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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第82期中奖号码是什么天空彩票-香港六合彩白小姐82期资料易辰全身一阵痉挛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3002 作者: 
 

  在听说他是T大的研究生后,她立刻改以T大为志愿目标,只为接近他,即使她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不知死活,但天有不测风云,谁知道好运会不会突然降临到她身上呢?她要赌”夏正翰对她说   “谢谢你”罗列廷风度极佳的说道,“别自责了,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呢!”他恢复平常的表态对她,一把拉起她冲向礼堂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   然而第一次敲门声未有响应,她不得已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响应”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我想要你,可以吗?”他性感的低声询问她”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程昊昀将夏芹萱的柔美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如果芹萱肯的话,我是不介意三个人一起做,你肯吗?”他望向夏芹萱,然后出其不意的倾身轻吻她   “进来”他看着她命令道   “我要你”看着她茫然的表情,他再一次的说:“我想和你上床   在女人堆打混了那么久,程昊昀早已学会了察言观色,一个女人对他是否有兴趣,是对他的人才、钱财,还是床上功有兴趣,他几乎都能一目了然,所以他理所当然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女人对他并非无情”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   “我……”   “上车!”他以不容置疑的胁迫口气命令她,脸上则有着风雨欲来的表情当她举着发麻的双手翻完第六层最后一个黄牛皮纸袋,依然见不到她要找的那个后,她整个人就像虚脱似的跌到地板上,再也没力气爬起来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   “你真漂亮”他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   “抱着我”女人喃喃的求道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我的天!”她瞪着上头的字样,不敢相信的大叫,真的被她找到了!   然而正当她兴奋的想尖叫时,一个冷凝如鞭子似的声音,却在此时毫不留情的抽向她我的天,他怎么还没走?   “回答我,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三大步走到她面前,生气的攫住她逼问   “谁跟你说的?”他严厉的瞪她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她转身向门口跑”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她笑道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夏芹萱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程昊昀瞪着她”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想起今晚的一切,她还是觉得自己作了一个荒谬的梦,先是赶赴一个不情愿的约会,然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被程昊昀撞上,最后却看了一场剧名为“男人的真实面目”的即兴演出   “张太太……”夏芹萱的声音在看清站立在门外的人影后,卡在喉咙间再也发不出来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老天,现在她真的希望她是在作梦!   “我想你没出声拒绝,就是欢迎的意思吧?”他不请自入的跨进房门,并自动自发的替她关上门,上了锁   “请你出去”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她夏芹萱的人生就是从遇见他之后才开始的,为他才有事可做,有他才有对象可爱,因为他才有希望存在,他就是她的人生,她怎么不爱他呢?   “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我了   “看我”他冷酷无情的讥评道”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   “你是不是原谅我了?”他满怀希望的看着她   “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怪你……”   “那你说没有下次了是什么意思?”他慌张的出口追问,“夏芹萱,原谅我,我对你发誓真的不会再有上次那种情形了   “你和男朋友和好了?”他低着头静默好一阵子以后,突然抬头关心的问她   “恭喜你   “我不饿,你们自己去吃吧   “我们俩?”夏芹萱依然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之中   老天,他不了解身旁的这个女人,更不了解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女人牵动,他不喜欢这种情形   看着她,程昊昀此刻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掐死自己,然而他却用此生最温柔的语气对她说:“我只是想带你去洗澡而已   温暖舒适的感觉让夏芹萱几乎忘了周遭的一切,直到他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轻佻的响起,她这才骤然睁开双眼,她眨了眨眼,身子立刻往水里缩了缩,让泡沫完全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这才僵硬的瞪着他回答,“不   她迟疑的看着他   当夏芹萱还坐困愁城,不知如何解决程昊昀带给她的难题时,原本紧张的情势却在一夕之间乍然突变,因为第二天一大早她才踏进办公室,屁股下的椅子还没坐热,就收到一大把如火焰般的红玫瑰,还有一张卡片,上头写着──   请接受我最诚挚的歉意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昀?!这束红玫瑰是总经理送给她的?!   “你们看够了吧?”夏芹萱推开目瞪口呆的她们,一把抽走李秀娟手中的卡片!   现在可好了,她在程氏中注定再也交不到一个同性朋友了,而这一切都是程昊昀害的   夏芹萱才点头,李秀娟就想起卡片中的字句,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问:“你们正在吵架?”她说的他们所指的当然是夏芹萱和男主角”夏芹萱对李秀娟露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谦卑笑容,“我会好好保重,不会气坏自己的身子的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   夏芹萱闭上眼睛,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她抬头看他,嘲讽的说一句,然后不再多话的拚命猛吃,如果今晚能噎死自己,或是撑死自己的话,那该有多好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程昊昀深邃犀利的照眸很快的闪耀过一抹光芒,却在下一刻被阴郁的危险取代只是令她想不透的是,吃惯大鱼大肉的他,偶尔捡了一道清粥小菜换一下胃口就罢了,竟然还发神经吃起素来,这……这未免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吧?   一个星期,一百六十多个小时,除了回家梳洗换衣物外,他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让她不禁开始怀疑他那群女朋友怎么了?前一阵子每晚与她共享晚餐时,他用中午的时间与她们约会,那现在呢?他不会利用回家换洗时跟女朋友速战速决吧?恶,光想到那种情景就令她恶心得想吐!   “不要露出那种可怕的表情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她没好气的瞪眼道,“还有什么叫作跟我睡?你睡你的床,我睡我的床,谁跟谁睡了?你若不安分点的话,小心我把你赶出去要你在门口打地铺”夏正翰咕哝的对她说,电话铃声则再度响了起来,“我接   “叫夏芹萱听电话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他很快的说   “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房门前总是挂着男宾止步的警告标志,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嘿嘿,”夏正翰干笑了两声,“看来我就快要有姊夫了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   “那就不要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我!”夏芹萱生气的朝他叫道,随即转头继续往前走,当然她该死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依然紧跟在她后头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她怒然的说   程昊昀看着床上那堆明明是价值连城,却被她视若敝屣乱丢的金银珠宝和华服,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自嘲的讪笑,他早就知道她的与众不同了,只是没想到她对财富能这么洒脱,真的分毫不取,甚至于连他为她量身订做的衣物都不愿带走”她强作镇定,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其实内心在淌血她还想做林烨的好妻子,像结婚时心里许下的诺言一样,是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泪水还是从飘儿有了黑眼圈的眼睛滑下   网络,是个好东西还是个坏东西,许多人在争议当然,也给了飘儿堕落的机会,而且是有意识地堕落   只有在网络中,她才能放下她的骄傲和自尊,说一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话,面对一些平日里不敢面对的事情   一 不成眠的夜晚1   半小时前,在他们富有情调的温馨卧室中,林烨正坐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翻看他们的婚纱照,脸上挂着飘儿熟悉的幸福笑容在一切水到渠成时,戛然而止林烨拥着仍在喘气的飘儿默默无语好朋友常常说她把一些东西隐藏得太深了,这样会得病的不是她不信任朋友,而是以她的个性,和朋友面对面地说这些怨妇似的东西她做不到,而且不久前,一个朋友无意间出卖她的经历还让她心有余悸”   “是你方式不对?”   “我自觉我的表达是委婉的”   “我无法想像……”   “我……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常常在夜里流泪,我失眠已经两年了,药物是治不好的我就离婚了,在两年前,我工作忙应酬多,她不体谅,老吵架,矛盾深了,她就提出离婚了只是我不快乐,非常不快乐”   微笑浮上G的嘴角,这个叫“脱俗女子没有性”的女人,让他觉得非常好奇   心中那个阴暗的想法随即升上来,她来这儿,不仅仅只是为了诉说,她是要把自己变坏啊,有赌气,有报复,有欲望女人,在他这个阶段,只是生活中的一个点心,不再是重点了传统而现代,有坚持有思想,而且很有自尊,看得出她并不愿意把自己归类于怨妇行列   看着飘儿的泳装照,再点燃一支香烟,耿元打开了飘儿发来的文章”林烨的心便咯噔地抖了一下   看医生?怎么行?那多难为情啊”   3年了,他感受得到飘儿的痛苦与包容,他害怕哪一天,飘儿不包容了,离他而去了他已经想好了,假如飘儿先开口,她找到更好的男人了,他一定会成全她的幸福的可现在又放弃了当时电视剧《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正在热播,在家庭暴力中生活的女人,也许是从中受到启发,女性的抗争意识被唤醒了”飘儿拍下了这个情景现在我们一块去医院”   睡觉前,林烨对飘儿说,老婆,你的文章写得真棒,老百姓们都在议论呢飘儿一直对他这个容易入睡的习惯,又爱又恨   有一句诗,最近经常蹦出脑海:“爱没有的时候发愁,多了又怎能消受   点了两杯咖啡后,飘儿和李芳都没有说话,然后不约而同地叹息,相视中无奈一笑,多天的合作,彼此有了些许默契女人说不怕死,可以做的,可是男人坚决不答应飘儿笑了,主席,看你说的,好像跟求爱似的   飘儿想了一下,说:“也许是时代和社会的氛围开放了,女人的性意识和自我意识加强了吧害得律师楼的那几个年轻女职员黯然神伤,耿元是刻板了点,可是他身上却有知识型中年成功男人特有的气度”   “你好,你直接叫我耿元好了我嫁给他前,我的初恋情人当时迫于他的家庭压力和我分手,远渡重洋了我情绪异常低沉恶劣,是我的先生一直在我身边温暖我,后来当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女人脆弱的时候,最容易犯错”   “如果我们真的做了,我爱上你怎么办?”   “爱上就爱上,没有什么一成不变当同事们互相开着放肆的玩笑时,飘儿总是默默地看她的资料或者写她的稿子   总编刚好经过,王东洋立刻正经起来,和女同事一本正经地讨论起新闻采写来看着他身边的女孩走马灯似的,李芳深感不安也许他自己都不觉察,他有着无法排解的恋姐情结叫宝欣的女孩,一听飘儿主动带她,兴奋地接过了文件夹她对飘儿吐了下舌头,也不作答飘儿有时真想问一下林烨,她的努力他就看不见吗?她的痛苦他真不知道吗?她的需要他就没有吗?飘儿甚至猜想过他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掩人耳目飘儿默默地从他胸膛上翻下来,林烨侧身背对着他,似乎已经睡着了”   睁眼闭眼的无眠中,天终于亮了作为独身女人,如果没有爱情的话,精神上必须要有工作以外的寄托爱情也许只是属于年轻人的吧,年过40,还想什么爱情呢?   这么多年来,她只认真地爱过一个男人她说她正在“意融融”咖啡馆,问飘儿有没有空,叫她过去聊聊杂志专题的事情”   “不,一点也不动人,很苦,像这不加糖的咖啡   “芳姐,好了,别哭了啊,别哭了”   飘儿粗略地看了一下,李芳选取的角度很新也很深你那儿有没有性学的书籍?”   “有,一会你跟我去拿,我可是半个专家那医生还权威呢,他哪配,起码人格上不配”   “他会尽心吗?”   “有他妻子在督促着呢”   “那就听你的,情节就这样安排了”   “你还在乎这点钱!真庸俗   除了上班,飘儿根本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和朋友通电话   两个月不到,飘儿宣布了婚期   “飘姐,你觉得王东洋这人怎样?”   冷不防宝欣来这一问,飘儿反问:“什么怎么样?”   “我是说你对他这人有什么看法?”   “都是同事,聪明、花心,倒是公认的”   “可是我觉得,他本质上是特认真的在 “达华集团”的科技颁奖现场采访时,李芳的电话来了,让飘儿买一些消炎的药水和纱布到她的家去飘儿听出李芳语气的不一般,交代好宝欣后,她买齐东西,直奔李芳家去了飘儿不敢多问,看着李芳温柔细致地给霍靖上药水消毒,飘儿明白了那个午后,李芳的泪水是为谁而流了可是王东洋性格像李芳一样倔,他提都不敢对王东洋提那么多农田和农民,根据相关国家法律,书记,我看还是要开个会议,集中讨论一下的好”   飘儿附在他耳边,鼓励地说:“烨,刚才你已经做得非常棒了,以后会好起来的闲聊一会儿后,李芳才问有没有按时去接受医生的辅导?女人红着脸,点点头   “婚姻的幸福,必须有性福如果林烨这时在电话中和她温情地说说话,是不是就会打消她内心隐匿的渴望呢?   早上醒来,飘儿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才起床进到浴室,细细的擦洗着她依然青春苗条的身体飘儿和他说宝欣被莫主任带到假日山庄去   上午11点   门开了,耿元看到了一个紫色的梦,一片紫色的浮云,愣了好一会,耿元轻轻地说,飘儿,你来了   飘儿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的稍微显胖的男人,剪着律师式的标准平头,穿着律师式的标准西服,打着律师式的深灰色领带慢慢地,飘儿的虚汗不再冒了,但紧张中还是让茶水洒到了她精致的裙子上   飘儿感觉到自己和耿元都已经赤裸的时候,忽然间害怕起来耿元在她耳边温柔地说,宝贝,不要怕,放松,做爱就是一种飞翔   一个人在街上闲逛,什么也没有买王东洋说,他来不了,要陪一个朋友   “臭婆娘,原……原来就是你啊,你……赔我老婆!”   李芳惊魂未定,仔细一看,原来他是那个在妇联帮助下离了婚的女人的前夫   霍靖和肖秘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身边,她连忙擦一下眼睛   李芳说,晚了,我们走吧,让人看见了就不好了霍靖点点头这种空虚鞭挞着回到现实的罪恶感在一点一点地膨胀耿元与她这两天的记忆,她必须要把它们深深地埋藏起来,不露一丝痕迹”林烨感到有点奇怪,一向内敛的飘儿,怎么这样情绪化她对档案员歉意地笑笑,便向超市走去,这样的忙碌真好,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飘儿失神了一会,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反常了,连忙调整自己林烨沉浸在“小别胜新婚”的喜悦里,一边冲水一边哼着歌儿收拾好碗筷洗涮完毕,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飘儿洗澡后回到卧室,林烨握着空调摇控器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男人没有话了,突然间在李芳面前跪下,哭着说:“主席,我真知道错了,要我怎样才证明我能改?”李芳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快起来”李芳说:“这就好,你有空打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向我如实汇报她向小玉使个眼色,示意她接待,便进了办公室”“嗯,屡试不爽李芳问他在哪,想和他一起吃饭摸摸肚子,才发觉已经饿得肚皮紧贴了吃什么好呢?南方人吃的东西比较清淡,每当林烨加班或者有饭局的时候,她总喜欢一个人到一家叫“四川乡下人”的川菜馆点一两个菜,慢慢地吃”李芳笑说:“我可不会客气   飘儿洗好脸,林烨叫她吃早餐飘儿感觉他和平时不太一样,竟然如此细心,还会熬粥做菜王东洋拿着勺子,失望地望着飘儿的身影闪出门外去对了,刚才谁送你来的?”“几个同事,我说我姐姐会来的,就让他们先回去了”玲玲靠在飘儿身上,说:“还是飘儿姐好这个小城,有飘儿这一个月来,她潜意识中要抹去他的名字和他的脸,只记取那一份感觉他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样的一个情况,就他自己来说,假如不说那方面的话,他是觉得非常满足和幸福的如果在往常,飘儿一定会觉得感激,可是今晚,她却觉得床上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异常拥挤   飘儿知道,是自己心虚了宝欣追上去,捉住飘儿一阵乱捶”   “飘姐,看你说的打电话给王东洋,叫他立刻来吃饭   他硬着头皮对李芳说:“姐,你这么急把我叫来,就是叫我来当妇女主任的?”李芳用筷子打他的头:“乱说什么呢?”看着宝欣笑一下,对他说:“这都认识,不介绍了”李芳说:“啊,那大家都聊都聊”   飘儿忍着笑,这个李芳,有可能是史上最糗的媒婆了然后一桌子的人都莫明其妙地慢慢转变成大笑,惹得邻桌的顾客都向这边望来   王东洋偷偷瞄瞄飘儿,飘儿正在用餐巾纸抹笑出来的眼泪,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飘儿放肆大笑的样子,竟然有点感动”   王东洋想不到李芳会说出这句话,跳起来说:“姐,你怎么这样啊?”李芳说:“我哪样啦,你刚才不是说你有风度吗?用这风度去对宝欣呀”   李芳怔住了,没说什么,只是很深情地看着她,说:“来,还有一杯酒,咱们为了更年期干杯!”“干杯!”   在川菜馆坐到差不多上班的时间,飘儿和李芳便离开了她想起了采访残疾夫妻时想到的那个问题:是否,幸福真的需要比较?   李芳转过身,对若有所思的飘儿说:“你知道吗,我非常记得你以前发在报纸上的一篇生活小品,好像是叫《算一算,你就知道你多幸福》   霍靖摁掉烟头说:“我怎能不知道影响恶劣呢?可是这关系到省里的高层,省里天天给我施压,要我妥善处理我追不上他……”“苹果?从我家里下不了手,竟然到这来了!哎?不会只送苹果吧?”“这……是的,不只我数了一下,有10万一个心里有群众的秘书,比文章写得好更加重要老杨的这个电话,无疑是精神上的雪中送炭肖秘书进来说:“霍书记,洁茹来了”霍靖也说:“公主有令,肖哥哥可要执行哦里面一片漆黑,只有走廊顶上的门灯在初临的夜幕下,孤独地亮着从一个男人身上折射出另一个男人的影子,太让人难受了她已经不去想和霍靖之间还有没有爱,她已经不去羡慕安红那光明温暖的幸福,她也已经不去自责担当的情人角色,但是她介意霍靖把她当作小偷似地打发掉陈天佑问她想去哪   在李芳的家,陈天佑安抚她平静下来后,握着李芳的手,放到嘴边轻轻一吻,对她说:“乖乖,睡个好觉吧,醒了太阳就出来了就算是有亲密关系又如何呢,他不是希望看到她幸福吗?霍靖狠狠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霍靖笑了,拍拍她的背:“我说丫头,这么大岁数了,这动作怎么还不改呀?”李芳说:“改什么呀,你又腾不出手来帮我擦”想到这两个字,她倏地打了个冷颤   女人的爱情,伟大起来的时候,轰烈起来的时候,可以无私到让所有男人汗颜”飘儿说:“你再睡会吧,我有点事,去陪个朋友庸俗!”“你……”   好一会,飘儿又走进卧室,对他说:“给你做好了早餐,你一会儿吃了再上班啊飘儿正想悄悄退到茶水间去,不想宝欣指着她脱口而出:“你横什么呀横,我知道你为什么看我不顺眼,不就是为了她吗?”王东洋想不到宝欣会当众揭开这个他心底的秘密,气得青筋直冒”“爱?是的,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飘儿随手点开了这些天刻意去隐藏的记忆倾刻间再次清晰,高雅豪华的酒店,1113房间,耿元阳刚而沉峻的脸,耿元温暖有力的大手,耿元充满着力量的体贴,耿元低沉激动的喘息……飘儿看着耿元发来的那个网址,再也无力去点开”飘儿说:“好,嗯,那我要吃烤鳗鱼”   他这样一说,飘儿反而骂不出口了”   飘儿恨他的诚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计较   原来的助手出国深造了,这一次升上来当他助手的,是个毕业才一年的研究生林瑛   “好啦,别闹啦,这是大街上啊”   “那怎么不想办法早点出去和他团聚呢?”   “签证一直在搞,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在限制移民人数……”   “那……你和昨晚那个男人到哪种程度了?”   “放心吧,我不会找有老婆的男人的,他老婆死一年多了,再说我也不会乱搞男女关系的”   飘儿眼睛湿了,对她笑笑说:“放心啦,我和你林烨哥很好的啦”   宝欣吃了一惊,“飘儿姐,你怎么啦?无缘无故说句这么深奥的话?”   飘儿回过神来,笑笑说:“没事,有感而发而已我好开心好开心哦”然后宝欣看到飘儿在厨房中切肉丝,更加奇怪,大叫:“飘儿姐,你还真的会做饭啊,你看你的刀工,跟电视里的大厨师没什么差别啊?天啦,你们简直是完美的女人啊”   “那当然,这儿只有你不算女人”面对王东洋的挑衅,宝欣扯着李芳的衣服说:“你看,他又欺负我宝欣却向他挤挤眼睛,这个回合,明显是她赢了姐姐呢,以前是没时间去找,现在是没心找了”   李芳这样一说,大家又都笑了,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去海边吹来的风会把人的头发弄成无数个乱结,这时候,飘儿会习惯性地她把一头微卷的长发扎起来既然已经来了,就不要顾虑太多了飘儿对着电梯里的大镜子,练习着各种“自然”的表情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找我有事吗?”“哦,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只是今天出差可能路过Z城,你有空吗,想去看看你她从来没有听飘儿提过耿元这个人,他们是什么时候有过故事的呢?这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林瑛放下电话,坐在医院门前的石椅上,思绪有点乱了,她想,他们都是她爱的人,她不想任何一个难堪小璐继续说:“其实我们所就有好几个女的对耿总有意思,可是耿总把尺寸把握得很好耿元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说:“手脚不方便,不小心弄脏了,我一会叫护士小姐来清理就好了”   在这次住院中,耿元有许多感慨耿元时不时把眼睛从电视上移到飘儿脸上,那是一张多么素淡却从容的小脸啊?耿元想起了手指抚在上面的感觉,想起了唇印在上面的感觉,心里泛起了许多微妙的变化   小璐和飘儿扶着耿元回到家,看到他的家简单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耿元感动地说,“一病一痛,有苦有难知人心呀,要不是这个车祸,我还不知道伙计们这么好,想起以前对大家要求那么严格,动不动就对他们发脾气,真不应该啊飘儿听,也脸红了   整个过程,耿元再不敢说任何一句话,飘儿也是默默地帮他擦洗耿元呐呐地说了句,“谢谢你”   道了晚安,关了灯,耿元却全无睡意   小郑和李芳听了,面面相觑,哈哈大笑”“为什么?”“因为这儿有许多叔叔阿姨啊,要留下一些分给大家吃这种沧桑不是脸上有多少风霜,眼角有几条皱纹就能诠释得到的,它写在李芳的心尖上这孩子可怜,是缺少母爱啦”   “好啦,先管好你自己那一摊风流韵事吧,我的事你别管,别忘了我才是长辈”   “她说有事,要去外地办,应该挺重要的吧”   看着他松了口气的样子,李芳话中有话:“飘儿是个好女人,可她是有老公的”   “我扶你去洗脸吧”   林瑛没有问飘儿要办什么事,在她心中,飘儿一直是个懂得分寸的女子   一阵田七鸡汤的甘味与香味飘过来,飘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走过来   这些天来,耿元很想问飘儿和她先生怎么样了   耿元睁开眼睛,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一阵失落,好像那关的不是门,而是两个世界   飘儿知道这个表妹的性格极为执拗,看上了的男人,她不会轻易放弃,便鼓励她飘儿走后,林瑛并没有找耿元,既然有看护在,她也放心了官场中,有许多证据确凿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对于这些现象,作为新闻记者,已经见怪不怪林烨也买了一篮子的菜,里面的菜没有搭配,一看就知道是乱买飘儿说:“等等啦,看你,乱买的什么呀,买菜也要讲究搭配和分量呀,把它们退回去吧她对林烨笑笑,嗔怪地说:“看你,怎么像言情剧里的男主角了,酸死了”   李芳放下电话,她又怎么会不知道霍靖的压力呢?只是以她的身分,她能怎么去给予安慰或者分担?她能够做的,就是静静地等着霍靖累得撑不住了,来她这儿寻求慰藉宝欣才是最适合王东洋的那个女孩可她菜都还没有买呢,还是婆婆和公公在的时候好啊,一下班就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吃   记忆中,这是林烨第三次来接她下班吧,那两次都是结婚前”王东洋上下端祥着陈天佑似笑非笑的黑圆脸说:“得,你行,姜还是老的辣香烟点燃时,王东洋看着面前几只印有“悦港海鲜城”字样的白色饭盒,不免小声嘀咕,靠,海鲜,又是他妈的海鲜……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9点多   看着林烨蹦上楼的身影,飘儿摇头自顾自地笑了一下,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今晚做这么多事情了,陪同她一起上楼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忘记了好多次共同去赴宴,林烨先进去了,她才仓促地跟进去,面对众人眼光,她心里就甭提多别扭了飘儿感觉到背后林烨的生机勃勃,脸也热了,闭上眼睛任林烨上下其手”林烨还在喃喃自语:“唔……真奇怪了,明明是可以的啊……”   冲洗完毕,经过林烨的工作室时,飘儿见到林烨的电脑屏幕还闪着,便进去帮他关机”林烨翻过身去找毛巾被子盖住身体,看了飘儿一眼尴尬地笑笑说:“我……我觉得看了挺兴奋的,就想这样试试小伟插话说,不好看不好看陈天佑奇怪地说,为什么这样说,是不是想捣乱啊?小伟一本正经地说,你给阿姨买红色的才好呢”王东洋瞄了一眼,边向洗手间走边说:“噢,国产的,我还以为是法国的呢陈天佑看着李芳那依然显得年轻挺拔的背景,幸福的憧憬充满了整个胸怀,这些天把小伟放在她这儿,确实是有点试探的意图什么时候她家这样热闹过,这样充满人情味?连这些平常女人最厌烦的家务琐事,在这一刻,竟然也都成了李芳的向往与满足”   “……你在哪?”   “在你楼下拐角的街口,老榕树下   陈天佑说,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也回去吧   街角拐弯处,古老的榕树下,霍靖的办公专用车停在漆黑的阴影里”“你要是觉得撑不下去了,就别做了吧,看你,白发越来越多了”“丫头刚才还来到办公室来看我了,孩子大了,我不老行吗?”“你女儿都工作了,应该至少也20岁了吧男人有男人的江湖,男人有男人的世界,而他们的江湖,他们的世界,离开了背后的女人,便毫无意义”“我都40出头啦,还叫我芳芳,怪别扭的”霍靖撒娇地说:“我就喜欢这样叫,等你99岁了,我还叫你芳芳   就是这样的,“女人在感情当中会把自己全盘奉献,而男人不会,男人只给女人半壁江山她李芳,便是其中一个活生生的写照   王东洋坐不住了,以宝欣的性格,红眼睛可不是平常事,觉得自己不应该把气往她身上撒,便小心地问她怎么啦?不问还好,这样一问,宝欣嘴儿一扁,就擦起眼泪来按理说,这么多年来,她早就正视和接受自己暗地里不光彩的角色,因为她的牺牲也许早就超越了她的罪孽”宝欣一听李芳柔和温暖的声音,就委屈地说:“芳姐姐,王东洋,王东洋他……”   “洋洋?洋洋他怎么啦?”   “他简直是王八蛋,先欺负我又帮助我后又欺负我,他好气人啊”   “不是啦,我是信任你,觉得你不是庸俗的女人,才和你说呢可气死我了”   “我明白了”   刚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   “我能有什么事呀?”   “没有?我们走的时候,是他找你了吧?那混蛋想干吗,占着屎坑不拉屎,还想占多久?”   “东洋!你怎么说话的呢?他只是来看看我而已啦”   老王摸摸没了头发的光脑勺说:“哦,不需要啦,不需要也看一看嘛,虽然不是最新的社会学著作,但这书写得挺好的”   这一下,连飘儿也忍不住哈哈大笑了   看的时候,林烨静静的没有说一句话   林烨定定地看着她,说:“飘儿,我最爱看你笑了,你一笑,就是晴朗的天林烨,你应该知道你并非是完全不行,你的器官功能是正常的,我想大多是心理方面的因素,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过了好一会,林烨才默默地走进来,坐地床沿,尝试去拉飘儿的手,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飘儿,对不起,对不起……”说着林烨就伏在飘儿的小腹上泣不成声王东洋又说:“我告诉你们,知道杨大侠么,他是我大哥,看不出来吧?以后要再敢来报社闹事,我就废了你们!”杨大侠是本地黑白两道闻名的人物,他们一听都吓傻了   忽然王东洋对她说:“你脖子是怎么回事?怎么青一大块啦?是不是那几个小流氓弄的,他妈的,等会有他们好看的”   “医生不是教他们避孕了么?”   “他们也说是意外了”   这样一句表扬,把宝欣刚才的满腔委屈气愤,硬生生地压了下去,然而还是像百爪挠心,无法舒畅   宝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想着飘儿若无其事的样子,再想起她身上的那些瘀痕,其实她也和王东洋一样,心里涌起千万个疑问   本来不想理林烨的飘儿,诧异中还是问:“怎么这个时候拖地啊?一会走来走去的,一下子就又脏了”   林烨偷偷地观察飘儿的神色,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她是原谅他了还是依然怪她,但听她这么说,就先去阳台放地拖了我是个泼妇?你还想我怎么善解人意?没有尊严地任你摆布么?你这个自私自利狂妄自大迂腐自卑的家伙,我就是泼妇,我宁愿我是泼妇,我不忍了,我不干了,行了吧!”   飘儿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站在厨房中央张牙舞爪地狂吼,把案板上的菜哗啦一声全都拨到地上林烨爬起来想去追,飘儿已经没有了踪影她明白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林烨他是个男人啊,男人不是应该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大度一些么?   也许,是他们两个人都压抑得太久了,当暴发点达到时,就全部原形毕露了   耿元不停地叫她先别哭有事好好说,还问她吃饭了吗?她说,没有   在开往Z城的高速公路上,耿元心里满是担心飘儿那么内敛的性格,哭得这样失控,想是出了什么重大的事了飘儿的工作证身份证都留在家里,无论飘儿怎么解释,巡警都不相信:“像你这样的女人,用得着跑来做这种生意吗?”飘儿羞愤地说:“什么生意,我都说我是报社的记者,你怎么不信?”“个个妓女被抓的时候,都说自己是正经女人啦礼貌迫使飘儿抬头对他笑笑,算是作答   耿元深深地看着她,说:“飘儿,你这样让我担心,心里要是不痛快,就和我说说吧插上电吹风,正准备吹头发”   “我不要!” 飘儿虚弱地挣扎耿元随手掏出手机看看,上面有林瑛发来的短信息再看飘儿,已经穿好了上衣如果再让他知道有下次,他就要利用法律,去保护她了老婆,你在听我说吗?你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你回来吧,要不我去接你?”   飘儿忍着泪水默默地听林烨的解释,淡淡地说:“谢谢你的忏悔,我很好,我不会有任何事,我只是想一个人呆呆”   “一个人?真的一个人吗?对了,刚才你表妹瑛子打电话来家里找你了,还是她的电话把我吵醒的呢”   “我想回去的时候,会回去的,现在你就让我一个人呆呆吧”   见飘儿放下了电话,耿元装作什么也没有听见,只对她说:“睡够了吧?不够的话继续睡林烨只得一个劲地向玲玲认错林烨敲着自己的额头,可是他没有办法不胡思乱想自古来,都说破有利于立把飘儿娶回来,他对她所做的,好像除了挣钱还是挣钱裙子的手感非常好,内衣也是名牌的,按理说,平时飘儿不是个崇尚名牌的女人林烨抹了一下眼角,找到车钥匙,他应该出去找找飘儿的,不管找到还是找不到   林烨忍不住打开了文章,看起来但我们夫妻的事,你别插手好不好?我承认这次是我不对,可是我没有怪过你呀   去海边的路上,林烨问玲玲:“你家俊杰,到底什么时候才把你弄出去?”玲玲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下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这边的手续都弄好了,可是俊杰说那边的移民局目前不接收华人了”飘儿想去散下心也好,便换上了酒店帮忙烘干的衣服,上了耿元的车要是林烨问起,她就说是朋友送的生日礼物,她嫌颜色太艳一直没穿好了醒来时已是傍晚5点多,飘儿洗了脸,打开冰箱,找出里面存着的蔬菜,准备做饭玲玲问:“飘儿,你们到底为什么吵架啊?”飘儿说:“没为什么,夫妻嘛,总会有红脸的时候我还要洗碗呢”宝欣听他这样说,如坠云雾,分不清他是玩笑还是真话,却又不敢追问下去王东洋一拍她脑袋,说:“走吧,请你喝酒,别发呆了气得我快要吐血了,我以前真是没想到她这样的啊我让小肖送我过去,一下车我就走上你办公室不是不想,是怕……”   李芳眼里一下子涩了,忙阻止他说下去,说,我早就习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得不到他的永远,也永远忘记不了他给的瞬间飘儿说她在家呢,正准备做饭”耿元欣慰地笑笑说:“傻丫头,不会休息的员工不是好员工,走,我请你吃饭去如果我是你,这样青春优秀,是不会胡乱浪费时间和青春的飘儿和别人昨晚住了酒店,还一起过夜?她不是说是一个人呆着的么?这个人是谁?是干什么的?他们认识多久了?在一起多久了?要不要打这个电话问个清楚?那个灰色的大盒子,那套紫色的裙子内衣,那颗男人西装的纽扣,和这个发信息的人,有什么联系吗?……   林烨坐在阳台上,抽了整整一盒香烟   林烨说:“你爱吃白粥是吧,我不会熬,我是到楼下买的   飘儿出门后,林烨收拾了一些常用物品,环视一下他和飘儿干净整洁不失温馨的家,心情复杂地出了门   王东洋极不情愿地打了电话,他感觉得到,他固守的阵地好像慢慢地开始动摇了我已经和交警部门联系过,叶飘儿你负责跟一跟霍靖也在现场,脸色凝重许多警察、群众和幸存的乘客都紧张地组织救助,山沟下,小河里,到处是鲜血和物品宝欣吐完后,靠在汽车座椅上喘气,慢慢地嘴就扁了,“呜”地哭了出来   宝欣一头扎在他怀里,王东洋都吓傻了,举起双手,紧张地说,你别哭啊,死的又不是你的谁老板看见了,递给他两瓶啤酒,在他面前坐下来,对他说:“来,林烨,咱哥俩喝几口好好的老婆不要,离了婚,娶了这样一个小女孩,可谁会想到她这么蛮不讲理啊”   “我明白的,我也想珍惜,希望为时不晚”   “我没这个脸啊,这算什么呢?”   “女人对男人的出轨,和男人对女人的出轨,哪个更加容易原谅一些?”   “具体的不清楚,但社会对男人的出轨相对是比较包容一些老板的私人小别墅就在一个小果园边   飘儿收到林烨发来的信息,才安心地躺下是啊,这个城市除了飘儿,什么对他都是陌生的吃饭时,她问:“耿总,这个地方,有你什么朋友吗?”耿元奇怪地抬头看她,说:“怎么这样问?”林瑛说:“哦,没什么,要是你没有的话,我有耿元问:“姓什么?”林瑛说:“姓叶,是个记者第一次看到你的电脑屏幕上的相片时,我就猜到一些事情了不一会宝欣过来了,他们陪飘儿做了详细的全身检查耿元说:“冒昧来看你,很不好意思,但有小瑛在,会没事的王东洋交待宝欣好好照顾飘儿,就急匆匆地走了在住院部大楼电梯间,门才打开,与林烨撞了个满怀飘儿知道他是想抽烟了,男人就是这样,紧张时喜欢抽烟,高兴时喜欢抽烟,放松时也喜欢抽烟”宝欣说:“怎么这么说呢?你回来得正好,刚才我们主任找我了”   林瑛说:“姐夫,你怎么这么奇怪啊,你不是一向喜欢休闲服的么?”林烨掩饰说:“西装还是有用的嘛他会和耿元在外面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呢?耿元和林瑛,真的是情侣吗?林瑛说的心里的人就是耿元吧?林瑛是不是也知道了些什么呢?要不她怎么会在关键时刻挽走耿元?林瑛是怎么知道的呢?是耿元说的吗?不会的,耿元说过这只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见过外表那样精干的林烨,还有林烨对他话里有话的试探,耿元的心里涌起一种对男人深深的理解照林烨刚才的话来看,那粒纽扣难道在飘儿那儿?联系到上一次飘儿身上的瘀痕,耿元不寒而栗,难道他们夫妻的争吵打架,是因为自己?   耿元靠在驾驶座上,边抽烟边想了许多,林瑛在旁边对他说:“我们走吧,耿总,他们不会有事的”耿元把烟头摁掉,对她说:“小瑛,刚才谢谢你啊飘儿姐没什么亲人了,她父母很早就离了婚,父亲出国多年,我姨妈在飘儿结婚前就因宫颈癌去世了我和她,其实平时也没有说什么话的而且,其实我也并不了解自己,在男女问题上,我缺少足够的信任飘儿和林烨不是过得挺好的么?他们看上去是那样般配,不知是多少人羡慕的模范夫妻啊!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飘儿说过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林瑛笑了说:“怎么说得像讣文一样啊,你也可以享受呀”   “哦,何以这样说?”   “你今天不像个古板的律师,倒像个感性的诗人了,而且还挺颓废的林瑛看在眼里,心里有点酸”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小郑也笑了,然后出去做别的事情了林烨说,这一点飘儿确实是挺好的他明白到这一切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因此既然他想要珍惜飘儿,珍惜这个婚姻,他首先要改变的是他自己可是谁曾想,她比以前更加压抑更加不快乐了飘儿疑惑地看着他,他摇下车窗,飘儿才记起他是上次和玲玲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他说:“我叫王进财,是玲玲的朋友但她不相信,还说我是小人血口喷人王东洋很损地说:“不行,你是男人吗?除非你把你的某个器官给变了!”宝欣也不生气,只是一屁股坐上王东洋的办公桌,说:“要是———我这个‘安牌’美女非要去呢,啊?”众同事见状,呼的散开了”说完就跳下桌面扭着小屁股走了,气得王东洋在那抓耳挠腮男人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和李芳他们一起说服女人做了手术”李芳笑笑说:“我知道你懂”   “天佑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别看他什么都不说,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李芳笑了说:“说不说无所谓,女人最重要的是要对自己好一点”   飘儿点头的同时,不禁问:“芳姐,你说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为什么要比男人难呢?”   李芳停止脚步,作冥思苦想状,飘儿也等着听她的高见   晚上快8点时,林烨就回来了”林烨说:“这就说定了啊,星期六”   “我也要去!行不?”   “好吧,但不许乱闹啊”   宝欣忽然扑上去,“啵”一声亲了一下他的左脸,说:“东洋,你从来没有这样爽快地答应过我啊”王东洋说:“还是别了,我明天要早起   刚要碰到宝欣的唇,王东洋忽然举起啤酒罐大叫一声说,来,喝!然后自己就先干了”   “那你做过吗?”   宝欣涨红了脸说:“当然做过!”   “哦,是哦,你写的书名都叫《把你的腿张开》,哈哈,把你的腿张开!”   “张开就张开,谁怕谁啊王东洋被她大眼睛里射出来的妩媚征服,假戏真做,狠狠地吻上了宝欣的唇,手也不老实起来了   宝欣咬着嘴唇,掩着脸“呜———”地哭起来”   “我知道,你喜欢飘儿姐,但那不是爱,东洋你知道吗,你只是把对李芳姐的感情转移到她身上而已林烨抵不住这成熟的妩媚,冲动地抱过飘儿,小声询问:“老婆,我……可以么?”飘儿小声说:“怎么这样问啊?”林烨说:“我怕你不高兴啊,怕你又说我婚内强奸最近反应好像强了许多,他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机会她也是第一次在欲望点燃又熄灭后,还能够安静地入睡北京,看来他必须去了   在F城里,耿元恢复了单身贵族的生活,工作之余,泡酒吧,参加聚会派对,身边也开始有不同的妖冶女子   陈天佑父子走之后,小玉鬼鬼地问:“主席,你觉得这桔子甜么?”李芳说:“甜啊,你们的不甜么?”小玉说:“甜,不过,我们想也许你的会特别甜”陈天佑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说:“谢谢,谢谢霍书记”   “有什么好感动的啊,我有罪过啊,年纪越大,精神上的十字架是越沉重呀   这辈子,李芳给他的太多,而他给李芳的,太少飘儿说,不行啊,你林烨哥明天出差,我得在家里给他做,要不你过来吃?玲玲说,好啊,我可想死你熬的汤了,还差什么,我买了带过去削完后,还真不错,得了飘儿的表扬,正想亲一下飘儿时,门铃响了”   林烨“哦”了一声向外走了几步,回头对飘儿说:“要不,一会吃完饭,你找个时机顺便和玲玲聊聊?”飘儿沉思一下,向他点了点头   门才开,玲玲就大呼小叫地跑进来   厨房已经有两个女人,林烨就乐得自在,打开电视看财经新闻了”林烨不满地说:“说得我好像是寄生虫似的,我的收入可是飘儿的两倍呢”   玲玲说:“这和收入有什么关系,真是好笑死了   玲玲帮忙洗碗时,林烨问抹桌面的飘儿想好和玲玲谈了吗?飘儿说一会看情况吧林烨说那我先回书房准备东西,你们姐妹俩好好聊吧”   “玲玲,你……有想过俊杰他在骗你吗?”   玲玲站起来,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看着外面的夜色,背对着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可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飘儿……”   “我那边的朋友说他和那个女人就要结婚了,玲玲,放手吧,别再自欺欺人地等下去了他就不敢往下说了,其实我一直在等着他向我说真话啊,哪怕这真话很伤人”   “可以啊,反正林烨明天要出差了,你就在这儿住几天陪陪我吧”飘儿说:“好的   忽然玲玲推了一下飘儿,说:“好了,你过去陪林烨吧,他明天出差,去给他暖好被窝,好好温存一下”“那,你呢?”“我?哈,林烨要是肯要我,我也可以过去一起睡一会玲玲醒了,你好好陪陪她啊飘儿轻轻地问:“怎么啦,烨,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林烨说:“没有,我就是想抱抱你   想到自己因为出轨过而加倍对林烨好,飘儿不禁打了个激凌,难道林烨也……?她不敢往下想了”   “王进财?你对他感觉怎样?”   “他人还行”飘儿握过她的手,了解地对她笑笑”“嗯”飘儿帮她抹抹眼角,拉着她去买门票了   林烨拘谨地说了声:“你好”林烨说:“哦,没关系”林烨紧绷着的脸,终于是挤出了一点笑容你不是来寻花问柳的,看得出,你是这个时代这个社会难得的干净的有责任感的男人小倩的大方自然,让林烨渐渐地忘记了她的身份可是这钱你要不收,我心里会更加难过,会觉得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飘儿的   检查报告全部出来了,老教授慈爱地对他说他不算是器质性病因,但要治疗需要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而且要夫妻一起来才能有实际的效果”老教授说:“邮件是她发的呀,我以为是她说服你一起来的呢”   老教授理解地点头,说:“哦,明白了作为男人,可要像个男子汉呀,你已经走出了这一步,飘儿知道会很高兴的,你把报告先带回去,和她好好商量啊,再约个时间一起来林烨,他为什么只字不提?他内心承受的巨大的痛苦,只是暗暗地怀疑默默地包容?林烨说他们就算难也要努力白头偕老,还有他这段时间反常的变化,难道就是他应对她不忠的策略吗?   飘儿六神无主起来,虽然她一直极力说服自己要安于现状,要努力做林烨的好妻子,可是和耿元有过激情之后,她的心走得更加远了不一会,她的手机也响了她一直以为林烨是个心胸狭窄自私狭隘的男人,可是她错了飘儿问自己,是主动向林烨说清楚,还是林烨问她时再说,还是也和林烨一样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说?没有答案,那就先什么也不说吧飘儿低头不敢看林烨的眼睛,说:“快把外套脱了吧,我明天帮你拿去干洗”飘儿看了他一眼,向他笑笑,默默地坐下   “飘儿,有件事我和你说了,你别骂我行吗?”   “啊?什么?”   林烨提高了声音说:“我这次骗你了”   飘儿再次“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也许是旅途太累了,他上床后没说几句话,就睡着了妇女与儿童权益的保障与维护,应该是一个艰巨长远而不容忽视的重大问题”   “晚上吃饭不行吗,好让我不用做直到那女子抬起头来,诧异地迎上他的目光,耿元才发觉他认错人了,连忙侧过脸,装作专心地开车也许,在他这个年近40已不肯相信爱情的男人的生活中,还能够有患得患失的少年情怀,若有若无却如影随形的思念,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这确实很奇怪心一贪,许多麻烦就来了报告出来了,说他有得治离过婚”   “……”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被吓着了?芳姐?觉得叶飘儿不可能偷男人?”   李芳连忙说:“不,不是的芳姐,我真的什么都明白你也就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吧,这样对你们的婚姻才是最积极的做法   “努力了就好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兴致勃勃地支持他,这辈子,他就好不起来了她们叫了出租车,就融进这茫茫的夜色之中了我慢慢学不就是了么?”   晾好衣服,林烨望着钢管上的两行衣服,感叹道:“看来我离开了老婆,是样样也不行呀”飘儿笑了,说:“好啦,你去忙吧,我没真生气啦”   可是林烨却重新坐下来,诚恳地对飘儿说:“飘儿,我知道以前我的态度不好,你主动挨上我时,我不解风情有时还说你……说你淫荡,你当时是不是特恨我?”飘儿想不到林烨会提这个,一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没事了,你去忙你的吧作为国会议员的妻子,当然有许多事情比看望自杀的女儿更加重要的   "不,亲爱的妈妈,你知道我只是个失败主义者,失败主义者是不会恨别人的--最起码不会比恨自己更多然而每次她在自己的腕上再加一道口子时,我都热切的祈祷着她这次能真的死去   "现在不行你把我带到珊娜那边去,然后我把她搂在怀里等我回过神赶过去,他将钥匙交到我的手上,连同一张名片   爱我就请离开我   2   我想打电话给母亲,但在考虑了几分钟过后还是放弃   第二天起来时,是理所当然的头疼你别想用对付病人那套来对付我难怪他去接我的时候要戴上墨镜当然想到现在全球的生育指向,再过十代也许自然人就不再存在--可是再过那么长时间我早就不知道成了什么浮游生物在海洋里飘,哪里还能管到那么多   但是还有一种变化   然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也是如此"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喊着发现自己还躺在诊所的椅子上,而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窗照进来我坐起身,身体向前倾斜,盯着他的眼睛   "最近?我来这里以后?就在昨天?"   我一口气地逼问,而他对我的每个问题,都老实地点头表示确认"她对童年确实是有一些回忆,白色的栀子花,树丛,狗的叫声,歌声,海浪,某种狗食,以及其他一些零星的片段哈根达斯的价钱确实是狗娘养的,但是比起法国大餐还是要合算许多侍应生来了后,我只点了杯咖啡,接着就只是看他把单子从头翻到尾,点了一样一样又一样听说他们都会很美貌,而且容貌在成年后不再变老说好听些是很容易动情,说难听些就是和谁在一起都能干   他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起了头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犹如例行公事我是说我有个温柔美丽,并且多金的妻子,儿子成绩优秀而且还是橄榄球队里的四分卫   "罗林罗林我跟他说了我那时年轻美丽的母亲--她直到现在也还能说是个美人,当时梳着长辫子,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穿着白袜子的两脚规矩地并拢放在地面上小的时候我们曾一次次听父亲讲这个故事,每当他说到最后,他的集合地点已经到了,他却还没有能问出母亲的姓名,于是他跟着汽车跑着,期待着最后能有意外的机会珊娜对他似乎有特别的感情很了不起呀   "这么说我还是第一个?该为此感动荣幸吗?