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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2期启明轩特码波色玄机-2018年24号曰82期开什么生肖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4691 作者: 
 

她用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却想不到他回过头来,望了她一眼,那眼光复杂之极,似安抚,又似解释,但泪红雨已把眼光垂下,默默的望着脚下的那一抹青草,如今的她,真感觉自己如脚下的青草一般 画眉本以为这暗器再厉害,射出来的,只不过是短箭或毒雾,这两样,他的红带营的人早有准备,却想不过,这团东西飞散开来,发出嗡嗡的声音直向自己的人马攻去,他这才看清,这团东西,原来是蜂群…… 有几只飞到了他的身前,他两手一夹,那只山蜂在他手上扭动,只见这只山蜂不同于一般的蜂,身形极大,浑身黑中带青,尾刺既长且利,几只扭动,差点刺中他的手指,他把真气灌注于手,两指一夹,那只黑蜂应手而死wap 画眉一边与宫熹相斗,却越斗越惊这‘折辱’一词用得的确不当,应该说西宁王受到‘折辱’才对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泪红雨见他神色淡然,漠不关心,早气得七昏八素,哪里听得进去问道:“王……夫子,你为何如此气小雨,为何不告诉她真相?并不是你把她送到西宁王手上,而是西宁王查到一些山村的蛛丝蚂迹,特意带了人马捉了她走?而你之所以挡不住金针,是因为那八千岁不但向她射出一枚金针,而且向你射出一枚更细小的银针,让血行停滞,如今还在体内,未逼出来?” 宫熹摆了摆手,道:“银三,你知道的,如果她受不了这重重的考验,变得理智冷静,心静如冰,那么,当她记忆起前尘往事,不易于一场劫难……” 银三听了,沉默良久:“夫子,对小雨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一些,从小到大,她就……” 宫熹淡然道:“我虽然一年四季不常在村子里,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要你们多给一点挫折她,却往往阳奉阴为,这种隔靴搔痒地教训,又怎么能让她加快成长?” 银三知道,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宫熹的替身在村子里,这也是为何宫熹并不亲近泪红雨的原因,以泪红雨地鬼灵精,接触得多了,她自然会发现哪一个是宫熹的真身,而哪一个却只是宫熹的替身,他心中为泪红雨感到阵阵心痛,喃喃的道:“小雨冰雪聪明,有谁忍心……” 宫熹道:“所以,我才要自己动手,将她放出去,只有走出这个村子,她才会快速成长,要不然,那场磨难……” 说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忧郁之色,银三知道他担心什么,只在心底暗暗叹气 她正哭得兴起,感到世上所有的人都抛弃了自己,忽听到狗叫声起,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直窜了上来,扑到她脸上,口水与舌头齐上,见有空白的地方就舔,她睁开朦胧泪眼,见那只许久未见的小萝卜头狗不知怎么的,趴在自己肩头,正伸长了舌头在自己脸上磨擦,安慰自己呢,那小狗瞪着一双如琉璃一般的眼睛,望着她,边望边舔,她感到脸上痒痒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居然呵呵一笑:“还是有人记得我的,不,有狗……” 她一把抱起那小狗,放在肩头,雄纠纠,气昂昂的,踏步往前走,一扫以前的阴霾:“小绒球啊小绒球,我就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对,就去最近南福郡,没人睬我,我还不睬他们呢!” 看来,泪红雨的确是有点自得其乐的精神的,她的小孩心性未除,到底年轻,伤心的情绪如过眼云烟,转眼就忘,即便只有小狗作陪,也高兴得如同有八台大轿让她坐,有几十人前呼后拥陪她逛,看来,夫子的冷静理智泪红雨养成计划可要挫折重重了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101Du 第二位随从从对伍中出列,同样的,他也是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的汉子,泪红雨发现,冰蓝王子的随从身材高矮全都一样,看来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高比冰蓝王子高了不止一个头,身材高大的王子如果站在他们中间只不过是一把刀形的纸而已……” 泪红雨心想,难怪他拔刀拔得小心翼翼 冰蓝王子笑望泪红雨,道:“我这两位随从,银箭,纸刀,你都见识过了,还有铜头,巨力,不知你是否还想见识?” 泪红雨暗想,这两位的本领这么大,自己就算是下辈子投胎做男人,估计也没有他们的本事,后面这两位,一个铜头,一个巨力,很显然,是指一个头坚硬无比,一个力大无穷,她摸了摸自己地头,没有一处有坚硬如铜的迹象,她暗想,看来,只有在巨力上想办法了他看到那个小乞丐脏得看不见容颜的脸,头发纠结,衣衫破乱,更加肯定,这个人不可能是她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巨,巨力都做得