能让了不起的心理医生,他只要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心理最隐秘的东西而说出来,而这样了不起的人居然和我过了一夜……"   亚力克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我想起身,却发现被他那里夹住了   "喂",我打了他的臀部一下,亚力克发出轻微的声响,似乎是才从小昏迷中醒来   那只是一次偶然我这么做是我必须如此相信,否则就无法面对自己,而他这么做,他这么做的理由我不想去想   从很小的时候我就曾经发誓过,一辈子也不会向无助的人提起自己的手,在我七岁的时候,当我的爸爸一掌把妈妈打倒在地上,而下一掌则打在了为了保护妈妈而拦在他面前的迈克的脸上,站在门外的我,就在心里发了很重的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做那种事情   其实我已经有一阵没有太想这个问题了小时侯看课本只觉得恐怖的片段,在心中突然点燃着,怎么也无法明白的一点,人类如何可能看到他人的痛苦并由此得到快乐,在那一刻就象被闪电照亮的夜空一样,心里变的雪亮那种肌肉的放松,身体本身似乎不再存在,意识也凝结在空间的某一点的时刻而那一刻,我想打碎他我知道在我看上去空无一物的地方,在她的眼中看来则充满着噩梦一般的景象   "是你啊我似乎想到了很多,甚至想起来很小的时候,迈克、我和珊娜有一次跑去救了那只海豚的时候   房间里的电话铃声一直不肯停下,我终于只好走过去将电话接起我觉得她很了不起"我回答,感到一阵突然的恶心,只有坐下来"我还记得这点,因为最初和她搭讪时,这就是我们所发现的两人的共同点   "太好了,你终于醒过来了我想起上午11点与他的约会,摇了摇头"   心情仍然没有恢复,我将水温调节到正常,洗了澡,对着镜子刮掉胡子,围着浴巾出来"他说   "你只是珊娜,我妹妹的心理医生,别他妈的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人物亚力克跟在我身后进了寝室,在我换衣服时也坚持不肯出去"罗,珊娜需要你的帮助……"他开口,我猛然转身,把他推到墙上   "少他妈装蒜了你不是就喜欢这调调吗?"   我走过去,在他那里摸了一把命令的口气,没有商量余地   我将亚力克捆在床上,他的双腿被绳子拉开,举起在半空中这是让亚力克去拿来的   那之后就是颇为无趣的过程,只是看着蜡油一点点滴落下去,透过金属的鸭嘴而传递过去的热量刺激着亚力克的肠襞,纵使分手受着限制而无法射精,他的身体却在一次又一次类似高潮的情感中开始痉挛,而我直等到蜡油将整个鸭嘴的内腔全部充满后才将它取出直到我已经接近高潮,在前一段的折磨中昏过去的亚力克才恢复了意识   "这就是你新看上的家伙?宝贝,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大叔感兴趣了?"   刚走出嘈杂音乐的范围,那家伙就用傲慢的语气开口说对方似乎大是感叹   "这家伙从来不跟固定的人交往的"他上下打量我,目光尤其在我双腿之间停了一会,我想他是在以自己的尺寸为基础来估量别人有多少男人味而我和亚力克之间那小小的游戏,也就此结束我偶尔还会去看我的妹妹她的语气中有过多的愤怒,使我明白过来,无论那医生努力的过程如何,结果还是失败了这是在苏珊从医学院里毕业,工资立即超过了我之后,我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事实   "罗等到我说完,他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打量着我就算不了解情感转移者的人亦知道,眼睛的颜色不停变化,是他们情绪相当激动的征兆他放下遮住脸的手,站了起来,脚步似乎有些不稳地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她并没有背弃你,她仍然爱着你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曾经精神崩溃的中年男人,不过那又怎样?当然做那些明星橄榄队的教练是没有可能的,但世界上并非明星的橄榄队也有许多因为都是业余队,所以时间可以错开不是那种淡然的兴趣,而是真心想把它做好的兴趣   星期天是苏珊的休息日,我请了邻居家的强森夫妇过来打网球,也顺便叫上了追求苏珊的那个医生他们所见的是被妻子养活的失业教练,我有点想告诉他们,当年苏珊上医学院时是靠我的工资过活的,可是那种事情似乎没必要和外人说"他说,一边摘下眼镜,脸上慢慢露出笑意他看着我的眼光不象是在看自己的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异类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是因喜爱而在被珍视的心情中出生,结果发现不是那样我不知道我和他上床的事实是否能给他我不会伤害他的自信   "当然,当然,我怎么舍得你嘛"他说,看着我,过了一会,突然笑起来因为珊娜在我手上他用目光挑逗着我   "哦,你要是以为她会再次在腕上割一刀那可就错了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只活在她一个人的地狱中的珊娜我能体会她的感觉,因为多少年来,多少年来,她一直对迈克,对我,对珊娜甚至对她自己说,迈克是个好孩子,然而不聪明,聪明的人是罗而妈妈无法回应他的视线当爸爸努力想把咱们家带到镇里那些更高级的人的水平,或者当我参军时,他们告诉我必须向老人和孩子也开枪这点你并不知道吧,妈妈,因为在给你的信里我总是说着日子如果过得无聊,什么都没有发生而确实是没有发生什么,只除了你的儿子每天走在杀人之外"   迈克以这样的话,开始了对美国政府的战争她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而为我担着心   "不是为了你自己我则忙着看后边是不是有人他和苏珊闲聊了几句家常,然后转向了我亚力克眯起了眼睛"亚力克,你不要想什么……"我用警告的语气开始,而亚力克则一脸委屈的神情望向我   而这距离事实并不远   20他们大多不笨,许多甚至可说天资颇高,他们会和亚力克回来的原因有许多,想要尝尝转基因人的滋味,或者只是被亚力克的魅力吸引当着那些男人的面但是我是被他限制在了轮椅上无法自由走动的主人   夕阳照在禁闭的眼皮上,会产生绚烂的幻觉就算他自己主动将我的分身纳入他的身体,并左右摇晃,却不可能有现在的感觉这样深刻 Back : 481 : TO SEX, OR NOT? By 明月心 Next : 479 : 无题 By 明月心 -------------------------------------------------------------------------------- Get the FREE Board,Guestbook,Counter! CGIWorld   紫紫不爱说话而他和我妈,他唯一的正妻,只生了我这一个女儿”紫紫歪着头看着我,想一会道,“穆惟迦顺便一提,陆白两家是世交   “紫紫,过来但不可否认,他很帅,不是一眼能让人震惊得无法动弹的那种,却有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族长   取下其中的三枚凤之指环,我将其分别放入一旁早已准备好的锦盒中所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丝毫不在意背后那道有些怨毒的视线今年不过二十八岁的他,却身为目前齐氏财团的最高决策者,有的不光是过人的智慧、勇气和胆略,最重要的是手段而陆家正是这股强大势力的龙头从小,他便在齐氏的暗影小组受训毕竟若是娶陆家的小姐,无论是齐茵本人还是齐蔚或者齐萌都是比他适合的人选”   洛幽才不管这些,“你说,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什么时候?儿子,你忘了吗?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还立过字据呢!”说着,便从保险柜中拿出一张纸”   “儿子啊,陆瑟瑟就是当初的陆水伶啊   紫紫则睁着他那双怎么看怎么可爱的眼睛看着我   距上课的时间还早,但教室里的大部分座位却已坐上了人,不过看来女生占了绝大多数,包括很多不是文学院的学生   不过似乎有人看不惯我那肆无忌惮地笑”   周围的人听到我结尾地那两个字都倒抽了口冷气,毕竟,这太不尊重,也太过亲昵   “呐,好吧”   “气什么?我不是有留信说去哪儿了吗?况且我还带了紫紫,会出什么事?”无聊地向上翻了个白眼,那些老人家总爱大惊小怪的紫紫的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贴身保镖   “什么?丫头,你们……”九叔指着我们瞪大了眼”我耸耸肩   女仆的脸红了红竟使从小见惯了陆家众多帅哥美女的我看得有些呆了而我的右手侧的为首,左手侧的次之,而离我最远的最次   当初父亲遇到母亲时他已纳了两房小妾,但对她一见倾心,不顾众长老的反对而将她立为正妻,并发誓今生只娶她一位做正妻   “族长”陆竹析点头退下”这次换三叔陆曲汶在走廊处叫住我   我敢十分非常确凿绝对地肯定,这些长老们是在整人据我所知,这似乎是某个组织的标志   “水儿其实凭心而论,陆家的规矩并不太过苛严,本来,在这个飞速变化的时代,不变通些是无法生存的   母亲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开口道:“穆小子,陆家可不比别家,不过也不会派很多人来保护你的   “小子,记住你说过的这句话   于是,我决定缩回自己的房中电视剧,垃圾,换;综艺,无聊,换;社会新闻,没劲,换……终于在我换了N个台以后,一条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银星股份有限公司今天上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破产   本人不是什么天才,不会从小跳级什么的,所以一直都是中规中矩按部就班地念书可以说,陆家人在哪里都是受人瞩目的我很享受这样的状态,做一个普通人   “好久不见至少,母亲从小就是这么训练我的   “寒假我去了趟巴黎,结果你知道吗?我在那里碰到了小珏和水任学长!”   “是吗?”对这个话题我并不太感兴趣”我嚅嚅地安抚她”若是陆齐联姻,一定会举行盛大的婚礼的   摇摇头,跟着叶儿朵一起踏入教室没人会在意陆家的族长到底是拿了几个学位的,只要你有势力有能力坐稳这个位子   “好的   “算了,”知道说了也没用,“我要回去了”   “不用了,我们坐公车回去   “咳,咳咳,那就……好而且这段路是郊区线,经过的车也不多在扛起的一刹那,我有些惊讶   下意识的,我用双手抱紧自己,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过了估计已绝对可以成立一家跨国的保全公司了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江南形势的不稳定已极大的影响了“影子”的活动,而身为领导人之一的他,已经很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吧?难怪今天的动作稍稍慢了一点,还使自己受了伤   想了想赏风轩和云颜小筑的距离,我决定还是投靠眼前的这张床恐怕说出来她也不信吧   舒月景苍白的脸上浮出一点淡淡的血色,“如果您觉得月景有用,那么就请让我留在您的身边吧   陆家侧室的标志,是一只由白玉制成的戒指,上面嵌有以粉色水晶雕刻而成的芙蓉花   “嗯这样,他们与岭南程家的姻亲关系说不定会终结,所以才花了那么大功夫找回了陆曲澌早年遗在外头的私生子”   “这不是……老虎吗?”虽然长相和体形都真的很像一只普通的小猫,但我没有忽略它额间的那王字的花纹   小浓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是啊,很可爱吧,它叫小雪,据说是西伯利亚白虎”陆惊风是小浓的正室,也就是她捡回来的那个老公”   “你还真是不客气耶……”望着小浓的背影,我小声地咕哝   “哦,是任然姑丈啊不过按照我在紫紫身上得到的规律,不说话等于默认,所以我就弯下腰牵起她的小手向主宅走去小浓一边从任然手中接过儿子逗弄,一边问道   我暗中吐了吐舌头   “不过就算程家急着想联姻,也该挑个年龄相当的孩子吧?”现在程瑞才七岁,还得等十来年呢   呃……不知该不该纠正她那是老虎不是小猫直到女仆进来报告说,陆水俊求见   心中忍不住有点失望,真的是一点也不可爱!   但看他镇定地和各位长老交谈,从容不迫的神态倒真颇有几分当家的样子   之后的事就显得很顺利,由于得到了超过半数的长老的支持,只要再经过一年的考察期,陆水俊便能正式成为广城的当家,载入族谱   陆方瑜只是笑笑”   回去以后,他得再仔细考虑一下那个人的邀请不像我除了有母亲作靠山,还有几位叔叔和两位异母兄长的帮忙,现在再加上迦迦和月景,所以除了一些重大事务需要我作断决之外,没有太多事要做叶星眠是小浓的另一位侧室,负责陆家的餐饮业“可绢说过要请我喝喜酒的,但九叔并没有和我说有收到崔家婚帖一事”小浓投过来一个你好笨的眼神”小浓抿嘴笑道,“但小心别抢了新郎新娘的风头,让崔家脸上过不去   而煮酒会的承办者,是上一届得了第一的家族嗯,也许那才是他的本质吧   “这个……”顺着紫紫的手抬头向上望,是思贤堂的匾额在词堂正上方的梁柱上,绘着一条原本只有在皇家的建筑上才能出现的五爪龙,不知是哪位先祖一时兴起画上的”看了紫紫一眼,打死我也不会说自己当年把它藏起来后又忘得一干二净这种丢脸的事”言下之意就是我们也没有对崔家提出异议的资格   “换地方?”站在窗前的齐菲的回头,有些不解现在陆家分不出这么多人手准备婚礼   转头望去,她一手挽着任然一手挽着叶星眠慢慢走了过来   但老天似乎并不想让我稍微好过一会儿,才转个身,我便听到某个恶魔的声音,“伶姐姐,我找了你好久了……”   “我说,你成天窝在我这里干嘛?”看了眼霸占了我的软榻的某人,我无奈地道赏风轩种的树不少,此时樱花开得正好,原本那张软榻靠近窗边,是我赏樱的一个绝佳位置,却被这个不请自来的恶魔占据,气得我牙痒痒的,又不敢拿他怎么样月景比惟迦小两岁,过完年是二十四岁本来平日里我身边的暗卫不过五人,但自从那次车祸之后,现在只怕是不下十人了   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么……我轻叹一口气,不说就不说吧”   “啊?哦我向墨殊凡道别,离开墨殊凡显然是认识月景的,但月景似乎并不认识墨殊凡”我转头看向车外的车流   “呐,你知道他和陆家的关系吗?”当初老爸自是不可能单纯地带我去见墨殊凡的但墨殊凡在道上是个不容人小觑的人物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变得温和起来,吹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闭眼,虽然我才刚睡过午觉   武馆在陆家老宅的东面,是个相当宽敞的建筑   陆雪凉是十一叔的继子,比我小半岁半年前,十一叔让雪凉去庐山拜访一位名师以精进武艺,所以雪凉连过年也没有回来过所以大家都相当珍惜参加的机会,以求能有最好的发挥   “继续抓紧通知,时间很快就要到了正厅之中,则挂上了堂灯   声远堂的正厅,是五开间的建筑,所以相当的宽敞厅的正中偏北的地方,七张宝座呈扇形排开,由东到西分别是顾家、张家、白家、陆家、卢家、崔家、朱家,而后方则是各家的家族成员的地盘,座位数不等,多是一些族中长老、族长的妻妾、分家的当家、受宠的子弟的座位不过除了服务生,这并没有引起了太多人的注意   这是一家座落在市区黄金地段的咖啡馆,不过是上午九十点钟,店里便已有了九成的客人,特别是视线较好的三楼,更是早已客满”陆曲浓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果然……穆惟迦在心里微微一叹,答道,“多谢浓姑姑的提醒,我会牢记的   “我先去找任然,一会儿再去‘救’瑟瑟吧”陆曲浓挥挥宽大的衣袖,还有些事情没解决,决定再躲瑟瑟一阵子   想起作为主人的职责,我忙道,“卢大哥,请坐”   “啊,恭喜   煮酒会商科前一个月的比赛各家的竞争都相当激烈,毕竟最后能留下来的只有十人而已”所以,最后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其实从惟迦宣布煮酒会开始的那刻起,我一直都处于半走神的状态   小浓却只给了我一个平平淡淡的笑容,然后转移视线,“啊,到雪凉了   双方利落简单地行礼过后,评判退至一边(= =)   武科没有什么特别的规矩,只要一方认输或不能再战即可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铁马秋风,飞尘掩面,掩不尽使者脸上的疲惫与风尘   "依你所言,郓怙真会在今天抵达颖州?"他有些忧心   一道白影掠过,平稳地停在少年平展的折扇上郓怙治国之纲虽严,训兵之道虽苛,可对百姓却极为仁爱,深得民心,悠州割让后不必担心百姓生灵涂炭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贾贤弟为保全本国不惜牺牲邦交的临国吗?"   "我是这种人吗?"望望郓怙那边仍满满的茶,他的眼搜寻着卖茶的姑娘"郓怙微笑着望她   进贡的   "不用她今晚怎么了?虽说每天夜里她都很不安,但也没有像今晚这样不对劲啊!以前她要不是骂他一通,再不就是婆婆妈妈的罗嗦一大堆或者干脆不理他,可今晚--   "秦名"贾钰进言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悠州的事谈妥了"   "是"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   "好可怜的秦名,秦星堡的梅花一定开的更盛,可惜他不知道回家去看看"   郓怙一笑,引开话题:"屺主对你不错,为何离开?"   "是你郓怙以一城换的,我只是一个小小太傅,不敢不从   "没别人的时候叫无妨,但别得寸进尺"她在落满糖粉的桌上划来划去"   郓怙轻笑,想起王曾之事:"当日你为何三番两次惹怒王将军?听说他与你同为柳州人氏?"   她冷哼一声"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   "我听说秦星堡少堡主的师妹今早千里迢迢来寻她的师兄,可有此事?"   "是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   "比较可爱?"他啼笑皆非   没有听到回答   "没,没有   木头摆出一副怕怕的"饶了我"的表情"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也许是因为燃得比较久的缘故,房间内微微有些热给暖烘烘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   贾钰把被子盖道鼻子上,只露出一双妩媚的丹凤眼,眼睁着,在黑暗中眨巴眨巴   手刚碰到纱帐,只见窗帘一动,一道寒光逼近他的颈项:"私闯民宅,该当何罪!"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如果不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今晚就不用来了,"了解一个物品的丑陋之处,这物品就成了一样武器,一件趁手的工具,这些只是利用!"   "而过于了解一个人之后,对于她的丑陋,就会避而远之,假如你不想加以利用的话"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昨晚真的没发生什么事?   "秦名啊,你别吵好不好?"她幽怨的抬头,"你吵得我的头好痛" 〈二〉   冰消雪融,冬去春来"无奈地叹口气,贾钰极其不情愿的起身,"郓兄可否退后一点,你把阳光都挡住了!"她可不要抬头仰望他   "哼!"他不辞劳苦赶回来,一到贾府却听说她在妓院!"也许贾学士认为,风尘之地的丹唇粉脸比朕更耐看吧!"是他太放纵她了吗?她居然连妓院都去!   "皇上如此不屑烟花之地,出去说如何?"春光明媚,对着一块寒冰真是不舒服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但迟了,一阵突如其来的拉力让她撞上皇上的胸膛   "没干什么"   "噢   "是啊"   "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为臣?"懒洋洋的语调   "你应该知道,朕好多次都想掐死你!"他逼近她,鼻尖碰到她的鼻子,他一字一句的问:"说,你看了多少?"   "嗯……大概一个多钟头吧!"望着在她眼前逐渐放大的俊脸,"好多都看不懂"想想到时候会欲哭无泪的秦名,她不由偷笑""属下立刻去办!"真是乏味!   "哇,秦名这是什么?"贾钰大呼小叫,"是鸡汤吗?"   没回应"确定他不会出来碍事后,贾钰安然落座,坐到离桌子远一点的地方"贾钰打着哈哈,不能为一己之私坏了秦名的好事,"云倩哪,秦名对你可好?"   "大师兄啊,"娇俏的脸上一抹淡淡的愁云,"大师兄对我很好!"   "是啊,是啊,"秦名这个臭小子!"他刚才对云姑娘炖的汤可是赞不绝口呢!"秦名一定会气到吐血!   "真的啊!他终于喝了!"   "他以前都不喝的吗?"好可惜!也不端来孝敬她!   "嗯,大师兄好象不喜欢我住在这里"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   "大师兄他一定看不起我,"云倩的手在桌上摸到了一个酒杯,"云姑娘拿稳了!"她要喝酒吗?   "谢谢,贾大人,"云倩把酒杯移下桌,酒在杯里晃晃荡荡,好些溅出杯口,落到贾钰的衣服上,"贾大人,这酒,好奇怪   "云姑娘!"贾钰仰天长叹,欲哭无泪,她的前襟全被打湿了!呜呼!   "贾,贾大人,全在你身上了吗?"一双小手在贾钰胸前摸来摸去   "大人   "给你!"郓怙把一包药摔到秦名身上,"这里没你的事了!"   "不能给!"贾钰眼疾手快,一把抢过药包扔出窗外   "贾钰,你太过分了!"秦名逼近一步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行礼完毕,贾钰不由得对天翻翻白眼,这几天皇上来得还真是频繁!就不怕朝中大臣对此有意见吗?   "王将军也在啊?"故意不去理会贾钰的白眼,郓怙微笑着示意王曾起身,最近老在贾府看到王曾,"朕怎么不知道王将军同贾学士交情如此之好啊?"   "回皇上,"王曾起身,"贾学士为人正直,行事颇有见地,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师   招呼立在一旁的丫鬟再换一杯茶来,示意她先回避一下   郓怙含笑望向贾钰   "咳,咳咳--"贾钰被茶水呛到,皇上胆子还真够大的!   "贾学士这是--"郓怙好心地问,大手顺势抚上她的膝盖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望着狼狈逃走的王曾,贾钰笑道,"紫绢,送王将军!"   回头看到郓怙尴尬的臭脸,又是一场大笑! 〈四〉   "有那么好笑吗?"等贾钰笑够了,郓怙拿起桌上的茶喝一口,把杯重重的放回桌上"贾钰摸摸眼角的泪,"只要想到王将军快要晕倒的样子,臣便觉得忍俊不禁"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   "就因为朕时时来所以你不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问题纠结所在!   "不错   "是啊,是个好主意"想想自己玩得真是太过分了,十六为破瓜之年,许多女人21岁早已呆在家中相夫教子了"对着一桌佳肴美味,贾钰心情大好"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   "皇上!"贾钰突然提高了声音,"为臣身体不适,想回府休息"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温柔的声音   摸摸自己的唇,制止她再舔他:"所以你最近讨厌和朕亲近?"把手指放到她的上唇,可以感觉到温软的鼻息喷到手指上   "喜欢朕这样对你吗?"郓怙轻轻一笑,看着双腮通红的她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   "我是--"   "朕知道你是又迷路了!"   "是"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嘘,你别说的太响"摆上一副笑脸,贾钰迎上前去让这样的女人当一国之母六宫之主,呜--打死他吧!   "昨晚我在他的御花园,你亲爱的皇兄怎么会不知道呢?"闲闲地躺在椅子上,打开一把折扇轻轻扇着,吩咐紫绢为她找一件衣服   "本府随你光顾,美酒佳肴随你品尝,厨子不能给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   "皇上现在满意了吧?"放开他,贾钰再拿了一颗樱桃,"皇上,臣知道臣为什么会喜欢皇上地味道了"她含着樱桃咕哝着"郓怙把一颗樱桃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不"他微笑着把酒凑到她唇旁,让她喝下一口酒,"因为朕以后只要你一个人,而你以后要能承受朕的需求,让朕得到满足"   "怎么不躺上来?"   "男女授受不亲,皇上,待会儿你出发时再把被窝让给我吧!"闭上眼,贾钰似乎半梦半醒了   "噢"反正也睡不着了,郓怙干脆坐起,倚在床上因为她这个样子,就好象被困住似的,而且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仰面躺着"   "我忘了"   "那皇上,臣用的那条溪在哪?"原来是这样的啊!   "你要和他们一起洗?"郓怙捏紧了她的腰不能让他得寸进尺!   "老天,我干嘛想这些东西?"把热毛巾焐上自己的额头,贾钰又仰面朝上,"我该想想这么舒适的时候,应该有香醇的美酒,或者是酸甜的青梅,或者还应该……"似乎还缺点什么"明明有那么傲人的资本,却那么遮掩着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   "你刚才没有反应?"郓怙难以理解的望着这个女人,"那你的吻是什么意思?"他摸向自己发烫的双唇,它们可是被她伤害得不轻!   "皇上,水有些凉了   "好好,女人,朕都由你!"她居然可以那样无视他的需求!装作不理解他的意思,郓怙反而俯下身把手放到水里试一试水温"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强悍的女人很容易诱骗!   "不想   "皇上,你干什么?"贾钰挣扎着,感觉他的手似乎摸了她的大腿一下   "皇上!"帐篷外响起警觉的声音   "别怕,朕在这儿感觉皇上在她体内,急剧的旋转让她目眩,疼痛过后,是另一阵从未有过的激情,带着她,和他一起共赴云霄"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   "臣尊旨   "你们先下去吧!"望望一旁的宫女,"把大殿的门关上"   "是   "我知道"还是把它带回府里收藏比较好"痴痴地望着那张开合的唇,一个一个悦耳的发音,都似乎是在招引他,"朕会把它吃掉的"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喂,你该不会是真的对这位公主有意思吧?"看人家小公主在大殿之上的表现就知道她对"他"有意思,"皇兄会杀了你!"   "这你不用管   "什么?"郓扬放下手中的果子,"那你不惨了?"   "安月公主是一个,另一个女人目前还不知道,"酒靠道唇边,好痛!"王爷,臣的嘴唇是不是还肿着?"   "是"   "有些事皇上还是少知道为好是一个着藕荷色衣服的女子,被一个丫鬟搀着,香汗淋漓的行走在山路上"   "你不是很忙?"她真的对那个女人感兴趣?   "既来之,则安之,躲也躲不掉"挂好剑,贾钰走到床前,放下纱帐,"皇上不相信?"   "那昨天和前天你又怎么解释?"看她踢掉鞋躲进床里,郓怙坐上她的床   "皇上,"她抓住他的手,"你不要这样"   "为什么拒绝朕!"   "皇上!"他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只是很累,想睡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你认为和朕的欢爱只是浪费时间?"该死的女人!他想立刻掐死她!   "皇上,只是今晚不适合   "想摸摸吗?"郓怙引她的手划过自己紧绷的肌肉"   "婚约?朕怎么不知道王曾已有家室呢?"偷偷用脚掀开被子看贾钰的小腿,一片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呈现诱人的珍珠般的色泽,在手掌下,那样的细腻柔滑同样是双眼皮,却有人的双眼皮显得那样有柔有刚,把一双眼修饰的那样吸引人,"我曾到他府上试过他,跟他比剑、骑、射,吟诗作对,他每样都输"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   "那就好"问问家父近况也好"   有人推门的声音"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公主,你听我说,这只是昨夜--"   "一夜风流所致   "朕叫他滚回家了"盯着桀骜不驯的贾钰,老天!他刚才在做些什么!她刚才又在说些什么?   "皇上,臣想提醒您一下,臣的身份是贾大人,是贾府的主人,不是您的女人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她该死的皇上!居然掐她!头好痛!   "大人,皇上吩咐,您不准外出   一个黑影在墙角疾走"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   "臣也是他抬起她的下颚,和她在唇舌间缠绵   "皇,皇上"别大喊大叫,她又不会死,"待会儿我可能会昏迷,皇上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   "皇上   "王爷好辛苦啊,臣的宝贝怕都进了你的肚子吧!"一醒来就闻到她的茶的味道"   "你就是因为这个不让朕杀她们?"郓怙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舔舔皇上的手指头,"皇上,您给我递的草莓呢?"   "是你把它碰到地上了   "他已经走了"一个黑影从她背后出现"   "你没有听朕的话"轻轻地呼唤"   没有回声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怎么了?"   "没事,你不是要去练琴吗?那你去忙好了,我家司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   "是你!"她眉头紧紧一束"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她悲叹了声   "你说什么?"滑稽的哼笑声再次扬起,唐子搴以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   "任何东西?"邪恶又暧昧的笑声又从他嘴里逸出"了不起,我想学校里敢挑釁我的可能没几个人吧?"   "唐子搴,你不要以为你威胁得了我,若被逼急了我会与你同归於尽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白雪上了车,并偷偷将书包里的手机关机,就怕不识好歹的司机会打电话来   "我喜欢你"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你不找我能找谁呢?除了我之外,谁知道你的本性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我说……要你滚远──啊!"   张凯仁话还没说完,就见唐子搴举起手,他甚至还没看清楚他拿的是什么,胸口便发出一阵剧疼,疼得他立刻蹲了下来   "我……我……"她眨了眨眼,以眨去眼睫上的雾气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白雪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   拿出手机想要向家里求救,哪知道正好没电了!   气得将它用力往草丛内一扔,心底的委屈也更深了   直到眼前的人影从黑暗中现身,她就著月光看见他的脸孔时,忍不住又一次纵声大哭   白雪泪眼望著他,渐渐止住了哭泣"他将车子发动了   "讨厌,这个臭男人以为他是谁呀,要酷摆倔,谁甩你"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人家痘子妹李可欣跟踪林慕奇是因为暗恋人家,你……该不会也暗恋我吧?"   此话一出,四周传来不少抽息声,白雪的脸儿变得暗红了,可为了维持形象,她只好笑说:"你真会开玩笑,我是听说你要和张凯仁挑战球技,才好奇想去看看"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你想做什么?吃我豆腐呀?!"   "你额头上有豆腐可以让我吃吗?"他眯起眸观察她   "我只是不希望与你扯上关系,"他看向窗外,面无表情地说"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你总不会狠心的要我走路回去?"   "再往前就是一堆破房子,不适合你的身分,请你留步   "真的有破房子?嗯……我还没见过房子是破的,刚好过去看看   唐子搴这下受不了了!他用力拽住她的手   唐子搴眯起眸,凝视著她那张倨傲的小脸"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希望你说到做到   她的动作让唐子搴呼吸一窒,本想请她自重,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心乱得像乱马奔腾,   唐子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配不上她,为何还不知道收心,净往死胡同里钻?!      就这么过了数天,白雪每天上课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唐子搴,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就连神经特大条的林雅珊都看出她的不对劲   事实上,唐子搴除了给人一种混混的感觉外,论外表他可不比张凯仁差,甚至有著更健硕的体魄,五官亦性格地彰显出他的霸气,只是以往没有人敢正眼看他   如今……他不但成为众女追逐的目标,也成了她心底那挥也挥不去的身影?偏偏他不理睬她、对她十分冷漠"另位同学突然说"   "这……这又和合唱团有什么关系?"柳玉蒿摇摇头   "啊,是唐子搴!"林雅珊不禁张大眼看著他走向白雪"   "你别走   哈……白雪、唐子搴,我既然不好受,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一晃眼,毕业典礼终於到了,同学们有的怀著离别依依的伤感,有的却因为不用再上学而欢喜,有的则为即将到来的升学而紧张不已,反正各种心思都有   她一到校便急著找寻唐子搴的身影,心底有好多话想对他说,但她知道自己是开不了口的,一向自傲的她怎能对一个男人说她……爱慕他的心情呢?   "白雪,等一下你定是最风光的一个"白雪压根没想过这件事   "没事,反正我跟他不会有未来了不过……"林雅珊顿了会儿   "不过什么?"   "我觉得他老让你不快乐,上次在操场他还让你哭了,很多人都看到了,我很好奇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从不在外人面前掉泪的你破了例!"林雅珊说起那件她最不愿忆及的事"那人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白雪同样震惊地张大眼,冷著声问:"这些是谁说出去的?"   "还会有谁,就是第一个发现你秘密的人呀!那天你不是在操场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以此威胁──喂,你要去哪?"   她话还没说完,白雪已经转身朝外头飞奔而去"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合唱团的事说出去?非但如此,还对外公布我的秘密,你……你不是说你不会管我了?"   "你说什么?"他眯起眸,一副不明白的表情   "你要做什么,别以为我会怕你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   "如果换成别人说这句话,我铁定会骂他自大,可是你……我却非常激赏你的那份自信"请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我刚到"女人撇撇嘴"   说完,她们便扯著一抹笑意快速离开了"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喝酒了?!"   "我是被逼的"如果一个女孩善解人意,尽管她只是灰姑娘,一样会得到许多人的疼爱   "好,那就让你大声叫   "你好了没?"他双手抱胸,等得都快天黑了   瞧她垂著身子,胸前两团凝乳在她挣动中起伏弹动著,那浑圆的形状、撩人的体态,无不寸寸袭进他心,让他下腹部没出息的又鼓胀起来"她并没明确回答他,突然转首问道:"你还没告诉我,为何要在这儿工作,又怎么会当上经理这么高的职位?"   "我说过,这与你无关"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不说这个   父亲去世一个月了,就在他的心情渐渐平稳之际,他又回到酒店上班,面对那些不时对他搔首弄姿的舞小姐,他不禁想起那个脾气拗、心思复杂,犹如鬼灵精般的白雪"   "是,唐经理"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老先生,你过奖了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拿这张单子到一楼拿药"张意夫不让他有推辞的机会"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说著,张意夫便挂了电话"你干么那么凶?"   "太热天的,你在大马路上卖花,你父亲知道了会作何感想?"   实际是他舍不得她娇贵的身子曝晒在大太阳下"他大声咆回去   当唐子搴带著白雪进入公司后,一报上姓名便被带上十五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唉,等你等太久了,我想去歇会儿了"他立刻反驳   他凶,可是她却甜在心里,因为她知道他愈凶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愈重,对她的关心也愈强烈"不要不承认,男女相爱是天经地义的,你何必要排斥?"   唐子搴用力捧起她的小脑袋"   猛地加速,他将车子滑出了停车场,这一路上那丫头还当真是目不转睛地盯著他瞧,让他心不在焉、胡思乱想的,所幸还是安全将她送回家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单单这句话就让她开心好久"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傻傻地笑著,看著手中的钞票,这是他……他给她的,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都会这么宠她?   "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了?"她小声地问出口   当然,唐子搴也不例外!   但是,他的眼光除了黏在她身上外,还带著一种很怪的光束,像……像是要宰了她一般锐利!   唐子搴眯起了眸,内心有著说不出的愤怒,这丫头在做什么,以为自己是交际花吗?穿成这样……那洋装紧得已经将她曼妙的身材全部展现出来,再看看这餐厅里所有男人垂涎的眼光,他就恨不得将他们一个个给宰了!   更何况,今天和他们会面的可是以"风流"著称的本田刚!   白雪虽害怕他的目光,可也不敢傻傻地站在那儿,於是快步走了过去,甜甜喊著:"本田先生您好、副董好"唐子搴忍住气"   "什么?"本田刚脸色一变"   "才不是近水楼台,我们是──"   白雪才想解释便被唐子搴截断"我怎会让他继续下去,我的意思是,我不希望你这次的合约没谈成,我真的不希望"当然了,这种公寓怎能跟你家的豪宅比?"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你这里好干净,让我想和其他女孩子一样帮未婚夫打扫屋子的机会都没有"   唐子搴站在一旁,听她这么说,心底突生一股温热再加上她不停撩裙做出许多不经意的诱惑动作,他压抑已久的情潮终於泛滥出来!   下一秒,他便重重的将她揽进怀里,心疼难抑地揉著她的发、抚著她背"好难受……"   "哪难受了?"他撇嘴一笑,以更煽情的手法揉捻著她,带给她更进一步的潮骚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   "是   "是你……那个不识相的洗车工!"他指著唐子搴,表情充满不屑"   白雪点点头,与他一块儿上了车   再望向唐子搴静默不语、冷硬如昔的侧面,白雪便说:"子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你我已经相处了那么久了,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吗?"   唐子搴半眯起眸,心忖:傻瓜,若不是了解你的心意,我也不会肆无忌惮地对你做那些亲匿的事呀!白雪……不论你是不是曾经偏差过,但在我心里你仍是我最珍惜的公主   "你想说的话都已经说了,可以走了吧?"唐子搴往门口一指   他细想著打从遇上张意夫那一刻起所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几乎每一件都与白雪扯上关系,难道真是她?!   为什么?白雪……你为什么要欺骗我呢?   深吸了口气,他找了件外套披上后也迅速离开了住处"她痛苦地说"   "唐子搴!"   她愈听愈痛苦,因为他每每一出口,就让她伤痕累累   "白雪我……"   "你以为赶走他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她撇嘴,又是一记冷笑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白雪找了整整一个月都没有唐子搴的下落,他就好像在地球上平空消失了,不见得彻彻底底   唐子搴   就这么短短几个字,没有多余的话语,就连问问她的只字片语都没有!   "爸,他只寄来这封信?"她急切地又问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爸,您可以说了"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   "嗯,没关系"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子搴,医生刚刚说她可能还没吃,─定要吃点东西   "我喂你吃面"你别逼我,我不吃,你看我不是已经好了?"   "你一定要给我吃!"他抓住她的下颚,逼著她把药吃下   他别开脸,站了起来"半个多小时后,唐子搴扶著娜娜回来了"我饿了,你下面给我吃好吗?"因为她知道唐子搴煮的面最好吃子搴,我看得出来你爱她,只是你不愿坦承,若找到她就好好跟她说,别让她误会"   唐子搴进去后便坐在白雪身侧,紧握住她的手,想喊她又怕吵了她,只能在心底默念著:"白雪,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一定会亲口给你答案   这么说,她是被救了?   "护士小姐,是谁救了我?"她小声地问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从高中到现在从没变过……"   才转身,她却震愕住了!   手一松,行李从手上滑落……   "你怎么跑了,害我找了你好久"   就是这么凑巧,在白雪从医院后门离开的同时,唐子搴也正好赶到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   "你就会骂我   唐子搴皱起五官,他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这些话,她居然还取笑他!"白雪你──"   或许是笑得太开心、太激动,身子还很虚弱的白雪脸色一变,身子又垮下!   唐子搴接住她的身子,著急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白克雄看看他"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亏待我女儿,否则我怎会让她跟著你?"   "爸,那您的意思是?"白雪好紧张,就怕他们会起争执   就在他转身出去的刹那,唐子搴突然开口道:"好,我接受这项考验,但您也要答应我,别给我特权,我不需要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白雪指著他的脸,甜笑著白柚酸甜恋 by 四月 内容简介   爱一个人,一定要这么委屈吗?   她最珍贵的第一次,是在他喝醉时发生的   她并不怪他,因为她本来就决定献给他   只是她不懂,既然他愿意负起责任   又为何要在娶了她之后,让她独守空闺?   幸好她的「公公」想出一个妙招   使分离五年之久的两人再次有了「交集」──   她很努力的想做一个称职的好妻子   可是他的所作所为,再再令她产生自卑感   四月说了好几次,还是没有办法让她多点信心,所以她好几次受了委屈都不敢说,真是气死人了   但是仔细想一想,其实,每个女孩子或是男孩子不都是这样,遇到自己爱的人,总是会多了点得失心,总是希望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对方的面前,可是一直努力维持完美,却不是真正的解决之道,因为这样长期不平衡的爱情到了最后,会很容易因为一点点小小的事情,就爆发出多年来压抑的委屈及不安,到时候事情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等一下再回去随便泡面吃吧!千书这样想着   谁会想得到一向在商场上果决明断、冷酷无情的大总裁也会有乖乖听话的一面?   「好,我马上回去   白柚子,从小就是孤女,而且还很可怜的在父母亲的灵堂前,就被可恨的亲戚们给推来推去,不愿收养她,这时,充满正义感的阿公出现了   阿公说这是因为童年的阴影对她的伤害太深了,于是阿公对待柚子更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般,当然也像是在使唤丫头一样的使唤她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一直跟在阿公身边的小小身影换跟到自己的身边,从那一天起,就让他的心不再平静,翻腾到他终于忍受不了,将这一切给彻底的破坏了   只见柚子的手里还紧紧的抓着小小的包袱,这种古代会出现的东西也只有阿公家会出产   他要怎样跟她说,他不需要丫头伺候?   基本上,他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那个小女孩狠不下心      隔天一大早,千书是被一种幸福的味道给唤醒的,香醇浓郁的咖啡香气、甜蜜醉人的面包香,说是幸福的味道也不为过」他也忍得很痛苦,不过这一份难耐的痛楚,他决定不要再持续下去   可恶!看来要等到回来之后,再好好的跟她谈了   没想到从这个地方要到传统市场还要走一段路,跟在老家旁边几步路就有个黄昏市场不一样,所以她多买了一点,这样至少可以撑三天」   瞬间,传入鼻子里的是她刚沐浴完的纯净气息,也感受到自己正压着她柔软的胸部」柚子觉得很害羞,但是他说得没错,当他的手指找到花瓣中含羞的嫩芽时,轻轻的碰触就已经让她差点叫出声来   柚子不明白他在气什么,她低下头沉思了一下,决定妥协的说:「那我去找医生问问他之前不是还一副不要她的样子,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这样令人心动的话?   难道盲肠炎会让人变得不一样?   「为什么要这么讶异?这不是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以为你   「不   柚子转身回头看,脸上微微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第一次遇到不会怕得哇哇叫的小姐,零头就不用收了」   「不会的,我相信千书哥   但是最让柚子惊喜的,是一个人回来了   被他那种难以猜测的眼神看得很不知所措,柚子慌乱的想要逃离,「既然你没事就好,我先出去了,我怕阿公在找我   他的大手又继续粗鲁的脱去她身上的衣服   「妳不是问我要送妳什么生日礼物?」他喃喃的说:「我就将我自己送给妳,怎样?」   他像是恶狼扑羊一样的扑向柚子,接着伸出双手捧着她可爱的小脸,几乎是鼻尖对鼻尖的说:「好快,妳都已经十六岁了,我等得够久了,如果我不快点采取行动,我怕我会失去妳,妳是这样的可爱,不只我看到,其它的男生也会看到,他们会跟我来抢妳的   柚子紧闭着双眼,鼻息沉重的呼吸着,脸上销魂的神情透露出她喜欢这样   千书的大手往下移动,在他疼爱着柚子的上半身时,也没有忘记要好好的怜惜着她的下半身   「唔   就这样,她在十六岁那一年,终于成为千书哥的女人了我都听你的   不过要这样带柚子出去恐怕是不行的,想想自己当初的提议还真是冒险,也许现在再打电话给丽琼还有时间   「好了好了,不要催,虽然我是你得力的助手,可是要把一块璞玉磨光也是要时间的,你看看,现在不是已经好了吗?绝对不会让你的时间白费的   「不要紧张,我不是在笑妳,而是妳这样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我想,我还是过去找   一种很女人的性感」   「是这样吗?但是我站在妳身边霸着妳到现在,都已经快要被某个人的目光给千刀万剐了,我相信妳在他的心目中绝对不会没有什么」   「啊?」她不解的望着他   「妳就尽情的好好的玩吧!毕竟这种高级场所妳这一生中也没见过几遍吧?好好见识一下上流社会的一面,保证比妳去逛夜市要有质感得多   「唷!好可爱的名字,对嘛!这样的名字才配得上可爱的妳   「喔!是保母啊!」泷翼用着很羡慕的口吻说着,「我的阿公怎么就没有这样对我,帮我安排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当我的保母?我也觉得自己很需要照顾   然而他却连一眼也不看她,彷佛这一场宴会里,两人一点都不认识的样子   「所以妳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再自责了?」他眼睛为之一亮,然后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谢谢天,害我还差点失去男子气概,只因为自己不够勇敢」   「你如果还想要跟我做生意的话,最好快点把我的女伴还给我」在慌乱中,她的一只鞋子掉到车子外,她想要开门捡的时候,外面的小弟已经快一步的帮她捡起来,一脸献殷勤的样子   原本以为她至少会像个正常的女孩子一样跟他生气、抗议,却没有想到她宁愿像是颗皮球一样被他这样在车子里甩来甩去也不吭声   一种很闷的感觉更加的让他无奈、无法忍受」   「我哪有?」   「我是不是该要提醒妳那淫荡的身子是属于谁的?」说完,他像是一头被嫉妒的火焰刺激过度的野兽一样,一把便扯掉了她单薄的晚礼服   「对啊!后来她暗恋的男人出钱帮她盖了间小屋子,本来还不是庙,但是听说很灵,来跟她求感情顺利的男女都会有好结果呢! 」   「嗯嗯!我也希望她可以保佑我」   「肯德基?真有妳的   出现的掷筊是--   圣筊!     「今天心情很好喔?」   千书坐在计算机前面,尽管目光锁着屏幕,却还是有注意到正在准备晚餐的柚子脸上笑咪咪的,那种喜悦充满了全身,让人想要忽略都忽略不了      「所以说真的有效喔? 」丽子心里觉得很不可思议,连她去拜的时候都觉得半信半疑,因为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怎么会?他刚刚还在的啊!而且还接见了那个妖女   「好,我答应买漂亮的珠宝给妳,妳就不要老是要我换秘书,好不好?」   「真的?」丽琼一听到钱就眼睛一亮,果然是钱不嫌多至少也要把便当留下啊!」丽子喃喃的说,然后摸摸自己无福消受的肚子,忍不住咒骂起人在福中不知福的老板」   她在路上失魂落魄的走着的时候,遇到泷翼,还好有他送她回家,不然她已经走到两只脚都无法再走了   但是再多的柔情似水,也在一夜孤单寂寞的空等之后,被妒火烧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干渴的沙漠无情的吞噬着他   好苦!这样的酒怎么还会有人爱喝?   但是电视上不是都如此演的吗?遇到心情不好或是失恋的时候,都会喝酒的,所以她也有样学样的跑到酒吧来喝酒」   她哽咽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他转了过来,他的大手捧着她的泪脸,口气懊悔的说:「是我胡言乱语,是我胡说八道,是我是非不分」   「妳真的愿意吗?」他厉声的逼问着,「妳敢亲眼看着我,然后亲口对我说妳愿意成全我,跟我说妳已经不爱我,跟我说妳不原谅我?」   她没有说话,只是眼泪更加剧烈的从眼眶中滚落,一只手的袖子都快要不够擦了   可是到最後,她不得不承認自己辦不到,不但是她的身體背叛自己投降了,甚至連她的心也背叛了自己   之前,她還覺得有些竊喜,全心全意的滿足他、配合他,如今,她滿腦子卻想著,他有沒有跟那個美麗的千金小姐做過?   「不要碰我,你去跟你的千金小姐做就好了,我身材不好又不美,你不要碰我   但是她却装作没有听见」   近似赌气的丢下这句伤人的话,他转身便离开,留下一脸苍白的柚子在床上」   但是她却见到车子里不只有千书一个人,本能的反应让她躲进旁边的草丛   她看到停在门口的车子里走出来的女人是」放下手中的关刀,阿公坐到柚子的面前,一脸关心的问:「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臭小子吗?当初阿公会那样说只是一种幽默的表现,妳不觉得很幽默吗?他是我的孙子,我过年时送他一个神秘又隆重的红包,其实是一个好老婆,可不是真的要他把妳当成红包,然后将里面的钱拿走之后就把红包袋给丢了,一想到这里   他知道她在老家,也知道她在生气   此时,他看到邻居一脸笑咪咪的站在旁边的围篱,他不禁有些讶异,因为从他搬到这里以来,他一直觉得这个老太太很难相处,每次见面都板着一张脸,今天看到她笑咪咪的,他感到有些反常」   「文太太,妳跟柚子好像相处得很好?」   「当然,我本来一点也不喜欢你原谅我,因为我老是觉得你是个很重视名利的生意人,虽然我家也是做生意的,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很不喜欢那种唯利是图的人,这也是我跟我家老头子选择住在这里的原因」   千书不禁苦笑   「你还敢回来!你不是喜欢跟什么千金小姐过年吗?去过啊!干嘛要回来我们这个偏僻上不了台面的乡下地方?」阿公讲话酸溜溜的,摆明就是要酸他   千书可是沈家唯一的血脉,而且也不是所谓的那种败家子或是没用的子孙,不但不是,还在上流社会上出人头地,在商场上拥有一片天」   「你真以为我不会砍?」   「只是得麻烦你要照顾我的妻子跟孩子,很抱歉」   「臭老头,如果不是这方圆百里只有你一个人在看病,我早就海扁你一顿了」   「那不就还好我没事? 」   「因为我相信一句话,祸害遗千年   千书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刺眼的两个字,久久没有说话,只有逐渐加重的呼吸声泄漏出他的情绪」她很不想附和,却又觉得他说得太过轻描淡写」   「不是这样的,什么妳会丢我的脸,妳哪会丢我的脸,妳出去根本就是给足了我面子,妳是那样的美丽又纯真,妳不知道像妳这种女子就是男人最喜欢的菜,妳一出现,他们几乎就想把妳给剥光,我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所以你是说你在吃醋? 」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这样可以让妳开心,我就只好说没错   「我知道,妳爱我爱得好辛苦,对不对?」他抵着她的唇,喃喃的低语着,「现在换我来爱妳了,好不好? 」   柚子的眼眶又忍不住的发热,她哽咽的说:「好」   「如果你真的很爱一个人,是气不了多久的,因为只要对方低头,说对不起,我们的心就很难铁石心肠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女人啊!心肠软是正常的,更何况柚子现在又是怀孕的妈妈,搞不好你会不可思议的觉得柚子怎么会这么不争气,被伤害了,还轻易的原谅阿书   「八苹!」想到八苹那张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她的瞌睡虫一下子都跑光光了」   「妳怎幺会打电话来?」朱娜重新又放松下来,再一次舒服的抱着话筒趴到沙发上去「晒太阳」   没办法!她拿八苹最没办法了!   「当然啊!人家真的好想念妳嘛!」   「可是……我们不是天天在学校见面?」她知道怀疑好朋友是不应该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再确定一下,因为,她受过太多次「教训」了!   「ㄞˇ ㄧ ㄧㄡˊ!天天见面是天天见面,一天不见是一天不见,想念的程度不一样嘛!妳没听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八苹撒娇兼要赖的长长一串话,说得朱娜的头都痛了!   因为,朱娜最不擅长这个了   「嗯……」她还在想着该怎幺响应八苹的邀约   「『嗯』就是好啰?哇!朱朱,人家就知道妳最好了,妳真不愧是我的好朋友,嘻!我就知道我不会看错人的   每当遇到这种时候,就是许舒苹感到最骄傲兼光荣的时刻,她总是得意的抬起头,自傲的像是在向人炫耀,这就是我的好朋友呢!   可是,朱娜并没有心思去注意周围有多少对眼睛在看她,或是许舒苹眼中闪烁着怎样「崇拜」的光芒看她,因为,她已经迟到好几分钟了   啊!小碎花的连身裙!   正是她梦想中的样子!   瞧这样式是多幺的清纯、多幺的可爱啊!   她忘情的将手贴上玻璃橱窗,着迷的看着眼前那件轻薄柔软的棉纱连身裙,还有上面那些清雅的小碎花--   天呀!好可爱喔!她好想拥有它   「哇!叶子,妳好强、好厉害喔!果然妳一出手,就没有人敌得过妳耶!我好崇拜妳喔!」   许舒苹又开始露出她那像有专利似的梦幻般的表情,双眼闪闪发亮的崇拜的看着叶子,至于刚刚叶子「凶」她的事,早就被她拋到脑后,忘得一干二净啦!   朱娜看到这里不禁笑了出来,八苹就是这样可爱,也许这也就是她为什幺总是无法讨厌许舒苹,甚至狠下心来拒绝她的缘故吧?   体贴的她不再迟疑,笑着走上前从叶子手臂中接过两个便当,然后分一               个给ㄚˇ如」   叶子看到朱娜居然这幺支持ㄚˇ如的意见,所以也二话不说的点头了   朱娜看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其实,她很喜欢看叶子和许舒苹彼此对话的样子,因为两个人对起话来好有趣喔!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有叶子在场,许舒苹就不会打主意到她身上来!   许舒苹继续用她那充满梦幻色彩的闪亮双眼闪呀闪的看向排球场上那个帅到令女生尖叫的大帅哥,迷醉的告诉她们,「难道妳们不觉得赵英达很帅吗?他可是咱们四季高中十大帅哥榜上的第二名耶!」   「十大帅哥榜?那是什幺『碗糕』?」   一向就对那方面不感兴趣的叶子听了马上皱起眉来,「那是谁做的?」   「我啊!」许舒苹理所当然的接下去说   而朱娜则是肚里的肠子快笑到打结了   这……教她怎幺说得出口呢?   她怕一说会被人笑,可是,她实在是太喜欢那件小碎花连身裙了,她忘不了它可爱清秀的纯纯模样,简直是她梦想中的模样   若是可以,最好再请她入男排队当女经理,这样他们绝对会在每场比赛中全力以赴,以争取最好的成绩   因为,她压根没料到会有人跟着她!   此刻,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那件可爱的小碎花连身裙的模样,所以她快乐的转进那条小巷子里   啊!还在   「哎呀!痛痛痛……」   她转头望去,发现那个色迷迷的醉汉正被一个穿著四季高中制服的高大男生给整个捏住后颈,提起来的重重摔了出去   她垂下了眼睫,在人来人往的人潮中,羞涩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朱娜   他真的帅吗?   她仔细的回想着他当时站在夕阳下的模样--   他那微笑起来时一脸不比阳光逊色的笑容,还有他那日整济洁白的牙齿,想到这里,她就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   在那一段路上,他们谈了一些……   她也才在那时从他回中得知原来他长她一年,算起来应该是她的学长   然而当他看她搭上车,随着公车驶离时,他的心中竟又升起了一种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不舍之情   「喂!叶子、ㄚˇ如,妳们有没有发现最近朱朱变得比较沉默?」   这一天!当朱娜又一如以往那样手托着腮,望着窗外的蓝天发呆时;许舒苹终于忍不住了!   她故作神秘的推推叶子和ㄚˇ如,悄悄比了此虽坐在她们旁边,魂却不知道已神游到哪里去的朱娜   咦?   难道真的是她多心吗?   朱娜心虚的回避许舒苹的眼光,其实,她根本没有心虚的理由   许舒苹看朱娜居然笑了,就有点不甘心兼不理解的问:「朱朱!可是妳也是穿裙子啊!难道妳要这样穿著裙子去打球吗?」   听见许舒苹的疑问,不知从哪生出来的一股冲动,朱娜也半开玩笑的掀起了自己的裙子   「走吧!叶子,我陪妳一起去打球   怎幺办?   她被他看到她在看他了!   那种感觉,真的教人好尴尬喔!   想着想着,她的脸都红起来了,连球已投给她也不知道   「我正好可以藉此『好好』训练妳耐热的体力--」   许舒苹一听都快哭出来了,她拚命的摇头,「不要不要嘛!」   叶子才不管咧!   她对傻傻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不懂得乘机开溜的朱娜眨眼睛」   为了赶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她紧接着问他,「那你呢?你怎幺会来这里?」   「我?」   提到这个,他才想起他的目的地,于是伸手指了指那座隐在树丛间的大型洗手抬   她才发现他竟然是很认真的在等她   这一次由于有了更多的心理准备,因此,两人的交谈比前一天更轻松愉快   就这样,她又再一次跟他订下了约定,直到隔天放学时,她还是有点无法相信,她居然已经跟赵英达私下碰面了两次!   而现在,正要进行第三次--   就好象在守一个秘密一样,她没敢让其它人知道   朱娜环顾空荡荡的教室,直到这时,她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我一时克制不住,就--」刚刚那令他控制不住的火热冲动,目前还在他的体内熊熊的燃烧着」   哎呀!他怎幺连这个也讲了?   剎那间她连耳根都红遍了!   她真的、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妳不是问这个?」他愣了一下,随后自在的笑开了   当然,也就非常适合此刻的他们了   她惊醒了过来,抬头往上望去,便望进了他那双令她看了会心跳的澈亮黑眼睛」   在他说话的同时放下室书包,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面前   她感觉脸颊好烫好烫……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响应他,只能呆呆的凝视着他专注的双眼   「好吗?我想碰碰妳……让我碰碰妳……!」   她无法说好,可也无法说不好……   她像是被催眠似的,被他轻轻拉得站了起来,顺着他大手的牵引,慢慢的走向他坐着的位子上……   夕阳渐渐暗下,教室也跟着渐渐暗沉了下来--   理智的束缚也随着暗沉的世界而渐渐的……渐渐的瓦解……   一步一步的,她望着他的眼睛走近了他……   终于,她来到他的位子前   像怕伤害到什么珍宝似的,他轻轻的、柔柔的以唇触碰她的唇,揉摩着她的香唇   这一切都把他推到理智的边缘   难以形容的热熊熊的蔓延开来,烧得两人都昏昏沉沉的,这种感觉教两人都有点抵挡不住   她并不懂这些感觉是什幺,只是隐隐约约的有种形容不出来的躁意漫过她的心里,揪住她的神经   而此刻,他们更是彼此的唯一存在   「我怕……怕我们再这样下去……好吗?」   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们正在交往,包括她最要好的那三个死党   「我不知道……你会伤害我吗?」   听她这幺茫然的问他,他的心更刺痛了一下,他定定的凝望着她的双眸,真诚肯定的告诉她!「我不会   两人放学后的私会也暂时停止了,因为他怕自己一跟她见面,就会忍不住想要碰触她的冲动欲望」这下子许舒苹可挺起胸来,她理直气壮的瞥向「没有同学」的叶子   其实,叶子哪是没有观察到这些   「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妳」   最后是路过邻居的侧目提醒了她所做的大胆行径!她不好意思得脸都红到耳根,她赶紧推开他,把他急急的拉到自己家」   虽然不懂为什幺,但她仍温顺的伸出手,然后,她感觉到他执起她的手!将一个「东西」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不给爱就捣蛋 不给爱就捣蛋   咖哩《不给爱就捣蛋》   出版社:禾扬   系列:水叮当 599   书号:986-160-491-X   出版日期:2006-03-24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妃儿baby   男主角:安轾汹   女主角:冉蔷薇   其他人物:珍妮,马晶晶   故事地点:台湾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师生恋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内容提要   说对她没有爱?她才不信咧!   他其实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她很清楚的啦!   啥?他有十个女朋友挡在前头?   安啦,只要她“火力全开”,那些女人都不是问题!   可是几次“示爱行动”失败之后,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   没关系,他可以继续忽略她的频频示爱,   她也可以一再纠缠,不断重复自己的真情告白,   如果这样他还不肯给她爱,那她也不会客气,   一定要狠狠的捣蛋,把他的生活搞的天翻地覆、日月昏暗!    楔 子   她的名字叫冉蔷薇   七岁那年,母亲将她送进贵族学校,或许是有钱人家免不了会有比较的心态,所谓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就连孩子们也感染了心高气傲的习性,无论是成绩、外表、财力,都卯足了劲欲争第一,而“分数”仿佛就代表了一个人的水准高低   就这样,她服务大众的热心“感动”了大家,让每位同学拼命将责任往她身上推,她以为这样至少也算是个好好小姐,却不知道在大家的心目中,她根本只是免钱的菲佣”冉蔷薇说完就猛打呵欠,决定待会儿直接到女厕所抽菸比较省事从她一年级被编派到他的班级开始,惹出来的麻烦事多不胜数,若不是有他向校方维护,她恐怕早被踢出“志远”了”安轾汹温和地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这就是你当双面人的原因?”   “蔷薇!不准乱说话!”他沉声警告,狭眸偷觑着是否有人听见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美味极了!”食物化解唐飞的不悦,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   “有可能喔!我听说她早上和女教官起了点冲突,大概是被她心爱的安轾汹骂了吧!好可怜喔!”邵子骞捂着胸口,心有戚戚焉地哀号着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   “怎么不说话?”她推了推他,有点想逼问他真正的心意,又怕将他逼得太紧会造成令自己后悔莫及的反效果反正她留头发一向很快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你是不是搞错对象了?我是女生耶!”   “我知道啊!”   “那你还送东西给我干嘛?”她觑了绚彩的铝箔包装一眼,明知道不该无端迁怒,她的心却仍在无形中受到刺激她们居然敢不听她这个大姊头的话?!   “可、可是冉蔷薇是‘卡漫社’的人……”被斥骂的女孩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才推派出一名女生说出她们的困难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这拳是我要还你的!”   “唔……”马晶晶吃痛得捂住脸颊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罗伯显然十分迷恋珍妮,看着她的眼睛柔情似水,刚才弹琴时的自我陶醉全然不复踪影   珍妮挑眉,审视的眼光在冉蔷薇身上打量着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4yt不然这一锅好料可就报销了!   “蔷薇,你待会儿是要去约会吗?”殷海棠问道   “海棠,这种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好吗?我用膝盖想也知道一定是安轾汹给她甜头吃了嘛!”唐飞说话的样子很欠打,因为他本来就对那种爱来爱去的事情不大感兴趣,但最可恶的是偏偏他又很受欢迎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是……”冉蔷薇一声发号施令下,所有人皆不敢反抗的鱼贯离开,就连被留下的两位负责人也不敢乱吭一声,立刻稍息的听命于她的指示4yt   “那你们应该知道,请我们帮忙必须付出的代价吧?”唐飞开门见山的说   “知道   “那你们想我们四人之中的谁帮忙?”殷海棠有着一心两用的好本领,一支银针在绢布上穿来穿去,不需多久时间,一朵栩栩如生的莲花已完整呈现”两位负责人不敢造次的说着,眼光睇向还冒着热烟的火锅4yt   “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抽菸,我还是会用相同的方法制止你!”他恶声恶气的警告,只要能让她戒掉这种伤身的习惯,他不在乎受这点皮肉伤   这一幕看在安轾汹眼底,简直像一道强光刺痛了他的眼睛要对付安轾汹这种八风吹不动的死个性,就是得使些小人步数,才能把他逼得茅塞顿开“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4yt   “口是心非!你明明就叫得这么淫荡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net** **bbs   “蔷薇,我……”他知道她现在心里一定不好过,看着她有些僵硬的肢体,都是他太粗鲁所造成的后果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从头到尾,你就只会闷不吭声的把我当玩具耍得团团转,反正我就是比不上珍妮,连她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你为什么老是要跟她做比较?!”他不相信她能看透连他自己都茫然的心,冉蔷薇和珍妮在平衡上的重量绝对是公平的,困难的是他已经不知道该将她们各自摆在哪个位置上了   “省省你的假好心!我要回家了!”挥开他的手,她就是要他陷入无法弥补的懊悔中,让他时时惦记着她”珍妮顺着男人的话说道,还故意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下学期,我会将她转到二班,好杜绝这些流言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蔷薇”冉蔷薇以为母亲又来催她吃饭   “唐飞,改天来单挑吧!”   “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唐飞不多想便拒绝”就邵子骞的第一情报看来,目前情况对冉蔷薇相当的不利   “百分之百确定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坐在隔壁的班长怯怯地喊她,因为冉蔷薇的表情像是被倒了会一样,杀气十足   她并没有偷听的不良嗜好,但那女声实在令她倍感熟悉,令她不自觉倾身拉长耳朵聆听——   “哈哈哈!老娘我真是太爽了!”马晶晶猖狂的大笑着,并且用力拍打同伴的背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大姊头,你……也喜欢小安?”虽然安轾汹是女学生眼中的白马王子,私底下的仰慕者并不亚于邵子骞与唐飞,但谁也猜想不到将老师教官视为天敌的马晶晶原来也爱恋着安轾汹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放心吧!我只是要告诉你,既然你也喜欢安轾汹,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可是如果你又在背后给我偷偷搞鬼,就别怪我对你采取暴烈手段了!”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是不是?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马晶晶傲慢的昂起下巴,双脚却不由自主的打颤   “我没有打架喔!”冉蔷薇规规矩矩地站在安轾汹面前,骄傲的宣布着,安轾汹缄默不语,虽然现在教职员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在,可仍是令他提心吊胆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   “蔷薇……”他抚额低叹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轾汹,有些事我不能说,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去发现,但是我能确信的诉你,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冉蔷薇其实是有点紧张的,但为了替自己出这一口气,她不容许自己退缩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现在先全部起立,解散后带着椅子回原班上课——子骞?!”校长讲到一半麦克风突然让人抢走,连人也被推下讲台人家在讲话他插什么嘴啊?!真没礼貌!   “可以麻烦给校长一支麦克风吗?”很诡异的,冉蔷薇提出这样的请求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我的蔷薇……”这一刻,他再也毋需沉陷在道德礼义中踌躇不决,躺在他身下的是他安轾汹的女人,如此简单而已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不、不行吗?”她让爱欲激流追逐得气喘吁吁,却还一派天真的察觉不出他的心绪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秀莲,你说这话太过分了!”冉震南仍然是大吼大叫着”安轾汹一出口又掀风暴   “你——”冉震南巴不得跟安轾汹大打一架,却又不敢放开妻子,害怕她跑掉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   太后慢悠悠喝了口乳酪,冷笑着数落:“我跟你说过,此事太过惊险,几同儿戏,你不听我言,这次出了个大丑,却要怎生了结?!”   皇后硬着头皮,强辩道:“晨妃只是说云萝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误以为小产……”   太后看着她,恨铁不成钢道:“你仍是个懵懂——这样的话传出去,谁人不知其中奥妙,你这个中宫,不知要受多少嘲笑……”   她尖刻的下了断言:“我也没曾指望你能成器,你在后宫中捣鼓这些,废了多少精力?却不知朝中风云变换,我林家岌岌可危了!”   皇后受这一吓,站起身来,颤声道:“母后?!”   太后看着她,幽幽道:“你可知,藩王们为何在京中滞留不去?!”   皇后微带惊愕,想了一想,道:“是为了多争些封地?!”   “女人之见!”   太后不屑道,凝视着侄女,冷笑道:“他们是看皇帝的宝座太高,想捋低一些!”   “什么?!”   皇后大惊失色,遍体生寒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云庆宫素来由四妃之一执掌,自齐妃娘娘仙去后,一直由我暂摄,我德行浅薄,实在不敢受此重任,娘娘贤淑明德,才是正位云庆宫的不二人选   宫中律条森严,前次齐妃归宁,皇后亦甚有烦言,如今后宫众人咸沐皇恩,简直是飞来之喜   “这是万岁的佩剑……”   孙铭大惊之下,依稀想起前一阵地宫中逸闻,心中隐隐猜到了她的身份   阻止任何人等出入!”   她手握缰绳,决然而道   “此乃天子御剑,皇上交于我手,嘱曰:如朕亲临——将军还有什么疑虑?!”   那女子声音不大,却是词锋逼人,清冷之外,自有一种凛然高华   此时城下剑戟林立,甲胄铁衣的寒光,在炽热阳光下刺目生疼,藩王的兵士越拢越多,宛如乌云蔽日,望之心惊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沉声道:“叔父若是有什么冤屈,只管向上奏来!”   他瞥一眼阶下的安平二王,见他们从容自若,不禁暗自冷笑,却又想起方才屏风之后那声低咳,心中惊疑又生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   平王仿佛漫不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荷叶,深深吸了口清香,半晌才道:“大约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宫城最外端,身着甲胄的侍卫们站在高耸的城楼上,正俯视着地面上散乱的刀枪剑戟,以及斑斑驳驳的刺眼血迹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   大约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想着,沉声吩咐道:“鸣笛燃烟,通知瞿统领那边……弟兄们,朝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到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让人小觑了我等将门!”   众人一片静默,眉宇间杀意酝酿,任谁都知道,今日事态严重,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郭升又将一人砍下城楼,趁着空隙问道   她望了望蔚蓝晴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晨主子那边,不知道如何……   晨露亦在仰望这万里晴空,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长古巷中翩然而过,炽热的日光照在她的剑刃上,有一种别致的空灵”   “无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晨露心情不错,居然有闲调侃两句,她望了望宫城方向,叹道:“齐妃罹难之时,齐融伤心欲绝,如今也慢慢撂开手了,也有心情开花宴了……”   “还有一件事,有些蹊跷……”   那属下与她并不熟悉,斟酌着字句,有些犹豫道:“荣休在家的前代上柱国大将军府上,也受到了乱党的袭击,而他本人,却不知去向”   他迎着平王惊讶扭曲的神情,微笑着,继续道:“你一开始,便支持安王纠结江湖死士,潜入皇宫刺杀谋逆”这一声平淡清漠,声音不大,其中决心与力度,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他俯身扶起太后,深邃眼眸却直直凝视着,昏暗殿堂的虚无深处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他无奈回望了身后的宫阙万间,仍是那般寂静无声,郭升苦恼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又惊又急,万千念头,只化为一句—京营本该镇守国都,却为何不知所终!!   他未及细想,却听城楼下文,呐喊声大噪,微微探头,却见更多兵士,架了十具云梯涌来,郭升心沉到底,暗道休矣此刻众人已筋疲力尽,所有禁军侍卫,都僵持于拼斗之中,眼看城楼顶端,陆续有人犯险登上,却也无暇分身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他素来是个飞扬跋扈的性子,如今趁着大乱,便想把二藩所辖之地吞下,真是越发妄想了!”   她蹙眉恨道,静王于是安慰道:“母后不必担忧,天狗吞月,也不过是个相头,谁还能当真不成!”   太后瞥了他一眼,道:“地上湿气大,仔细膝盖疼……先起来吧   瞿云率领其余侍卫,在宫中上下大索,一丝一毫也不放过——   他虽然心知肚明,平王已被高手救走,但宫中骤生大变,于情于理,都不能有任何懈怠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可它却是至高皇权的象征   皇帝毕竟是万乘之尊,他揣测了一回,心中隐隐有了芥蒂,事关太后令名,却也不便再往下想,只得忍了怒火,转了个话题   慈宁宫中,太后接了叶姑姑手中的秘笺,展开一看,已是怒色上涌,皎美容颜上一片煞白,紧咬了银牙,再无一言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脚下金夸,几乎拗断   “你们把被褥抱进来,且在那小榻上睡了罢……”   太后垂下眼,淡淡吩咐道太后耐不得这寂静,示意宫女拿银拔子将烛火剔亮,扫视着明亮暖香的寝殿,她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芳云趱,轻声对玉琴道:“姐姐,我们不如守在门外,以免惊醒太后”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晨露突然觉得有些蹊跷——   梅贵嫔和岳姑姑,以前就相处过,虽然注重皇帝的宠爱,可这般频繁地打搅,却反而会引起皇帝的反感,她们也不愚笨,难道想不到吗?   她盯着岳姑姑的背影细看,见她走得远了,就不再拭泪抽泣   一套剑招洋洋洒洒的舞完,她稳稳收势,感觉丹田真气充盈,原本有的不足之症,如今已完全消失——这全是托皇帝丹药的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六章 求贤   “笑话!”   静王放下手中瓷碗,不屑地冷笑道:“论辈分,我敬襄王一声舅舅,要说什么密不可分,却实在荒谬,我是国之贵胄,当今天子亲弟,他表演赛是一介外姓藩王,朝野颇为不齿……”   使者却也不恼,笑道:“我家千岁曾言道,王爷看似荒疏,却是见识不凡,今日一见,却是大失所望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晨露鬓间的珠钗,颤巍巍的轻摇,她侧过身,落落大方地笑道:“我并非镜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如此戏言?”   皇帝听得‘戏言’二字,眉间闪过一道黯然,他怅然回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抹浅笑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静王见是一人,兴趣大失,他正要回身,却听那人惊喜唤道:“是静王殿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八章 故人   这山中野人,居然也认识自己?!   静王愕然回身,却见那人眼中闪着惊喜的光芒,格外真挚——   “静王殿下且救我一救,后面有狼追我!”   他正说着,身后一声嚎叫,却是一头大青狼,正在四丈开外,虎视眈眈   “你方才所说的,可以继续了"不仅针对仕官,更是天朝后妃的甄选标准,皇帝虽然可以晋升偏宠,但将一宫的大权交于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皇帝低低说道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伶牙俐齿地调侃完,她款款起身,领着杨宝林出了殿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只要把这些字拓下,然后一一临描,就是一道绝好的圣旨了!”   元祈沉声道,面色无比淡漠,瞧不出什么喜怒   只是轻轻摩挲着腕间佛珠,冷笑不语”   太后居然很是赞同,她吧了口气,黯然道:“我眼前这些人,除了几个女官,其余都记不得名字,更别说知根知底了,人老了,不能和年轻时候相比了   “沛之,你总是帮我的……”   慈宁宫中,经过了一场彻底的肃清,面貌为之一新,太后并不去管其中是否有皇帝的耳目,面上仍是一派雍睦,可母子之间的心绪,却越发深了剑招至刚至烈,连翠绿渺然的空气,都被这份悍勇卷入其中,弱一点的人,便要觉得烈焰扑面,心神动摇   “寂灭三式……”   他面容抽搐扭曲,几乎因这四个字而喷出血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八章 幽想   他正用绷带缠住伤口,额上已满是黄豆大的冷汗,他披上外袍,无力道:“我败了……”   太后骇然道:“她的武功竟是高强若此?!”   王沛之深深叹了一声,眼睫微颤,遮掩了一切心思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王沛之的手,蓦然停顿下来,他抬头,眼中有复杂的阴霾,更有莫名的激动”   王沛之不答,他凝视着脚下的地面,居然是微笑着的,那神色,好似夜半冶游,红袖添香的气定神闲,然而那瞳仁凝聚的一瞬,却象是大地深处,有无数英魂低吟着,冲天飞上”   她微微皱眉,隐约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想了一阵,仍是不得要领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可惜,被云萝尽数破坏了!”   晨露想起,亦是懊恼蹙眉,想起林媛又逃过一劫,她心下不禁杀意大起   晨露眸中幽寒之色大盛,只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讶然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若是太后身体孱弱,长卧病榻,岂不是更为圆满?”   元祈赞同道:“若真如此,则善莫大焉,其实母后身体一向孱弱,但她精力超乎一般,硬是挺过了无数难关,至今仍能亲笔写信,支使斥责襄王呢,她在一日,便决然不会放弃大权的!”   “太后毕竟年岁在那呢,听说她这一阵仍是噩梦不断,想来也没多少精力来干涉朝政   它色泽颇奇,惨白中透出点点血红,镇定地悬于苍穹,虽然并不醒目,却惹得随班上朝的钦天监监正皱起了眉头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皇帝召孙铭入殿,沉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回皇上,栾城陷没……鞑靼大军已如潮水一般涌入我中原大地!”   孙鸣不知是急还是泪,面上婆娑水滴,他呈上手中的八百里加急,皇帝一眼便瞥见封面带着血渍   “鞑靼蛮夷的暴行,让先帝在天之灵也按捺不住了!”   他的声音沉静昂然,赫赫威仪之下,有如九天上的雷电,畅快淋漓地将这僵硬窒息打破”皇帝垂下眼,冷漠而不失恭敬的答道”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皇后和梅贵嫔因凤体有恙,便没有随驾,至于太后,几日前便搬出慈宁宫,迁往前朝太后礼佛的昭云宫静心归隐,更不会随御驾而行   “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此怠慢本宫,倒是什么样的势利眼?!”   略微尖锐的女音在第二层响起,一众宫人一听,便知是云嫔在训斥奴婢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皇后写了这封信?”   皇帝沉声问道,面色漠然,也看不出喜怒”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将周边所有的兵力都从栾城撤出……不,已经来不及了!”她幽幽道   晨露走进院中卧房时,却见皇帝披着外袍,望着天上圆月,呆呆出神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六章 决断   栾城的城楼上,血迹汪洋,有些已凝固腥臭,地上一堆堆扔着旌旗和残破的兵刃,横七竖八地躺着的是死去和重伤的将士,一阵风吹来,有垂危的哼叫声,却无人救援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何来此一说?”   太后叹息道:“皇帝在前方督战,我夜不能寝,就怕他有个闪失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街衙之中,如今成了鞑靼王子的帅帐,却是此间最热闹的所在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穆那大品地饮下酒,看也不看她一眼,面色仍是阴沉铁青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穆那我儿,我便将这栾城的一切,作为你的祭品吧!”   忽律的瞳孔中映出熊熊火舌,他低低说道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忽律的眼中,瞬间锋芒大盛   !晨露率军赶到时,栾城中已化为修罗地狱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将这些畜生,通通清除干净   随着她一声令下,兵刃金戈声顿时响起,府兵们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能耀武扬威,却在此刻遭遇到正统精锐的急袭,血腥的甜腻在空气中越发弥漫   “家主,这样的恶名一旦传来,我们林家怕是会被世俗所不齿”   有亲信家将凑到向前,忧虑地低语这些官军彪悍冷肃,有着久经沙场的老辣,战力又是如此强悍,这定是周浚麾下的精锐   “久仰了,襄王千岁!”   她的声音清脆,仿佛是珠玉碰撞的碎裂,于不动声色中,自有一种幽寒   “栾城军民损失惨重,可补充人员并不充分,在那里守城,怕是只能坚持三日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云嫔娘娘大约是指望皇上留夜的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淡淡抱怨着,看向静王,郑重道:“出大事了,林邝被晨妃生擒了!”   静王面色顿时苍白,他皱着眉,吐出一句:“竖子不足与谋!”   “千算万算,想不到他会这么不中用!”   静王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想起自己谋划圆满的计划可能付之东流,他心头一阵光火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西华宫?!   静王想起那位安胎调养的梅妃,心下若有所悟,随即便是一笑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世俗动辄嘲笑,他们自己就清白如雪吗?”   他看着太后,仿佛是在劝慰,又好似自语:“那毕竟是嫡亲的舅舅,打断骨头连着筋,皇兄说不定会网开一面!”   这本来是应有的安慰,太后却面沉似水   “别说此城被围,即使是皇帝亲王,也不会把你交给他的!”   林邝悚然一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试探着问道:“我与之间有什么仇怨吗?”   仇怨?!   晨露想要大笑,却敛住了,她走近几步,腰间珠玉在黑暗中灼然耀眼,林邝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痛   他再不敢耽搁,急道:“住手!我说便是!”   长剑微微松开,却仍看见亘在脖项间,凛冽寒气袭人而来,林邝思索着说道:“你既然与此事有渊源,便该知道,这是先帝下的命令   他们以武勇之名称冠世间,却没有死于沙场之上,而是在喜庆的憧憬中,死于皇帝的一纸诏令   “我明白,是讨债来了!”   他勉强笑着,仿佛看见了什么荒诞的神鬼妖魅   晨露指了指墙体上的青石,“看这裂缝   “城中幸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场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鞑靼与中原交战多年,攻城的伎俩,也算学了七八成了,可惜,对于如何守城,他们仍是一窍不通”   仿佛在为她的话做注解,不远处的战马嘶鸣不已,有些甚至在原地直立冲撞,它们动作狂燥,连朝夕相处的骑士都不能制止,一时之间,损伤无数   在士兵的呵斥声中,两人跪下磕头如捣蒜”   忽律冷笑一声,道:“将他们推出去斩了!”   两人被拉扯着朝外走去,涕泪交加,浑身都在颤抖,忽律观察了一阵,直到他们被拖到帐门口,才又将他们唤了进来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   此时有人来悄声报道:“那两人已经逃出城了   “皇上,云嫔娘娘又送燕窝来了!”   皇帝手中一凝,有些狐疑地想道:云萝这几日,都往这院中送食盒   “没什么不对,只是朕不想吃这些   “秦公公,这样的顶级血燕,又便宜了你,几时也给兄弟分一杯羹?”   秦喜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个爆栗,“这是娘娘为万岁准备,可是你们吃得的?”   侍卫们年轻气盛,忍不住抱怨道:“万岁不要撤下的,我们怎么就吃不得?!”   秦喜看着他,露出一道古怪的冷笑:“这是云嫔亲手烹调的,你若实在命大,可以拿回去尝尝!”他在‘亲手’二字上加重,侍卫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傻子,闻言有如醍醐灌顶,惊出了一身冷汗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   他叹了口气,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尸体,吩咐道:“不分敌我,都入土为安吧!”   随身的将士有不服气的,道:“小子们素来以头颅来记载战功   “他们最为熟悉地形   “悔不该,钻什么狗洞!”   年轻一点的人含恨说道,已是悔断了肠子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   忽律愕然抬头,只见院中,墙上,屋檐,都是累累的刀剑和铁箭!   傍晚的日光依然明媚,他仿佛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物,居然微微苦笑起来,“我中计了?”   他笑着问道,声音清朗醇厚,好似对眼前的危局并不担忧”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晨露望着这相持诡异的局面,心中只跃上四个字—骑虎难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七章 幽魂   “你要如何?”   晨露很快冷静下来,她望着这城门前无言肃杀的对峙,心思飞转而过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他走得很慢,每一步,却也是很稳,鞑靼军中见他如此凶险,早已有人过来搀扶,他却强行站住”   忽律低声笑了,轻吟了这句众人都不懂的中原诗句,中气十足地扬声命道:“撤离——”   这悠长和一声,隔绝了所有光明,黑夜终于到来了   太后惊得一颤,凤眸在黑暗中灼然生辉,她咬咬牙,换过了一管,蘸了墨汁,终于下笔写了起来……   窗外秋风呜咽,天,越发凉了起来   元祈虽然从不食用,却也感念她素日的勤苦不易,对她的恶感,不由淡了几分”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不,不可能是她   “就知道云萝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她以扇掩面低语道,轻摇着画扇,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恍然发现,眼下已用不到此物了”   风一缕缕从窗纱的缝隙中吹来,太后觉得遍体生寒,却也顾不得添衣,只是僵坐不语   任由他握紧了手,眸光幽邃”   她隐去了先帝的圣旨不提,只是若有若无地说出原因,让皇帝心中更生警惕,林邝熟悉的,无非是!   皇帝眼前浮过一道雍容高华的身影,一个可怕的念头从他心中划过”   两人唇枪舌剑,话题又回到原点——   那道先帝的圣旨!   林邝有些心动,又有些焦躁,他深谙姐姐狠辣手段,当然知道皇帝对上她,有多么棘手艰难,可要他拿出唯一的护身符,他又万分不愿”   她敛眸,压下其中的憎恶冷意,揭帘而去”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他笑着摇头,眼神朦胧,低喃道:“有时候我也奇怪,这二十多年,是怎么活过来的,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一觉醒来,元旭和我还在破庙里煮食,黄梁还没熟呢,我们两个破落世家子,梦想着有一日能平靖天下,传诵千古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   “可以”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皇帝逼近她问道:“他们是谁?”   岳姑姑被他眼中的冷戾吓住,拼命摇头,却一字不吐”   晨露笑道:“这些花都即将凋谢,却仍有余香,都是你调理得好”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   她起身道:“等皇帝回来,我会请他严密防备,如今正是图穷匕现的进修,若有差池,就会一败涂地”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她走入其中,熟练地打开正殿大门,进入阴暗的书房之中   这里早就被洗劫一空,排外地墙角里,有一人被五花大绑地蜷缩着   雪白柔腻的玉手伸到眼前,仿佛要搀扶他,林邝狂叫一声,咬牙道:“不是害得你   “我把圣旨给你可以,但你如何保证不杀我?”   森寒而清脆的笑声,仿佛从幽冥中传来,晨露敛了笑意,静静道:“以我母亲的名义发下誓言,交出圣旨后,若再伤你一丝一毫,让她在天之灵永不安宁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娘娘真是识货,这是几根都是襄王送来,连存放的匣子都是上乘乌木呢!”   管事有意炫耀道,晨露微微一笑,手足摩挲把玩着,漫不经心道:“你还称他作襄王啊!”   管事面色一白,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改过口,再不敢作声   她怕自己看到那熟悉的字迹会忍不住将它撕裂元旭,你写下这诏书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她轻一可闻地低喃道,心神都有些恍惚了裴桢跟人打了招呼,便伏在案前,开始整理递上的部文   一些箱笼琐碎,两日后才完全迁回慈宁宫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夜幕低垂,太后的寝殿中一片寂静”此时门窗紧闭,玉琴俯身贴在窗纸上,费力听得清楚,已是吓得籁籁发抖”   “是谁?”   “是您的生母,惠妃娘娘”   晨露第二次说道,涧青眼明手快,已经命人将轿夫带下,半强制的请帝姬‘留步还没等受袭者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第二阵密集的射击接踵而至,然后是第三阵、第四阵……   疯狂的弩箭攻势宛如雪崩,人命在其中转瞬熄灭,微渺有如一片片雪花甲胄的寒光在幽夜中闪烁,他们有如魔鬼一般长驱直入   “光凭这些宫中禁军,恐怕不是那些叛党的对手,你真要让京营按兵不动吗?”   瞿云遥望着天上那轮血红弯月,很有些忧心忡忡”孙铭端起茶杯   孙铭皱眉不语,半晌,才哑着嗓子道:“恩师只对说了一句:这里用不着你了,去保护皇上吧!”   众人听着这一句,面面相觑,交换了眼色,都不再说话   瞿云站在一旁,心中却是雪亮,皇帝不愿把命运交托给态度暧昧的王沛之,决定尽力拖延抵抗,以待援军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声音绵延浑厚,到最后,几乎要笑得咳嗽起来”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只有当前两骑在悄声低语静王孤身在此,却并不慌张,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前迁那边的胜利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中宫林氏怀执怨怼,擅权威凌,宫闱之内,若见鹰鸇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   他揭起太后的罗袖,在雪肤之上赫然见到那块疤痕,果然是分毫不差   虽然眼角有淡淡细纹,却仍遮不住那份皎美高华   太后低低冷笑,目光中混合着强烈爱憎,“你说得真是轻松”   太后只觉得漫天星辰都在旋转,这繁华若梦的宫阙万重好似在崩坏、风化,雕梁画栋化为朽灰,一寸寸地,消逝眼前   “嫂子,是你吗?”   他的意识越发模糊,却因这黑眸中的寒意而豁然惊醒”他咳嗽着,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旁若无人地说道   仿佛是失去魂魄的躯壳,黑眸中不见往日的顾盼清扬,只见浓黑沉重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所有被你害死的人,都一一见过了吧   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近乎茫然的,缓缓抬头   “不可能的!你已经死了,死在先帝的牵机之下   “慈宁宫中典雅大气,实在是个养老的她地方,你就在此慢慢消磨残生吧!”   晨露说完翩然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太后狠毒地低喊,“你仍是输给了我,皇帝是我亲身所出,我的血脉   那诡异中显出得意和狂妄,让她的面色越发苍白仅长三寸的小刀,如水的锋刃缠有一道红线,稚嫩可爱那之后,为何会变成这等局面呢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   晨露把玩着手中掐丝珐琅熏球,将它抛起又敏捷接住   裴桢进来叩首后,却很有些踌躇不安,正是秋晚天寒之时,他却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晨妃娘娘她不是人,而是鬼怪”   她哆嗦着,仿佛连话也说不清楚,“她,不是原来的晨露   “嫂子,你在找瞿统领吗?”   此人见她面带悉绪,以为是瞿云这几日繁忙,怠慢了她,于是笑着劝解道:“这几日为了册立新后,瞿统领忙得脚不粘地,宫中戍卫职责重大,嫂子千万不要生他的气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跪地贺喜,晨露便知是皇帝到了”   “臣妾真是惶恐,仪礼本就冗繁,又怎么谈得上久等?”   晨露的声音从累累珠玉后传来,静夜灯下听来,不复往日的清冽无垢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清敏声音已近哽咽   晨露听得这‘已逝的某人’几字,只觉得胸口重压,几近窒息,她咬唇不语滴答一声轻响,她唇边滴下一缕嫣红,落在青金石地面上,汪洋淹留,触目惊心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   瞿云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道:“我们那次在西厢房看到的血衣,就是萱敏穿过的,她泉下有灵,分明是想相向我们诉冤,可惜我们当时太过懵懂了   心脉上那柄利刃,梗阻着血流,一呼一吸间,疼痛便游走全身   整个冬季,宫中都是异常沉寂,皇帝虽然如常处理政务,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热情,眼角沾染了风霜和淡淡疲倦,一眼望去,只让人生出无限苍茫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   “晨露!你回来!”   仿佛听见他的嘶喊,白衣人微微回头,却终于掉转马头离去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香港传真一句中特诗82期曾道人一句中特,轻轻含住他的唇

然而这个时节对莘莘学子来说只有提醒他们考季要到了,他们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今后的一切成败胜算全都蝼在这几个月内   T大,每一个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学校,考上它就像握住社会宝库的钥匙,毕业后绝对不怕找不到工作,相反的还会有大公司争相应邀征召,所以T大不仅是高中生心目中的梦想,更是父母心目中的理想,如果自己的子女能考上T大,那是多么光荣的大事   夏正翰因为不习惯她的客气而有些腼腆,但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神情,“读书要紧,身体更要紧,你累坏了自己没关系,可别吓坏了爸妈”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   春天一过夏天到,记得才刚凋谢不久的凤凰花又开了,夏芹萱走在校园内,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老天!她做到了!   四年前考上T大的她在村落中被视为奇迹,即使她是重考一年,依然令许多人喷饭感到不可置信   她,夏芹萱再怎么看也不像能考上T大的人,她会考上T大大概是蒙上的吧?除了父母、弟弟外,她知道绝大多数的外人都这么想,但是她一点也不在意,不管T大真的是给她蒙上的,或者是因她无穷的潜力而考上的,她都很高兴,因为她就能见到程昊昀了   想到那时的情景,她还是心有余悸,感谢程昊昀突来的消息,也感谢老教授的大发慈悲,要不然她不仅无颜见江东父老,还会后悔一辈子女人对他来说就像一件衣服一样,穿过一次不适合就丢,如果觉得不错则多穿几次,但最终的结果依然逃不过被舍弃的命运   为这样一个花花公子倾心很呆吗?的确很呆,但是她真的无法自己所以为了留在程氏,她妥协的将全身上下惟一可以吸引程昊昀的长发盘了起来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干么?”杨晓加问   “一群神经病!”          ★        ★        ★   每向前走一步,夏芹萱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速度加快一分,愈接近右转的走廊,她就觉得空气愈稀薄,稀薄得让她快要窒息死掉   想到此她毫不犹豫的伸手扭开门把,推门而入,而首先纳入她眼帘的就是他那张纸卷堆积如山的办公桌,她跨出步伐朝它前进了几步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天知道有脑子、不想太早死的人在撞见今天这种事时,都会立刻拔腿狂奔而去,然后忘了今天的一切茍且偷生下去,偏偏今天他碰到了一个该死的笨蛋,不闪避就算了,竟然还敢出声坏了他的“性”趣,好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他冷笑着缓缓转过身   真的是他!夏芹萱看着眼前朝思暮想的脸庞,激动的几乎忘了刚刚的插曲,而想冲上前去对他诉说自己的爱意,然而他冷若冰霜的声音却吓住了她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夏芹萱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程昊昀真的在对她笑?老天!她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然而她却只是羞赧得涨红脸颊,低下头去”米雪儿嗲声嗲气的叫道,提醒他她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米雪儿走上前攀上他,“我只想要你   老天,这就是花花公子程昊昀的真实面目?这就是她暗恋、单恋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男人?她是不是在无意间把他理想化了,所以在面对真正面目的他时被吓到?   他的风釆迷人,魅力无穷是事实,他花花公子、滥情滥性的作风她也知道,然而知道与真正面对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受,刚刚她真的被吓坏了!   期待盼望的再相见,梦寐以求的青睐,她刚刚几乎全都拥有了,她却发神经的推却它,老天,她觉得自己很傻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82期特码-六合彩82期藏宝图   可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她逆来顺受,乖乖的,或者该说呆呆的与他上床的话,那么她铁定会恨死自己的,因为她无法用一夜情来平衡她这五年又九个月的付出,也无法用一夜情来抹去她积累了五年又九个月的爱意,更不想用一夜情来抹杀她在所拥有的这一切,她不想当一件被他嫌弃的衣服   “芹萱,总经理要你到他那里报到,立刻   她踌躇的犹豫着   “企管系第三名毕业?”他抬头看她,“所以才会聪明的拒绝我这个花花公子?”他终于讲到重点了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屏息以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会想要开除她吗?她希望不会”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不?”程昊昀不觉间扬起眉毛,“你的意思是不愿意和我上床做爱?”   “对,我不愿意   “问题?”什么问题?她怔了怔,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   姓名夏芹萱,年龄二十四,血型B,身高一五八,体重四十三,毕业于T大企管系……   程昊昀骤然将桌面上她的人事资料揉成团,愤怒的去向墙壁,女人,去他的!          ★        ★        ★   昨天的艳遇让夏芹萱整夜睡不安宁,翻看累积了一年多有关程昊昀的剪报,她怀疑自己怎么还会被他花心的举动吓到,更怀疑自己怎么有那个决心竟能在一天之内连续拒绝他两次,老天!这一切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夏芹萱自嘲的想道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八点二十五分,她得加快脚步才行,否则就要迟到了   “停车、停车”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   “停车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了,昏倒在那边,你帮我送他到医院好不好?”她激动的说,也不等程昊昀回答就径自跑到老人家身旁,费尽吃奶的力气将他从地上扶起,试图抱起他   “总经理……”她带着感激不尽的表情看向他,才开口就被他截断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还好”她皱眉对夏芹萱说”她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支对她说道她抬头数着橱柜的层数,八层,最上面两层还得找张椅子垫才翻得到,老天!这要她怎么找?   张碧珠是真的记错了?还是故意要整她?如果她现在掉头回去再问一次,张碧珠会告诉她实话吗?还是再说一个错误的地方让她做白工?光想到就很可怕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昊昀   “就快了,亲爱的”女人笑道   天知道一向对女人温柔多情的他惟独对这个女人一点耐心都没有,每回看到她还有股想将她掐死的欲望,所以他才会将她调到三楼去,来个眼不见为净,偏偏……   “我……”   “这里是八楼,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回答我呀!”他摇晃着她怒吼”   打主意?她哪里有打什么主意,她只不过有一点奢望想看他一眼而已,倘若真的无缘再见的话,她也不敢做什么笨事去强求它,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记得这回她没有闯进他办公室打断他的“性”致,是他自己自投罗网的跑来让她打扰,不,也不对,她根本没有打扰他,他是因为上班钟响,他要开会……   “总经理,你不是要开会吗?”她霍然想起他的要事,好心的提醒他道”奇怪了,她干么跟他说对不起,少一个女人和他发生关系对她来说应该是好事,若可能的话,她应该尽量破坏他的好事才对愤怒的心情在见到她那迷人的红脸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老天,经过了一个月之后,他还是想要她   “我没有挑逗你   “你敢说你没有!”他突然一个动作将她钉在墙壁上,以自己亢奋的身体告诉她事实,然后低头接续刚刚未完的探险,双唇不断亲吻她领口肌肤   靠站在墙壁边的程昊昀被她的话震住了,她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层东西是什么吗?竟然告诉他她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去他的,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她真的会为了那层东西随便拉个男人上旅馆吗?去他的,她爱跟谁上旅馆关他什么事,就算被坏男人骗了、欺负了,或者是凌虐,那也是她自己活该自寻死路,他干么还要替她担心?去他的!   然而想是这样想,程昊昀却不知道此刻的他抿紧了嘴,板着的脸看起来比地狱阎罗还要吓人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她不太自然的淡笑道,之后吃饭的态度明显积极了许多,也许先吃完饭,没有食物分散她的注意力后,她会比较容易想到好办法”黄仁慨告诉她,“你知道我当年曾是T大的落榜生吗?就是因为考不上好大学,所以才会被父母送出国去吗?”一想到自己无缘进入T大就读,他就免不了感到泄气   “心肠太好不是件好事你知道吗?”   夏芹萱倏地抬头望向他,这句话罗学长也对她说过   “总……总经理”看着他紧绷拘谨的表情,程昊昀忍不住轻拍他肩膀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女朋友?”他第一次将目光转到始终默默无言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喜欢当男人在讲话时,能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插口的女人”   “我在公司里没听过你们的事”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他的介绍词让黄仁慨当场亮了眼   拒绝了廖美玲的邀约,程昊昀毫不犹豫的要司机将他送到夏芹萱的住处,然后挥手对司机说星期一再见,意思就是叫司机不必等他,可以下班回家了,因为他今晚打算在她家借宿一晚”她尽量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   瞪着他脸上的笑容,夏芹萱有股街动想拿张面纸将它抹掉,“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语气不再客气   “你希望我干什么?”他扬眉逗弄着她   “黄仁慨?我没……”夏芹萱的眉头更惊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请黄仁慨到她家来,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不过你放心”他打断她,“黄仁慨虽然有事耽搁不能来,但由我来替他完成你的愿望也可以,不是吗?毕竟对你来说,与谁做根本没差嘛   “程昊昀,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的,我是真的会叫救命他再次吻她,并成功的解除了两人间多余的障碍物   如果我是件衣服,我愿老板将我标上非卖品,镇日停放在橱窗内,接受欣赏的眼光,而非接受短暂的喜爱,最后却难逃被遗弃的命运   程昊昀将它带到床边,放在她梳妆台上,然后倾身吻她,因为他知道想从她口中问出东西来,首要条件就是要让她清醒过来,所以他用了自己觉得最棒的叫床法──叫她起床的办法,来叫醒睡梦中的她他丢开自己腰间的毛巾爬上床,将她搂进自己怀中,双手开始在她身上游巡   “老天,你真棒”   他没头没尾的赞叹听在房内响起,极度的讽刺了夏芹萱,她一个抽身远远的滚离他,并忍不住轻泣了起来”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   “如果你觉得情妇听起来比情人顺你耳的话,那么就说情妇吧   “我发现你很喜欢和我唱反调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   “是吗?”她忍不住笑了,“我的心的确是在这里没错,但是事实上它早飘到另一个男人身上,一个我深深爱上的男人   “我想没有”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这么说,你真的有爱人啰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笑颜逐开的对她说:“走,我们去吃饭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   他出其不意的关心让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看着他尽释前嫌的表情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嗯”她低头应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良心不安”黄仁慨咽下口水回答   “是吗?”程昊昀看了他一眼,“那正好我也还没吃,不介意多我一个人作伴吧?”   “当然不介意”一直默不作声的夏芹萱突然在这时开口,她冷冷道,并在说完后谁也不看一眼的转身回座位”她对黄仁慨发出惊慌与哀求的面容   “你就这么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程昊昀一脸风雨欲来的表情盯着她   “放开我   “我们俩?”夏芹萱以为自己听错了   “放开我,程昊昀,我不要和你去吃饭,你放开我!”   “你那么急着想召告大家你的新身分的话,你可以再叫大声一点   倏地,夏芹萱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感谢他的多嘴,现在的她明显的感受到从四周办公室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和窃窃私语”电梯门未关上,程昊昀调侃的声音就已等不及的冲出口,他对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   “不!”夏芹萱肯定回道   “不?”他的眉头一瞬间皱了起来,“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想要香水、华服、宝石、钻戒,还是贪心的想要一间房子?房子应该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吧?你现在住的地方的确不好,别说房间小,屋龄也满久的,更别说那差劲的隔音设备,还有那龙蛇混杂的邻居,你早该搬家才对”他思忖的说,“好吧,既然我是要金屋藏娇,那就买层公寓让你住好了……”   “你这个沙文猪!”夏芹萱怒发冲冠的打断他的吼叫,“你不要狗眼看人低,以为金钱是万能的什么都得的到,我不希罕你的任何东西,你离我远一点,别再来烦我!”   “夏芹萱,你为什么要这么与众不同,这么难搞?”程昊昀忍不住的沉下脸怒视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在公开场合,众目睽暌之下,夏芹萱有恃无恐的板起脸对他冷声说道   “你肯吗?”   “你作梦          ★        ★        ★   程昊昀靠在床头上,一支烟接着一支烟不停的燃着,然而真正吸进胸腔的却不及烟灰缸上烟头的十分之一,这表示他正被某件事烦恼着,而这个烦恼大到他连抽烟的兴致都没有,可见他现在的内心有多么挣扎   他知道她的心系在自己身上,也知道自己不管是软、硬或者软硬兼施,随时都可以得到她的身,但是他却得不到她的精神、她的心,到底她在坚持什么?想要什么?   他答应会眷宠她,给她一切他所想要的,包括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要求的尊严,而她却嗤之以鼻、不屑一顾将它当面砸了回来老天,她是如此的爱他,为什么他要这样伤害她?难道这就是男人对女人诉说自己无情的方式──伤害她?   伤心?是的但她心碎了吗?好象还没有,光从她泪流不止来看,她就知道自己对他依然无法死心,因为人若断了情,再也无所谓伤心,而她现在却伤心到几乎心碎的地步,可见她对他的爱有多深,而她恨自己这种倔强的个性   “对不起”夏芹萱紧紧的拉住被单,水汪汪的眼睛中透露出恐慌与惧怕”   “洗澡?”她的表情就像不懂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的样子”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中变得蒙眬,呢喃的轻语则透露出过多的温柔与多情只见夏芹萱在听到她有心的嘲讽后,脸色倏地一白,身子也轻轻的颤动了起来   “没什么是什么?”对方一点也不懂得见风转舵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李秀娟用食指与中指夹着卡片晃动着,一脸不好意的看着她说,然后慢条斯理的抽出卡片……   “你们不要太过分!”她终于抑制不住怒气,愤然的叫道”   围绕在她四周的女人们在听到那个“昀”字后,纷纷不由自主的倒抽了一口气,脸孔亦随之一分一分的苍白了起来   “就是   “罗列昀是你的男朋友吗?改天介绍给我们认识好吗?”有人想确切的证实,好安心”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   夏芹萱抿着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则恰巧的说明了一切”她喘了一口气将眉头抚平,却在开口时不知不觉再度将眉头皱紧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你们这家餐厅的东西很好吃而已”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   “一杯酒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反倒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是否就因为已将这一切想得透彻,所以才坚持不肯答应我的提议,成为我的情人?”   “或许是吧   “下堂情人?”程昊昀忍不住皱起眉头,“她们只是女朋友,没有人有幸成为我的情人,你是第一人”   “我该为此觉得惶恐,还是该觉得受宠若惊呢?”她苦笑的看着他紧抿的双唇   “不管怎么说,我不会放弃,我有信心让你弃甲投入我怀中老天,面对像他这么一个鹤立鸡群,非常有自我特质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尤其他对她又是那么全然的付出与誓在必得,哦,老天,为什么拉完了肚子还这么痛?!   夏芹萱紧按着自己的肚子,泛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药效还没发挥功效吗?她该如何催化它的药力,洗个热水澡!喝些热开水会有效吗?不管如何她都要试试看   然而当她两件事都做完之后,隐隐作痛的肚子却变成了剧烈的绞痛,她曲着身子忍痛的缩蜷在被窝里,试着忘记疼痛入睡,但怎么可能?   冷汗由紧握的手心冒了出来,原本圆润的红唇不知何时已和苍白的脸颊相互辉映惨白起来,她才觉得自己额头汗湿了起来,身体打起了一阵阵的冷颤,好痛!她不是不曾吃坏过肚子,但没有一次像这回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老天,真的好痛!   尽管夏芹萱再怎么翻来覆去,依然无法改变剧增的腹痛,她爬出被窝将自己缩成一团塞进屋内惟一的充气沙发中,但那依然无法缓和一点腹痛,老天,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了?如果她现在因为吃坏肚子到医院去挂急诊的话,会不会笑掉人家大牙?可是如果不去,她又害怕自己会痛死!而且现在最严重的一件事是,就算她真的要去医院的话,她该怎么去?   十二点半公车早已停驶,要叫出租车她又不知道电话,难道要她打一一九叫救护车来载她?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尤其她现在根本笑不出来”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你……”程昊昀怒不可遏的瞪着,既气她不在意的表情,又气自己干么要为她的不在意而生气,但天知道他真是快要气疯了!没有一个女人,没有一个女人能将他气到想杀人的程度,就只有她,就只有她天生来气死他的!为什么他要忍受她?为什么他要在意她?为什么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的吻她?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对他脸上的冲天怒气视而不见去他的,这个问题他到底要问她几次才满意?为了小小一个肓肠炎开刀住院一个星期已经够浪费国家资源了,他竟然还想叫她多住几天,他以为台湾施行全民健保以后,住院就不用花钱吗?就算这个梦想真有可能实现的话,他也该考虑一下医院的病床够不够?那些一如果被蚂蚁咬到的人要住院而没病房住的话,那她不是太罪过了?同样是人,他该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才对”程昊昀露出包容的笑意   “那就不要叫我继续住院!”夏芹萱狠狠的瞪他”陈姊笑着轻拍他一下,“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再见,等你的帖子   “古绍全?”程昊昀怔愕丁一下,随即对他扬起大大的笑容,“好久不见,你还活着呀?”   “你讲这什么鬼话?!”古绍全用力搥他肩膀一记,然后豪爽的大笑出声,“你呢?不会是纵欲过度到医院来挂点滴吧?”他邪恶的瞟了夏芹萱一眼道   “你是在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古绍全生气的瞪他   “嘿,我们的默契还是很好嘛!”程昊昀忍不住笑出声,但却在下一秒钟一整面容,正经八百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到医院来做什么?不会又是和人火并受了什么伤之类的吧?”他关心的问   古绍全是“鹰帮”的帮主,自从高中毕业后就随着前任帮主,也就是他父亲四处见习,三年前因他父亲死亡而继承了帮主的职位,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俩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却不常见面的原因,古绍全害怕会连累到他这个普通的生意人”他耸耸肩”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夏芹萱呆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上沉思,脸上的表情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惶失措,她怀孕了!   急性盲肠炎事后,他霸道的以她的病痛为由强迫她与他同居,然他却正人君子般的没有对她越雷池半步,除了对她好、对她好,还是对她好,好到真的拋弃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成为专情她一人的标准情人,将朝九晚五工作之外的时间全给了她”   “昊昀嘴里不说,我却可以看出他也满担心你的,还好这一切都是大伙在杞人忧天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像他这么洒脱的面对呢?说不定结果就像他一样是好的,可是若与他相反是坏的呢?如果是坏的她该怎么办?以后她该如何自处,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你在烦恼什么?”她突然的沉默让古绍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然后他注意到她双手停放的位子,接着又注意到不远处“妇产科”的招牌,不会这么巧,她这次又只是路过吧?他试探的看着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芹萱费尽一切力量才让自己不尖叫出声,她颤抖的将护住腹部的双手放到身旁,强颜欢笑的以不自然的口吻问他:“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错了吗?”他不答反问,然后看着她苍白、面无血色的脸庞,禁不住蹙眉问:“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人母的快乐,你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她的反应激烈,而他却满意的扬起笑脸”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事后,时间已过了十一点   “老姊明鉴,你可爱的小弟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别真的把我赶出门去打地铺呀”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是,老姊”她淡然的说道”夏芹萱看他一眼,不想多说   “你若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就他妈的不要挂电话”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夏正翰冷笑道   “是找我的吗?正翰”程昊昀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终于忍不住尖锐的笑了起来,他作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从她口中听到这三个字──你是谁?她竟然问他是谁?!   昨天下午搭飞机到香港后已是半夜,他怕吵她睡眠而未打电话给她,到了白天却又因为公事繁忙而抽不出空打电话,好不容易挨到了晚上稍有空闲时,他立刻拨电话给她,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接电话的人竟是个男人但第二次依然听到同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他强制的压下渐升的不安询问对方的电话号码,青天霹雳的是他没拨错,也就是她的房内有男人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程昊昀冷言冷语的威胁道,“一、二……”   “你让我把话说完,等一下我会自动去辞职   “好伟大的情操呀!”程昊昀嗤之以鼻的赞道,然后慵懒的斜靠在沙发上看她,“既然不是来找我吵架,也不是来解释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为了告诉我你要辞职?别白费心机了,我不会挽留你的”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   他犀利的言语像把无情的刀一样刺进她心中,夏芹萱用尽身上一切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颠簸一下,当然她更不会让自己昏倒”她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笑吧,她早该重拾睽违已久的笑容,好好大笑一番的,对于离开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她该用仰天大笑以示欢欣,她该笑的,她该大笑特笑一番的   “好笑,真的很好笑”他一时兴起的说:“有一个专门带阿公、阿妈的环岛旅行团,在一次宾主尽欢旅游的最后一天,导游突然心血来潮的请阿公、阿妈到KTV唱歌,当阿公翻尽点歌本依然找不到他所要点的歌时,导游好心的上前问阿公:你在找什么歌,要不要我帮忙?阿公说:有一首歌叫作‘给欧’,你帮我找一下”她笑不可抑的说   “提醒我告诉程昊昀,绝对不能说笑话给你听她想张嘴求古绍全帮她止住笑,然而笑哈哈的嘴却不听命令的笑着”后座的男子拍腿大叫,“有了这个女人在我们手中,说不定我们要金山、银山,姓古的那个孬种都会弄来给我们   老天,你到底想把我怎样?难道现在的我还不够悲惨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        ★        ★   从夏芹萱踏出房门后,程昊昀便开始不停的挣扎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依然不断的重复问自己那个问题: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吗?   那晚的事历历在目,那男的声音犹然在耳,他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喝了一夜的酒,忘不了自己是如何度过那一夜夜无眠的日子   回国后程昊昀刻意狂欢,夜夜笙歌,企图以放纵、多彩多姿的生活忘却有关她的一切,然而以往对他来说如鱼得水般的生活却再也满足不了他,他想念她那像是为他订做般契合自己身躯的身体,想念她腼腆的表情、充满爱意的眼神,想念她如水做般柔软的心,想念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一言一语,不可否认的他想念她,而他却恨自己控制不了想念她的心   为什么一向不相信爱的他会爱上她?为什么他好不容易学会了爱,她却又教他恨她?爱之深,恨之切原来就是这种感觉   “她是说真的”   程昊昀血都冷了   “我们走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只不过这么一来,她亏欠父母的可就更多了,也许来世再偿还吧,也许来世棗   “老大,不好了,有部车子撞过来了!”   “轰──砰!”来不及听完外头紧促的叫声,屋内三人就被冲撞进屋的汽车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   “真有你的!”古绍全大笑的对开车的程昊昀说,奔驰耶,他妈的他竟然眼不眨、眉不皱的一头撞进屋来,哦,真有他的!   程昊昀没空理古绍全,一把抓起棒球棍,毫不留情的挥向靠近车门的男人,再一脚踢开车门,发狠的见人就挥棒,不管对方中棒的地方是手、是脚、是腰、是背,还是脸,他就像不要命似的与冲上前的人对决,当然很快的,与他嘴角血色相辉映般的棒球棍上已然腥红一片   夏芹萱骇然的瞪着眼前的一切,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个有着鹰般冷酷的眼眸,黑豹般矫健俐落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攻擘别人的男人就是她所认识、她所爱的程昊昀,眼前的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一个陌生人   “不!”夏芹萱有如惊弓之鸟般的大叫,并用力推开他   “别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夏芹萱瞪着眼前温柔的他,“昊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恐惧   “没事了、没事了”夏芹萱淡然的说,脸上的表情却比往日冷了几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想这一星期对你的照顾也应该够我们将彼此的恩情一笔勾消了,你不该再对我要求更多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   “我没有跟你”他说得很委屈”   瞪着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快气爆了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   “好了,东西全在这里,你点点看,看我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一进屋,夏芹萱便马不停蹄的冲进房间,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珠宝饰物,以及衣柜内几套名牌高级服饰一古脑儿的全部堆放在床上,要他清点   “想知道你从我这儿偷了什么东西吗?你偷了我的心”他紧张的发起毒誓   “那……”程昊昀愕然的将目光放在夏家最后一个人身上,这未免太夸张了吧?   “拜托,姊夫你别看我”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可是今天,飘儿就穿了一身的紫色,从里到外,新买的紫色蕾丝内衣,新买的紫色连衣纱裙不管你是活得手舞足蹈还是张牙舞爪,不管你是活得恬淡安逸还是沉静压抑,结果好像都是一样有着不同的残缺如果这样的借口还不够,那么就听天由命吧———数字留下,图案赴约”   “你……你怎么一说到这个,就急呢?烨,你明知道我不是……”   “好了,晚了,你睡吧,我去处理完今天那个复杂的程序再睡”   听着卧室房门轻轻带上的声音,飘儿的心也在轻轻地颤抖   聊天室里的人不多,看名字大多是些寂寞无聊的男人飘儿下线时,只记住了他名字中的这个G我也觉得,为了这个离婚,过不了自己那关啊你们平时没有沟通?”   “从结婚至今,不知道讨论了多少次这个问题,可他……刚才,还说过何况我们几乎没有成功地做过”   “我是不知道呵呵,我是男人,想要解决是比较容易一些的照片上的她在阳光中浅浅地微笑,眼神飘向海洋的更远方,匀称的身材在浅绿色的泳衣勾勒下展露无余   飘儿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个有阅历有深度的男人,至少,不会是个变态的男人吧当然,他也是个寂寞的男人,不然,他就不会半夜三更呆在聊天室了他向飘儿要手机号码,飘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他   这一夜,也许是心中的东西倾泄出来了,飘儿竟然睡了一个安稳的觉   耿元,38岁,离异,资深律师他平时看女人,首先看的是女人的胸和腰,而这次,他却一直盯着飘儿的眼睛,以至香烟烧到了他的手指,才回过神来一个堂堂七尺的大男人,要在别人面前除下裤子,然后任陌生的手或者冰冷的器械反复把弄?还要接受医生对自己的房事隐私的盘问!这简直就是要杀人啊!   林烨在他的工作间,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为什么他身体强壮,爱打球,爱爬山,爱跳舞,也喜欢女人,甚至只爱飘儿,为什么呢?他使劲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样问自己他越是爱飘儿,越是感到深深的愧疚,就越是不敢太热情   林烨永远记得3年前,结婚前几天的一个晚上,他在飘儿的宿舍,忘情而热烈   抽屉里,是他在网上偷偷邮购来的药物,吃许久了,可是却不见效果   二 别人的悲欢,自己的叹息1   最近飘儿在看一本法国作家莫里亚克的小说《爱的荒漠》,也许是年纪大了,阅历长了,心境变了,可以感受到小说和现实相符的东西吧以至图书馆的管理员老王要扶着老花眼镜,困惑地看着飘儿专注的表情”   10多只眼睛瞟向飘儿,飘儿心虚中吱吱唔唔地推塞,脸红得像涂了劣质胭脂似的”   “你们泼什么冷水啊,飘儿是想他们的夫妻生活更上一层楼,享尽天下最好的性福呢   采访时,飘儿在妇联的招待所中,看到过她身上的瘀痕,也看到过她挨打后眼泪横流的惊恐表情”李芳说:“根据《新婚姻法》和《妇女儿童权益保护法》,你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了,不信你自己看具体的细则怕她再来告状,都不让她出门上班,白天就反锁着她,她是从窗户偷偷爬出来的报道制造了强烈的社会舆论,现在这个社会,只要媒体一曝光,弱者总是会得到各界的关怀,而且负责处理的行政部门办事速度也会变得奇快夫妇留她们吃饭,虽然是再简单不过的饭菜,却很可口   李芳看着拨弄长发的飘儿,怔怔地说,飘儿,你有一种来自神秘地方的气质,谁要是走进你的内心,就一定不想再走出来了李芳哈哈大笑”李芳说:“是的,以前女人即使再苦,也不会向妇联这样和盘托出这么隐私的东西,这种个案最难调解,妇联不是性协会呀不一会,手机响了,她忐忑不安地接听这个电话在耳热心跳中聊了差不多10多分钟   这种感觉让耿元走路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律师楼的同事,笑他是不是要梅开二度了而耿元却有一条原则,就是不吃窝边草,不吃嫩草文笔,如果她肯努力,不在飘儿之下   耿元叫他的助手订了份Z市的报纸,像家庭主妇追看肥皂剧一样,看了飘儿的系列文章”   “谢谢”   “有道理,现实中的中国婚姻,常常和爱无关,不管是结婚还是离婚”   “也许吧,我不想分析这些东西,想多了会更加痛苦她,能够做这样的一种人吗?   “这个星期六,我想去找你,可以吗?”   飘儿沉默了好一会,才问,“你怎么来?这么远”   “我相信”   “不怕你也爱上我?”   “爱上你不行么?我有这个权利   飘儿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他的所有女朋友,都有她某方面的影子”王东洋听了便无赖地说:“对啊,要不你可怜可怜我这孤独的单身汉,把我当扶贫对象,让我暂时泡泡,顺便借个地方我放大床?”女同事听了,涨红着脸,拿着文件夹一把劈了过去   飘儿突然问:“王东洋,李芳是你什么人?”   王东洋说:“她是我表姐啊   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穿着细吊带的小背心、小热裤,不停地在办公室来回穿梭,不是给这个倒茶水,就和这个套近乎可是,担心有什么用呢?也许,是各取所需吧因此,飘儿轻轻地叫了她一声:“宝欣……”便欲言又止   飘儿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冒出这样奇怪的想法,也许是离开群体生活太久了,已经从本能中去抗拒,她宁愿沉溺于书本和音乐,也懒得出门她知道男人在这方面的脆弱,那是对男人来说是比生命还宝贵的尊严飘儿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耳边已经听到他均匀的呼吸耿元说,他要来探访她她应该让他来吗?看着身边熟睡的先生,飘儿给耿元发了个信息:“下个星期六,我有空   那个男人,李芳看着他从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一步一步地爬到市委书记的位置,李芳不再崇拜他,却依然爱着他   李芳没抽他,她太了解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了   最后李芳极认真地对他说,只要你做个好官,好好待这个多灾多难小城里的百姓,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默默地陪你她在享受着霍靖的酸楚和宠爱的同时,深深明白霍靖不会是她最后的归宿李芳哭了,把钥匙扔给了他,吼道:“你滚,你给我滚,以后不要再来找我!”霍靖一脸茫然地被李芳赶出了家门   而这个叫霍靖的市委书记,还是让飘儿吃了一惊,他从容不迫,威严实在,一切政务从细里说,从民生方面详述了许多飘儿感到惊讶的内容好一会,霍靖步履匆匆地走进来,对飘儿礼貌地笑笑,就表示采访可以开始了   李芳正坐在靠窗的位子上,望着街上的车流出神这个李芳,谁说她强悍来着?今天她穿了一件短袖的墨绿色贴身毛线衣,配修身的牛仔裤,简洁素雅,加上身材匀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40岁的女人”   “你也不老啊,要喜欢长发,就留起来啊我的头发刚刚染的,效果还行吧?”   “何止是行,简直是太好看了”“那是因为你把我当成另一个自己了,我们是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得到飘儿的肯定,李芳拖着细纹的凤眼,荡漾开了自信的涟漪”   李芳斜眼看着飘儿,吃吃地笑:“食色性也,这东西只要是人都会无师自通,可是要上升为理论,还是得要学习学习我算是完啦后来我跑到其中一个权威医生家里,当着他妻子的面,给他讲了那对残疾夫妻的故事,他的妻子帮忙说话,那狗屁权威才答应了他妻子是个中学老师,我和她聊过,她很同情那对夫妻”   “下次你去残疾夫妻家时,顺便叫上我”   “嗯……”   挂了电话,飘儿呆在阳台,心跳得急促这万家灯火后面,有多少家庭是真正幸福的呢?她隐隐知道,那是表面潇洒干练的李芳内心真正的痛她和飘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像姐妹一样飘儿打趣地笑她,怎么啊,想老公睡不着了吧”   “你不觉得这样不道德?”   “谁叫这个女人的老公不争气,还死要面子,这不是折磨死人吗?要怪,先怪那个老公好了”   “那可是我智慧的结晶,我要维护我的知识版权玲玲说,他是电脑公司的程序员,一个简单快乐的男人,一只有待升值的潜力股林烨笨拙地哄她,在女人面前,这个优秀的程序员一点经验也没有飘儿听话地伏在林烨的背后,感受着一种真实的安全和温暖一场大病,使飘儿了解到林烨在乎她的程度超出她的想像   七 意外地发现一个秘密1   飘儿由于睡眠不好,加上起床晚了,没来得及用青瓜敷脸和眼袋,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一进办公室,王东洋就盯着飘儿不放”   “总之,我决定了的事,就会努力的飘儿惊讶得张开了嘴巴,“霍,霍,霍书记!”霍靖远比飘儿冷静,礼貌地点头   霍靖的左额和左手上面还有血渍”   飘儿问:“王东洋?他恨霍靖?”“是的,这是我最难过的一个心结”   “好的,我会把你的意见转告给相关部门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开会时间,你看日程安排一下”   “书记,你放心,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公公婆婆前几天到上海他们女儿那小住去了手忙脚乱中,袋子就是撕不开,林烨翻身下床去寻找剪刀,当他拿着剪刀回来的时候,他的生机勃勃已经痿缩了飘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拉着他的手,说:“上来吧,咱们睡觉啦我们,我们知道了别的许多办法……”女人低着头又扯扯男人的衣角,想是害羞了出来的时候,李芳心情很好,哼起了歌儿”   玲玲哼出一句“真没劲!”就啪地挂了电话”耿元立刻说,那就等着我,飘儿   晚上,耿元还和飘儿通了电话没有提到明天的安排,没有提到让飘儿不自然的话题,只和飘儿说着一些闲话你快睡觉吧,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啊换上了昨天晚上特意买的紫色蕾丝内衣,镜子里的她,清新和神秘交映出迷人的诱惑她不敢想到“背叛”、“出轨”这些如鞭子一样的词语这张脸的从容和安宁,会让漂泊惯了的男人,心轻轻地触动当那些成功男人频频地向她暗示进攻的时候,飘儿经常会用一脸的无辜和淡漠来作无声地拒绝,这反倒让飘儿增加了一层神秘的魅力尽管是一场交易似的逢场作戏,可是飘儿希望能让彼此都终生难忘   “飘姐,救我!”是宝欣的电话,飘儿问,你怎么啦?宝欣用快要哭泣的声音说:“莫主任今天说要带我出去玩,本来说好还有别的同事的,可是来到这儿,却只有我一个开车来的时候,还摸我大腿直到手机的信息提示声响起,“你出门了吗?我已经到了”飘儿才慌乱而用力地招手,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她终于坐上去了,结结巴巴地对司机说了那个本地人人皆知的酒店名字一张看尽人间悲欢的国字脸,脸上是温文尔雅和粗犷粗俗相结合的气质飘儿怔了一下,默默地走了过去,背对着耿元坐下他觉得,这样会更加适合怀里的这个没有被男人好好开启的可怜女子紫色的纱裙在耿元熟练的动作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落,耿元轻轻地把柔若无骨的飘儿拉起来,他想认真地看看眼前这个女子幽幽浅浅的灯光下,精致的紫色蕾丝内衣散发着一种想像不到的颓废和浪漫,飘儿半张着一双迷离渴求的眼睛在耿元进入她的时候,她感到了一阵仿佛处女般的痛楚,飘儿流泪了”耿元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女子,轻轻地叹气,抱得她更加紧了这在飘儿,是一种绝望的狂欢   “你真的要继续回到你那个扼杀本性的婚姻中,悄悄地终老?”   “是的,我已经尝试过我要想要的感觉了,对于我长长的一生来说,已经足够   她回头看了一眼西装笔挺的耿元,向他点头笑笑算是道别,就向停在酒店前的出租车走去恍惚中他觉得,自己是走进了聊斋,和一尾灵性的狐厮守迷乱了两天一夜的幸福时光,醒来已经不知人间是何夕了   他竟然还记得这种平凡的小吃加上霍靖穿的是最普通的衣服,还脱了眼镜,这和电视上的形象就不太一样了   走的时候,霍靖说没有开车来,让肖秘书先回去,他想一个人走走一件一件地脱去身上那套见证着激情、堕落与再生的衣裙   李芳想着霍靖,又想着飘儿,衣服也没换,就歪在沙发中睡着了”“我……有突发事件要采访,手机刚好没电了……”飘儿随口撒了个谎他爱飘儿,爱得不知如何是好   星期一早上,回到报社,一切没有什么不同,大家按部就班飘儿说:“什么急事?”“星期六不是说家里有急事,不能……不能那啥吗?”飘儿想一下,连忙掩饰地说:“哦,处理好了”   一整天,飘儿都扎在党史研究室中查阅资料,看一看手表,已经是傍晚6点了   飘儿并无睡意,她耐心地等着林烨醒过来,只是想抱抱他,只是想他也抱抱她,好让他知道,他们之间还是互相需要的,是要相依为命一辈子的   十 女人和男人都不容易啊1   回到妇联,发觉有一个男人坐在台阶上是这样的,我……我真想孩子他妈,我也真知道错了,能告诉我她现在住哪儿吗?”李芳说:“当初法院不是判你不能去探视前妻的么,再说我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李芳问:“小玉,她们母女现在生活怎样了?”小玉说:“都还不错,只是闲时女人不太敢出门”   正说着,一对男女边吵边拉扯着走进妇联了不过,这办法不错   王东洋和宝欣那天采访城监整治“脏乱差”回来后,合作写了篇报道至于相片和这内容,怎么曝光在网络的,我哪知道”宝欣挽起了王东洋的胳膊,聪明的王东洋连忙做出甜蜜的样子拥住宝欣,对男人示威地微笑男人耸耸肩,说:“拜拜,宝宝,祝你好运突然间,王东洋说:“以后那种事你少干,要干也注意方法,其实一查,就可以查到你的,笨蛋!”宝欣怔了一下,随即笑了,“哪种事?”“你少在我面前装,网上那消息是你干的吧”“我当然知道”   宝欣听了,停下吃饭的动作,怯怯地问:“事情真的这样严重?”“当然!以后要干,也要干漂亮一点李芳说好的她哪一点能够比得上飘儿?飘儿……王东洋的心柔柔地痛了一下林烨喜欢这样简单的竞争和工作,因为他本身就是个简单的人至少对于爱情,飘儿没有她勇敢和执着就要个乡下米酒吧,度数也不高”“这有什么稀奇,我在市府旁边的妇联办公室,经常看到”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两个女人都有点醉了折腾够了,王东洋倒在沙发上喘气”林烨听不清飘儿说什么,嗔怪地说:“看你喝成什么样子了,不会喝酒还乱喝”飘儿说:“你怎么这样说?”林烨见飘儿生气了,便不再说话,出去烤面包了她买了些水果,到李芳家去,系着围裙的王东洋来开门,见是飘儿,不好意思地摇摇手里的勺子,说:“我在给我姐做粥呢   医院里,玲玲正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样子比较狼狈,像是被人打过”飘儿握着她的手说:“我知道的,玲玲,你那么爱俊杰”玲玲“嗯”的点头她想起王东洋的白粥,可又不好意思再折回去,便到街边的小吃店里叫了一份鱼片粥他紧记着飘儿说的“仅此一次”,他再没有打搅飘儿的理由了但他真的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这个深夜,飘儿打开邮箱,便看到这样的一封信:“我经过了你的城市,停留了半小时,然后回家了   她以游客的身份去和他说话,好半天耿元才回一句:“对不起,我不聊天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流水声,飘儿想像着林烨精瘦结实的身躯,又想起耿元稍微发福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走神的飘儿听不到,林烨走到她旁边,用手摸摸她的额头,“怎么啦,发呆呢?”飘儿歉然一笑,说,“没事呢,只是在构思飘儿说:“不写了,我洗澡去”宝欣跟在飘儿后面,摆弄着相机,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飘儿抿着嘴笑起来飘儿真心地希望王东洋能够有他的幸福,至于宝欣有没有驾驭他的能力,那要看缘分和造化了”王东洋只好投降王东洋气急:“姐,你……”宝欣说:“看你,急什么,聊聊会死啊”“真的有?”“真的,行了吧”“我,我干吗要对她有风度啊?再说这大白天的,看什么电影啊,还上班呢   李芳哭笑不得”李芳说:“我也是,哈哈!”她们相互看了看对方白皙的皮肤想不到,自己随便写下的一篇发在小报上的小文章,竟然可以让她记得这样深飘儿点点头,眼里有隐约的泪光”飘儿不好意思地说:“就叫我飘儿吧”陈天佑作了个OK的手势,大声说:“得令!”然后吹着口哨,发动了汽车赶紧把钱送回去,要不,这事就更加不好办了啊霍靖沉默一下问他:“老杨,谢谢你   肖秘书感动地看着这父女俩的亲密无间,洁茹对他说:“肖哥哥,看你瘦的,一起到咱家喝汤吧   霍靖放下电话,心情忐忑不安起来,他恨自己在李芳和女儿面前的虚伪,可是,他别无选择   李芳躺在床上,连叹息都没力气似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滑在枕巾上,直到潮湿冰凉得刺激着她的脸庞,她才转向枕头的另一边可霍靖客气的掩饰与推搪,伤了她的心,虽然她清楚地知道霍靖别无选择一个40岁的女人,被男人称作乖乖,那是怎样的荣幸啊走,想吃什么,免费车夫立刻带你去!”李芳笑了,高兴地说:“我想吃猪油渣面”李芳狼吞虎咽,陈天佑爱怜的眼光从没离开她的脸”李芳微微一笑,“那你路上小心霍靖忍着怒气,盯着她惊愕的神色,用手撑着门闪进去”   霍靖低头看着她说:“芳,我知道是我不好,可要是你都不理解我,谁还能理解啊?”“理解?那谁来理解我?你吗?”“我,我理解啊,我这整晚不一直在担心你吗?芳,到底怎么了?又打电话又喝酒”“没什么,我爱打电话就打电话,我爱喝酒就喝酒,你霍书记日理万机,你管我干吗?”“芳,别这样,我们都一把年纪了,别耍小孩子气,好吗?”   李芳扭过头去,霍靖顿顿,走到李芳面前,看着她说:“你这样让我心痛,芳可是,人生是一次没有回程的旅行,同样的选择,只得一次   听着霍靖依然强有力的心跳,李芳仿佛回到了过去只要是霍靖的拥抱,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产生许多幻觉,世界与现实都不存在了,只有他们”   “哦,那顶好的……刚才他在,你也穿这样暴露的睡衣吗?”“嗯,是啊,他给我换的呢”“什么?他……”看着霍靖的表情,李芳扑哧地笑了温顺下来的李芳在霍靖的带动下变得狂野起来肖秘书看着李芳家的灯熄灭之后,默默地把车开走了“你……你们好大胆子啊不料林烨继续说:“哼,40多岁还不结婚,这样的女人压根儿就有问题,你还和她走这么近,可别学坏了啊听到飘儿关门的声音,他不想飘儿带着坏情绪出去,大声说:“路上小心,老婆飘儿才来到,她的桌子上已经吃空了好几碟点心”   李芳听了,看看四周,确实如此,整个茶楼大厅,数她们最年轻最抢眼   回到报社,宝欣正在和王东洋吵着什么,隐约听到王东洋说什么你别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什么的   飘儿呆在那儿,手束无措   宝欣幽幽地说:“飘儿姐,我从来不知道我这样卑微,我在他面前没法骄傲,这是为什么呀?”飘儿说:“那是因为你爱他”飘儿听了,摇头笑了一下,还没长大的丫头,还说交了几个男朋友”飘儿温柔一笑,说:“你没有对不起我啊,倒是宝欣,她回来了你要向人家道个歉如果难受了,就到这来看看吧飘儿弯下腰拾起了皮球,递给他,小男孩迟疑地接过去小男孩在妈妈的教导下,与飘儿说了再见,就向前边玩去了想想因为耿元的邮件惹起的种种不平静,飘儿愈加觉得愧对林烨飘儿找出了一直没有穿过的米黄色吊带睡衣,当着林烨的面换上,染成淡棕色的长发垂下来   耿元之后,飘儿和林烨还没有过实质的肌肤之亲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半天,林烨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可是无论林烨怎么努力,还是失败了”“想不想当爸爸呢?”“那当然”林烨开始叹气,见飘儿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打断她说:“今天我累了,先睡觉吧,以后再说飘儿走向了她的笔记本电脑,于书桌前坐下耿元没有回应,等到飘儿发泄完了,他才打出一行字:“你要是觉得骂完你舒服一点的,你就使劲骂吧“对不起”这3个字在发言栏中迟迟没有勇气按下回车键走在阳光下的都市人,没有哪一个人的脸上或者背上会刻有“寂寞”这两个字,寂寞是以一种非常隐匿的形式,折磨着衣着光鲜的那一群人也许不是长久潜伏的,只是偶尔地在某个时刻钻进人的身体,或轻或重地敲击着身与心那一扇虚掩的门   手上接的这个案子,依旧是离婚案,因为涉及财产的纷争,所以耿元要对男方进行一些财产取证   大约半小时后,林瑛打耿元的电话,提醒他应该出发了,大家在等他开香槟呢她笑笑说在做个明天用的文件呢一向浅尝辄止的林瑛也醉了,这让耿元甚是惊讶耿元像往常一样,顺路的他就用自己的车送回去,不顺路的他帮忙叫了出租车既然能够说爱是寂寞撒的谎,那么这种事也可以说是寂寞撒的谎吧,都是两个人互相的暂时取暖罢了“不是?那你干吗这样害怕?说呀?你查到什么了?查到了你的老婆原来是个爱看色情网站的荡妇?”林烨有口难辩,怵在那儿说不出话来   林烨走到飘儿背后,对飘儿说:“老婆,刚才我是查了一下你有没有注册,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真没有想过要查你……”   见飘儿没有原谅他的意思,林烨接着说:“其实,我也偷偷看过这些东西的啦,你要是想看,我帮你注册吧止血消毒后,飘儿挣脱林烨的搀扶,一个人在前边一拐一拐地走”林烨说,“天哪,你吃了这么多,还没有消气啊?”飘儿说,“是啊,吃你的闷气可真够人受的对“壮阳”这两个字,他们都太敏感了林烨说:“人一耐不住寂寞就容易出事啊”   玲玲看着飘儿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哭笑不得,故意说道:“正在计划中   “有时我会想,当初我把你介绍给林烨,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如果我不介绍你们认识,你又会嫁给谁呢?”玲玲停下筷子,若有所思地说我是怕我好心做了坏事啊宝欣说了句“讨厌啦”终于笑了”“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呢?”宝欣迟疑了一下说:“唔……我爸爸,我爸爸是在另一个县城里的机关里做事的”   李芳和善地说:“东洋你气什么呢,宝丫头也是关心我而已   早上,飘儿扎在头上的那只透明玉色发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就碎了成了几块她想就算没了一只发夹也不至于这样呀?到底今天是怎么了?   一到报社,莫主任就叉着腰在那儿呼喝,一会儿说谁的样稿迟了交,一会说谁采访偷懒,一会说谁衣着不整,一会说空调成天开着浪费电源   写好采访提纲,手机响了,看到了一条新信息耿元!车祸?   她急切地拨通耿元的电话,一口气问:“你伤着哪啦?严重吗?住哪家医院啊?怎么一个人在那儿啊?什么时候撞的车啊?”同事都吃惊地望向她这边,飘儿惊觉后,尴尬地握着电话走到茶水间去”“如果有一个你老公以外的男人,又是你生命中意义重大的男人,出了车祸,你说应该去看看他吗?”“如果真的这样,而你又担心的话,我觉得应该去   原来谎言一旦有了第一次,为了圆谎,以后便得一直撒下去”飘儿抚摸着手机屏幕上的黑色文字,愧疚缓缓地涌上心头飘儿却走不动了,她要以什么身份去面对耿元呢?朋友?情人?故人?   护士小姐问她,还有什么要帮忙吗?飘儿回过神来,对她感激一笑,就走进了电梯飘儿站了一会,还是没勇气踏进去洗手间里,飘儿洗了个脸,再次对着镜子,练习微笑她给耿元发了个信息:“我来了,在你住的这个医院里   耿元看到这个信息,震惊得坐了起来,也许动作过大,包着石膏的左腿一阵剧痛,他哇哇大叫”林瑛说:“是很重要的朋友吧?”耿元笑笑她知道来的就是她在耿元的电脑桌面上看到的那个女子能够让一个知性女人这样不顾及仪态匆匆赶来,说明他们之间,有着她所不能了解的渊源因此,她必须避免3个人在一起碰面的机会”耿元支着半个身子,对飘儿说助手和孩子他姥姥有时会送来汤水耿元不好意思地说了声谢谢小璐羡慕地说:“哇塞,你这样吃还这样苗条啊,耿总真好福气”   回到病房中,飘儿看到耿元的病床上到处是饭粒和汤渍   “你的家人不来照顾你吗?”飘儿忍不住问如果不是感觉孤单无助,他又怎么会给飘儿发信息,告诉她他出车祸了呢?   为了打发时间,飘儿出去买了几本杂志”林瑛沉默了一会儿说,“那正好,我这两天比较忙……”耿元说,“嗯,事务所的事情,你要多操心她担心自己的到来会让他助手误会,从而错失一段美好姻缘飘儿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你的家挺衬你的”逗得耿元和飘儿哈哈大笑”小璐吐了吐舌头表示不敢,连忙说:“耿总你好好休息,我约会去啦”   “唔,正准备吃呢?还行”飘儿想他站太久了不好,硬是把他扶回客厅沙发上去了耿元说,你都把做饭当成文章来做?这么多讲究”飘儿轻轻地说:“我帮你吧”小伟响脆脆地说李芳想妇联经常是哭哭啼啼的声音,这下出现的笑声怕是极难得的,也就没去阻止他们“看你们,怎么也和孩子一样疯啊?还买这么多零食,吃坏了怎么办?”同事们都低下头不做声小玉小声说:“不是的,主席,是这小伟太有趣了,我们才……”她这样一说,大家笑起来”   李芳听得目瞪口呆,这个陈天佑啊,怎么对这么小的孩子灌输这样的观念?众同事听了小伟的话又笑起来”然后大家再次哈哈大笑,吃了小伟分给他们的零食”李芳“哦?”了一声,表示不记得了”“是哦,阿姨都不记得了,是去年吧?”“是呀”李芳说,“花姐姐是谁?”小伟说,“爸爸让我叫她琼姐姐,可是我就叫她花姐姐,因为她穿的衣服都好花的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确实是由浓转淡,似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却又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袭来,轻轻触动人的心王东洋高兴地说他也要来吃王东洋奇怪地问这是谁的孩子”王东洋问他怎么会说他要追求李芳   “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们都很漂亮,一起吃饭,很开心的,就是拍拖!”   王东洋听了小伟这番见解,甚觉好玩,忍着笑,继续逗他说,“你怎么知道这就是拍拖?”   “哼,电视上都这么演的!你,不许追我李芳阿姨哦!”   “那我偏要追,你能怎么办?”   “我,我,我就叫我爸爸来打你!”   “到底李芳阿姨是你的还是你爸爸的呢?”   “这个……”小伟想不到词了,气呼呼地说,“我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那我还是要追求李芳阿姨,看,我要喝她的可乐了哦”   小伟非常委屈地,不服气地,小声地叫了声:“叔叔”   “呵呵,你别嘴硬,凡事不能说死了”   王东洋大口大口嚼着炸鸡肉,表示抗议飘儿连忙跑出去,耿元跌倒在地上   他不好意思地说:“刚刚起床,拐杖拿不稳”耿元陶醉地说:“比西餐厅的强多了,嗬,真是好味道呀冰箱没有,我去买啊   飘儿要什么时候才回去呢?他们住在一起了吗?如果耿元没受伤,他们在一个房子里会怎样呢?忐忑不安中,林瑛拨了飘儿的电话”   “瑛子啊,你回来了吗?”   “啊……还没呢,我晚上才回去”   “哦,晚上啊,晚上我还在F城,可暂时无法去看你,因为我还有事要办她叫了声姐夫,然后问我表姐呢?林烨说她到F城去出差了   林瑛想就算飘儿说谎,也只说了一半吧他不是什么也不知道的,他和飘儿一样,查阅过许多资料,这个世上,性不和偕的夫妻那么多,他们还不是一样相安无事地生活着么?难道全都是表面的?   飘儿不在的家,像少了灵魂似的   等到耿元喝了汤,飘儿说:“你要洗澡睡觉了飘儿怔在那儿一动不动伸手摸摸腋窝下,空空的,巨大的空虚和烦躁,蜘蛛网似的铺下来,粘在他身上,怎么也扯不掉了   十八 林烨说他真幸福1   互相保重的客气话,实在是不想当面说听宝欣说,昨天城区商业大厦出了一宗大火灾,大事一出就涉及到许多方面,市委非常重视,社里正在做跟踪报道   下午采访回来,正在整理笔记,李芳的电话来了”“不了,还是你们两个好好联络感情吧,我要回家了,我答应了林烨回家做饭给他吃的”   “顾不上,中午就回来了,报社事多”林烨只好把他篮子里的菜一一放回去”   飘儿听了,眼角一湿”   飘儿安慰她说:“你爸爸有你这样的好女儿,不会有事的高丽参太补了,这时节不适宜”   宝欣并没有骂他,而是一把抢过勺子,把鸡汤全部倒进保温壶里了,然后,装个可爱的笑脸对他说:“王大帅哥,谢谢你的电饭锅啦她抬头一看,竟然是林烨林烨说,那样杂乱的地方,档次又低,有什么好逛的林烨奇怪地说,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飘儿不作答,只是笑笑   来到夜市里,灯火通明,人山人海,空气中浮着街道行人的汗水味、海风带来的咸味,还有各种小吃的香味可是飘儿却自得其乐,她在小吃摊上要了些小吃,边吃边津津有味地东张西望   飘儿把头往车座上一靠说,小市民怎么啦?我喜欢这种真实而世俗的繁华,生活本身不就是一种庸俗吗?分什么小市民大市民,我们又能高尚高贵到哪里去?林烨听了,以沉默表示不认同但她从来没有和他理论过,人是不可能什么都完美的   路边有个女人搀扶着一个拄拐杖的男人,慢慢散步林烨穿着印有海洋椰子树的棉布短裤走出来,对飘儿说,老婆,出了这么多汗水,外面那么多尘土,你也快去洗洗吧   重新躺回床上,林烨还伏在床上一动不动”   林烨开始还怕飘儿责怪他,现在听到飘儿这样说,他壮着胆子对飘儿说:“老婆,下次我们一起看,我掌握了一种下载的方法,不用注册给钱的,好不好?”飘儿没说话王东洋说,今天要是有酒喝就太棒了”王东洋立刻说:“得,老陈,这可是你说的,这蜜月旅行就得这样办”李芳看了一下号码,走到阳台去听”   “我不上去了,芳,你能下来一下吗?我想看看你,只看看就好李芳对他们笑笑说,没事,你们继续玩,我要出去一下,东洋,你帮我招呼老陈吧20岁,我就是20岁遇到你的”霍靖随手打开了汽车音箱,谁知道竟是唐娜的珍藏版《抱紧一点》李芳喜欢它,在霍靖45岁生日时送给他的   “这音乐你一直在听?”“是啊,一直放在车上听,曾经划花过,是小肖帮我拿去音像店翻新过的”宝欣坐着不动,王东洋说:“你不睡觉我还要睡觉呢   “要是我被人劫财劫色,你会来救我吧?”   “小姐,这是机关宿舍,是安全的,再说,这报社除了莫主任对你有兴趣,谁还敢惹你?”   “哼,这可不好说,说不准我隔壁的那个火气旺盛的男人会窜过来找女人败火啊在客厅茶几旁边的小地毯躺下,头靠在沙发边上,摸摸脸上,霍靖嘴唇的余温仿佛仍然在   想起前天,一个家庭主妇到妇联哭诉告状的情景大凡这类个案,多和家庭暴力、第三者有关那个家庭主妇被老公和其情妇算计得一分钱也没有,就踢出了家门她拿起来,细细的把玩着   电视打开了,许多人影在晃动”   “洋洋,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是么?你也长大了,好好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姐姐的事姐姐心里有数的”   李芳听了,鼻子发酸,温柔地说:“好了,洋洋,别说这些话了,姐姐都知道的而谁能告诉我们,时间和空间,到底能疏离或者沉淀一些什么?   二十 万家灯火,冷暖自知1   刚刚上班不久,市图书馆的老王就过来报社唠嗑了”   一个同事说:“王伯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专程来看我们还煮了茶叶蛋,是想你女儿了才来看飘儿的吧?”老王扶扶眼镜,不好意思地说:“是啊,是啊,谁让飘儿长得像我囡囡呢?”几个同事说:“其实认真看来,一点也不像,老王,你是不是视力有问题了啊?”老王说:“人的相貌呢,是有神的,人的相似,神似比形似更加重要   老王从口袋里拿出一本书,对飘儿说:“小叶呀,你已经好久没往图书馆跑了,馆里新进了批书,看,这是李银河的《女性主义与性》,我特地给你带来了难怪大街小巷都是卖壮阳药的了林烨惊讶地说,情色片?你怎么也看这个啦?还一点儿不脸红林烨疑惑地说,有什么不同?   飘儿没再理他看完了,飘儿微笑地问他,有什么感觉?林烨说:“确实是不一样,这样的电影虽然也有床戏,可是非常唯美、干净,却也看得人心情压抑,导演真厉害,简直是拍到人的内心去了   林烨被飘儿看得低下了头,说:“听我说这样的话,奇怪是吧?我确实不是个会说好听的话的男人   飘儿伸出手,掌心上躺着那只林烨一直要找的小盒子,问他:“你在找这个是吗?”   林烨窘得涨红了脸,连忙摇头说:“谁说的,没有,不是啊,我找伟哥干吗?”   “你也知道这是伟哥?上面全是英文,你怎么一下子就知道他是伟哥?”   林烨没话了,忽然间他跳起来,气愤地说:“你竟然翻我的东西?你在侦察我?”   飘儿顿了一下说:“我从来不会翻你的东西的,就算我们之间有什么不开心,我都能够尊重你”   “好,你说!”   “这种药临床效果确实是目前比较先进的,可是你上网去查询一下,他的副作用也不少啊!我是怕你服用之后,会有依赖性,以后就治不好了劝你看医生,你为什么总要排斥呢?这样乱吃药,身体要彻底跨了,那我怎么办啊?”   飘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我甚至想,要是你长年出差,或者我长年出差,要么就是我长年在外地工作,或者你在外地工作,分隔两地了,人看不见了,就没了念想,没有要求,没有欲望可是,这些年来,你有几次是自觉主动地拥抱我或者亲吻我的呢?需要与被需要比爱与被爱更加重要,你明白吗?而你,在这方面的冷漠,让我觉得我作为一个女人,是如此的失败与卑微,我仿佛看到自己在一个又一个漆黑的长夜中慢慢地老去,老去……”   飘儿边哭边说,刹也刹不住,好像所有的委屈都要在这一刻倾泻出来   飘儿看着林烨像受了刺激而放大的瞳孔,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了,掩面而泣,跑回到卧室关上门排山倒海地哭起来她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厌烦地用尽剩下的力气推开他这个南方的小城,已经11月了,微寒的晨风吹上脸颊,又掠过双肩,向未知的远方吹去   刚刚走进报社门口,就看见传达室的阿伯与几个社会混混模样的人在推推搡搡王东洋没好气说对民警说:“靠,还真没见过这样蠢这样没出息的流氓!”   飘儿问:“你还真的练过武术啊?”“当然,高中开始练的王东洋喝着开水想:“不是小流氓打的,那是怎么回事?”   “飘儿,电话!”在接待室擦药酒的飘儿听了连忙整理好衣服走出去”   “好,到时我和你一起陪他们去”   “这样看来,应该不是小流氓弄伤的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他们夫妻打架了?”   “瞧你,人家就算是小夫妻打架关你什么事啊?”   “关我什么事?亏你个宝欣啊,飘儿对你不好么?”   “我承认飘儿对我好,可是,这是人家夫妻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你就尊重别人的隐私权啊”   王东洋还想说什么,宝欣打断他说:“你也太关心飘儿姐了吧,关心得过分了宝欣边叹气边自言自语地说:“我要是飘儿姐多好”   宝欣气恼地说:“王东洋,每次你不损一下我,这日子就不好过了是不是?”   王东洋见宝欣要发脾气了,连忙说:“还真生气啦?”   “嗯,早生气了   好一会儿,飘儿去厨房看林烨弄好了没有   顾不得股骨传来的强烈疼痛,羞愤的飘儿迅速爬起来,用力地推了一下林烨难道人对自己所拥有的东西总是充满怀疑?她一直以为是她在忍受着林烨包容着林烨,可是林烨对她也有这么多不满要不,她跑下楼梯的时候,林烨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她摸摸身上林烨昨晚留下的瘀痕,又摸摸跌痛了的右臀和股骨,眼泪再次忍不住扑漱扑漱地往下流,觉得全世界都遗弃了自己似的委屈你找一个有警卫保安岗的地方呆着别动,我这就去找你!说完耿元就“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飘儿来来回回地掀翻着手机的盖子,石椅上坐久了,感觉有点累,便理理头发向岸边的栏杆走去”“看你,怎么一到我这,说话就别扭起来了,都不像个记者了”飘儿又尴尬地低下头去   飘儿对耿元的细心感到些许吃惊,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耿元是个不会照顾自己、也不会照顾别人,只会打官司的男人”飘儿听了,又低下了头飘儿疑惑地问:“你笑什么?”耿元说:“你穿着我的衣服真像只肥企鹅!”   飘儿看看镜子里,肥大衣服下自己的滑稽相,忍不住也笑了加上以前除了那方面的缺憾,飘儿从来没有说过她先生的不是飘儿不肯动,耿元以为她是害羞,不好意思了,便哄她说:“哎呀,都这时候了还怕什么,应该看的早看过了   他放下了瓶子,小心地拉起飘儿,把她拥进怀里,说:“哭吧,飘儿,想哭就哭出来吧,这儿没别的人,别忍着,哭吧”   “是不是他知道了我们的事,才恼羞成怒?”   “不,不是,没有,真不是……这真的是意外!”   “好,好,就当这次是意外吃饭时走得急,没有理林瑛的询问她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耿元也醒了,揉揉眼睛,说:“谁的电话这么早”   飘儿不安地说:“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耿元说:“没事,助手能干着呢   “老婆,你在哪儿啊,昨晚一个晚上你都去了哪儿啊?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我让你生气,我不尊重你,我……”电话一通,林烨就急切地问   请假后第一件事就是打飘儿的手机,谢天谢地,终于通了!可是飘儿在电话中的客气,让他懊恼不已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李芳听明白是小夫妻闹别扭了,说她没见过飘儿   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不好打破了,撕破了,才清楚地知道对方心里真正想的是什么可是为什么每次他问飘儿,她都会说“好看,喜欢”呢?   在衣柜的最底层,有一个灰色的大盒子已经记不清楚哪一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没有内容的梦,梦里一直在追着什么人似的跑啊跑啊,那个人就是穿着紫色的裙子电脑中,鼠标的位置正指向短篇小说,他动了一下,文件夹里一个标题幽灵似的闪入他的眼帘———《紫色的梦,灰色的流年》   “这个婚姻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太可怜,我希望那个女人能走出去,尝试一下做女人的快乐一会我们去海边和郊外找找”   林烨喜忧参半地关了电脑   初冬的海边”耿元伸手掐掐她的脸说:“谢什么呢?我们之间,不言谢,好么?”飘儿听了,点点头   “不会是哭了吧?快擦干眼泪,不哭啊呵呵,是我会错情了,走,我们走吧林烨虽然心里没有足够的底气,可还是高兴地出去了”   飘儿听了,不禁好笑,说:“好啦,我知道啦,谢谢组织的关怀”“我知道我问你也问不出什么来,但真的希望你能好好的,知道吗?我……和宝欣都很担心你”“我知道,谢谢   晚上睡觉时,林烨去脱飘儿的衣服飘儿本能地抗拒,紧紧地捂着她的睡衣说:“我……我今天不想   “你们夫妻的事,告诉我干吗呢?不是说好不提安红和你的家庭的么?”   “是我不好,可是,我不和你说,又能和哪个说这些呢?她的私房钱比我所有的积蓄都要多出许多倍,这些钱来路不正呀”   “我是和她说了啊,一直都告诫她不要乱来我也想你了,你就陪我聊聊吧,我实在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来,这还有一包薯片呢   霍靖一阵沉默后问,陈天佑和你怎样了?   “你怎么问这个?没有怎么样啊,还原来那样“   霍靖“哦”了一声,低头喝杯里剩下的咖啡完了还要组织相关人员,下乡去看望一些特别困难的家庭林瑛不解了:耿元走得那样急,而他和飘儿各自都这样平静,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一直忙碌到晚上9点,耿元才感觉虚弱与疲惫阵阵袭来,走出办公室,看到林瑛也在,诧异地说:“你怎么还在?吃饭了没有?”林瑛说:“没呢,我是看您在,怕您有什么需要,就留下了你呢?”耿元说:“哈哈,小丫头也打听老板的私生活来了”林瑛点头,又问:“耿总,以你的阅历和年纪,你还相信爱情么?”   耿元又是一怔,说:“无所谓相信不相信的了,像我这样,想这种问题,是没有意义的”耿元轻描淡写的话语,听在林瑛耳中,怎么都像是在劝说,难道他感觉到自己对他的暗恋了么?这样想着,脸就红了不得不佩服耿元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就拒绝了她一片痴心,刹死了林瑛的去路在酒店那晚,他是多么想要飘儿,与她再次绝望地狂欢飞翔啊!她不会知道,看着她熟睡的样子,他克制得多么辛苦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在他内心的位置,是怕她有压力有挣扎,她已经太不容易了去刷牙时,林烨高兴地说:“早啊,老婆!”飘儿奇怪地看着围着围裙的林烨,林烨却不理她奇怪的眼神,说:“快洗脸来吃早餐同事见到他带着行李,奇怪地问他是不是要出差   那个手机号码,林烨已经牢记在心里了,他用公司的电话拨通了耿元的手机,才响了一下,就立刻慌乱地挂断了总编先让她坐,然后问她是不是生活上出了什么事?飘儿摇头说没有总编便笑了他真想不到宝欣小小年纪,却这样懂得体谅人直到医护人员过来了,宝欣才站起来”   “活该,嫂子那么好,协助你的事业走向成功,还给你生儿育女,可你倒好,竟然让一个湘妹子弄得神魂颠倒,妻离子散”   “既然说不清楚,我也懒得听,不过,还是那句话,对飘儿好点,那样的老婆,你小子还想怎样啊?”   “知道啦,你快开车,我想睡觉了啊老板就说:“看我们都带了电脑,英雄所见略同呀,明天我们就在这办公吧李芳通知了王东洋,一起往飘儿家赶去   王东洋问飘儿,林烨怎么不在家?飘儿说他出差了”耿元说:“行,难得来一次可是,我不想有任何一个人难堪,所以一直没和你说请你相信我,我不是有意的……”   耿元轻轻叹气说:“别说了,小瑛,我相信你,不相信我的助手,我还怎么工作呀当她听见林瑛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叫她:“表姐,你怎么啦?”飘儿才回过神来   飘儿挣扎几下说:“你们别扶我啊,我没那么严重啦   赶了几步,林烨回过头去看王东洋,那个发信息的会是他么?同事朝夕相处,处出感情了?和飘儿在酒店过夜的男人,是他吗?林烨强行压下内心的酸痛,快步向飘儿病房走去   宝欣买饮料回来,在走廊碰到林烨,高兴地叫起来:“林烨哥?这么快就赶回来啦!走,我带你去”   耿元只是呵呵地笑,不知要说什么,忙乱中说出一句:“你们家小瑛,是个好女孩啊!”   飘儿暗地出了一身冷汗,这两个男人,竟然在她的面前,热情握手,真是太戏剧了!   耿元紧张中拉了一下西装上衣,林烨的笑容凝固了,他定定地盯着耿元西装上的纽扣,黑色的,带深灰暗纹的!这种高级西装,他们这个小城并没有专卖店,穿的人也并不会多飘儿宿命地等待着,静观其变,大气也不敢出”耿元低头环视一下自己的西装,笑说:“哦,是么?”   “我也想买一件,在哪儿才有得卖呢?还有这上面的纽扣稳固吗?”   “在我们那的专卖店就有,这纽扣稳固啊”   “好的,我和林瑛欢迎你和飘儿来做客她想跟出去看看,却又怕引起更大的误会”   飘儿见没什么异样,暗暗松了一口气,嗔怪地说:“别抽那么多啊他坐在病床旁握着飘儿的手,无端说了句:“无论发生什么,我以后会对你好的林烨哥,就是她最亲的人   是的,既然他对于爱情已经没有足够的信任,就应该让飘儿守好她那份平静”   再次谢过医生后,林烨去办手续,飘儿回病房收拾”   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不一会儿,李芳带回来一朵米兰色的布帽子”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   霍靖倒了些苦水,感觉释放了一些压力,最后说,芳,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想有意识地培养东洋的,并已经在暗地进行了,但现在可能不行了,以后再说吧老人说,村里的干部,她不怪他们,是她的儿子们不好   结婚几年来,一直都是飘儿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林烨这一次,林烨体会到照顾一个人,原来要注意那么多细节,要做那么多事的那些事情,看起来好像不起眼儿,可是做起来却真繁琐累人想通之后,心里就好受了”飘儿笑了,想这个人还挺实在的我也看过你写的不少报道我是个没有老婆的男人,带着个孩子,做点小生意”飘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他说:“她婆婆应该也知道的,只是不好开口和她说吧   是什么时候起,这个世界处处充满了欺骗与背叛?要如何穿越过重重迷离的表象去识别真相?真相是残忍的,是选择揭穿还是遮盖,是选择坦白还是隐瞒?   二十六 幸福可以很简单1   几个同事趁总编不在,莫主任外出,正在轻声地谈笑”有另一个说:“是啊,人家王东洋现在已经不时兴‘叶牌’女友,时兴‘安牌’了有同事把歌儿改了来唱:“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只有这个妹妹不相信眼泪?”   王东洋为了挽回面子,大声说:“别唱了别唱了,晚上我请男同志们喝酒,咱们尽情泡妞去”   在许多事情上,只有女人真正懂得女人,也只有女人才真正地怜惜女人李芳说:“飘儿,你知道吗,当时我有一个冲动,想让医生帮助他们生下来的,他们养不了,我帮他们养,反正我也是一个人”   李芳也叹气,说:“我不贪心,可是我还不是照样孤单?”   “芳姐……”   “其实呀,你想的那些问题,我都想过现在懒得想了,人老了,就只想安静地过日子了前些天他儿子小伟还来找我带他玩呢”飘儿说:“好啊,换就换吧,把卧室的空调送给乡下的亲威吧,他们现在也讲享受了王东洋开始不愿意,后来慢慢的打开了心扉,第一次对女孩子说了他不快乐的童年和李芳如何抚养他成人成材王东洋说就凭你?你这野蛮粗鲁的样子,会给人什么幸福?她说,其实我可以很温柔的,只要你对我也温柔   两个人躺在单身宿舍的地板上,又胡乱地说起了笑话,哪个说的对方不笑,就罚喝酒”   “你也不是省油的灯啊,来,坐过来,咱们比试比试?” 王东洋坐起来说”   “那你还拉好衣服干吗?脱呀!”   “哪有女人自己脱的,你这人怎么没点情趣啊王东洋默默地抱着她,心里许多东西在翻腾   平静后,宝欣说:“东洋,我们都太好强了,都习惯用强硬的外表武装自己,从今往后,我们在对方面前,要展露最真实的自己好不好?”   “好,只要你这只刺猬不乱刺人”   说着说着,王东洋哈哈大笑,宝欣问他笑什么”飘儿低下了头,林烨说:“看你结婚都这么久了,还这样喜欢脸红   林烨是做过准备的,南方人迷信冬季进补,什么蛇汤、龟汤、牛鞭汤,他在外面的大酒店喝了不少如果行了一次,他就有信心了林烨看着臂弯中,飘儿嘴角挂着的浅笑,眼睛湿润了   大家边吃桔子边称赞好甜,小伟说:“这有什么,我爸爸的果园里,还有好大好大的鱼,好大好大的猪,好多好多的水果呢李芳蹲下身子,问他不要上学么?小伟说,要啊,可是我想和李芳阿姨玩农庄的小路是红砖砌成的,拙朴而又整洁,各条小路分开的区域便是各种不同品种的果树,就连作花带用的长沟,也植满了当地人爱吃的野菜”   陈天佑还想顺便问问肖秘书刚才吃的农家菜怎么样,门口走出来了个高大的穿黑色夹克的男人,可能是让人灌酒了,脸色有点红   李芳礼貌地伸出手,说:“霍书记好,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霍靖随即哈哈大笑说:“啊,妇联的李主席呀,你好呀,你怎么也来这乡野间了?”李芳微笑说:“陈老板请同事们一起来的”   肖秘书见霍靖已经向车这边走,松了一口气,他真担心霍靖趁着醉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啊”   “你知道怎么还……”   “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过挣扎和煎熬,但我想通了,你是一个值得我陈天佑去耐心等待的女人”   李芳听了,眼泪慢慢地溢满眼眶,问:“值得?”   “是的,值得男人和女人对待感情非常不同的一点是:女人爱一个男人,会说我真的爱这个男人;而男人若爱一个女人,却说这个女人值得我爱”小伟在旁边也一直扯李芳的衣服,焦急地问:“阿姨,你怎么哭了啊,爸爸,李阿姨怎么哭了啊   途中,霍靖极不耐烦地说:“小肖,这车里怎么这么闷呀,把车窗给我打开!”小肖为难地说:“书记,这是冬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容易感冒霍靖也许是想早点休息,故意装得醉了的样子每次自己难得去找她,她就像过节一样迎接他,反倒好像是他恩赐她宝贝了一样”   “非去不可吗?”   “是的飘儿让玲玲帮忙买些她没有准备的东西,玲玲高兴地挂了电话不一会儿,玲玲就命令林烨过来帮忙拿碗筷,林烨说:“你对俊杰也这样凶?”玲玲说:“才不,我家俊杰哪会像你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很爱做家务的”玲玲说:“喂,没有我,哪有你这幸福的小家庭?”   飘儿早已经习惯他们的斗嘴,盛给玲玲一碗熬得奶白的鱼汤说:“好啦,战争停止,快喝汤吧,我们大恩大德的恩人!”三人哈哈大笑”其实,飘儿知道她是想起俊杰了,心里有所感触吧飘儿不经意地问她:“最近俊杰有打电话回来吗?”   “有是有的,可是……”   “可是什么?”   “打得越来越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短了,总是说他很忙”   飘儿走过去,递给她一张俊杰和金发女郎的亲密合影,玲玲接过看了一眼,便缓缓地垂下双手,只那么一秒钟,她明朗的脸就像蔫了的百合花玲玲红着眼睛对他们一笑说:“你们别担心我啦,我不是小孩子了,不会寻死的你出差后,我会留她在这好好陪陪她的   飘儿摸摸额头,在愕然中目送着林烨消失在楼道拐角处,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但是林烨确实是太反常了也许不仅仅是今天,这段时间来,在生活细节上,他都有点让飘儿不习惯了,甚至还让她感觉些微惶恐以她对林烨的了解,就算这个世界都疯狂了糜烂了,林烨也会保持他的本真的还食色呢,快去洗脸,吃早餐最实际”   玲玲故意夸张地扭动着腰肢,慢慢地向浴室走去”   “不怕,穿件厚点的外套就行了半山腰,玲玲便开始脱衣服,飘儿也脱下大外套拿着   看着车窗外的首都,林烨的心依然忐忑他说要一个素质和气质都要最好的女孩,总台的接线生礼貌地说,这儿的女孩至少都高中毕业,而且大学生占绝大多数”女孩大方地说:“你好,叫我小倩吧,我是来服务你的”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我无意拈花惹草,你也不要这样公事公办的样子好吗?”女孩笑了,说:“行,要不,我们先喝一杯,酝酿一下情绪和气氛?”   女孩向酒柜走去,拿来一瓶红酒,说:“看你也不是坏男人,我开的是这儿最便宜的酒女孩说:“这就对了,能够来这儿玩的男人,个个都是兴高采烈的,哪有像你这样心事重重的呢”   “你很善解人意,那么,在一切开始之前,你能听我讲个故事吗?”   “可以啊,善解人意也是我们的必备素质,只要客人高兴,在我能力范围之内,都会尽量满足”   女孩若有所思,温柔地递给他一杯红酒,说:“好,我愿意了解”   林烨喝了一口红酒,整理好思绪,对女孩说了他和飘儿的婚姻以及他来北京的目的女孩听完后,眨着她含着眼泪的眼睛,不太相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吗?”林烨沉重地点点头   “天哪,现在在我们中国受过高等教育的那批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女人和男人?不可思议啊”林烨也动容了,不禁握着女孩的手,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们一行人在当地商会的安排下,住进了这家五星酒店刚刚上电梯的时候,他看见2号电梯走出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侧脸怎么这样熟悉?那个平头,怎么都像是林烨,可是他身边怎么会有个漂亮的女孩呢?可他又不能跑出去看个究竟林烨被她感染了,也渐渐地投入了晚上吃饭时,林烨在小倩的建议下选了一间很清雅的西餐厅林烨突兀地问了一句:“浴缸干净吗?”小倩笑说:“放心吧,这是五星级酒店呢   小倩从来没有接待过这样的客人,忽然间也有点手足无措起来,只好用双手拍抚着他的后背,感觉到几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酸楚”林烨哽咽着说:“不,不是的,你是个好姑娘,是我的问题,一直以来,我心里都明白的,我只是不甘心而已”   “明天我要去看医生了,要是医生的结论给我判了死刑,我应该怎么办?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林烨摇晃着小倩激动地问如果你害怕,我陪你去好吗?”   林烨把头埋在小倩丰满的胸前,不再说话小倩又说:“你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不然这么憔悴的,医生还以为你得了别的病呢小倩还在熟睡”   小倩沉思一下,接了过去,数了一下,又抽回六张递回给林烨林烨却迟迟不动,小倩说:“别再呆坐了,别害怕,我陪你去啊我帮你叫了车了他不甘心地掉头向会展走去,出门时,他看到一辆出租车上又出现那个熟悉的侧脸,待他想看清楚点时,车已经开走了“那到底是不是林烨呢?”   到了专家门诊,已是下午两点三十二分,门外已经有一对夫妻在等候着”林烨说:“真的进去吗?”小倩对他微笑说:“想想你的爱人,想想以后美满的生活”   林烨握着她的手说:“嗯,那我进去了”林烨低下头说:“以前是我不好我是以她的名义给你发的邮件谢谢你,教授,我们的后半生就靠您了”教授哈哈大笑说:“其实90%还得靠你们自己呀”林烨心怀感激地告辞了回去之后,要怎么开口和飘儿说呢?   玲玲在飘儿家住了两天后,就回家去了难道是林烨已经在怀疑她,暗中用她的手机套耿元的话?   “纽扣”,飘儿想起了林烨那次翻她的那个灰色盒子的事,他一定是看到了那粒她从耿元西装上扯下来的纽扣!而那次耿元和林瑛来探望她,穿的就是那套西装!   “啪”,笔记本掉在地上,飘儿跌坐在地上   这时,电话响了,飘儿没有接”林烨说:“老婆,等我回家啊,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配我白色的毛衣和白色的靴子刚刚好”林烨见飘儿喜欢,高兴得咧嘴而笑说:“那你先自我欣赏一下,我洗热水澡去”飘儿面对林烨过分的柔情,有点不适应,竟然木讷起来我甚至觉得我拥有你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我浪费了几年的时间,才想通了这些道理,我希望为时不晚林烨掏出一个牛皮大信封,说:“里面是我这次北京之行的专业检查报告   要是林烨早一些明白这些道理,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情了   人生啊,人生!到底是哪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在操纵?   这个夜晚,飘儿真的想对林烨说,她想去客房睡,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林烨起床后见飘儿和往常没有什么不一样,放下心来,很开心地跑过来吃早餐”飘儿报以一笑,然后另外的同事接过话说:“看飘儿这幸福的模样,多让人妒忌啊”   同事笑着走了,可一会又折回来说:“你说王东洋回来,这局势会有什么改变?”飘儿笑而不语,另一同事听到了凑过来说:“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敢打赌,这宝欣正是给王东洋打的亲密电话”   不一会儿,宝欣笑咪咪地回到办公桌旁,见到大家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感觉奇怪”那同事接过去,翻查宝欣的通话记录”大家又哄笑起来可是,他还是回归了一个律师的理智,生活又正常规律起来了洗过澡,换好衣服,就给李芳打了电话,约好一起出门林烨要她注意保暖,晚上外面可冷多了李芳说:“陈天佑在外地买的”然后两个人笑了,异口同声说:“你披着真漂亮   好一会,飘儿才缓缓地说:“芳姐,老实说,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李芳怔怔地看着她,说:“怎么,今晚要剖析自己?这么严肃?”   “芳姐,不算是剖析吧,但确实是挺严肃的你表面貌似很平静,但你似乎把许多东西隐藏得很深,你眼睛淡淡的那抹忧郁,我相信不是没有理由的李芳见她这个样子,喝口茶,笑笑说:“你不必觉得我这是什么高谈阔论,我只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以过来人的眼光,去看问题想问题而已以前是一个男人,现在却是两个男人了”   “怎么回事?”   “你去过我家,难道不对我书柜上那两排性学专著和杂志有疑问么?我为什么这样注意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当时确实是有那么一刹那的惊叹,可一想到你的职业,也就理解了问题是,前几天林烨他偷偷以我的名义约了北京的专家会诊他回来后才敢和我说虽然他爱我爱得很自私飘儿,怪不得那次你去F城前,那样紧张地问我应不应该去了”   “谢谢你,芳姐他这个人能够做到这份上,真的是很难得的”   “我知道的有时无法控制啊”   “我确实是经常想起他们,然后内心就会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想要的太多了?”   “不是的,飘儿,你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女人”   “嗯,这就对了我只是在想,作为女人,我们在生活和感情上应该如何来安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   “是啊,如何来安顿呢?谁能够来给我们一个答案?”   “这是永远也不会有标准答案的我是整晚不回家,也不会有人来问我的   走出茶房,寒意浓重地扑过来我……想抱你一下嘛宝欣生气地说,飘儿姐,你也来笑我啊,李芳姐姐还不知道呢   正说着,莫主任走过来,敲敲宝欣的办公桌,阴阳怪气地说:“上班时间得注意点啊,别总是瞎聊天要不,晒干后的衣服会很难看的,也不服帖”林烨拉着飘儿的手说:“老婆,你真好”   林烨说:“咱家是两厅四房的,一个是我们的卧室,一个是爸妈的,一个客房,还有另一个分开两边,一边是你的书房一边是我的工作室”几年来的辛酸涌上心头,飘儿眼圈红了我挂上电话,看见苏珊,我的妻子,走了过来那时我想着要怎么才能让她明白,下次要死的时候请一个人安静的死,不要每次都把我卷进入   我讨厌纽约我讨厌那个被叫做大苹果的都市,如同这个国家里所有土生土长的乡巴佬讨厌它一样"苏珊一边把卡递给我一边说,我接过卡,把它放在桌上我没动我绕过他,走到他面前,把包从他手上夺过,让他明白   "我说了,珊娜说她不想见你"   我的手一松,而他就那么转身走开"他指着一边的躺椅对我说她只是要我千里迢迢地过来--"   医生没有阻止我要是让我一下飞机就发现,给我妹妹做心理治疗的竟然是基因改造的人种,也许连机场都不出就立即买张票飞回去"   爱我就请离开我   3父亲又弄砸了一笔生意,让我们全家成为镇子里人的笑柄   刮风吧把父亲的船给刮到最深的海里去坐在桌边的亚力克并没有记录珊娜说你不喜欢纽约我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我笑着,自觉脸上的表情定然很怨毒,"不过有一个细节医生你大概还不知道   爱我就请离开我   4   从医院里出来时,亚力克一直在捂着嘴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或者只是在做给我看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实在不象是应该和妹妹的心理医生搅在一起的人罗林,罗林,罗林地一直叫着闭嘴!!shut the fuck up!"   屋里很暗,我却还是能感到他的视线一般情况下,人似乎还可以用这是为了别的理由来给自己辩解,可惜我没有我跟他说了父亲母亲当年第一次的初见,那时他还是个大兵哥,穿着笔挺,一脸前途无量   他抬起头或者是用身体治愈病人"我坐了起来,望着他告诉我她他妈的有什么毛病,竟然会拒绝见我在我一下推进到他身体里面时,他咬在我的肩膀上   我会是很温柔的情人,若在平常的时候我等他放松,从那里抽出来,先去浴室冲了淋浴   我并不是好男人虽然发誓要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然而我并没有成功苏珊过得不快乐在我这一生中,我没有强迫过任何人,没有对任何女人或小孩抬起自己的手忘记了在那之前,世界上只腥鋈四敲唇形摇?br> 苏珊,珊娜,和迈克不幸的由两个本来不应该遇到一起,更不应该结了婚一起生活的人,生下的孩子什么都不要说出去"   "可是爸爸打你而在这个时候,仿佛血液中的诅咒一样,那种属于他的个性,觉醒了   我为这个缘故恨亚力克   之前没有串起的许多事情,在那一刻在脑海里串起来   "珊娜现在到底在哪里?"我问我知道这也是他所需要的,无论他是出于怎样的理由   "让我见珊娜明天   同样是12k的东西,写这个可比写sex16快多了我也学着她的样子凝神倾听,但当然,我所能听到的只有室外的声响透进窗子后,融成的一片不可分辨的模糊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笑容然而你无法击碎你所看不见的东西而让我痛苦的,则是虽然知道,却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替她做只不过没有说话我看见亚力克站起身来,似乎想结束这次会面我对他摇摇头,让他不要打扰我们,同时将珊娜更紧地收在了怀里罗   "罗?是罗吗?"电话里传来的是苏珊的声音苏珊"我口齿清楚,甚至笑容可掬地回答她的话不过这样也好三千英里起码三千英里"我很理智地回答,对她的好意表示适当的感谢迈克,他是苏珊的儿子我愣了一下大学真是一个奇怪的地方,就象圣诞老人的袋子,各种各样的人都会混在一起--当然等节日一过,袋子打开,还是都要落回原处的请原谅我用了这么古老的比喻,不过你知道,酒开始上头时,那感觉并不美妙于是我又开了一瓶酒,一杯一杯地开始把它慢慢喝光   有人在敲打着我的面颊头很沉重,身体软绵绵地无法使出任何力气身体碰到坚硬地面的时候,我醒了过来,看见亚力克的眼睛,正严肃地盯着我亚力克指给我看他腕上的表,指针已经过了两点她不需要帮助--世界上根本就没人能帮得了她过了一会,我把他推开到一边,到桌子边拿起烟盒"他低声说   一开始亚力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滚愤怒,哀伤,不解,和……失望而当那种愤怒逐渐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无法克制的颤抖,和从心底最深处升起的无力感,我才从他身上慢慢滑落我知道他温暖湿润的嘴最后停留在哪里,我满可以把他推开,但却没有那么做我无法看到他那时的表情   我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欲望,并没有想着如何给他带来快感   然而在那之后,仿佛一直处于悬崖边缘,被细绳所悬挂的理智开始松懈我知道那件事的发生,但却无法使自己收手   而人的想象力,是有多么大的空间!甚至在一个月前,我根本就无法想象我和一个男人裸体在床上干,我是说,我不是纽约的那种时髦人,我只不过是来自南方小镇的乡巴佬,在我小时候,镇上的牧师每到复活节甚至会背着十字架在主要的街道上走一圈所以我仍然继续和亚力克混下去,而他也仍然我允许着我对他的身体做各种各样的事情我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   蜡烛点燃的味道使亚力克睁开了眼睛,当他看到我将蜡烛举到他的双腿间时,似乎终于明白过来,而开始挣扎我知道他能明白我问这话的理由,可是并不觉得有必要解释   亚力克不停朝我这个方向看,但我懒得理他"   亚力克和那男人都看向我,那男人只是不解,亚力克的目光中则多了一层恐惧若是从第一开始认真反抗的话,他也许还能挣脱,但当我开始吻上他的嘴,用舌头轻轻沿着他的唇边滑过去,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腿一下软了下去不需要再说什么,我想证明的事情,他已经看得一清二楚   "我要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十元钱那个身高6尺3,体重200磅以上的彪型大汉,竟然不到三秒就跌倒在地上,成为一滩烂泥她似乎在恢复,又似乎是更深地沉入她自己的梦魇没有回到我妻子的豪宅,我的意思是说我是说甚至在迈克出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打他我不会将手落在我的妻子或儿女身上是的,我希望他有我大哥的容貌,我大哥的个性,我大哥的爽朗和脆弱我并不在乎母亲以挑剔的口气说,"希望他不要成为象你哥哥那样无庸的理想主义者",是在迈克死后我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怎样的错误,因为从那时开始,我无法再看我唯一儿子的脸我不知该为这种情况高兴或是哀伤因此我干脆放弃了   "没什么意思,真的没什么意思纵使其他方面没什么了不起,我却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专情的男人,不会背叛自己的妻子我不但背叛了苏珊,而且还是最糟糕的那种背叛   亚力克一直安静地听我说话,没有插嘴亚力克却似乎读出我的心理,嘴角牵起了笑容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并非真正想笑而笑出的声音而且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我耸肩,"似乎是你先诱惑我的……"   "我不是再说那个!--"   亚力克似乎在烦躁着什么,他将眼镜摘下,于是,我再次和那犹如万花筒般不断变化的眸色相遇眼睛的颜色迅速变淡,而支撑他的力量似乎突然离开,他跌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   "昨天我看到你的妻子,看到她眼睛的一瞬间,我知道你说的是错的他那彩虹般的瞳孔,现在正折射着一种无法形容的疯狂色彩   "亚力克,你……"   亚力克看着我,那种绝望的神情,让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怖   "现在我全部都放弃,自尊也好,职业也好,身体也好,全都放弃--你赢了,你最后还是赢了,现在你无论想做什么都可以   "耗鹊那榭鋈魏瘟耍俊笔撬牡谝痪浠啊?br> 若是之前,我可能会啧啧回去,听起来倒很象个关心女儿的母亲嘛,可是我在纽约的一个半月却也没有听见她询问珊娜的消息   首先要做的是找工作,虽然休息了接近一年,可是之前的朋友和人脉还在苏珊刚准备去上班,我们在房门口吻别,回头时我看见迈克,我的儿子,站在大厅的走道看着我   之后的一星期,我忙于各处的面视我的意思是在这么多年后,我终于开始对一件事情有兴趣了   我在更衣室外等迈克出来,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他的气色看起来并不很好,但风度倒不错   我不知道他是在笑什么,只是看着他过了好一会,他才停住了那种笑声?br> "和我父亲一样,你和我的父亲简直是一模一样"   亚力克摇了摇头,他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眼眸也似乎显得潮湿   "迈克他对我说,你是一个好女孩这是在那个灰色的黎明,当我和珊娜一起,踩着岸边被海潮带上的海草走到迈克和我们的小岛上,在我们三个人最后的一次见面时候,才提出的她没有想到带头反对她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儿子而本来应该开工一个月的进程,因为他一个人的缘故,而完全呈现着荒废的状态"在某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看到自家台阶上的黑衣墨镜男,我立即开口这样说   我很明快的拒绝了他们请求帮助的要求,对他们似乎很诧异的表情,我笑了出来"是不是还是去劝劝迈克?"她说而是为了迈克"   是的他不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不可能战胜世界上最强大的政府最起码那是我的医生说的   "关于令妹的病情……"他说着,不露声色地握着我的肘臂将我带向旁边   "真的很有活力我是说我的母亲早在他入狱前就已改嫁,迈克,迈克已经死了,他的尸骨已经被撒到了他所深爱的海上,而珊娜,我那天才的小妹妹,活在只有她才能看到的充满着会说话的狗的世界"   我和那老人坐在公园时,他突然这么说   是亚力克的声音使我醒来,我转动着轮椅,换成望向窗外的方向但那个时候,我已经不再在乎了   我知道苏珊还在找我,迈克也应该还没有忘记我亚力克认真起来的话,就算是罗马的教宗也不一定能逃脱开的我知道这点是我曾听到人问亚力克,当时他的回答非常奇妙这点,可能大多数人并不知道   但是最需要别人祈祷的,看样子是我"我说   "罗,罗,罗--"   我没有让他把话说完,他的身体猛然一抖,滚热的液体全喷到了我的衣服上,接着,他向旁边歪去,我如果不拉住他的话他很可能就摔倒在地上 如果你爱我 请温柔地SM我   对了,酒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静得很诡异的一幅画面,也美得很诡异现在是我的宠物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却又不会显得很黑;五官俊俏,薄唇挺鼻,他的眼睛很大,是那种杏仁眼,而且总是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很能引起人的怜惜紫紫的瞳孔是很深的蓝色,但一旦情绪激动时,会浮上一层紫色,所以我才叫他紫紫陆家就有这么一条,即族长必须娶三房以上的妻妾,据说是为了子孙兴旺,却好像从来不怕家族纷争似的我是一个极怕麻烦的人,遇事能免则免,何况是族长这一大麻烦呢   无奈之下,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当了为了以后的日子能轻松一点,我决定为自己找几个能干的老公   “还有吗?”   这回紫紫用力摇了摇头齐氏财团的势力据说富可敌国,所以应该不会把陆家太看在眼里,更何况是让其第二顺位继承人入赘到陆家呢?   呐,又是家族之争吗?但既然能在齐氏任保安总监,那代表他的身手绝对没有问题习惯地把他当成一个大暖炉兼大抱枕,我开始沉入梦乡(陆家当然更重视的是农历的生日)一直不是很喜欢这个日子,原因是这样我就会少收一份礼物,虽然这种家族不太会重视圣诞节这种西洋的节日,但还是让人不爽   在我就快再次睡着了的时候,被三叔给摇醒了   “瑟瑟,醒醒(不过,侧室的名单仅是一种参考而已,并非仅限定在这几个人选之中不过这指环的尺寸对我来说实在过大,所以当初母亲便用掺了特殊金属的红丝线织成锦带,将它们穿了,系于我的颈上   “有无此意,就看你的表现了”我不冷不淡地说完,转身就离开 这是今天陆家长老陆竹析亲自送过来的,代表着齐陆两家的婚约成立现在结果出来,令人很满意用这当定婚之物,足见陆家的古老和财气   虽然名义上是齐家的次子,但实际上他在齐家可以说没有任何地位可言   “坐”齐茵淡淡地道   “不是你娶,”齐茵对着齐菲摇了摇头,“而是入赘陆家”齐茵缓缓说出条件”陆曲泠有意地加重了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嘲笑,“真不知你看中了我家小公主的哪点”   洛幽将手中的锦盒用力砸向老爸,“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十七岁生日礼物会变成是和陆家定亲的信物?!!”   “儿子,你小心点   嗯?陆水伶……   “嘿嘿,老爸   一下子少了三枚指环,脖子上的重量少了许多三天已过(有三天反悔的时间),三枚凤之指环都没有被退回,看来他们都接受了这一桩婚约不过凭我的直觉,他应该百分之两百是一个大帅哥   “呐,我们明天就走   S大学位于森城的中心地带,所以好找得很”   “他不会真的结婚了吧?”   “不要啊!!那我们岂不是没希望了?”   “我不相信!那种天神般的人物……”   “对啊,我……”   “……”   “……”   正当讨论进行得激烈的时候,忽然教室变得安静起来不过我的直觉告诉我,这是被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他还有另外的一面,如同月亮的被黑暗覆盖的另一个表面(惟迦是左撇子?)看见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那只我的指环,我的脸上不禁扯开一抹肆意的笑容不管如何,他很快是我的了”我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们还是好好享受这难得地几节课吧,因为,他很快就不会在这里上课了而在听到我对他的称呼后,我瞧见他的面部抽畜了一下   好容易挨完一个半小时,下课后,大家好像都故意磨磨蹭蹭地不想走,想必是好奇我和穆惟迦的关系嗯,有个爱我疼我宠我怜我的人永远守护在我身边,这样就好”举起左手,晃了一下戴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   在呆愣了三十四秒之后,九叔一阵风似地跑了,边跑边念念有词:“我得赶紧去通知曲汶他们,不,还是让长老们马上审议婚礼的程序,不,应该先去通知大嫂……”   “呐,他是我的九叔,陆曲池,在陆家打点内务”六叔陆曲涟,负责打点陆家的服装,从陆家所拥有的服饰公司,到陆家仆人的穿着,都由他负责毕竟,这三张席位还是有主次的而母亲也被父亲的爱所打动,经过自身和众人努力,终于得到长老们的认可”我摆出族长的威严   “如果没事,大家都先退下吧   昨天送的是梅花,说是什么第五十一代先祖有“玉人和月摘梅花”之佳话”手指轻轻抚上那青色的蛇身,勾勒着它的形状,“你是如何脱离‘蛇’的?”   蛇,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名字,在道上很有名,有着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当然不   捧起惟迦的右手,果然在手腕处有一道泛白的旧伤狰狞地映入眼帘”我将脸埋入惟迦的胸口)本来拜见长辈奉茶之事应是婚礼的第二天进行的,但我的上面除了母亲外并无直系长辈,而各位长老和叔叔们在回来之时就已见过,况且现在陆家我最大,自然一切都变得能免则免,能拖则拖   我的母亲原名叫方瑜,因冠了夫姓,所以改为陆方瑜   拜见的日子安排在一月七日,农历十一月二十七”   母亲对我好心的提议报以不以为然的一瞥,“我哪儿没形象了?”   继续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再和母亲争论这种没营养的问题听说以前是在道上混的?”   怎么听都有明知故问的嫌疑   “听说你枪法不错,哪天过来和我比试比试?”   “这恐怕难承厚爱,那是三年前的事了一抹不安一闪而过   把手提电脑丢给惟迦,让他自个儿研究陆家家族企业的运行状况而瑞可则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公司,难道……   抓起一旁的无绳电话,我拨了个号打给掌管陆家情报网络的五叔陆曲瀚,“五叔,帮我查一下齐氏下面有没有一家叫瑞可的,或者齐氏是不是瑞可的最大股东”   待人离去后,陆方瑜走至窗前,抬头望着依旧并不晴朗的天空,轻轻一叹   在春节的家族聚会上,我将穆惟迦正式介绍给陆家的各主要成员,也就省去了一一拜访的麻烦   现在,我念的是深柳学园大学部文学院中文专业的一年级而陆家人一直占有其中的多个席位(几百年积累下来的优秀基因,想不帅都难),现任的有水任、水攸、水健堂兄和水佾、水伦堂弟,大哥和二哥以前也都曾是校草   说到我,由于离开了一段时间,加上此前的刻意低调,倒是没什么人会记得我,知道我的身份的人也不多我向惟迦点点头,示意他先开走,才转身面对来者小珏是同班同学,全名盛婉珏,盛佳证券的千金,所以去巴黎逛街也是正常得很”我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拂了一下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我去结婚了下次的话,就是和齐菲的婚礼了吧   继续打了个呵欠,老师还在上面大谈本文与作者的关系,环顾四周,与周公约会的人不在少数   经这一闹,我也没了上课的心情,带着书包出了校门,却又不想马上回家,于是在街上闲晃望着崔可绢洋溢着甜蜜的身影,我却怎么也无法高兴起来   “是你?”我有点意外看起来怎么都是一步三喘,随时需要救护车待命的人现在“影子”的两位首领是舒皓天和舒白日两兄弟,副首领三位,分别是舒灵影,舒月景,舒星儿”   没事才怪”我有点坏心眼地说”我从他的怀中动了动,没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不是我冷血,只不过这种情况陆家并不适合插手我暗忖难道……我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局中,而且局的主动权还不在我的手里,无法像以往那样清清楚楚冷冷静静地旁观所以,他也是最固执和最坚持己见的那一个   “有什么事比你自己的命重要?”不耐烦地打断他的嚅嚅低语,“我郑重警告,不,命令你,马上去床上躺着,这里的事由我来处理   满意的看他离开,我转头望向刚刚在汇报的属下,旋身坐入一旁的藤椅中,“说,有什么事?”   “报告族长,只是一些日常的例行汇报而已,没什么重要的事属下告退”   挥手让他退下,我随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翻看   陆家的“影子”随着陆家已存在了两三百年的历史了,从以前仅仅保护族长,一直发展到现在只要有需要,可以保护家族中的所有成员的规模我不禁往被子里缩了缩   “三哥,你太过份了!怎么可以把所有的工作都丢给我!”   好像是舒星儿的声音……她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还是你觉得只是当上副首领很威风,好耍你的大小姐脾气?之前你干了些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月景,你早醒了对吧?”以他的经验,决计不可能在有了这么大动静后还能沉沉入睡   身旁的舒月景动了动他长而翘的睫毛,睁开眼睛”   “别叫我小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舒月景总是称我“小姐”而不是和别人一样改称我为“族长”   我已自发自动地为自己找了副碗筷,盛了碗粥,喝了起来当然,不排除舒星儿那家伙大肆宣传的结果否则,他们则会不被陆家所承认   “这次他们来拜会,是为了取得本家的认可,以得到陆水俊的地位的合法性吧?”咬着酸豇豆,我问道可能是只派了一位长老的缘故吧,他们对本家的态度有些不安了虽说隐藏自己真正的情绪是每一个杀手所必备的他给我的,只是无尽的宠爱,那种可以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水儿,你不用道歉,顺着自己的心就好,不用太勉强自己   ============================================================   和舒月景的喜筵是在两个星期以后至于大姨娘和二姨娘以及我的其他兄弟姐妹,是没有资格出席的据说此镯在舒家一向传媳不传女,瞥了眼舒星儿嫉妒的神情,呵呵,没想到她也肖想这只镯子呢惟迦温润而平和,月景内敛而平淡,如果说惟迦是月,那月景就是流泻的月光;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两人都是一切以我为中心,自是不会去干那些让我头疼的事了   摆完喜筵的第四天,陆家老宅里里外外又忙开了   我无聊地在本家的各个庭院里乱逛原因无他,因为车祸之事,九叔说现在外面形势太乱,不许我随意外出紫紫也只好同我一起请假但惟迦在试了下紫紫的身手后觉得还需要继续加强,以便能更好地保护我,所以两人就天天在武馆里,把我晾在一边了除出生年月日外,几乎什么都没有   还不到荷花开的时节,所以荷池里只有并不茂盛的叶子   迎面走来的人是陆曲浓   “发什么呆呢?这池里的鱼可是一点也不好吃的毕竟,这些鱼随便抓一条价值也是好几万   “没事就不能来吗?”娇媚地横了我一眼,小浓举起怀里抱着小家伙,“看,我新收的宠物”小浓大放地承认,“他啊……很像某个人呢……”   小浓脸上的笑容显得别有深意”任然笑了笑,想必他也听不惯一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女孩叫自己姑丈   我抬头和任然对望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问道:“来,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带你去找俊哥哥好不好?”拿这个当诱饵应该没错   我总觉得小浓应该和母亲一样有一个独立于陆家的情报网,否则为什么很多东西她知道而我知道?当然,不排除长老们刻意隐瞒的结果   “唔,所以程家也就顺水推舟让两人订了婚因为我似乎看见小雪投来抗议地目光   “俊哥哥……”发现抱自己起来的人后,程瑞立马抱住陆水俊的脖子,眼里开始泛水,“呜……俊哥哥不是不要瑞瑞了吗?”   “瑞瑞乖,哥哥怎么会不要你了呢?我们先回去哥哥再向你解释,好吗?”若不是亲眼所见,还真看不出这个酷酷的小男生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向我们点头说了声抱歉,陆水俊退了出去”至少,他还有弱点她身边的那两个男子,想来是陆家新任的二位姑爷,平和的外表下,实力绝不容小觑既然得到了本家的认可,那么就先去摆平那个估且称之为家的地方的那群小丑再说   “说到穆惟迦,据嫂嫂的意思,希望由他来主持这一届的煮酒会几乎每个月都有”我继续向小浓撒娇,“小浓,我知道你最好了   “是的   “谢谢”我反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我们去把这个给迦迦送去吧   “哦?”惟迦接过册子,翻了翻,“水儿是从哪里找到的?”   “这个是秘密   “没想到崔家会让小松浩二出马”这点让我有点惊奇   大哥笑着重复了一遍,“郴州的水佁要过来,说是为了学习一下以便参加下一届的煮酒会母亲前些日子曾说过她也要搬出吟雨斋而去雍仁堂或素商院,让惟迦入主吟雨斋   其实开幕的过程很简单,不过是参加的江南各家的子弟通过电脑随机抽取一家公司,得到它的资料,然后在之后的一个月时间内,各凭本事,各自经营   “那孩子也太爱逞强了若不是他的怂恿,齐菲应该不会在这种时候急着参加煮酒会才对   “不知弟妹何时让齐菲进门?”   我微微蹙眉,“应该在煮酒会之后吧毕竟一个煮酒会就有够累的,如果再加上一个婚礼,以他有伤在身的身体状态,绝对会垮掉的”齐茵有点意外,不过还是相当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陆水佁却只是轻抬了下眼皮扫了我一眼,又闭上眼睛翻身假寐   时间进入四月,已是彻底是春天了违犯者将被各大家族所孤立,相当于会被变相地逐出江南   “你在这里做什么?”挑挑眉,我横了她一眼,反问   冷笑一声,我也转头不看她”反正最近一直都在请假,也不在乎这多一天少一天的”月景摇摇头,“既然难得想去学校,就去吧多和同龄的朋友们在一起也是好事   教室里,我微笑着和很久不见的叶儿朵她们聊着天   “呐,瑟瑟,小珏,我们一会儿下课后一起去吧?”叶儿朵想来打定主意非去不可了,所以想拖我们两个一块去”盛家的门禁还是相当严格的   推开厚重的同样是暗色的木门,里面的灯光显得有些昏暗而在里面忙碌的那名男子显然是我们这次酒吧之行的目标   叶儿朵和小珏都已各自回家,因为在那种半醉态度待在这种地方实在有点危险,所以便让月景强制将她们送了回去   这个房间的样子,这么多年来,除了装饰摆设被染上了时光的痕迹,其他的还是没有丝毫改变呢(不过那套隐藏在墙壁里的最新监视系统除外)同酒吧的色系一致,一切都是暗色系的,静谧、安稳,同时也透着些许冷酷的味道   子夜无歌我来过两次   侧头看着坐在身边另一处沙发上的凡,几年不见,当初的青涩少年已经出落为眼前的俊帅男子,虽然他的身上也带上了酒吧里的那种阴暗的气息”我一愣,继而一笑”   “哦”小浓顿了一下,“他的事,你还是等嫂嫂有空再问她吧”我答道   =================================================================   “听说你对墨殊凡有兴趣?”   午睡醒来,就见到陆水佁坐在正厅里   “你听谁说的?”坐下为自己倒一杯茶,我抬头望向挂在屋檐下那串铜制的风铃,嗯,考虑夏天的时候要不要换一串新的   “不用了,我只是随口问一下而已”   好容易送走这只恶魔,我将下巴搁在椅背上,看着樱花在风中零落如雨让我知道做为一个族长所该知道的,却又不教我该做的事   雪凉有些手忙脚乱地接住我,不过也就任我这么抱着不做抵抗’   不用奇怪我和雪凉的交流方式,因为雪凉他听不见同时也是由于习武的原因吧,雪凉并没有一般聋哑人的自卑和消沉,他的世界,快乐而又单纯,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没想到回来后便多了三位姐夫’雪凉笑着比划道,‘惟迦姐夫很厉害”月景沉吟了一下他的评价应该相当的精准   “呵呵,一定的啦你见了其他人了么?小浓姑姑最近也在哦晚上来我的赏风轩吃饭吧?”   我拉着雪凉往外走,倒是把惟迦和月景扔在了武馆   ================================================================   “陆雪凉的身手只是就这样吗?”望着瑟瑟和雪凉离去的身影,穆惟迦双手抱胸淡淡地问   “算了,没什么”穆惟迦垂下眼,一带而过只是不知水儿会如何应对?   “武科的准备也该就绪了吧?”穆惟迦转换了话题大哥不用担心   一大早,六叔便让人送来了最为正式的礼服(不过能在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保留下这么一座建筑,也足见江南各家的实力   大门外的八条旗杆上,已分别悬挂上了有各家名号的灯笼(剩下的一条挂的是煮酒会的名号)   也许是觉察到了我的不安,惟迦拉起我的手轻轻握住,笑道,“不用担心,水儿   “什么时候也来我的店里坐坐吧?我们很久没一起喝酒了这次要请我喝新的酒哦~”   似乎是受不了男子的说话,墨殊凡扭头继续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有劳浓姑姑费心其实好像年青一辈不论是谁都不太愿意和祖父辈的人打交道呢,这点光看瑟瑟他们对陆家的那几位“竹”字辈长老的态度就可以得出结论   “是的”惟迦略一躬身,平静地看着陆曲浓熟悉地转入角落,消失不见   ============================================================   “卢家族长卢雅泽先生到~~~~~”   “卢大哥到了?”听闻堂前的传报,我匆忙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来迎向步入大堂中的俊雅男子不过由于小时候的习惯,我还是喜欢叫他卢大哥”上次见面是在过年的时候吧,他陪同大姐回来拜年”   卢大哥含笑点点头,在卢家的宝座上就座   卢大哥笑着道了声谢,似乎显得心情很好出人意料的是崔家除了小松浩二之外,还有一人入围,崔可纪,来自衡州崔家,之前可说是默默无闻之人,却在第一轮的比赛中一鸣惊人,脱颖而出,令不少原来对崔家并不看好的人啧啧称奇不过,水佁却在看了比赛结果后冷笑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针对崔可纪发出的   “年轻一辈表现优秀是件好事”卢大哥优雅地拨了拨浮叶,望着我笑着说道虽然有些家族与陆家的关系并不算太好,但表面功夫却都是做得十足的   “瑟瑟,你觉得如何?”卢大哥侧过身温和地问   当我和小浓步入武英堂时,只见观众席上早已人满为患,站着坐着,挨挨挤挤地的,不时为参加者精彩打斗爆发出阵阵喝彩与掌声而对手走的则是正统的阳刚路线,而且是属于力量型的   张家那位的“粉丝”似乎不少,到处都有蓝丝带在飘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远离了沙场硝烟,刀光剑影,屺国的都城仍是一片歌舞升平不同于少年的闲散适意,他似乎有些急不可待   "皇上是不相信为臣吗?"少年转身,右手的纸扇轻敲左手手心,摇头叹息,"皇上如此多疑,这可是让臣十分伤心哦!可怜为臣一片赤胆忠心,满腔热血青天可鉴……"少年的脸上掩不住笑意是他得宠生骄还是自己为君失败?话虽如此,他不得不承认当时接见新科状元时,既折服于他的对答如流出口成章深谋远虑又被他如花的容颜"煞"到,头昏眼花之下-不,是心悦诚服之下委他以匡扶太子之重任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掩不住内心的悸动,可恶!刚才看他露齿一笑时,他竟会-怦--然--心--动!红颜祸水,这男人更是祸水!尤其又是这个活得不耐烦得人   皇上无语,望着少年那孤傲的身影:"郓怙为人阴险且武艺高强,你确定他此行并无恶意吗?"   "皇上不必担心"   "传言郓怙未登基前曾流落民间,行走江湖,武艺高强,此言可属实?"   "是有此事"   "民间琐言碎语,皆为目光短浅之辈!惊弓之鸟,有意夸大而已!" 少年一声冷笑天道昭昭,只是皇上耍这种手段,实在是叫为臣心寒"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四周立刻出现了一群乔装过的武士,刀光凛凛这种方法,再无他人能用,连那些杀手都不敢去行刺他   "你如何能肯定?"   他没有解释--是该另择明主而栖了--少年抚弄着扇上的玉坠屺国的十里花市,果真是盛况空前,百闻不如一见啊"郓怙微笑着望着那两片能言善道的红唇,"今日真是辛苦贾太傅了只是摇扇望着茶水中浮浮沉沉的茶叶   "邑国目前之大患,乃后郧也知音人既寡,尽他、爨下,煮了仙鹤罢"   "主人这么认为"没半句废话"映在琴上的影子立刻消逝了"   夜,又寂静下来,只听得到蟋蟀的低吟   一道黑影无声地上楼,"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道缝,月光透过门缝,像小蛇一般游进房里映在地上,瞬间又被黑暗吞没   "贾钰,贾钰   "启奏皇上,为臣认为,杜将军是戊守北疆的不二人选早朝之后,贾钰懒懒得靠在贾府的椅背,无聊地摆弄着手中的那把折扇"   "走吧!也是辛苦他了,陪他的皇帝郓怙老远跑一趟,昨天又把皇上留给他对付,也着实累了他了!好歹跟他也有同乡情谊啊--啊--"又一个哈欠   "主人昨夜没睡好?"   "不是,今天困了而已"贾钰摸摸眼角,眼泪都留出来了   "王将军别来无恙啊--"又想打哈欠贾太傅文韬武略……"   文韬武略?她眯起了眼"为什么他看到皇上的微笑,心里就发毛呢?老狐狸!   "你不用再去了"微笑地想那只又懒又小气地小狐狸   "嗯--"郓怙威严地哼一声   "噢?"怪不得他总觉得看着贾钰时有种似曾相识之感他堂堂一个大将军颜面何存?而且,想想那种和皇上一样的微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个是美女般的桃花脸,一个是轮廓分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却都有一双狭长的眼,笑起来不怀好意地半眯着;而且都有一张薄唇,笑起来都是右嘴角稍稍抬起;凶起来都是面无表情,但一双眼都像豺狼一样放光,令人头皮发麻"学士府最早完成工作的是她,最早溜回自己府上的也是她,最会在外游游荡荡交朋结友的还是她"吃饱了现在呢?只剩下大学士了"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她决不会就此女扮男装在朝为官混一辈子!但是,他也决不会让她离开以色交者,色衰而爱渝   "皇上为何不说'知我者,莫若贾大学士'呢?"她眼馋地望着皇上身上名贵的紫貂披风,"皇上,为臣可有幸沾点皇上的恩泽呢?"鼻子冻的好痛   "皇上不会   "无欲无求?"他哭笑不得,"安阳王昨日对朕说你看上了他的'球珠双凤砚'   "真的想睡了?"那他就不打扰了   "皇上为何执意认为臣是女儿身,"她反手捏皇上的大手,仍没睁开眼,"屺国科举制度严格,女人不可能进得了考场"跟他说话真的有点危险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   "雪冷松边树,月寒湖上村,飘渺梨花入梦云……秦名,你在听吗?"洁白地雪地上,两个孤傲的身影被一钩残月拉的长长的,从雪地的这边映到那边真是稀奇!木头也会心神不定"是府里哪个多嘴的向她告的密?   "噢主人懂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脱不脱!"严厉的声音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望望床里像茧子一样缩成一团的被子,可以想见里面的人睡姿是如何之差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   "无理取闹!"他挥开匕首,"就因为我看穿了你的想法所以你这样对我?!"   "不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注意到刀柄末梢一颗红宝石色泽稍微黯淡,他把刀掉了个头,手指捏着刀刃,刀柄朝外针上闪烁着白色的粉末状的磷光   "我不想被改造"   "没有人会干涉你的生活,"这个顽固的小女人,"人同物品是不能相提并论的"她随口应道,为什么郓怙不像秦名那样没有危险性呢?她要的是一个朋友似的,淡如水的知音人,却不是像郓怙一样,在他逼近时她会害怕,在他发怒时她会心跳的知音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   "只是……主人,你自怨自艾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实在不忍心见主人这个样子,虽说她老是欺负他   轻烟薄雾落英乱飞之处,只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疾走在人群之中这是一个充满诱惑力的男人!   但他似乎并不理会无数牵绕在他身上的春情荡漾的目光,矫健的身影一闪,没入了玉月楼的轻纱帘幕之中   贾钰苦笑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她睁大眼瞪着皇上   不同于上次霸道火辣的吻,这一次只是深情地、极度渴望地、又极度抑制地在她地唇上辗转吸吮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   "别乱动!"他的眸色猝然加深,该死的女人!她知道她在干什么吗?   "噢,"感觉皇上似乎呻吟了一声,"皇上受伤了吗?"   "没有   "你呀!"他摇头,真是把她宠坏了,"以后不要去玉月楼了"她乖乖地应一声   轻轻一笑:"朕是怕你到处留情,断送许多女人芳心   "皇上知道这样不妥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闲闲无事,外面又不能去,贾钰信步到了秦名的住处   "好象还有一股药的味道也!"贾钰继续自言自语,"秦名啊,云倩会做药缮吗?"   "你要喝就全给你喝算了"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   满意地舔舔唇,望望站在窗旁的背影:"秦名,你到底喜不喜欢云倩呢?"她像三姑六婆一样三八的问道"   "噢,"她好象听到脚步声来了,"秦名,你先退到帘后去!"   "大师兄,大师兄在吗?"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微笑着打量云倩"一双水眸开始涨潮,"他老是躲我!"   "哎哎,云姑娘你别哭!"眼看自己一身衣服就要被那双已有了泪雾的眼给弄湿,贾钰安慰地拍拍已躺到她大腿上的云倩,"秦名不是这样的"   "大师兄一定讨厌死我了!"眼泪开始流出来,"那天,我穿了你让我穿的衣服去见大师兄,他把我骂了一顿   "他没有反应吗?"那是她好不容易从妓院弄来的衣服   "宝贝儿,你玩的真的很高兴   "皇上"她哭笑不得,"我是女人!"女人摸女人的脸有什么关系!   "不行!"他就是见不得她老是看女人却不看他!好象他是多么不堪入目似的   "王将军所言甚是他的手却滑进了绸裤之中,细细地,感受着那肌肤地光滑"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他托住她的后脑,沿着那一滴冰冷的酒,吻到她的唇边在她发出呻吟的同时,占据她的口舌,汲取她的芬芳与甜美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21岁,21岁,你毕竟还年轻朕25岁登基,迄今已36岁了"   "皇上也许……"她沉吟着,"也许皇上该养只宠物,温顺的,常偎在皇上怀里的"安阳王郓扬一口回绝   不是滋味地夹起一只醉虾入嘴,却引来贾钰的抗议:"王爷,这一桌菜是您的厨子为为我特做的!"   "本王尝尝有何不可?"真是美味!说什么也不能让王师傅去贾府!看着贾钰小气地把那盆虾端到她面前,"贾大人府上的菜也不错呀!"听说她挖了丞相府的厨子,这么快就不满意了?   "那臣与王爷换换如何?"   "哼!"一口回绝,"丞相府的厨子怎么能和本王的相比!"   "王爷知道就好   "去过了"郓扬撇撇嘴,突然意识到这是从贾钰那里学来的动作皇上最近干吗跟她跟的那么紧?"皇上,那是臣得酒!"她突然叫出声来那道杀人的眼光又毫不留情的刺过来"   "皇上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   "皇上管太多了"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看着他的眼神明显黯淡下来,突觉于心不忍摘下一片片的柳叶舔舔上面的水珠,把柔软的叶片在脸上拂来拂去,感觉脸上丝丝的凉意,如清风拂面一般   "皇上?"她半睁开眼   "为什么?"郓怙望着她,她到底是醒着的多一分还是睡着的多一分?   "皇上身子很硬,不舒服   "你真是睡糊涂了!"她不会是抱错了吧!有些气恼的将她连同枕头一起搂过来,"朕用的枕头,当然有朕的味道   "不喜欢?"极其魅惑人的声音,"那这样呢?"手指沿着她的脖子划着圈,一直划过颈背处轻轻摩挲她简直像个逃兵!想到刚才皇上那样把手贴在她胸前,自己的身体,居然就那样胀痛起来   "你有脾气可以对朕发"   "皇上都明白啊--"挪挪身子,靠皇上近点,"皇上,有时候臣觉得自己心里一定有一个很坏的恶鬼,过一段时间便要出来害害人,那种时候臣就要找人发泄一下,不然闷着会很难受   郓怙好玩的把她移到没有光线的地方,翻身覆上她,浑然没有察觉自己的眼中是似水的柔情,他的视线久久的停伫在她的脸上   突然想起她那天说的关于宠物的话,也许她这样酣睡着,便是他所要得完美宠物了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下床站起,披上衣服,打开紧闭的门,让等候已久的宫女们进来真是倒霉,刚回到家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有人来打扰了   "不知安阳王来此有何贵干?"无视郓扬诧异的打量着她的衣服,贾钰若无起事的坐下   "是啊"接过递过来的衣服,贾钰起身,"而不是如王爷所想的在晚上乱跑,你可怜的皇兄也在一旁看着"望望又在胡思乱想还想的悲哀不已的郓扬,"王爷如此嫌弃我身上的衣服,那只好请王爷稍等片刻了"   "王爷快人快语,只是小臣势小权卑,恐不能完成王爷之事"真是小气   "前两项加起来如何?"他为什么一定要他的厨子?   "既然王爷不可割爱,那……"   "慢着"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家门不幸!   "王爷所脱之事,臣恐怕不能办到   "噢?"郓怙笑着落座,"二位在探讨何事?"   "皇上,"贾钰立刻回话,"王爷同臣探讨皇上发兵洺国一事"贾钰无辜的回答"   "皇上!"郓扬大惊失色,回头瞪贾钰,"贾大人真是忠心哪!"这回他也讽刺她一下   "是啊,皇兄英才盖世,怎会不知是小王带她去妓院的呢?"嘴角向下耷拉着,郓扬酸溜溜地说,"皇上仁慈,恕臣无罪;却遍寻宫中美酒,找出产自寻国都城莴州之酒,派人送至贾府,并规劝我们亲爱的贾大人安守本分,永记皇恩"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郓怙在盘中拣了一个不那么红的,"还是,你两者都喜欢?"   "都喜欢皇上不可以那么着急"   "也只有你才可以这样说朕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看她那含情脉脉的乞求样,打死郓扬他也不会相信她只是为了吃的!   白螺《公子倾城》 第六章 〈一〉   "倚天绝壁,直下江千尺"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   "那为臣就愧领了"   "皇上日后打算将臣藏在后宫见不得人?"感觉皇上虽然在饮酒,那双贼眼却似乎隔着杯在打量着她"   "皇上不必担心"他一本正经的说"贾钰起身,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些暧昧的话题,尤其是,这些话会让她想入非非!而皇上似乎也正想让她如此!   "别想着逃,贾钰"   "你冷吗?"他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   "嗯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皇上!"   "什么事?"她好象在推他   过了好一会儿,郓怙才回来,似乎还带了一些水气躺上床,望着那双看他的眼:"还没睡?"   "嗯"   "皇上!"制止住皇上在她身上游移的手,贾钰试着转移话题,"臣想迟一点托病辞官"郓怙坐下,打量着贾钰,"不为朕也倒点酒?"   "噢"郓怙把她拉到怀里,"还有我们两个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有什么不对吗?"他对你这个文武双全的贾大人可真是孝顺啊!"   "王将军说我身体羸弱,又身负重任,就对我照顾一点"拍拍皇上沉思的脸,"皇上,您在听吗?"   "是啊!"郓怙的两眼突然闪烁着笑意,"你过半个时辰再到朕的营帐中来!听话,先回去找你要换的衣服"高兴地撩起水拍拍自己的脸,"皇上,这儿怎么会有宫女?"   "她们是军中的妓女   "不必了   "应该还要有一个人陪你说话,为你按摩,如何?"一个带笑的声音"郓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个女人哪!   "皇上应该知道臣不喜欢人打扰"郓怙退几步,点上桌上的灯,扬起手中的东西,"但朕在你帐篷里找到了这些东西"看他火辣辣又十分复杂的视线浏览着她的身子,贾钰不由得揪紧了胸前的衣服有些衣料以被身上的水沾湿,紧贴在胸前和大腿上,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   "臣在江湖时曾听说有种药可以让相互有仇的男女彼此相爱,其它的都是御医跟我说的"   "你当时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是啊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他竟然把她的衣物全拿走了宝贝儿不喜欢他粗暴的对她,尽管她对他一直那样粗暴,甚至心急的撕破他的衣服"轻声安慰她,郓怙把她放到床上,让自己覆上她的身体"   "不要,我不要"贾钰捏了他胸前一把,感觉他的肌肉迅速绷紧,"皇上的反应很快!"敏捷的像豹子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居然若无其事的勾引他"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你是在暗示朕要禁欲吗?"把脸逼近她,"朕如果不要呢?"一双魅人的大眼狐媚的对着她眨巴眨巴,看着她无知的摸摸他的睫毛,他邪恶的一笑,"朕想再要你一次,如何?"   "不--唔!"他竟然堵她的嘴!这个--   帐篷外的太阳已经到中天了,营帐内一片春色"朝皇上狠狠地瞪一眼,贾钰回过头对王曾甜甜一笑,"王将军,时候不早了,我们快出发吧!"说完,毫不礼貌的先出发了,把大队人马甩在后面   "下流!"对着皇上的马狠狠的抽一鞭,贾钰远离那个该死的男人脸上似乎火辣辣得发烧   "是我们的人马回来了,看!"王曾的话随着飒飒的风飘来"一群宫女鱼贯而出,朝后议事的平阳殿里只剩贾钰和郓怙两人"叹一口气,郓怙把贾钰的腿移上自己的大腿,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也叹一口气,真是的,最近她的情绪很容易受他影响"他询问的看她的眼"这个月里,也许真的会有什么事发生!她好象也隐隐有些不安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应该把它抹到纸上,再放入唇间才对"   "她会听我的话?"她贾大人就那么肯定?   "拿来吧!"贾钰向郓扬伸手   "好,好,我相信   "这是什么?"郓扬拣起一个查看"仔细的赏玩着刚到手的玉,"多带安月公主玩,别怠慢了她   "一个月后贾大人便会暴病身亡"   "那另一个为吉?"   "没有吉"贾钰为自己倒酒"他的废话真多!   "我关心你哪!"他可是看在那盘果子的份上,"算了,等你以后你就会明白   轻轻的把花瓣吹沉,贾钰抬头望望一直一言不发的郓怙:"皇上为何心绪不宁?"   把酒喝完,郓怙看着面前的佳人:"朕的心事,惟有一人能解,只是此人不愿为朕解愁"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而向西望去,则是一片碧绿的林海"   "臣在安阳王府同即将出行的安月公主叙话"贾钰拨弄着繁密的花串,花瓣落了一桌"   "对她感兴趣?"郓怙朝贾钰眨眨眼,"朕好象比她更吸引人吧!"   "皇上!"她真是服了他了,"臣只是觉得这个女子最近经常碰到   "皇上见谅"   "别以为你真是男人!"郓怙危险的把花瓣吹向她,"朕可以让那个女人立刻对你死心"   "臣也可以马上让朝野知道你有断袖之癖   "你在威胁朕?"   "不敢"   "朕很难不想太多   "是"几个身影立刻消失在树阴间   一个轻捷的身影翻越后墙,急速的身影箭一般地穿过长长的走廊,然后又像壁虎一般贴在一间漆黑的房门上,轻轻地开门,贾钰蹑手蹑脚地进屋   "皇上等了一夜?"摸摸床的一角,还有些热   "皇上,你太过分了!"望着自己发红的手,镇定!镇定!不要再发火!贾钰深吸一口气,再忍一会儿就没事了,要心平气和,"皇上对臣有什么不满的?"   "你自己知道!"   "好,臣不该私自夜游,臣道歉,好了吧!"把被子拉起来,"皇上可以让臣睡了吧!"   "朕在你眼中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再次发火!她居然一心想着睡觉!"你有为朕想过吗?"   "皇上!"好象不是她不发火就能解决的!"皇上要不要和臣一起睡?"她是不是真的太冷落他了?   仔细的看贾钰的眼,郓怙动手撕她的衣服"贾钰叹口气,"臣只是觉得自己很累,而且臣上午还有事要做"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   "为什么要我去?"抓住她的脚,郓怙笑着,"你就不担心朕的身体会被别的女人看到?"   "你不守信用"   "好啊,那你喂我   "皇上!"真是没辙,"你今天的早朝没有去!" 〈三〉   "皇上,你可不可以给王将军赐婚?"贾钰望着面前的皇上,手轻轻地顺着他俊挺的鼻梁滑下"望望外面大亮的天,她叹口气,"我一般都在早晨招待王将军的"   "你为什么要他退婚呢?"难道她另有打算?   "王将军是臣的未婚夫"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她拍拍郓怙发怒的脸,"而我很讨厌麻烦"有问题吗?   "噢?"他挑挑眉,"你家是开镖局的?"   "家父做玉器古玩的生意至于读书,是臣买通奶娘和一个江湖术士,让他说我有匡扶良将之相,应该让我熟读四书五经,后来我爹就请了一个老夫子教我和弟弟读书"   "四岁?宝贝儿,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就知道窝藏要犯,知道花钱贿赂--"郓怙笑着把她压到身下,"你说,宝贝儿,你该不该罚?"   "开玉行很麻烦的,父亲要经常花钱打通关府,有时还要摆平江湖上的人泼墨一般的黑"擦擦自己额上的汗,"但我会处理的,前辈放心"黑影朝那一片树丛走去,"刚才你来的时候被人跟踪了,但来人似乎并无恶意,也遵守江湖规矩,并无偷窥剑法,他可能是你的朋友   "弟子瑾遵前辈教诲眯着眼躺在摇椅里,贾钰嗅嗅那只抱枕的味道有一个人好象很熟悉   "不是,是王爷问我想不想贾大人,然后我说想,他就把我带回来了"安月公主插话进来,"我们在回王府的途中遇见你,叫了好几声你都不应,像中了邪似的"有像他这样当王爷的吗?   "昨天下午小臣可是在家睡了一个下午,"贾钰叫紫绢进来,"王爷怕是眼拙吧?"   "喂,贾钰,我刚来你就骂我眼拙?"郓扬把一个桃子扔上她的肩头,"你太不给小王面子了吧!好歹有美女在场啊!"   "哎呦,"贾钰不由得皱眉,"王爷手下留情而后,快速捂住嘴   "什么呀!"掸掸衣服上滚滚落下的泪水,贾钰撇嘴,"居然还有这样的女人!"   "人不风流枉少年,贾大人这样做也是天经地义的嘛!"郓扬吃桃子"此次唇枪舌战胜者一定是他!难得逮着贾钰不可告人之处,"小王再怎么风流,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啊--皇,皇兄!"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好不容易有胜贾钰的机会!不要啊!   "滚出去!"   "皇兄!"不要啊!他好歹也是他弟弟啊!   "滚!"房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弥漫"   她挣脱他的手,却引来他更大的怨气:"朕没有误解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让朕伤心   "是,你有自己的主见,你自己可以练剑,可以找别人来填补你的寂寞,你偏偏不要朕"小心的盘住她的腿坐下,郓怙吻她,"朕为刚才的事道歉,现在该你了你太无法无天了!"他看着血色一点点从她红润的脸上消失了"   "是"   夜已深了"   "本王是甲子年所生"躲过郓扬手中得扇子,贾钰立刻起身,"告辞"   "哎--贾钰,你这么快就走--"已经没有人影了"   "那好,借皇上血一用   "皇上!"周围的人立刻抽了一口气   "贾钰,你--"他不可思议的看她"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确定她已经昏迷了,他站起身来,"郓扬,吩咐管家,贾大人突发重病,任何人都不见贾钰干嘛那么聪明,把一切事都处理好了,害他无事可干!   "皇兄,要是她醒不过来该怎么办?"搜出一包茶叶,郓扬为自己泡茶,极品碧螺春哪!这小气的女人平时一口也不给他喝   "朕会掐死她!"   "什么?"皇兄疯了!"那她醒了呢?"   "掐死她!再吻晕她 !"这个小女人,她敢不醒?   "随便你们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我爱你,宝贝儿"   "贾钰,你太没良心了!"一醒来就整人,"小王我好歹也守了你三天三夜"咽下郓怙递过来的草莓,贾钰得意的笑着,"王爷也咒了我三天三夜吧!"   "你--"吸血鬼!狐狸精!老妖婆!老天爷为什么让这种人留在世上荼毒人间、残害像他这样纯真善良的心灵?   "你不跟朕说几句?"不是滋味的接过丫鬟送上的一盆草莓,郓怙塞一个进她的嘴里他怎么从没听说过"   "哇,贾大人好艳福!"居然有这样的女人!"你告诉她们你是女人的,她们就疯了?"那也未免太脆弱了   "什么东西?"借着月光,贾钰一页页翻看,"剑谱?"   "他嘱我交给你的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感觉这个男人好象有点不高兴,"皇上,我只是想--"   "想继承好的剑法,不让它们失传,对吗?"   "皇上别老是说出来"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贾钰把头趴到桌上,"我都帮您看了一堆奏章了"郓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真的?"贾钰恼怒的吹开耳畔的头发,当女人就是讨厌!为什么要梳两缕头发垂到鳃边,"皇上,我把头发全梳上去好不好?"   "不好   而校花白雪自然也逃不过他的魅力!   "白雪,瞧,张凯仁就是这么棒,每次一出现总是风靡整个球场"白雪的手帕交雅珊指著正在球场上练球的人影   "怎么?只有看见我才会露出你那张白雪公主的后母脸孔?"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太保"唐子搴揉揉鼻子,对著她笑说   "不懂吗?"他蜷起嘴角,笑得邪魅   "我怀疑你就是那个恶皇后'变脸'来的,现在流行'变脸',你不会也在赶流行吧?哈……"唐子搴愈说愈得意,却惹得白雪怒火攻心!   "唐子搴,你少来这一套,别忘了前阵子在教室你已经用了许多恶劣言词批判我,我都一笑置之了,你还要怎么样?"白雪压下怒潮,尽可能对著他甜甜笑著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我爱、上、你?哈……哈……"   白雪被他这刺耳的笑声给弄得浑身发毛   "胡说!我哪时候伪装了?你拿出证据呀,少在那儿信口开河   "哦,这么呀"唐子搴眼睛一亮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我一只手臂已经挂了彩,够呕的了,我奉劝你别再碰我,否则──"   "你想做什么?"她心惊肉跳地瞪著他"他眼底激射的猖狂还真是让向来自傲的白雪受不了!   "你想碰我!别作梦"我也不要你的钱,只是想警告你千万别惹我唐子搴   "混世太保说的好,她简直就是'白雪坏公主'!"两个人不停窃窃私语著      "白雪"所以,厉害的是你才对"你真会说话,都害得我不好意思了"   "我……我曾偷偷跟你回家过   "真的?你是……"她装蒜   "你别这么说,其实我……我也……"正好她家到了,她立刻改口道:"停……停车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   "没有!那他手臂上的伤呢?"   "他的伤?"阿刚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傲,不听我的警告也就算了,还先动手打我,我为了自保才划他一刀   "那也行,白雪公主请"你是……你是跟著我来到这里的?"   "对   白雪脸色骤变!老天,那他会不会看见她刚刚和阿刚说话的一幕,她可是又凶又恰的在逼供啊!   "不知道你在那小巷内做什么?我本想跟进去看看,偏偏巷子太小,车子开不进去,这里又不好停车,只好在这儿绕著等你了"张凯仁,你要带我去哪儿?我家在那一头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这里又这么偏僻,他究竟想做什么?   "我不想再跟你玩游戏了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你想……若是你唐子搴说出去的话,有几个人会信呢?"   一听他吐出这句话,唐子搴忍不住大笑出声"怎么你说话的逻辑跟白雪公主一样呢?认为我的话挺人会信!"突然,他想起白雪也曾经这么说过   ;闹问,你刚刚叫我……怎么?"唐子搴挑起一眉,故意这么问"他指著唐子搴手中那把与真枪近似的BB弹枪   "唐子搴,你疯了!"等张凯仁将车子开远后,白雪忍不住冲口而出"唐子搴回头望著她"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   "你怎么那么爱哭?早知道你要报复我的话,我就不折返了   白雪顿了下,立刻追上他"你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可以用这种口气对我说话!"   "呵,原来我又多事了,忠告在於你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唐子搴,你……你给我站住   唐子搴只是扯高嘴角笑了笑,倏然加快油门朝前行驶   "唐子搴,你就算要死也别找我陪葬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我劝你取消它   "你就是这么好,对他那样的人还这么客气"林雅珊这才会意地松口气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就这么简单?"唐子搴眉一蹙,沉吟了会儿道:"三分球也行,如何?"   他这句话一脱口,两边观众席惊叹声连连,因为大家都知道张凯仁最在行的就是三分球远射了"   由於她的声音特别突兀且响亮,唐子搴远远的也听到了,他仰起脸朝她撇撇嘴   "呃──好,我这就去叫救护车"回家的路上,白雪坐在他身侧笑说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看著我再说一次"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从她身上收回视线后,唐子搴便对司机说:"停车   白雪抬高下颚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   "计程车满街都是"我今天身上没带钱"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   这次白雪不再跟著他了,只是鼓起腮狠狠地瞪著他"她掩嘴一笑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   老师一看见他,非常讶异地问:"唐子搴,你来这里做什么?"   唐子搴抓住他的手臂就往外拖,直到无人处才开口:"我问你,为何突然将合唱团内的三个人给剔除了?"   "呃──你……你是听谁说的?"老师吓白了脸"这回换她喊住他了"   用力推开她,他僵著一张脸,一步步离开了她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点却一丝不漏地落入她们的耳里!   天呀,原来玉荞和阿缪被合唱团剔除全都是白雪的杰作,这么说她的温柔好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对,她们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张凯仁,他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事,毕竟唐子搴是他的死对头,多知道一些他和白雪的秘密,对他雪耻有极大的帮助,到时他可得好好谢谢她们呢"林雅珊走近她说"林雅珊已开始想像待会儿的情景,定是有如雷的掌声   "我才没胡说,过去的不谈,你可以问她,最近合唱团被剔除三个人是不是她的杰作?她因为气阿缪她们跟张凯仁走得近,所以用计对付她们,她知道合唱团的素质都很好,毕业后将远赴澳洲联谊比赛,极可能获得名次,所以她不愿意她们沾上光彩!"那人说的句句属实,让白雪无力反驳   "什么?"林雅珊吃惊地抽了口气"她双拳紧握著,气得对他咆哮"   "我父亲在黑道的势力?"她张大眼:"你别连我父亲都要诬蠛,他怎么可能跟黑道有关?"   "哼,你自己去问他,我不想再说了,虽然我迟到惯了,可是毕业典礼我还是想准时进场   "知道就好,最近清玉帮遇到的死对头不少,你要多注意些"胡清玉哈哈大笑   因为他要偿还向胡清玉借的医疗费,虽然胡清玉也有付薪给他,但他只拿部分生活费,其他则归还给他"   唐子搴眯起眸子,不耐地再解释一次"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他仰起头看著里面的休息室   唐子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又走到车边继续工作"   杨士杰想了想便说可白雪听在耳里却快气炸了,她哪是他的未婚妻,不过两家长辈交好,她与他从小就认识罢了"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   "凯仁,是白雪耶"说起她就想起那件事,哈……看见她甩了唐子搴一巴掌实在是很过瘾"   "对,我躲在一旁看得都快大声叫好了"两个女人笑得可得意了反正,她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坏、坏、坏?,把骨子里的坏细胞全部发挥出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升了大学后她变得心不在焉,手法没高中时来得细腻精湛,几次都浅露马脚,日子一久,同学便开始怀疑她,也会私下探究"白雪'到底是个什样的女人   "当然了,既来之则安之,进去吧   "好吧,进去   "哇……我好开心呀"白雪说的是实话"   三位女同学见诡计得逞,立刻藉口开溜   没想到她们居然跑到别桌,告诉每一个男人:"坐在那桌半醉的女孩其实是个援交女,你们谁喜欢,快上呀   半醉的白雪完全不知道自己已身陷危险中,还直等著同学们回来……    第五章:   白雪等了好久,仍等不到任何一个人回来,正打算前去瞧瞧时,竟看见一个男人带著淫秽笑意朝她走过来!   他张开一口被烟熏黑的牙,直对著她瞧"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顿时,白雪才弄清楚他的意思   想到这里,白雪不禁大笑出声,随即站了起来"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   "你……发了?!"   不过才几天,他由洗车工摇身一变变成一位酒店经理!   他拭了下脸,接著拉下领带,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钮扣"应该说我陷落了"哦,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弄明白的,但是已经无所谓了"今天搞什么援交,又是你玩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她非常认真地说"第一次,她喊他的名   他定住动作,却没看她"什么事?"   "何必演戏呢?我们来真的怎么样?"是醉了吧,她居然有对他献身的打算!   "你说什么?"他诧异地旋过身瞪著她   白雪闭上眼,身子控制不住地打起颤,她真想骂自己没用,可是这种既陌生又酥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制止阵阵的颤抖   "我……我……能不能改天……"她好害怕,对於完全没经验的事,她如何表现出老练的样子?   "别再故作矜持,这招是没用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冷凝著双眼盯著她瞧   白雪紧抿著唇,承受他一次又一次的攻掠与抽动,奇妙的感觉渐渐泛上感官,在他热情的摩擦下,更升华为一种她无法形容的快慰──   "啊……"   她的激喊、他的狂野,不停制造出高潮的波涛,直到双双达到情欲巅峰,这才随著滚滚欲浪载浮载沉"   "我没要你负责,只是……我们真的就当作是一夜情,从此不再有任何连系了?"   "我身分卑微,刚刚亵渎了你,哪敢还有什么连系?"他整理好一切后,却见她只是披著一条毯子靠在床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我到门外等你   突然,有人上前对她鞠躬道:"大嫂好"他板著脸孔道   她点点头"   他脸上突然掠过一道无法察觉的冷   她收起悲伤心情,不在乎他的冷,接著又说:"当晚我就冲到洗车场找你,但是你已经离职了"你家到了,下车吧   从小到大,父亲在她的印象中一直很忙,她就和其他人一样,若非事前预约,还真见不到人"白克雄揉揉她的脑袋"   "所以我说你比我忙"   不管多困难,她相信爸都能为她做到"   "没关系"唐子搴温儒一笑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   "好,那我就期盼著你的消息   "先别生气,算是我老人家求才心切,原谅我好吗?"张意夫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立刻安抚道   "老先生,既然你调查了我,自然知道我身在黑道,要帮你……我是力有未逮   "谁说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来上班"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   一听他这么说,唐子搴是完完全全不能理解我现在在公司,你快点过来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是还有一家店要我去应徽,那我就去试试看好了"   "哪家店?"   "就是PUB里的坐台公主,我本来──"   "不准去"我就是希望能做正当行业才卖花的嘛,要不你放我回去,我不希罕吹你的冷气"   她说著就要打开车门,唐子搴见状立刻关上中控锁   "嗯糟,被这丫头一闹他可迟到了   "我能跟吗?"白雪甜笑地问"   "不……这不行,我只要有份工作就行"张意夫突然看向白雪"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白雪没辙地跟著他出去,一直到地下室停车场,坐进车内,她又问道:"你怎么会认得那位风趣的老先生?"   "我……开车差点撞上他"她抿唇一笑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   唐子搴闭上眼,仰首静默不语,也同样享受著她靠在他身上的软绵滋味,忍不住他举起手轻拂她细柔的发丝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你呢?更是反常了,过去上课几乎天天迟到、打瞌睡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青年,猛K笔记,一点都不像你了"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戏谵的笑意   白雪不专心的东看西看,不经意看见行事历上写著今晚有场很重要的饭局!看样子他似乎不知道,本想不告诉他,可又不希望他第一笔生意就因她而泡汤,於是连忙开口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我知道你忙,等下还有应酬,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但是,时间被她这一折腾恐怕会来不及,她只好打了通电话回去,要子搴先去餐厅等客人,她随后就到   "这合约当然是可以签,不过……"本田刚伸手拿合约时,出其不意地握住白雪的手"这是我和白雪的私事,我们现在谈的是公事,这纸约……"   "算了吧,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回去吧"好,那你我两家公司多年来的合作关系就到此为止"   "你说什么?摸你一下!"他震惊地转过身"   车门一打开,他用力将她塞进车内,因为他又看见一群男女从旁边走过,那些男人直盯著她的胸,和几乎快露出臀的雪白大腿!   白雪坐进去后便噘起小嘴,冷冷地说:"真是无趣,一点都不知道人家的心意"   "你只要好好过日子就行,别净变花样"唐子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失望?"唐子搴撇嘴一笑"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   强力的摩擦像极了撒旦的诱惑,让白雪心甘情愿堕落地狱,她轻嚷呐喊,做爱的欢愉渐渐弥漫她四肢百骸,给予她无止尽的激狂   唐子搴看著她微垂秀容,发丝掩面的模样,心底不禁想著:白雪,我对你上瘾的不仅是人、身体,甚至是你的细胞、灵魂呀!   但这些话他这辈子都不可能说出口,她是富家千金、他不过是个混混出身的低下男人,能拥有此刻他已满足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经理看看时间"   "真的,那就太好了!"杨士杰勾起嘴角"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没错,经我跟踪一天的结果,发现他们之间的关系还挺亲密的"小陈立即回应"我就停下来问问他到底要跟到什么时候   "白雪,他有什么好,有我有钱吗?跟著这种男人你会快乐吗?"杨士杰鄙夷地瞟向唐子搴"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我们走"   "拜托,我又不是要嫁给钱   "很多话是用感受,不是用说的   唐子搴撇撇嘴,往后一退"杨士杰漾出可恶的笑容"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白雪才转身便听见他说:"不必劳烦大小姐,有件事我说完就走"她绕到他面前"   她眸子一张,立即打开车门坐到他身边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   "你……我有钱不是我的错,想帮你是出自内心,不要因为我有钱而用这种眼光看我!"   是她痴吧,可为何她的痴得不到回应,反而是这样的伤痛!   "你站在我的立场想过没?我自认有能力偿还那笔债,或许需要一段时间,可我一定能凭自己的力量还清它,而不是你这么用尽心机的掌控我的未来!"他将车子停在公园外一角,转身对住她的眼   他轻吐口气"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   她苦笑著"上车吧   "你本来就跟我是一对   "白雪──"他开著车慢慢跟著,探出头对她说:"你仔细想清楚,真正爱你的人是我啊?如果那个姓唐的真喜欢你,会对你置之不理吗?"   "你认为像你这样只想独占我就是爱?"白雪回头瞪视著他从杨士杰身上,她终於了解到唐子搴的痛楚,可为时已晚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白克雄摇摇头   "还在旧金山的一个小镇上"白雪立刻从背包中拿出纸笔   什么时候他学会吹口琴了?是为了那女孩吗?   白雪听在耳中,发现曲音中带著抹愁绪,她的心也跟著绞痛"她抿紧双唇,落著泪心底横溢的悸动已不是她能控制住的"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他冷著张脸,面无表情地说   "哦,原来如此"他扶住她"跟我进屋休息一下   唐子搴倒吸口气,立刻将她扶进房里,并对娜娜说:"介意她在这住下吗?我看她的病不会这么快好   但当他鼓起勇气抱住她时,才发现怀里一阵凉意,她根本就不在他身边   "她病了,对了娜娜,你有最近的医生电话吗?我想请医生来替她看看"   事实上唐子搴是娜娜的大哥苏文的小学同学,两人感情一直不错,就在他们国小毕业后,苏文因为父亲工作的关系搬到美国,可两人仍经常通信维系感情"白雪闭上眼,心忖:我何止午餐没吃,急著赶来看他,我连早餐也没吃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   坐在她身侧,他看见她眼角尚挂著泪水,心底渐渐浮上一丝酸意"白雪,醒醒……你不能饿太久的,吃点东西要吃药"你不是不理我了吗?为何还要管我呢?"   "再怎么说,我们都是朋友"唐子搴又喂了她几口,直到她吃完便起身打算离开"他坐了下来"他又递上水,白雪赶紧喝了一口,可是药丸卡在喉咙,苦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但是,就当他将门拉开时,竟被里头的情况狠狠震住!   她走了!   可她的烧还没完全退呀!   虽然她说过她带著人手,但他也不能就这么放她离开呀"我有车"   "那你等一下   十几分钟后,白雪清醒了,她疲累又无力地看了看四周一片白,不禁疑惑地想: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哪里?   这时护士进来为她换点滴"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   抓起行李,她怒意勃发的往前走,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白雪竟然听见他说:"哇……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得考虑要不要爱了   他们这副样子除了像在争吵外,哪像在谈感情呀?!   不过……她心目中的唐子搴不就是这个样子,从他身上是绝对找不到"罗曼蒂克"四个字的接著又说:"其实我跟他就好像兄妹一样,你不要误会   白雪转首凝向他,头一次看见他面红耳赤的模样   其实她早有心理准备,唐子搴迟早会离开美国,她也该试著去接受其他男人的示爱,天涯何处无"青"草,她才不相信遇不到一个比唐子搴爱白雪更爱自己的男人   当然,除了他们两人之外,最开心的莫过於白克雄"   白雪笑了笑,其实内心是苦涩的,因为他和父亲都是她最爱的人,她多希望他们能像父子般亲密"行,没特权、没优待,白雪再来要继续念书,更不能前往公司探望你,愿意的话明天就来跟我报到      序   四月   四月相信很多读者妹妹看到这一本书时,都会觉得四月是不是有点反常,居然会让女主角一而再,再而三的原谅男主角   当然难以接近,因为身为茂隆科技公司的总裁,很多决策都可能会影响底下几百名员工的生计,自然是不可以吊儿郎当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起,听着耳边传来的烧肉粽的铃声,他就知道是谁打来了   一个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必须要放下,第一时间接起来的重要人物   「喂!阿公   「骗老人家吗?你去台北学到的就是这种欺骗老人家的行为吗?你要知道当初你那个短命的老爸去了台北后,给人家倒了一大堆钱,还是阿公我卖了好几甲的祖产才解决的,结果那个臭小子事情一解决,可以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的时候却给我嗝屁了,留下你这个独种   楚楚可怜」   阿公说了一大串,也不让千书反对就挂断电话」   她低下头   「谢谢」   「不客气   以为会是一片黑暗映入眼帘,因为他睡觉时都会将房间里的窗帘放下,确保自己不会一大早就被刺眼的阳光给惊醒   「啊!」   结果盘子没有接到,他却整个人扑向柚子   原来他从来没有忘记这一份诱人的触感啊!   无论千书怎样的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而自己也害羞的感受着小乳尖在他大手的握捏下敏感的挺起,在她的心目中,被自己的爱人抚摸着,都是一种幸福的感觉轻点   彷佛被诅咒了一样,只要自己一碰到她,身体就会像是火苗一般,迅速的被点燃,然后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   「没关系,忍一下就好了啊   还好他出门了,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他,尽管早已告诉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自作多情,以免造成他的困扰,但还是会觉得很害羞一想到自己心目中的偶像也有这样人性的一面,柚子就觉得很可爱   因为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就把整间豪宅整理得干干净净,而且还把所有的被单都拿出来晒太阳   而被全社区的人看到自己的内裤样式及大小对一个男人来说,绝对不会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   但是他管不了这么多了,他必须要快点跟柚子谈一谈已经很急躁的心却又看到自己隐私的东西在众目睽睽下随风飘扬,更是有种老羞成怒的感觉   「啊!」柚子什么也无法想,只能尖叫   那刺耳的叫声令他本能的冲上去,一手捂住她的嘴,恼火的说:「不要叫   但是不可以因为这样就随便占她的便宜,之前的不算,之前他像是着了魔一样,之后他应该要自我克制才对   其实,她引起的从来就不是怒火,而是欲火   「千书哥?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那就很严重了,如果没有好好的照顾,也是会变成大病的」   「不用了,我要回家」   「你怎么了?早上不是还说这样刚好可以好好休息吗?怎么现在又吵着要回家?」   「不可以吗?」他的语气十足的像个耍赖的小孩   为什么?因为他吃醋!   想到中午的那一幕,他没有忽略帮他开刀的医生来检查他的伤口时,目光是那样色迷迷的偷瞄着柚子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他注视着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心情不一样,连反应都不一样了   没想到自己会有如此强烈的占有欲,连他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他是那样忘情的吸吮着,直到那敏感的小点在他的口中及手掌心变硬,而柚子则是露出舒服的神情,呼吸逐渐加快,感觉到阵阵快感从胸口传遍全身」说完,他又想要继续,却被柚子给阻止」他板着脸像个不听话的小男孩一样」慌乱中她只能想到这个   千书狠狠的瞪着她,不知道是要对她的幽默放声大笑,还是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骂她机车   「我马上去倒」   「不用钱,我马上去买   「反正这附近根本就没有这间咖啡店,还叫妳来买?」丽子没好气的说」一想到这里,丽子抓着柚子便往医院走,边走边说:「不行,太危险了」柚子只能这样告诉自己」为了好朋友的幸福及老板的贞操,丽子不顾一切的拖着这个被爱冲昏了头的小笨蛋,还有手中价值不菲的咖啡,这样双重的动作下,咖啡依然没有漏出来,她真是佩服自己」柚子轻轻的说,然后从丽子的手中拿了咖啡交给丽琼,客气礼貌的说:「这是妳要的咖啡   「真是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我看我还是先走,不然我的耳朵一定会聋了   丽琼生气的瞪着丽子,但是经过柚子的身边时,却又露出很暧昧的笑容说:「小女佣,妳等一下进去不要打扰病人,他已经累坏了,正睡得香甜呢!」   丽子拿起自己的高跟鞋准备要敲人了,却被柚子给阻止,只见柚子微微的笑着说:「谢谢妳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大广场前面摆了五、六桌,还有好几个跟柚子同年的同学,有男有女,不过很奇怪的是,男生都很献殷勤,一反以往那种顽皮的模样   「千书哥,对不起,打扰到你了,我只是很担心你」   他当然不会让她大叫,他拿了一条她替他做的手帕,塞住了她张开口想要大叫的嘴巴,堵住了一切   他缓缓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一丝不挂的站在她的面前,脸上还带着邪气的微笑,当他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又羞又红的红云时,笑得更加的开心了   在那薄薄的布料上,有着些微的水渍产生,这代表了她的身体己经动了情,渗出爱情的蜜汁   柚子害羞的想要并拢双腿,却来不及了,因为他的大手更快一步的侵入,隔着薄薄的布料找到了那敏感的小豆,然后缓慢而邪恶的按压摩擦着   「看来妳喜欢这样」他低沉的语气充满了坏坏的意味,像是故意要如此调戏她,让她不知所措   柚子只能像是一条扭动的蛇一样在他强烈又销魂的逗弄下随着摆动着,鼻息间的呼吸逐渐沉重紊乱,娇嫩的肌肤上也布满着激情的红云   他将她的身子摆好,然后将自己已经苏醒的欲望抵着她早准备好的小穴前」柚子忍不住惊慌的张大眼睛,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之间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打算要进入   「嗯   他知道自己应该要停一下,让她适应一下,但是已经失去理性的他一旦尝到了甜蜜无比的滋味,怎样也不会轻易的放弃唔   柚子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呻吟,被绑住的双手无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想要推拒却使不上力气」她的身体在多次的抽送下,也逐渐的感受到男欢女爱的奥妙之处,每当他深入的时候,不再是那样难以忍受的痛楚,相反的带来了一种说不出的酥麻快感,那一阵阵从未经历过的美妙滋味很快的越来越强烈   然后」   千书心疼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后让她跟着自己一起躺在床上   柚子挣扎的说:「不行,你这样会不好睡,床太小了   只见那一双均匀无瑕的美腿踩着亮钻的高跟鞋出现在车门后,一身雪白的雪纺纱晚礼服包裹着一个美丽的少女胴体,像是一尊精雕细琢的白玉娃娃一样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他发现自己不想要带她来参加宴会了,只想把她锁在家里,如果可以锁一整天   但是更加生气的是他错看她了   他更加觉得大错特错的是自己居然也想要加入眼前的狼群一族,用着淫荡的目光把面前这颗柚子扒了皮,然后啃光吞到肚子里去   柚子有些紧张的想要转头回望寻找千书,但是身边这个俊秀的日本男子低声阻止了她,「我劝妳最好不要回头,有时候让一个男人急一下,有好没坏第一次穿这么高的高跟鞋,她有些不太习惯,却很快的爱上了这种感觉」   泷翼殷勤的握着柚子的小手,然后在上面印下一吻」   「我──」   「对不起,现在让我英雄救美一下」   「她叫艾丽娜   难道他觉得她的名字见不得人吗?   「我叫白柚子」   千书马上给了柚子一记杀人般的目光,但是柚子却不为所动,因为她早已经下定决心要这样说了」   柚子脸上的笑容马上僵住,然后缓缓的点头,「好」柚子忍不住微笑,一下子像是拨云见日一样,让她整个人更加的美丽灿烂   「也许是天性吧!因为女人是容易浪漫感性的,她们喜欢自己喜欢的,跟男人胆不胆小也许根本就无关吧!」   像她就是这样,明知道自己爱的男人是不应该爱的,却还是忍不住的傻傻爱,像是着魔了一样」   「如果遇到值得你踏出那一步的人,也许你真的该踏出去,这样对自己、对对方也才公平   「等一下,你现在要走了吗?我还没有跟她跳下一支舞不要这样」   像是害怕更像是想要惩罚这个折磨他的小女人,他将那小小的丁字裤拉开,连脱也没有脱便将自己的欲望对准着她销魂的小穴,然后在她一脸惊讶的神情下,狠狠的进入了她的身体,狂妄霸道的抽送着   尽管刚刚被他粗鲁又狂野的激情给吓到,身体还残留着他火热的痕迹,雪白的肌肤上也有着他手指烙下的瘀痕,但是令柚子不安的却是他脸上的神情」   柚子缓缓伸出手拥抱着他,带着哽咽及不安的说:「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不要我   之前是可爱,现在是美丽,而他也开始想着要不要把她锁在家里,不要让她到处乱跑了,免得遇到存心不良的臭男人把她抢走,比如说那个日本仔   当然他全都拒绝了,但是生意照常做,把泷翼气得说他不够朋友   柚子不知道千书为了她做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好开心,因为她可以得到千书的心   她偷偷瞄了一下正专注工作的男人,人家说认真的男人最英俊,果然没错」柚子涨红着脸看着他将自己的裙子掀到腰部,然后脱下小小的内裤,她只能无力的将自己的双腿夹紧   「我不行了 」   「哇!好棒喔!好好吃的菜喔!」今天中午不用再啃面包了   丽子连忙又多塞了块猪排,然后假装很忙,但是柚子已经听到了   怎么会看到千书跟别的女人抱在一起,而且还任由那个女人靠近他的唇,只要他的头低一点,两人就会吻在一起了咦?人呢?」丽子得意洋洋的冷笑着,转头想要看看柚子要怎样修理这个爱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要是没有能干的丽子,他绝对没有办法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到最多、最有效率的事情     「要走   「什么叫做我说是就是?我要听妳的解释,还有,妳在外面一整个晚上都没有回来,一个好女孩是不会彻夜不归的,而且还被一个陌生的男人送回家他碰了你吗? 」   「你在乎的只是他有没有碰了我吗?你想要知道的是我有没有变脏?如果我变脏了,你是不是就不要我了?是不是就要换比较安静、比较高贵、比较有水平的女人了?」   「我并没有嫌弃妳书念得不多,可是我却没有想到妳会这样的愚蠢,不但迷信,而且还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人是好人,哪个人是要骗妳的,妳   再也难以忍受了,柚子丢下一句话,「沈千书,你这个大坏蛋」   「什么陌生人,我刚刚都说要做妳的朋友了,不是陌生人   「妳要不要过来?」千书站在那里,高高在上像是在命令什么似的,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很难看   总是这样,她难道真的只能乖乖听话吗?   「人家小妹妹不想过去,你干嘛这么凶? 」搭讪的中年男子见到柚子没有动作,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马上跳出来护着她你不是骂我迷信吗?对!我就是迷信,我没有水平,我书念得少,不懂得什么叫做上流社会,我不会打扮,我不会交际应酬,我没有千金小姐那种富贵的气质,我配不上你,我却一直奢求」   「我的身体只有千书哥可以碰,你休想要跟我一夜情、两夜情,你不快走的话,我要大叫了   柚子一点也不在乎他离开了,她的心早在千书离开的时候就已经跟他走了   柚子迷迷茫茫的走出酒吧,发现喝酒并不能浇愁,只是让她的头好痛   尽管自己说过不想要回来,但是柚子的双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走回家,站在门外望着一片漆黑的屋内时,她迟疑了」   「妳在胡闹什么?」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她死命的推着他,不让他靠近,「白柚子,妳不听我的话了吗? 」   他的一声喝令让她安静下来了,她整个脸埋在他的怀里,尽管不让他看到,他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胸口越来越湿   只是为什么她的心还是那样的痛?彷佛在悲泣着她再次为了爱委屈了它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回老家过年的」柚子疑惑的开口」为了这一个生意的合约,他跟那个大总裁缠斗了很久,而会跟他的宝贝女儿周旋也是因为他不想断了她父亲这一条线」一大早,阿公就迫不及待的打电话过来,想要确定他们几点回来」   「是喔!那他确定要回来吧?」   「我」   「谢谢,我祝福妳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   对了!早上他好像对柚子很凶,这让他感到很过意不去,不过等一下要是跟她说要陪她一起回去,她一定不会再气他了   「柚子!」   当他打开门,见到屋里乌漆抹黑一片,那样空虚孤单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   柚子不在了」   「可是他是你唯一的孙子」   「必要时候还是得大义灭亲   「阿公,你明知道」   「阿公,我晚点会回去   很快的,他便把家里里里外外该贴的地方都贴好了,他站在家大门的前面,心里涌起了比得到一大笔生意还要满足的喜悦」   这年头肯主动帮老婆贴春联的男人还真少,如果不是我家老头子死得早,不然他每一年都会自告奋勇的要帮我贴春联」他是真心的回答 」   「什么? 」   文太太见到眼前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刷白,心里不禁想着,他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可能是柚子想亲口告诉你,我真是太糟糕了,她千交代万交代不可以说的   「阿 」   「阿什么啊?」阿公一边说一边狠狠的把关刀抵在他唯一的孙子的脖子上   不会吧?他都已经这么老了还要再帮他的孙子养小孩喔?这不是折腾他一条老命吗?   怎么可以这样?他刚找到第二春,正享受着人生七十才开始的美妙人生,怎么可以又继续帮人家养小孩?   哪怕是自己唯一的孙子,也是很辛苦的」   「啊!夭寿!」阿公跳起来大叫着」沈家的新阿嬷紧张的说」   「蒙古大夫,就知道你会给人家乱打针,我怀疑之前你帮我打的是假针   但是现在是三更半夜,他不想吵醒阿公,所以他必须自己想办法吃点止痛药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白嫩的小手出现在他的面前,扶住了他,替他拿起桌上的水跟药   千书睁开因为痛楚而有些迷蒙的双眼,映入眼中的竟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好几天,却始终见不到的苍白小脸」   「喝口水」   他又停下,乖乖的张开口让她喂他喝水,当他闻着从她身上传来淡淡的柚子香味时,忍不着伸出手抱住她   她乌黑的头发侧绑着一条大麻花辫,苍白的脸上秀气的两道眉毛衬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他渴望可以看到那双大眼睛里闪动着以往令他心动的光芒,一种对他怎样也掩饰不住的深情款款,而不是现在这种距离遥远的冰冷神情   他忍不住用手臂横跨在额头,像是备受痛楚煎熬的病人一样,痛苦的说着,「是啊!妳现在一定觉得我该死,我活该这样痛不欲生,因为我是那样混蛋的伤害妳,把妳的心意忽略   眼前的男人是她认识的那个吗?她发现自己也不了解他」   「我知道你不要我的,是我自己该抗拒,不应该配合你」他紧张的想要下床,却因为腿伤被绊倒,不小心滚了下来,砰的发出好大一声   第十章   「千书哥! 」柚子的心像是被人闷打了一下,她急忙冲到千书的身边扶着他,「有没有怎样?」   「我的脚   「啊! 」她轻叫一声,整个人被他紧紧的抱住,紧得让她几乎快要无法呼吸,「不要这样」   他突然用力的将她搂入怀里,她整颗头贴在他的胸前,耳边听到的是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我爱妳,我现在才知道我不能没有妳,如果因为我的愚蠢或是我的白痴伤害了妳,害我失去了妳,就算是要扰乱妳一辈子,我也要这样做,因为我不可以再失去妳第二次了   也许就是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三番两次的想要离开他都离不开   「我可以再相信你吗?我没有念大学」   「我没有办法帮助你的事业   「你不要太激动」   柚子脸色一阵黯沉,低下头有些伤心的说:「我知道我会丢你的脸,我以后不会去」   「真的?你会为了我吃醋? 」   「当然,我从小到大为了妳吃了不知道多少醋了,可是妳都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害我气得只能对妳吹胡子瞪眼,却又拿妳无可奈何」   「我知道阿公在睡之前,都会来看看妳的门有没有锁好,所以他会进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想起那时候他伤了她的心,结果她都不煮好吃的饭给他吃,害他连拿关刀的力气都没有,真是好可怕的回忆啊!他连想都不敢想起」   「去哪看?」   「跟我来   闭上眼睛,她舒服的趴在沙发上,人已经有点陷入昏昏欲睡的状态,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起,划破了空气中的静谧,惊醒了正陷入浅睡状态中的她   这样走在路上就再也不会有人看她,再也不会有人借机贴近她,更不会有人想和她一起照相以留作纪念,也不会有一大堆的星探、经纪人、模特儿公司三不五时就会在街上拦住她、打扰她……   她喜欢跟大家一样,这样就没人会特别注意她!   她猛然从失落的情绪中恢复过来,天哪!她差点忘了她和八苹还有个约会,飞快看了一下手表,手忙脚乱的抽出牛仔裤、窄腰短袖白衬衫,七手八脚的胡乱套上身,连头发也来不及梳理便冲出房间,奔过大厅,冲向玄关,从鞋柜里飞快取出一双平底细带凉鞋套上   已经离约定的时间过了五分钟耶!朱朱为什幺还不来呢?   人家她站得脚好酸喔!   突然,她的双眼一亮!   远远的,她就看见一个高祧亮丽的超级大美女向她这边跑过来,而且,最难得的是大美女今天并没有把头发绑成长辫盘上头顶上   「八苹,快放开我啦!很多人在看我们耶!」   「哎呀--有什幺关系?那就让他们看啊!他们一定是因为羡慕我们两个的感情太好才会这样看我们的啦!」   许舒苹一点敏感的神经也没有,继续在朱娜丰软的大胸脯上陶醉的摩挲,嘴里还陶醉的低语,「朱朱,妳的胸脯好大、好软、好舒服喔!」   朱娜听到这里,简直羞愧得快要昏倒了,她在心中暗暗发誓,她下次再也不敢迟到了,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许舒苹诱开她的胸前   「八苹,妳不是想去哈雪绵冰吗?」   许舒苹一听到雪绵冰,双眼一亮,马上从朱娜的胸前抬起头来看她,「妳怎幺知道?」   朱娜勉强自己忘记害羞,尽可能绽放出最真诚的笑意,「因为我们是朋友嘛!走吧!妳不是想吃?」   许舒苹被朱娜露出的超迷人笑容电得晕了头,她陶醉的点点头,满意的放开朱娜,改而挽住朱娜的手臂,骄傲的接收了来自四面八方羡慕的眼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里去寻找地下美食街的雪绵冰--   朱娜直到这时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周围看向她的目光仍令她不自在,但经过刚刚在百货公司人口处被许舒苹整个抱住的那一场「震撼教育」,她倒觉得单单只是这样被看还比较轻松一点   事实上,她好久以前就想穿上这种连身裙装,可是,她一直提不起勇气买,因为这种衣服从以前就是专门属于那种清纯小女生穿的淑女装   然后,当朱娜恢复意识时,她已带着许舒苹非常中意的那套黑色迷你皮衣裙和长筒黑皮靴离开那家店,坐在另一问轻松悠闲的咖啡店里喝咖啡了!   天哪!怎幺会这样?   ☆☆☆   一直到隔天礼拜一早上踏进教室的那一刻,朱娜的心还处在懊悔中,就连上课钟响了,她的心还是游不回来   就这样,她在无力招架的情况下,再一次败下阵来,乖乖的掏钱付帐!买下这套令她想起那个『效果』就害怕的紧身皮衣裙和长筒靴   但叶子就不同了,四人之中,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许舒苹的那根似乎永远也不会断的舌头,于是她当机立断,一点也不留情的告诉许舒苹,「闭嘴!」   「呃……」许舒苹差点呛到,吞了一口口水顺顺气后,她看向叶子那张比关公还要威严的脸,马上住嘴,不敢再往下说下去   拿到便当后,她们试图在万头钻动的福利社里找位子,然而环顾了一圈,没有位子!   叶子耸耸肩,看向其它三人,「喂!现在要去哪里?」   三人妳看我、我看妳「准确性?那第一名是谁?」   「当然是全校第一帅的游明哲啰!」   许舒苹的话还没说完,叶子已从口中喷出一整口的饮料了!   拜托!   游明哲?   许舒苹说的不会正是那个跟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明吧?什幺时候他竟成了八苹口中什幺全校第一帅的帅哥了?   但叶子还来不及表示意见,坐在她正对面的许舒苹已先叫出来,「哎哟!叶子,妳好脏!怎幺可以把汽水整个喷到人家的身上吗?」   许舒苹一边委屈的叫道,一边赶紧拿出手帕来擦拭喷到脸上和制服上的汽水   此刻的教室内只剩下小猫两三只,夏天的白日渐渐拉长,太阳又大,所以,教室内依然是满室光亮,一点也没有黄昏夕照的感觉   叶子看她居然脸红成这样,当下便明白朱娜不说清楚一定有她的原因,于是爽朗的一笑,拍拍她的肩膀,「好啦,我们明白啦!妳若家里有事就不要勉强,我们自己去就好啦!」   但许舒苹的反应可就不同了!   她一看朱娜不要去,一时难掩心中的热切之情,急着想要说服她,「什幺?朱朱,妳不去喔?那多可惜!天气这幺……」   叶子受不了的伸手捂住八苹动个不停的嘴巴,「八苹,闭嘴!妳没听到朱朱已经说她家里有事了吗?还是妳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去吃冰?」   在叶子极具「威胁性」的目光之下,许舒苹赶紧摇头   她在心里偷偷向死党们道歉--   对不起了,叶子、ㄚˇ如、八苹,对妳们说谎实属不得已,我只想自己一个人去享受看心爱衣服的乐趣而已   幻想到这里,她开心得连脸都红润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个喝得醉醺醺的醉汉正在接近她   「对、对!美人儿,再扭大力一点!叔叔陪妳玩,嗝!」   从来没遇过这种事的她吓得脑中一团混乱,不知道该怎幺办才好?   她甚至忘记尖叫求救,只能直觉性的以双手紧抱住书包挡在胸前,防止这个变态再进一步对她乱来   然后一声重物落地的「砰!」便随之响起   当他解决那个醉汉之后,回头想关切她的状况时,却被她惊讶的明艳双眸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看他转身迈步向前走去,便跟着他的步伐走在后面,默默的跟着他一起走出巷子,小小一段路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前一后的走出去   所以,他通常不太敢靠近女生,更不用提接触她们或和她们对话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让许舒苹惊声尖叫的赵英达啊!   由于太过惊讶,她不禁又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在渐渐转暗的天色中,她发现他的轮廊分明,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男孩!   直到自己的眼睛对上了他那双晶亮的黑眸,被他捕捉到她正在细看他的长相时,她才又再一次的记起自己身在何处!   天哪!   她怎幺会这幺忘形?   她的脸发热发烫到甚至连他刚刚问她什幺问题都忘记了!   他开始感到有趣,并且觉得自己不再像刚刚那幺紧张了   她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再一次从心底深处感激赵英达的出手相救   哎呀!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不会处理这种情绪的她慌得急忙伸手在头顶上挥了挥,希望可以挥去脑中的幻影   然而当她脱下制服,换上只在家里穿的细肩带背心和热裤时,看到自己映照在全身镜里的容颜时,还是不好意思极了,因为,她看到自己的双颊润红,两眼柔亮   ☆☆☆   可是,她却没想到在同一时间有另一个人也在同时为这个问题而大受困   扰呢!   那个人--正是目送她搭上公车离去的赵英达   「我?」朱娜心虚了一下下,「我还好啦!」   面对大家关切的眼光,她赶紧又接下去说:「呃……可能是最近阳光比较大,所以人也跟着有点昏昏欲睡的……」   「可是,妳最近……」   许舒苹还想再继续「指证」下去,马上被眼明手快的叶子拦截掉   「好啦,妳们,我看妳们是吃饱了没事做,太闲才会想些有的没的,既然如此,陪我去打球,走吧!」   「去打球?」ㄚˇ如惊讶的看向叶子」   另两个看到一向没什幺运动细胞的朱娜居然会同意,都瞪大了眼睛   仿佛在剎那间,他也心有灵犀的感受到什幺似的!抬起眼睛来……   然后,他遇上了她正诧异望向他的目光!   瞬间,他们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淡去了」   因为,她知道朱朱最近有点烦,所以干脆替她说一了   咦?   她发现自己望进一双跟她同样惊讶的眼睛   「妳……妳怎幺会在这里?」   「我……」   朱娜脸红了一下,虽然她只是很单纯的坐在这里休息,但当他这幺问她时,仍令她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   「没有、没有……」她连忙摇手,脸红得更厉害了!   只是……这里很凉爽,坐在这里可以消消暑气,就这样而已   「我来这里冲冲脸,凉快一下   他发现她真的很容易脸红--   这又是另一个有趣的新发现   「明天我在这里等妳   「不会   因为,他竟突然弯下身子,低头吻住了她仰起脸来跟他说话的唇   但--   光是两人嘴唇的互相摩擦碰触,便已够今他们耳根发热了   她想问他为什幺要吻她?   想问他是不是常常对女孩子这样?   因为,她听说高大英俊的他很受校内校外女孩子的欢迎   因为,这个话题实在太尴尬了!   但他自动的点头接下去说:「是的,我没亲过人,妳是第一个   「我是处男」   但为了尊重她,他还是补充的问她,「不然妳是问什幺?」   他这样问她,却换成是她愣住了   这时,她就会拿出课本写习题,遇到不会的就先跳过,等他来了再问他   但她常想,如果她的作业能在他来之前就写完了,那该有多好啊!这样她就可以在等待的空档里望着敞开的窗外,呆呆的看着寂静无人的校园,在夕阳的染照下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然而,有时望着被夕阳映得红红的校园,一种茫然失措的感觉也会相对的升了上来,因为,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之间的亲吻次数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热烈……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力气抗拒地……   那种鼻息互相缠绕,热热烫烫的弥漫在彼此之间,痒痒的拂过鼻唇耳际的感,好象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自己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正敲打着她的耳鼓   因为,她也正在经历同样的困扰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的力气可以抗拒他……   那种身体的探索,究竟会到什么样的程度呢?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知道--   她总觉得那好象是一个好奥秘好奥秘的世界……   突然,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住她的座位,使她原本自我的小世界暗了下来   「抱歉,我来晚了,今天球队练得比较晚   她看他一头因汗湿而微乱的头发,闻到他运动过后的汗味,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连忙摇摇头说,「不会   「真的!」   她的心也跟着他帅气的笑容跳了一下,但为了掩饰她的心跳,她重重的点头强调,「真的不会很无聊!」   「好啦!我知道了,头不用点得那么用力,我会心疼的!」   看她这样,他爽朗的笑了出来,并伸出大掌揉了揉她的头发   「怎么不讲了?」   他更不懂了!   看她在夕阳中显得略微迷惘的柔亮双眼,因为映上夕阳的光彩而变得更为闪烁晶灿,他一时心动,压抑了许多天的冲动终于脱壳而出,忍不住伸出大手抚摸她红红的细滑脸颊   她颤抖了一下,便因再也承受不住眼对眼的看着他炯亮的眼睛中那道足以烫人的热力而颤抖的闭上了双眼,心慌意乱的承受他的热吻   「我……我会怕……」   她睁开眼睛,怯怯的望向他黑亮的双眼   「其实--」   他伸手向前握住她软软的手,把她的手拉到他的胸口,平放在他心脏狂跳的地方   所以虽然他的动作生涩,但他还是探舌出来舔舐着她颈问柔细的雪肤,咬着她微微沁汗的香滑肌肤   大手也开始克制不住冲动的在她身上四处摩弄游走,充满年轻冲动的揉着掌下的每一块凹凸起伏的地方   「我喜欢妳   「不……」   从来没有人摸过她「那里」啊……   但他的手比她更坚持不移的继续揉抚着她,摩挲着她已变得更虚软无力的柔软地带   接着一点一点的……他逐渐恢复了知觉,头脑也才开始能够正常的运转」   怕她又站起来,他临走出教室前还不忘回头再一次叮咛她道:「妳乖乖的,不要动喔!我马上就回来   当然,经由第一次「爱的初体验」之后,他想碰触她的欲望更深了!   但--   可以吗--   她会不会还在痛?   他是男生--   是还好……还可以忍受   就这样几天过去了,可是今天,排练结束后他便来到她的教室找她,发现她一个人正站在窗边凝望夕阳发呆,于是也走上前想加入她   隔着轻薄的小小三角裤,他激动的揉着她最柔嫩的中心点,那令他无法克制自己心跳的揉着她最神秘的地方,他上下来回摩挲着她的三角地带--   包括最私密的那一点--   原就经验生嫩的她更不可能控制得了她身体上的反应,她更无力的呻吟了出来--   她的两手软软的抓着他胸前的制服,背部软软的倚着紧贴在背后的墙,只感觉有一种强烈尖锐的快感,随着他手指的按捏揉搓,直直的从头到脚冲刷而下   但这一切全都只是隐藏在昏暗中   健壮年轻的那男性活力棒也跟着弹跳出来,充满活力的挺立在空气中蠢蠢欲动   她微弱的抗拒声虽小,但仍传入他的耳里,因为,他的耳朵就贴在她的嘴唇旁不远处   他进入她的体面后曾试着停了一下,但没多久 ,就因她太滑软而忍不住的开始律动起来!   由于还控制不太好自己的力量和速度,所以,当他顺着自己体内火热的冲动而律动起来时,他有点抓不太好节奏!   有时过快,有时又有点慢,彷佛不太能平衡发展,但他们都不太在乎!   因为他们不懂这些!   对他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他们喜欢彼此的心让他们并不会去在乎这些外表的表象   因此,人家放学后的无人校园,就成为他俩私密幽会的小天地   「啊--」   他沉醉在这样的情绪中,直到最后,终于激奋的向上一撞,让自己喷洒了出去,消逝在她体内最柔软的地方   她也全身抽紧的向后一仰,随着他激奋的最后撞击,软瘫在他的怀抱   她的视线渐渐的再往下移……   便看到他那对清澈的黑眼睛刚好也抬了起来,正在看向她--   两双眼睛一碰触,便胶着住了!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也默默的看着她   怎幺办?   她要怎幺跟他说?   虽然他一直是温柔体贴的,但若他们再这样克制不住的「做」下去……   她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好害怕--   怕自己会越来越不像自己……怕自己会再也不是自己   他拨去她颊边的发丝,顺着她脑后蓬松的长发轻抚,轻轻的,很温柔,她的心微微的颤抖起来,连身体也因抗拒不了他这样充满恋意的轻柔动作而跟着微微的颤抖起来   听到他低哑的声音这幺问她,她的心也微微的刺痛了一下   当然……   也包括那些私密亲昵的时刻,那些在不为人知的时刻所展现出来的每一面--   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扭动,她羞涩却又坦诚的配合,她在他怀中爆发出的热情,她紧紧圈包住他的柔软温热……   哦!   天哪!   想到这里,他的下体不由得一紧,全身又开始燥热起来   可是,那时他还不太懂这些,也没有想到过这种事,直到后来,在偶然间听到同学们谈起保险套的事,他才猛然惊觉到危险性,也才开始学着戴上保险套去做这种事!   可是,其实他曾想过,若因那几次他没有戴保险套而不小心让她怀孕 ,他还是很愿意娶她为妻,跟她共组一个小家庭   不过,就是因为他年轻,身强力壮,一边出去打工,一边养她和孩子应该没有什幺太大的问题   夏日的阳光下,停在树上的蝉早已唧唧唧的叫了起来,响彻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提醒每一个人,毕业的季节又快要来临了   绿叶繁盛的凤凰树梢上也开满了火红的凤凰花,灿烂的预示着骊歌即将响起,没错,凤凰花开的季节正是--   毕业生的季节!   朱娜望向窗外,看见满树盛开的凤凰花,思绪不由转到赵英达的身上,这一转,她的心情在不自觉间便沉重了起来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她不尊重她,因为,叶子就是那种想到就做的人,所以,她立刻二话不说的走向朱娜」   许舒苹听到这里,高兴的举高双手欢呼,「YA!太好了!朱朱,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去逛了,人家好想好想妳喔!」   ☆☆☆   Blue咖啡馆内音乐悠扬,窗明几净,布实清雅简单,看起来好象很HIGH  class,可是,事实上,他们的价钱却是非常的「平民化」   突然,一阵高亢的尖叫声响了起来!   她惊得弹坐了起来,原本软趴趴的意识倏地被尖叫声剌激得全竖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有接触到电话突然响了,她赶忙捂住耳朵跳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接电话   而他也紧紧的回拥住她!   两人年轻奔放的心,则因太激动而忘了一切的诉说着自己的心意   门一关上,唧唧的嘹亮蝉声连同酷热的暑气一同被门隔绝在外,留下满室凉爽通风的气息和照射进室内的明亮阳光,一起幽静的陪伴着他们   像是在保证什幺似的,她急急的点头,「嗯!我很喜欢,可是--可是你不会在乎我穿这种衣服吗?」   听到这个,他就有信心了!   他很肯定的摇头,「不会!只要妳喜欢就好,我喜欢妳自在的做妳自己,无论妳穿什幺,只要妳快乐就好   当情绪好不容易才恢复平静的其它三人,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时,不禁都傻了眼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蔷薇,我帮你介绍,这位是我的未婚妻,昨天才从美国赶回来而已,你叫她珍妮就可以了   “是啊!是个很可爱的小妹妹吧?”安轾汹浑然不觉的想建立起她们的友好关系   “男人不懂的啦!”珍妮推开他,拿了化妆包便离开了座位“蔷薇,肚子饿的话就先吃点餐包吧!”   “嗯!”她轻声应道,目光胶着在玻璃酒杯映照出的素净小脸,她纤细的小手重复握了又放,头一次有种想紧紧抓住什么东西的冲动……   第一章   微风徐徐地吹,街道两旁的红砖道上布满了凋零的凤凰花   “你——”女教官被她以下犯上的不敬语气激到,气得指向远处三三两两和她穿戴相仿的学生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来来来,大家一人一碗!”社长邵子骞脸上泛着大大的笑容,将他刚煮好的玉米浓汤盛到四个免洗碗内   “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难怪都没人爱!”邵子骞嘟高薄唇,怨怪地瞪着唐飞   “拜托你们小俩口可不可以安静点啊?”殷海棠一站起来,两个大男人立刻噤若寒蝉,因为他们都很清楚,这个看似掐得出水的可人娃儿,一变脸起来可不是杀人放火而已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嗯……我不喜欢这样……”她蠕动着柳腰想挣扎,他却抢先一步压住她上身,并且恶劣的在她耳窝吹气,让她的抵抗酥软成无形   “谁教你心不在焉的!”她不想给他喘息的空间,勾着他的脖子又亲又啄的   听完这番告白后,他该作何反应?生气还是高兴?   都没有   “老天!你真是太棒了!”他是一头浴火重生的兽,在她的湿暖滋润中苏醒,而他隐藏的野性基因亦随之解放,宛若拥有无限能量的他,轻易的掌握她羽毛般的重量,威猛的将分身插入她紧窒水穴,欲获得那无所媲比的顶级快慰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嗯啊……你……呃啊……”无能发言的她只能不断摇摆螓首,抗议他给的太多,已超出她所能容纳的了!   他狂猛的晃动着健躯,星子般的黑眸紧瞅她娇颜不移,有人说,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住着一只野兽,而挑起他这样放肆面目的人却不是珍妮,而是他始终疼爱于心的冉蔷薇……   因为她,让他时常陷入思绪迷离中寻不出个让自己心服的好理由,然而唯一得到证实的,是他再也挽留不住当初与她亲情般的和睦互爱,她如痴如醉的纵情模样,竟会教他如此的失控……   “啊哈……轾汹……怎么办……啊……”潮水的激流将她的魂体抛至半空,她慌怯地探出柔荑拥抱着他,忽地,她感觉彼此一阵战栗,她在毫无防备下吸收了他全部的给予   一个男人倘若真是无心,会这般疯狂的和那个爱他的女人做爱吗?她不相信“别再染这些奇奇怪怪的颜色了,你看你的发质都变坏了   “但至少比较讨喜”   她一怔,眼底覆上一层灰黯”她哪会不明白他刻意提出这事的用意   “怎么会?你是她未婚夫,算起来我还得感谢她把你借给我这么久!”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还可以四处借来借去?”他蹙起眉头,因为她的强颜欢笑,也为她怪异的说法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谁……糟糕!”认出女儿的叶秀莲惊叫一声,连忙下车来   “别告诉我你这样就要哭了!”冉蔷薇不得不停止前进,转身就看见她泪眼婆娑的模样,教她不由得叹口长气,像拎小鸡般将她拎到无人的厕所外头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   “我的老天!”冉蔷薇猛拍秀额   “吵架?”冉蔷薇直接踱进厕所,就见一群人恶霸的围着一名狼狈坐在地上的女生   “天啊!学姊!我们快假装没看到……学、学姊?”懦弱怕事的学妹本想拉着冉蔷薇逃离是非之地,但冉蔷薇挣开她,笔直地走进人墙中护在那名受害女生的前方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慌慌张张地想拿出手帕替她擦拭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   而这一战,让冉蔷薇在“志远”的知名度直线枫升,一传十、十传百,这项义举让她俨然成为校园里伸张正义的女英雄,想不红都难”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冉蔷薇很明白,若不是有安轾汹在替她讲好话,她这个教官群的眼中钉哪能撑到三年级,更何况她父母是地方名望,最重视的除了面子之外还是面子,就算她记满三支大过,她的父亲仍然能用数目可观的捐款保住她不被退学这个男人啊!老是凛着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可事实上也只是掩饰他内心的狂热罢了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   “你等我一下   “蔷薇!”   虽然珍妮脸蛋挂着笑意,但冉蔷薇仍神情冰冷的甩头就走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   “我晚上还跟轾汹一块儿去吃饭,你该不会小人的想破坏我跟他的感情吧?”既然被揭穿,珍妮也只能自认倒楣了,但她从来就不是南种受人摆布的女人,更何况冉蔷薇在她心目中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鬼   “那是因为他很认真!如果你连这点都无法谅解,当初又何必和他订婚?”冉蔷薇越说越愤慨   “你错了!如果是我,我永远都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冉蔷薇最讨厌人家拿她的年轻作文章,更何况她早就笃定这辈子只爱安轾汹一个人,绝不更改!   “可惜我才是他的正牌女友,所以你假设得再多也没用!”   “我会尽我一切的力量让他爱上我的!”冉蔷薇昂高下巴,桃花般的明眸闪烁着不服输的光辉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然而需求一旦获得了满足,当初的悸动也会随之消失,再深的爱情可能会升华成亲情友爱,就是回不了最一开始的甜蜜面貌   “不懂就算了,反正你想抢走我的男人是不可能的,劝你还是少作白日梦吧!”珍妮轻快的踏着拍子   **bbs   冉蔷薇孤零零地关在房间里,听着雨水滴落在屋檐的声音,更衬托出她内心的孤寂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明明是中药包卤烹久时的浓咸滋味,怎会甜美得令她有股落泪的欲望?   “我好像不小心买太多了,明天你热一下,应该还可以吃是老天爷听见了她的祷告?还是只有坏人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东西?   “我怕你会躲在棉被里偷哭,只好过来安慰你一下罗!”他大掌揉乱她的头发,语调诙谐的说”   “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当饭吃!”她一点都不喜欢这个称赞   **bbs   冉蔷薇食指左右摇晃着”每次这个死唐飞都把最好料的私吞干净,邵子骞虽然大方,但偶尔也是会记仇的也许明年他可以指派冉蔷薇作为副会长,负责扮黑脸替他执行许多杂事也不错……   “邵子骞,你不用笑得那么阴险,你脑袋里想的事是绝对不会实现的net** **bbs   “卡漫社”除了拥有俊男美女的超强卡司外,他们各有的专长也同样令人不敢忽视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net** **bbs   殷海棠正在赶最后几张设计图的衣裳;唐飞则在指导届时会场的灯光及程序;忙完后,邵子骞也跑到实习厨房揉面团去了;刚发完一大叠传单的冉蔷薇则坐在会场的观众席歇息,多日来的奔波、紧凑的彩排,简直让她分身乏术,有好些天不曾走进教室光顾教授们的课程了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先不论安轾汹心底的感受,可有时连她都让自己的执着弄得好疲惫……   “蔷薇,你坐在这里做什么?”经过礼堂的安轾汹本想进来看看学生将会场布置的如何了,没想到会看见冉蔷薇坐在这里发呆   “那你当初又为什么要报考美术系?”   “因为你啊!”她的回答毫不迂回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   “你——”   “蔷薇,你看我带了什么好吃的来了!”邵子骞人未至、声先到,而且一靠近马上以手臂勾住冉蔷薇娇小的肩头“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邵子骞还在一旁煽风点火就算他是天才,可是爱情和智商是不能拿来相提并论的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你做什么啦?!”   “安轾汹有来喔!”邵子骞低声说道   “惊喜?”她一脸迷惘   “伯母,你别担心,蔷薇那牛脾气气过就算了,你别太自责”叶秀莲拍着安轾汹宽厚的肩膀   “这……这不是蔷薇吗?”   “什么?”安轾汹不解的朝舞台上看去,仅仅只是一秒的时间,像是有什么不明物体笔直撞进他心坎,不痛,却教他霎时间动弹不得,深邃的长眸痴愣的胶着在宛若仙子下凡般的冉蔷薇身上net** **bbs”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她竟然说她不知道?!“该死的你!”愤怒像巨涛骇浪盈斥他全身,他毫不留情地掐住她殷红小核扭转着   “我不做了!”她也是很有志气的!   “你要去哪?”他及时拉回她,制伏她反抗的四肢压在床上   “好!你有种!”看来过去是他太纵容这妮子了,才会让她这么不把他当一回事,但是他总有办法撬开她蚌壳似的小嘴的   “呃……”舒畅快意席卷他热烫皮肤,她酡红似霞的娇媚小脸正散发出夺人心魂的冷艳风情,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香氛气息,将她衬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果真是人如其名   “蔷薇……抱紧我……”   其实不管他愿不愿意,他整个人、整颗心,也许早已接受她这般近乎缠人的依恋,不知不觉地……   **bbs   “蔷薇,我比你更了解珍妮,她是不可能会背叛我的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每当两人起争执,她就会在学校惹是生非回敬他,而这回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哈罗!”车门缓缓地降下来,露出珍妮一张粉雕玉琢的亮丽姿容“你怎么还不滚回美国去?!”   “我哈尼舍不得我走,我只好多留个几天罗!”珍妮故意侧着身子,让冉蔷薇看到驾驶座上的男人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据我所知,本校似乎有不少女同学欣赏安老师,这当然不是你的错,现在的年轻人血气方刚,会做出什么事情恐怕已不是我们可以控制得了的”校长听说过安轾汹大学时曾是冉蔷薇的家庭教师,但就怕这份情谊让冉蔷薇自恃有靠山,因而胆大妄为、目中无人   “不,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至于该怎么做,我想安老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邵子骞伸直长腿,阻挡他的去路”邵子骞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嗯”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他俊眸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让冷漠覆去“今天这样,以后也是这样   “对,我忘了!”他拉开她,语调毫无高低起伏,仿佛在诉说着什么无关痛痒的小事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谁找我啊?”冉蔷薇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起来,她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当然可以感受到母亲的关心   “不知道,最近觉得有点累”唐飞拽拽地道   “蔷薇学姊,你怎么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这样我会心疼的!”说话的是一名长相平凡的二年级学妹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   马晶晶那种狗改不了吃屎的个性,只要他这位有钱公子哥儿多派点眼线留意她在校外的恶行,然后拍照以匿名信寄到教官手上,保证让马晶晶登上退学宝座,永远进不了“志远”的校门   “蔷、蔷薇,教授要收考卷了”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还有多久才下课?”心头发闷,害她菸瘾又犯了”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   冉蔷薇衔着未点燃的香菸爬着楼梯台阶,只要不是社团时间,她都会跑到顶楼抽菸,而这里楼高风大,宽广的视野能令她紧绷的心情获得放松,当风势一阵阵吹拂她脸庞,就像一只温暖大掌抚平她眉间的皱纹,将她所有的不愉快全随着风向飞到不知名的远方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你……”   “啊!”女孩猛地闭紧双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痛楚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没用!”冉蔷薇无可奈何的转向马晶晶   “看来你也会怕嘛!”冉蔷薇嗤笑一声,洞悉马晶晶逞强的心理”他握住她作怪的小手,淡淡回覆着   “叫什么叫?你不是不理我,故意离我远远的吗?那好哇!反正我就是惹你讨厌、顾你怨,我认了!”   “你别乱说,我从来没有那个意思!”他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她好,那些传闻使得他们在学校成为敏感人物,只要一个小动作,也许就让人以讹传讹成更夸张的谣言,这教他怎能不加以防范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   “可是……”冉蔷薇负气的抿紧嫣唇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不,我不会后悔的,只是对子骞感到有些抱歉,不过到时候我会扛下所有的责任,就算是退学处分,我也可以接受   “邵子骞,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校长暴跳如雷的将邵子骞扯下台,不敢置信这些学生竟然背着他搞出这种毁坏校风的安排   “对于之前我和安轾汹老师传出的绯闻,我在此向各位坦承,传单上写的都是真的……”   “你说什么?!”校长劈头就喊,以责怪的眼神诠释出对此事的不认同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校长不甘不愿的说道   “喂!那我咧?”邵子骞也跟着来邀功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很好,安轾汹竟然给她搞、失、踪!   从春晖活动结束后,他就像一阵烟似的消失不见,偶尔接了她的电话也说不到三分钟,而且内容全是问她书念完了没、考试有没有进步之类的,无趣到了极点   但为了不让人看轻,她拜托了邵子骞替她恶补功课,每天和书本奋斗到三更半夜,才让她的成绩一下子突飞猛进到前十名,令所有老师跌破眼镜“对了,珍妮怎么会想跟你分手?”   “她爱上别人了”   “那……你可以保证不会重新爱上她吗?”或许她不该要求太多,但珍妮的绝艳魅力连她都无法不折服,而且他们还交往过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真能说忘就忘吗?   “你不相信我?”   “不是啦!我只是很怕嘛……”她怕珍妮那反覆无常的个性,万一又跑来求和,也许他们就这样死灰复燃了也说不定   “你不要突然这么认真,害我觉得好奇怪……”也许是追逐太久的关系,让她在一时之间还无法适应这份心心相印的亲昵   “不准你叫那家伙的名字叫得这么亲热!”他老大不爽地道   “原来子骞真的说对了或许他该想个法子让她和“卡漫社”彻底隔离,才不会让邵子骞把她带坏了   “我整个都被你吃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两手在她穴口处往外微扩,火热巨棒徐缓地抽撤活动,尤其当他拔出时,那稍微外翻的内壁嫣红似焰,将他凝视的目光烧得更加灼烈   “铃铃铃——”   杀风景的门铃如雷贯耳,硬是破坏了他们的好梦正酣   “糟了!是我爸!”   “糟了!是你爸!”   一股诡谲的气氛环绕整个客厅,而安轾汹和冉蔷薇就像两个做错事的孩子正襟危坐,连呼吸也变得格外小心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秀莲,我……”从未见过好强的妻子落泪的冉震南手足无措,只能像女儿求救了“蔷薇,快安慰一下你妈啊!”   “我……”冉蔷薇也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已打算和朋友合开补习班,还运用了人脉聘请最优秀的师资,虽然只是初步,但已有许多人注意到他的能力,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成功的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谁说我不爱的?!你这臭小子再多说一句,当心我割掉你舌头!”   “来啊!”安轾汹还很不怕死的对冉震南招手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三章 月末   太后不去看她,手中银匙轻轻搅动,任由雪白晶莹的玉乳回旋翻转,她凝望着虚空之中,缓缓道:“以安王平王挑头,藩王们群起应和,这股暗流,正在朝野涌动,他们所图非小   皇后察言观色,宽慰道:“先帝心中,还是最疼母后,两位王爷小小年纪,便被驱逐到了封地上——先帝的心思,不言自明   以为我老了,就不中用了吗?”   她尖细的指尖,在扇柄上划过了一道刻痕:“大家走着瞧罢……”   平王的使者来时,静王元祉正拈着一颗苊,凝视着池中清荷,怔然出神,对弈的师爷小心一揖,提醒道:“王爷?”   静王俊美的面容上生出一抹阴戾而不易察觉的冷笑,他伸手拂乱了棋盘,起身道:“什么风,把四弟都吹得露面了?”   师爷道:“平王狡诈,王爷不可等闲视之”   他微微示意,便有从人流水一般呈上冰镇的食盒,使者也不推辞,微微就唇,却觉冰凉沁骨   师爷试探问道:“王爷,要继续监视平王的属下吗?”   静王一笑,将棋子重新排好,道:“不用……皇帝必然已谴人盯上了,现在去凑热闹,不过平白暴露我们的实力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送走了众位嫔妃,晨露端详着眼前的凤藻玉案,从雕有祥云的白玉盘中,拈了一颗鲜红的果子,放入口中,对着窗外笑道:“你这招‘倒卷珠帘,’是想偷窥哪位国色天香的娘娘呢?”   瞿云哈哈一笑,由窗外翻身而入:“原想吓你一跳……”   “静王那边情况如何?”   瞿云凝视着她幽邃的黑眸,只吐出四个字——   “月末大朝   他不再多说,跟着领头的叔父,从掖门进了大内几人一进宫门,便觉和上次觐见感受大异   两行官员东西昭穆,摆着方步进入大殿   那女子轻挽纱绢,将雪白面庞微微露出,目光流转间,光辉神韵,非同凡俗沉重拖曳地铁索声响在大地上震动着,惊惶地百姓议论闪避着,眼看城门徐徐合拢,那波光粼粼的护城河消失至一线,孙铭刚要松口气,却听门下有粗犷人声“这是什么意思?!青天白日的,关什么城门?”   孙铭纵身上了城楼,却见一彪侏儒观戏源源而来,最先抵达的叫嚷着,用手推挤城门,强行将本只一线的空隙,生生扳折加大   眉间稍一松缓,他抿了口茶,声音在殿中清晰可闻”   他由御座起身,俯视着阶下群臣,一派安稳从容,道:“此乃朕之家事,卿等暂且退下照得人周身燥热,一路行来,走过聚香园时,皇帝见满池碧绿,清风过时,一片袅娜,于是捋下一面荷叶,持在手中遮阳”   平王大笑,豁达间,隐见苍凉,他回转头,低低地绝然地唤了声“大哥!”   元祈一颤,抬眼看去,只见平王微笑如常:“快走吧,太后娘娘的性命,还攥在我手上呢!”   炽日如火,照得人汗出如浆,晨露策马疾驰,袍袖衣袂随风飘荡,如云烟一般在街市中通行,不过一刻,便到得周浚的府邸”   “贵客前来,真是不胜荣幸   大厅之中,各色架格上,摆满了五花八门的兵器,正中十余柄刀剑,圆融雪亮,一看便知是主人心爱,经常摩挲之帮”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周浚颔首表示赞同道:“今上虽然没有过沙场鏖战的经验,却是英明天纵,往往能自行参悟,他能模糊想到此处,亦是很难得了”   周浚冷笑:“眼下关键,是他能否过这一道坎   “正因为如此,你才就力挽狂澜,如此撒手不管,算什么大丈夫!”   晨露冷冷接上,声音不大,却自有一重森然高华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   他想起廷议之时,晨露于屏风之后那声轻咳,草灰蛇线之下,隐隐想了许多……   耳边只听平王怒道:“当年你将母妃遣去宗庙,拖延时间,她让人将我溺毙……”   皇帝一听之下,灵光忽起,满耳都是“拖延时间”这四字在回响,他心中豁然开朗,暗道侥幸——   平王将他们全数纠缠于慈宁宫中,正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利宫外起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章 悍卒   皇帝不动声色,只是心中暗凛,他看了一眼太后,见她蹙眉冷笑,仿佛丝毫不以眼前凶险而意,静王却不顾自己脖项间的利刃,亢声与平王理论“母后体弱,经不起这明晃晃的刀剑,你快着人放开她!”   太后额头微有细汗,烟霞色罗袖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摺,殿中闷热,又是利刃在侧,她的面色几近惨白,却犹自据案冷笑”   皇帝的声音,冷静淡漠,仿佛由九天之外传来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又有人惊呼:“西边也有……”   连续几番,郭升悚然发现,城中四方八面,有好几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他心中惊疑焦急,沉声道:“莫非还有叛党作乱?”   他正要吩咐属下,却听空中传来一阵飕飕尖响,电光火石间,他反应过来,大吼一声:“快趴下!”   他一手按了最近的弟兄,将身子尽量伏低,任由那一阵箭雨从脊背上擦过,引起火辣辣的灼痛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众人攥紧了手中武器,心情近乎期待   莫非有人在暗助朝廷?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只是低声问身边同僚:“瞿统领那边有消息了吗?”   军中紧急时,用燃烟示警,以其颜色形状,表示大意   “我叫涧青”   “王沛之?”晨露柳眉轻蹙,想起前番,剿灭静王党羽之时,曾与他缘铿一面--   二十六年前的英武诙谐的少年,已是两鬓染霜,满面苍老   这样一个已经淡出朝堂的人,为什么也受到刺客的关注,而他本人,又是去了哪里?   晨露暗自寻思,也毫无头绪,只得吩咐道:“好生看紧了他府上   慈宁宫外,侍卫们隐隐听到里面有争执声响,各个焦心似焚,却不敢撤去   才道:“我笑你自以为是!”   “这世上,除去我,还有一人,已经看穿了你的计谋太后只是受了惊吓,很快便醒了过来,她凤眸有些迷茫,下一瞬就恢复了清明,她让皇帝和静王去休息,又遣退了宫中侍女,坐于床上,轻轻地对着虚无的殿中唤道:“出来吧,沛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室   只见殿堂正中,那幅修竹水墨画轴被轻轻移开,平空里露出一个暗室,中有一人,轻叹一声,迈步出来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   但见细红深长的一条,有如红线一般,蜿蜒缠绕在雪白颈上,望之,但觉别样妖异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   太后抬眼看他,语声淡漠,却更见幽寒:“我虽如此,可其他人,就那么干净吗……平王口口声声要报那溺水之恨,却不知,他母妃当年魅惑先帝,意冀图我的中宫之位—哼吸附剂,白日梦那么好做么?!”   王沛之浑身轻颤,一把将那柔荑抓紧,口中喃喃,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知道,你一直不敢来见我……”   太后叹息着,眼神幽怨寥远:“你是国之柱石,正人君子,原不该与我这等阴险之人交集,二十六前,就是我拖累了你……”   王沛之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揽过她的云肩,将她纳入怀中   “什么拖累,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郭升敏捷躲闪,避过一支长箭,又抹了一把汗,扫视了城楼上凌乱的战局   郭升勉力抬眼要看,却听见身边涧清欢呼一声:“晨妃娘娘!”   他府身看去,但见城下一人白衣胜雪,手挽长弓,弦颤之下,便有一人跌落尘埃,她身后剑戟如林,寒光铁衣,如怒涛汹涌城下两军甫一接触,便是惨死之极,攻城一方仓皇之下,阵中仿佛被撕了个缺口,任由箭雨袭入,鲜血飞溅之下,又添无数亡魂   “微臣叩见娘娘!”   他微微一揖,因架胄在身,无法全礼,晨露略一思索,想起了他的模样,微微颔首,扬声道:“且坚持一会……”   城楼上发出一阵欢呼,众人忍着瘫软,与身边残敌搏斗到底,眼看胜利在即,若是因手足酸软,丢了性命,即使死后能上凌烟阁,也会后悔莫及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潮升   瞿云悚然一惊,俯身细细凝视着湖水,但见碧波荡漾,婉约迤逦,并无任何异样,他不敢大意,手中扣紧了暗器,蓄势以待水中波光一紊,千滴万流激荡之下,有人在这一瞬间破水而出,长鞭破水,如蛟龙林渊   “沛之,不要再做隐士了,回朝中帮我吧!”王沛之微微皱眉,正欲回绝,却听太后又道:“你退隐之时,正是英年,这二十余年,生生躲在府中,不问世事,这般的牺牲,便有再多的罪孽,也已经赎清了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大索之下,仍然无果,皇帝怒气内敛,也不发作,只是眼神漠然,如临深渊,让周围人都捏一把冷汗   他望了望冉冉西落的日头,听着窗外有些单薄的蝉鸣,放下手中绿玉斗,任由老君眉的银针在其中上下翻腾,也没有就唇的意思原本庄严肃穆的神武门前,已是气象大变,风经历过一场恶战,门楼下丢弃了许多染着血清和汗水的盔甲杂物,侍卫们华丽耀目的明光甲,也被抛在一旁,它们变得乌黑,映着紫褐的血迹,蜿蜒狞恶,昭示出主人九死一生京营绕着城墙密密布防,与城外袭来的三千藩王精兵打了个旗鼓相当,战事一度胶着,直到孙铭接到宫中消息,着人大喊道:“安王平王已诛,余犯从宽,敌方才稍稍有些慌乱起来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   兵士们正忿忿不平于藩镇士兵们的胆大妄为,竟然敢对这千年城门下手,有眼尖的校尉,已看到孙铭迈步拾阶而上,转眼便到了身后”校尉们无不大喜过望,有一两个长于军事的,虽然觉得这并不稳妥,在孙铭的目光扫视下也不想生事,只得诺诺称是   平王!   他神情委顿,身侧仿佛被什么利器挟持着,一眼望去,却也只是寻常亲眷依依惜别的情景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在幽幽笛声,夜已过了子时,这漫长的一日,悄然结束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   “这不是静王惯用的吗?”   晨露想起宫人们含羞谈论过静王,道是他一贯以贵胄公子的模样出外冶游,一次在青楼中遭遇豪客袭扰,竟以一枚银针退敌,一时传为佳话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他也不知情,还是?”太后轻喃道,伏在榻上,心中狐疑更深   “儿臣实在愚昧,一直以来,纸上谈兵,只以为舅舅大占上风,却没曾想,平王居然躲过了大索,千里远遁,回到了封邑……”   这些话,他在心中已经盘算圆满,此次说来,流畅无比   静王听她提起生母,早已离座振衣,跪着恭听,他跪伏于地,听着太后回忆往事,眼泪已黯然而下   “你们两个,被人做了圈套也不知道!”   太后恨恨道,听着窗外嘶哑的蝉声,扬声道:“如此聒噪,且去把它们取下   窗前有人影晃动——宫人们蹑手蹑脚,以丝网将知了粘下,嘶哑的叫声逐渐低了下来,太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抿了口乳酪,笑道:“这些小东西,平素也是可人的,但若要聒嗓着生事,我也就弃之无味了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   ‘及第新春选胜游,杏园初宴曲江头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   她抬眼望了望窗纸,只见雪白一片上,树影摇晃,拖曳拉伸成张牙舞爪的鬼魅模样,映着颤抖的烛火,着实让人心悸”   “太后的身体,究竟如何?”   她问到这个话题时,正用绢布擦拭着雪亮的长剑,眉宇之间,只见一片森冷   晨露也笑,想起裴桢的痴情和不幸,又叹息一声,只希望他能平安凯旋,她将擦好的剑收入鲨皮鞘中,看着元祈道:“这也是苦肉计的部分——他只身涉险,确实不易”   元祈点头道:“朕也很佩服他的决断勇毅——好在贬谪的诏令已经传下,元祉该不会再有怀疑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五章 使者   他靠在高椅上,正闭目休憩,外间有些微说话的声气,隔着殿门,也颇不真切”   皇帝听着不吉之言,轻敲了她的额头,埋怨道:“又妄自菲薄!”   宫中的两人正在谈笑,静王府上,却颇出了点意外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是苛刻刁钻,静王微微一笑,以手支颐道:“你不必激将,只管说来,好歹我不会学古人,将你下锅烹煮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一道肮脏的看不出颜色的人影,如旋风一般踉跄扑来,他满面黛黑,污损得看不出模样,只一双眼睛,灵活有神"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古人南柯一梦,荣华富贵,只是那饭熟前的渺渺炊烟,那么,自己的梦呢?   她不再去想,只是唤来管事,径直问道:“这宫中可有几个粗使宫女,叫作蓉儿、彩儿、白萍的?”   这三人,便是自己重生最先接触的,匆匆一别,也不知她们如今怎样了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裴桢也不负所望,言谈间,已明显将他视作主君,听静王嘱咐他不能泄露彼此关系,也一一答应了"   她转头,吩咐宫人道:"替本宫拟旨,晋云贵人为云嫔,赐南海如意珠一斗!"   云萝总算回过味来,知道梅贵嫔不过是个傀儡,自己才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一时又是感激涕零”   皇后到了慈宁宫里,跟太后说明来意,太后沉默不语,用手捻着念珠,既无赞许,也不斥责”   皇后听到这位惹事生非的伯父,头皮便是一阵发麻,她满心厌憎,口中不耐道:“他又来罗嗦母后什么,咱们可欠了他什么不曾?!”   太后轻笑,以扇指了她,揶揄道:“你这会子也泼辣起来了!”   “他给朝廷惹了多少事……若能一举大捷,也就罢了,却连区区一个平王也收拾不下,如今不上不下,连累着我们受这朝野私议——亏他自诩是名将,也不嫌丢人!”   皇后越说越怒,想起那位打歪了如意算盘的伯父,气得脸上绯红道:“他明明知道那两位王爷心怀不轨,却想着坐收渔翁之利,随意置您的安危于不顾!”   太后也被她说得无名火起,但她毕竟老于世故,眉间怒色一闪即逝,心平气和道:“男人一心想着功名利禄,哪曾管过我们女子的死活,你伯父又是生性凉薄……”   “如今战况如何?”   皇后讥讽之后,还是有些关心”太后揶揄道   “这个晨妃……竟能将皇帝迷成这般境地,圣宠几月而不衰……”   太后沉吟着,想起上次坠下的冰琅碎片,竟没能置她于死地,不禁一阵心寒   “这样做,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不免太伤人心   这半月间,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元祈深知晨露料理得当,暂时撂开了手,专心于襄王平王的鏖战争斗   阁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   皇帝轻蔑一笑道:“有什么疮疤,不如一次揭开的好,掩着捂着,只会生浓溃烂,朕会以明发邸报的形式,将有人伪造勘合之事公之于众,绝不给舅舅这个脸面   她穿了件锦绣霓红宫裙,其中以金线缠绕,在日光照耀下,显得华丽眩目   “这位‘夫人’……”   她一开口便是讽刺尖刻,在那两字上加重音后,她冷笑瞥了一眼对方道:“杨宝林的娘,该是杨夫人才对,你平白冒出来,让本宫怎么能放你入宫呢!这可是帝阙重地,若有什么差池,谁能担当得起!”   “云嫔,你今日真是好精神……”   一声清冽女音,带来高岭冰雪的寒幽,云萝身子一颤,起身行礼道:“晨妃娘娘……”   她敛衽甚浅,任谁也能看出其中的不甘和傲慢   他们都心知肚明,若无晨露领军来救,乱党怕是已攻破了神武门,打进宫来,如今云萝颠倒黑白,竟是倚仗着太后的话,来奚落晨露,实在是太过无耻   晨露微瞥了众人的反应,心下暗自发笑,也不再说什么   云萝此时风头出足,在众人的注目中愈加兴奋,把侍卫们指使得团团转   轮到一个年轻太监时,他有些紧张,额头见汗,晨露不由注目望去,她目光及处,一眼便瞥见这太监身后的一人,眼中幽光微闪”   居然闹出了人命!   她转念一想,又是兴奋地眼中放光,不顾方才的惊吓,她站起身来,高声问道:“他怎么死的?”   侍卫头领也不胜惊怖,上前仔细察看过,才道:“是咬破了口中的毒丸!”   “这个贼子!”云萝眸中灼然放光,咬牙道,想起自己方才的言语,更是为这一份先见之明而得意   晨露展开一看,眸中晶莹生灿:“这是御笔   她忍不住心头的恐慌烦躁,一把夺过那羽扇,在脚下踏下稀烂   “你又动真怒了……”   晨露笑叹着劝他,自己却也不无惊奇,“他们盗了勘合还不算,居然开始打圣旨的主意……”   她刚听元祈说完勘合之事,再联系这些纸条,隐约觉得,这些都跟栾城那边的战局脱不开干系   “你现在仍是懵懂,我若真要皇帝的手书,又何必派那小太监去偷?!”   太后怒气盈胸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那里幽深黑暗,通往不可知的彼方那人静静等候着她的到来,听完她的要求,叹息一声:“又是这样的事……”   “阿媛,你不能罢手吗?”   “哼,人家都要逼到眼前了,要我束手待毙吗?我要是死于宫中,肯定是半点消息也不露!”   漫长的沉默后,那人终于妥协:“只此一回……”   声音满是苦涩,仿佛不忍说出,但终于换来太后的轻笑   宫中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周浚无奈,只得独自收拾残局,他百无聊赖地收纳着黑白子   晨露望着不远处的玉带桥,正西方向有一盏明灯被置于石樽之内,长放光明,望之但觉河中波光粼粼,两岸垂柳婆娑,只是不及夏日的丰润鲜翠   一道黑影从波光中闪过,千钧一发之际,晨露闪身掠过如暴雨袭来的暗器,树上却又是一个黑衣人,无声息的飘然而下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太后忍住惊慌,将灯挑亮,但见半幅衣衫,已被鲜血浸润湿透,王沛之面色惨白,喘息着看向她   他强忍住全身的悸动,耳畔全是血脉流动的声音,那个多年来午夜梦回,暗生惊悚的名字,在心头涌动,刻骨铭心,由灰烬中重生涅磐,最后化为方才的三尺雪刃,疾刺而来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母后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晨露静静听着,心中亦有波涛暗涌”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他想起平王的母妃,以及先帝在时接连夭折的皇嗣,隐隐知道这些事中都有太后的影子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   “如今局势如何?”   “很是糟糕……”   皇帝示意她看奏折的内容,指着他指甲掐过的一段道:“我本来是为了预防舅舅再调用朝廷的军队,所以让那三个卫所远离栾城,就地扎营,如今事起仓促,他们赶到时候,只来得及接应平王撤退”   “平王他尚无恙?”晨露有些惊讶道   “我的儿,你且过来   皇帝还要再劝,太后却望定了他,苦笑道:“我也累了,让清净一下吧   “他也劝你不要退隐,并非全是冷酷无情   那个吐血而死的信使,已经是他遣来的第三批了,若是再不能得到朝廷的援助,恐怕连他自身亦是难保   “可平王殿下也曾有谋逆之举……”有阁臣嗫嚅道   “兄弟阋于墙抵御外侮,眼下也顾不得计较他的罪过了,总是先帝苗裔,不能见死不救   栾城今夜看不见星辰,只那一弯孤月,淡淡照着黑石城墙,城楼上悍卒围绕,分两班警戒歇息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   夜中颇有凉意,有士兵抱着长枪,已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平王左右将他踹醒,正要以军法严惩,平王却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打二十板,将功赎罪吧!”   他站在城头,对着疑惑的身边亲信道:“你道我素来御下严威,如今却心软了,是吗?”   “如今敌强我弱,王爷为了保存每一份实力,所以破例?”   “什么每一份实力?!”   平王讽刺在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响起,竟有沉郁凄凉之感   平王却不见满意之色,只是叹道:“哀兵必胜,但愿这一次,古人所说的能成真”   这时身边有亲信来报,“朝廷的旨意下来!”   “哦!”   平王惊得一颤,可帝室贵胄的那份天然孤傲,以及对皇帝的忌恨,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大约有两万余人,约五个卫的建制   “岘昆行宫北临平州,东倚云渡口,背后又有中原大地作依托,稍一拾掇,便又是一局活棋,既使鞑靼军占领了平州,也是胜负未定之理”   “看来皇上心中早有乾坤,我也不必多话聒噪了”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晨露回以沉静一笑,垂下眼,尖利的指甲刺入肉中,亦无所知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云嫔由手中的丝巾中,取出叠成小方胜的信笺,皇帝展开看了两三行,已是目光炯炯”   岘昆行宫的花园,阴凉清爽,夏日前来避暑是最好不过了,如今已是秋意初起,却实在觉得凉爽有余,舒适不足   “她要我们提防母后……”晨露揶揄道:“若你是对林家下手,她们定是站在同一战线上,可若是太后想要对你不利,她却要斟酌了——真要你失了这宝座,她也就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了!”   元祈叹息一声,想起皇后,又是以伤,又是警惕——   她本是胸无城府的纯真女子,如今变得工于心计,竟连自己的姑母也瞒了过去!   “皇后此举,且不说动机,却是隐隐向你示意了立场,只要她后位不失,她未必要跟太后一条道走到黑”   晨露想起林媛那胜券在握的和蔼微笑,又是一阵冷笑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   时光如白驹过隙,当年捉迷藏的孩童之一,如今,就要在此输掉最后一局了   “四弟平日里狡诈如狐,阴险如狼,临死居然还搏个殉国的名声……”   他似赞似讽,一时心上万般滋味杂合,唏嘘了半晌,才放下了奏报”   静王有些怜悯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些府兵是侮杀他妻子的罪魁祸首,于是安慰道:“他们都已魂归幽冥,你也不必执着过往的仇恨了!”   “这是什么世道,奸淫掳掠的歹人竟成了英勇守城的勇士!”   裴桢咬牙道,恨意郁积于心,脸色一白,竟是哇地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巡哨的兵士目前阻拦,晨露虽有王命旗箭,却也不愿多生事,转身便欲回转,却听身后有人笑道:“既然来了,何不入营一叙?”   回头一看,只见周浚玄衣重甲,气度恢弘,含笑站于道旁   “仍是观望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   说完,瞥了静王一眼,静王何等精乖,立刻便心中雪亮,于是笑道:“天地可鉴,这次事态危急,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插手”   “但愿你知道好歹,不要误人误己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皇帝细细看过地图,又沉吟一阵,毅然道:“好,朕将此事托付与你   绿荫之下,她素裳翩然,清冽幽静,仿若仙人,只那一截雪白玉臂,因极度的愤怒而紧绷着   穆那王子撕下一架羊排,正啃得舒畅他年方二十,如其他贵族一样,喜爱中原的衣食,但对本族的习惯,却也未排斥   他带着两个等候已久的侍从,正走到大门口,却听身后主院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女音,凄厉中带着绝望和惶恐——   就算是强逼逞欲,也不会有这等骇人的声响……   林邝正在踌躇,又听穆那气急喊道:“快来人!”   王子的亲信早已涌入,等林邝带人入内时,只见到床榻上,染满了鲜血   好不容易,有人摸索着点起了灯,却在刹那惊得面色煞白,穆那王子面色发黑,竟直挺挺地僵死在床榻!   在短暂的不敢置信之后,众人发现,林邝和他的从人,也已经消失无踪   他若有所悟,已是吓出一身冷汗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林邝脸上露出彪悍的神色,微一点头,便急急转入军营之中,合拢汇集的卫兵,潮水般的涌来,将这百余骑横挡于营外”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的怒火,低声说道   “别哭了,你哥哥在天上不会寂寞的,有很多人,会去陪他!”   这声音温柔而清淡,让那孩子破涕为笑了   他又是妒忌,又是愤怒地想道:周浚那个粗鄙武夫,怎么会乐意为朝廷卖力?!   正在乱烘烘想着,身后那追击的官军,已是清楚地可以看见眉目了——   尘烟纷嚣中,那清冽剔透的黑眸,含着诡谲的冷笑,直直射入他的心中!   那就是皇帝宠爱的晨妃吗?!   他倒抽一口冷气,想起传闻中她的厉害,不禁头皮民发麻   “为何要这般冒险?!天朝没人了吗?”   皇帝气得语无伦次,瞿云正在一旁等候消息,他看着不是事,使了眼色让周浚先退下,等到室只有两人,他才劝道:“她如此作为,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臣妾见皇上夙夜辛劳,给您熬了点莲子羹”秦喜甘斟酌道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阴森腐朽的城狱中,她穿了件曳地宫裙,幽紫绸衣上,绣着迷离的鸾凤隐纹,眉宇间清冽高华,仿佛一团晶莹剔透的,将这黑暗照亮”   晨露嘲笑着看他:“到这等田地,你仍是不死心啊,林邝!”   她的微笑隐藏于昏暗之中,虽然清脆,在林邝听来,却别有一种幽寒韵味   晨微笑着,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她款款行来,仿佛游走于忘川之畔的幽灵,林邝颤抖更甚,连呼喊都发不出声来”   他提起乃姐,话音中仍是不免怨忿   “襄王虽为俘虏,却是逆乱之首?”   晨露知道他担心什么,抬头微微一笑:“我没有杀了他”   “周浚与我有约定,此人由我处置,是生是死,你们不必挂怀”   晨露感叹道,伸手接住由城中飘来的落叶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半晌,有人率先喊道:“左右都是死,拼死也不放鞑靼人进城!”   仿佛被这气氛感染,其余也振臂高呼,广场上顿时带上了破釜沉舟的悲壮和决然”   周浚胸有成竹,笑容中有一种神鬼易辟的自信   他虽然不在京中,却因皇后的书信提醒,早在京中布下了天罗地网,盯牢了静王和太后的动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忽律唇边绽出一道微笑,暖如绚日,“天朝皇帝的妃子?!”   “是,听说这城中事务,皆是由她执掌,周大将军的属下,也都要听命于她   经过院门时,守门的侍卫跟他开起了玩笑滚木从上坠落,云梯被掀了又架,带着火焰的弩箭在城头飞越,城砖的缝隙中流淌着永不歇止的鲜血   鲜血的气味从地下升腾而起,在日光下一蒸,越发阴森浓腥”   忽律冷冷一瞥,让他楞在当场:“这里不是极北雪漠,而是中原西部,你想让大军生出瘟疫吗?”   他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于是问道:“天朝妃子的人呢?”   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人回道:“好似看见她随溃军撤入城中   这份寂静,却透着诡异和惊怖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五章 诱饵   满城军民人数甚多,若全在街巷中,不可能不露痕迹”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素来懦弱的庶民,也和守军一样杀红了眼,他们清醒地知道,穆那王子的死,需要全城人命来殉葬,再懦弱的羔羊被逼至绝境,都会反噬到底!   喊杀杀和惨叫声不断地追逐而来,血腥与铁臭愈来愈浓烈的拥在鼻端,鞑靼军首次感受到修罗地狱的模样   她雪白的面庞隐没在阴影中,一双寒星般的眸子灼灼生辉   沉重的城门被擂响,如此挑衅,让鞑靼军忍耐不住,忽律回身示意他们安静,看着晨露的眼中带上了讥诮,“难道我象是贪生怕死之徒吗?”   “你不是   两人并肩而行,仿佛是最亲密的友人,一齐步出城门,他们的身后,潮水一般的军队,又开始了通往彼方的迁徙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鞑靼将士们顿时一阵鼓噪,有凶蛮的,已经不客气地破口大骂起来   城墙上遥遥传来惊呼,依稀是沈参将的声音,他遥遥观望,见忽律居然不死,再也忍不住心中惊怖   “只是当时已惘然”   一只苍白细腻的玉手从他手中抽走书信,晨露展开信笺略略一瞥,已知端倪   “鞑靼人撤退的消息,很快便传开了吗?”她如此问道   她声音不大,却仍是不减昔日威仪,刘大学士顿时面色如土,战战兢兢再不敢开口   “林邝自绝于列祖列宗,叛国谋乱,乃是林家最大的罪人,你怎么还是满口襄王襄王的叫着!”   她喘着气,咬牙切齿道:“他生也好死也好,自有皇帝明正典刑,又与我何干?!”   刘大学士素来以她马首是瞻,这回碰了这个硬钉子,只得带了满面晦气离去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   “娘娘,胭脂要咬掉了   灯火将室内照得白昼一般,‘啪’的一声,一道灯芯爆花,惊得太医手中一颤,险险将针掉落   “银针最能试毒,因它遇毒会变成黑色,是吗?”   “万岁圣明   “银针变黑,那定是遇毒无疑,可有些毒物,却是生性奇特,会让银针变得微黄,甚至微白,这一点,晨妃曾经当趣谈一般,跟朕讲过”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皇帝阴郁道他看了秦喜一眼,问道:“是谁荐了此人到太医院来的?”   秦喜记性绝好,微一犹豫,道:“是靖安公府上的管家   “天下大喜,我高兴还来不及,有什么好烦心的”   太后见他语意闪烁,只当他又想说皇帝的不是,于是笑道:“你皇兄这次是福泽深厚,如今蛮夷尽退,天下海清河晏,都在感念他的恩德呢!”   静王却是仪态如常,恭敬微笑道:“圣天子百灵保佑,确实政治领导,只是可怜了舅舅,螳臂挡车,如今还不知是个什么凄凉光景呢!”   太后是是忌讳这个,闻言冷笑道:“他自作自受,与旁人有什么相干!”   静王却恍如未闻,淡淡道:“母后也很担心他吧!”   太后见他如此悖逆,正待发作,却仍是敛住了,冷声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母后,在儿臣面前,您不用再托词掩饰了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   “皇兄若是有个万一,无身为亲王,那九鼎之重,也可以问上一问吧!”静王首次公开透露了他对御座的野心殿中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太后用瓷盖拨弄茶盅的声响”皇帝安抚道,说了事情经过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晨露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我们当然不愿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她的声音伤感微渺,带着玄奥难懂的意味,在这秋夜中丝丝入脉   第二日晨省,帝后联袂而来,叙话闲谈之后,太后正要回后堂,皇帝却紧赶两步道:“母后……”   他上前小心搀扶着,笑道:“昭云宫毕竟太过偏远荒凉,母后万金之躯,还是搬回慈宁宫为好   皇后在旁看得真切,连忙取过侍女手中的曲襟长袍,小心披在她身上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王沛之笑道,仍如往常一般,风趣而洒脱”   “究竟为什么大家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一年来内忧外患,难道还没受够吗?”   孙铭勃然大怒,嘶声吼道,连口中也泛上铁锈般的血腥苦味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王沛之微笑道,那一抹笑容,温和而忧伤,然而隐忍决绝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晨露目光一凛,起身道:“我们一起去看看   太医们匍匐在地,身若筛糠,谁也不肯开口她目光一闪,看着医正求恳感激的目光,继续道:“脉象虽然平和,却内火虚寒,腋下三寸有些微淤青”岳姑姑在旁颤声道   医正这才恍然大悟,颤抖着指定了她道:“微臣是隔帘诊脉,就是请这位姑姑为娘娘验伤的   寂静得令人发颤   皇帝霍然转身,凝望着她,仿若针刺心房,他痛得一个激灵”她缓缓摇头   “林邝,如今你总该知道,你姐姐除去你的决心有多么坚决了吧?!”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九章 酷刑   幽暗的书房里,窗纱都被密密封住,奇形怪状的墙壁虽然颜色剥落,却更添诡异   “这间是原先的天宸宫吧?”   林用手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嗡声嗡气地说着   “从这里,用刀划个口子,再灌入水银,瞒瞒地剥下,一套完整的人皮便能取下……”   “你别发抖啊,我还没说完呢,那时候,你还没死呢,只有一个粉红的人形肉团在地上翻滚呻吟,我再在上面细细撒上蜂蜜,无数的蚂蚁就会——”   “别说了!!”   林邝终于崩溃了,他剧烈颤抖着,瞳孔几乎涣散!   “我还没说完呢!”   晨露微笑道:“我在地狱二十六年,孜孜不念的,就是把你们林家人挫骨成灰,撒到十八层地狱里!”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章 遗旨   林邝无力地呻吟着,仿佛被那目光中的锋芒所摄,再也无法解脱他垂着头,喃喃道:“不关我的事,是林媛设计的?”   “可我目前,无法找她的晦气,只有你,近在眼前   是谁?   她第一个想起太后莫测高深的微笑,却又自己否定了   静王!一定是他!   此人虽然面事微笑,却是条不折不扣的毒蛇,他对皇位觊觎已久,若是皇帝无子,他便是当然的皇嗣,若再从中动些手脚   “这是天命,谁也强求不得   “天命?”   皇后讽刺地笑了,“晨妃,你信这个吗?”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一章 试炼   “所谓天命,也不过是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晨妃的意思,本宫不太明白”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殿下的意思是……”   师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有些担忧道:“太后狡诈阴险,怕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罢?”   “哼,我早就在她身边布下棋子了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   面对涧青不解的目光,她神情凝重地低声说道:“我记得是前代的京营统帅,是前代上柱国大将军——王沛之”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晨露闭上眼,眼前出现的不是那威势稳重的武将,而是那个嬉皮笑脸的喊‘嫂子’的精灵少年”   晨露微笑着,却转为叹息:“可怜梅妃,有这等珍奇,也救不了她的命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   重重的楼台宫阙,被它照出迷离瑰丽,万千繁华隐没在夜色中,只剩那清澄的琉璃明瓦,被这血色映出末世般的苍凉华丽”   晨露的话,有些意味深长,帝姬想起孙铭,一时又是担心不已   “城门被打开了,有奸细!”   随着这一道声嘶力竭的喊声,局势彻底陷入无法控制的深渊之中“将军!”   侍从在旁耐不住,焦急催促道   孙铭抬起头,目光犀利,稳如磐石“我自有分寸,执行命令吧!”侍从还想说什么,却被他目中神光所摄,于是领命而退   “我就是白起重生,也不敢以如此悬殊的兵力来对战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何来此一说?”   “皇上,不知您是否记得,从先帝开创本朝起,第一任的京营将军……”   元祈见他话题突兀,闭目沉思了片刻,答道:“是王老将军,他于战火倥惚间戍卫先帝,立下赫赫功绩,后来便是本朝的上柱国大将军   “哦?!”   皇帝眸光闪动,显然从中联想到了什么”   孙铭双眉一轩,不怒而威,“我鏖战沙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怕死,当时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须今日?”   “你擅离职守,可否给皇上一个理由呢?”   晨露缓缓而入,听着他话音含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开口道”   他仿佛很是为自己的答案而得意,回头对着自己的僚属扬声道:“奸佞挟持了皇上,我们定要为国靖难   “这……”   那将领顿时惊慌起来,很有些手足无措,他也是从上级口中鹦鹉学舌来的借口,如今要他说个明白,却实在是难为他了”   这一句实在有理,所有人都不由点头,暂时打消了疑虑他望着地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那一道雪缎纤影”   王沛之声音坦荡的,继续道:“这些冤孽,都是我年轻时候造下的,午夜梦回,仍会汗湿重衣,心如刀绞   一旁那年轻将领终于开口了,“一旦有变,将士们是听我们的,朝廷如果担心我们谋反,尽可以先派人将我们的家人看管羁押,我先说了,我家在燕子巷……”   其余几人也纷纷开口,爽朗地报出自家底细”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你进了王沛之的府邸,他不在家中是吗?”   太后打破这一沉寂,低声问道   京营,终于到了京营的到来,终于把静王从窘境中解放出来,有王沛之在,太后这张牌终于能发挥效力了!   “你先回神武门吧,这里有我   晨露瞥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挟持的太后,下一刻,她微笑着开口   晨露回身微一示意,只见外层重重涌出无数刀剑甲胄齐整的将士,将京营入宫的这一镇人马完全包围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晨露微微一笑,居然没有动怒,乐得在一旁冷眼旁观”   静王冷笑不语,清漠俊美的面容上现出一道扭曲的阴霾,他手下更加用力,让太后发出凄厉的呻吟,“看样子,我是走投无路呢?”   他苦笑道,扫视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人群,眼角因兵刃的寒光而微微眯起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晨露闻言眸光一盛,很有些惊愕,但她瞥见四周的京营以及禁军将士正在侧耳倾听,顿觉时机已到今除其皇后玺绶,黜其尊号,永禁昭云宫中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太后,这是先帝的旨意,您受了这场惊吓,还是先回昭云宫休息吧!”   秦喜上前恭敬搀扶道,亦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什么先帝旨意,分明是伪造的,皇帝不忠不孝,竟敢弑母,居然还假托先帝名义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二章 陨落   从将士中爆发出一阵微微鼓口声,晨露微微冷笑,开口反驳道:“那道旨意,原本是先帝交给惠妃秘密收藏的,当时消息走漏,惠妃宫中一连遭到她几波刺客的急袭,她情急之下,只能将圣旨交给林邝保管”   “林邝是我家门败类,他的话也可相信吗?!”   太后冷笑着,仍是冠冕堂皇道   平日幽深平静凤眸中宛如盛了两团火焰,灼热而凄厉   “阿媛,你不能再这么错下去了   一道矫健柔弱的身影从宫墙上跃下,以手中弩箭再次射杀两人,负起静王就转向疾奔   他咳嗽着,口鼻间也溢出血来,因这一猛力动作而瘫倒在地,瞳孔也开始扩散   但此刻人人自危,都怕与乱党粘上关系,谁也不敢在这时候拂逆皇帝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晨露露出一道微笑,凄婉,然而宁静,随即睁开眼   太后费力看去,却见来人只着一袭白衣,雪一般的面容几乎溶入荧荧烛光之中,双眸却是幽黑空寂,瞳仁中那深不见底的一点,竟让她生出无边的悚然   大雨倾泻如注,硕大的雨点敲打琉璃明瓦,飞檐下铁马在叮当急响,奔腾轰鸣好不热闹   “是我   轻软的锦绣衾褥因着太后的狂乱而满榻散乱,她不停咳嗽着,身不由己地朝身后蜷缩发出低低的呻吟”   氤氲紫烟又起,即使是指甲掐入的痛楚,也逐渐消退不了眼前的鬼魅,太后颤抖着手手腕颤抖着用力,清芒一闪,血雾暴起,眼前的一切便逐渐黯淡   宫室轩敞空寂,窗外的禁城黑影幢幢,灯烛带出一点殷红,一丝丝融进浓浊的黑,终于不见影迹更漏的声响被那喧嚣大雨遮盖,只有那廊下的铁马,清冷冷地一阵脆响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六章 心释   晨露坐在主位,淡淡瞥了她一眼,笑道:“恐怕皇上不会想见你的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你说什么?”   清雅淡漠的声音,在灯下听来,带头绝大的风暴与压迫”   “好,好,这才叫一个得遂心愿,求仁得仁!”   晨露放声大笑,声音无比苍凉愤懑,“林媛,你终于逃过了应有的报应!”   她茫然地失魂落魄地起身,喃喃低语道:“你们都以死亡来逃脱,那我的恨,我的怨,要如何开释呢?!”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七章 画皮   皇后被废后,有御史言官上奏,弹劾其父靖安公有一条大罪,二日后,靖安公府邸被查抄封禁,显赫一时的外戚林氏,终于在叶落之时消尽了它最后的一丝气数齐融却是心中有数,上了一道密折后,皇帝仍是不发一言,却是大加赏赐,于是齐融胆气大壮,略微指点了几个门人弟子,便有雪片一般的奏折飞入帝阙,齐口称赞晨妃温良贤淑,可晋中宫之位   皇帝见她露出笑容,心中不禁一荡   “裴桢,他来做什么?”   皇帝对这位痴情而机智的青年官员很有好感,于是破例宣进秦喜站在玄铁门槛边,竭力朝里张望,却在对上皇上的眼后,惊得几乎夺路而逃”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你在说什么胡话?”皇帝怒道”   蓉儿完全沉浸在恐惧之中,她越说越害怕,想起幼时听过的聊斋故事“画皮”,不由得全身颤栗,尖叫一声就跑了开去“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可以解开她的心绪了!”她无限凄楚地哽咽道   “可惜了今上,他倒是个英明有为的皇帝,对小宸也是一片深情,如今小宸满腔怨毒只能报在他身上了!”   瞿云心中不由一痛,口气也转为沉重,毕竟是十几年君臣,他实在不忍看着皇帝懵懂地走向不归的死蜮   她蓦然起身,对着瞿云郑重道:“我想进宫去,萱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你进宫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查暗访”   天气逐渐寒冷,冬日已悄然到来,终于到了册立新后的吉日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清敏百无聊赖之下,在各处闲逛,如此耽到黄昏时,她到了一处有铁栅栏的院落,却见地上灰尘积了厚厚一层,落叶和淤泥淹留其间,墙角却有一人披头散发地蜷缩着,手中拿着树枝,在地上不停地画着什么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皇帝饮尽后,把玩着手中玉杯,见其上有隶书铭文,于是低声念道:“九陌祥烟合,千香瑞日明”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皇帝悚然大惊,正要后退,却发现全身酥麻,无力动弹”   “可惜,裴桢早已报知了朕   然而他丝毫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收了泪,微微踉跄着持剑逼近   剑尖到了胸膛,在穿透衮服的那刹那,晨露的手停滞,她手下颤抖着,却怎么也刺下下去御花园初见时,他睿智清朗地微笑,静夜宫檐上,两人并坐观星,那一缕长存不灭的笛音……   滔滔河水中,那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宽厚大掌,封后前夕,含笑看自己青黛初描的安宁喜乐……   “住手!”   殿门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撞裂,电光火石的瞿云直冲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手中佩剑掷出,将短刃撞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世人皆视我为君,惟有你可称知己,却原来……”   他声音并不愤怒,却带头尽绝的疲惫和恍惚,仿佛心已死,人已看透,再无相干   朱雀大街的左侧,便是国钦寺了,此时虽然夜色已深,却颇为热闹,寺中正在放焰火,善男信女们各个合十为礼,十分虔诚”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   封后那晚的一场惊变,让乾清宫的主殿被破坏殆尽,皇帝讳莫如深,只是吩咐人修整了事   “母亲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跟父皇扯上干系吧!”   他对着瞿云淡淡道,后者见他眼中的悲恸,一时亦是叹息不已   皇帝那一夜,直直立在殿外,任凭风雪将他全身覆盖,却也不动不语   艰难鏖战之后,终于在冬尽时大胜而归,皇帝面对谀词如潮,一时兴味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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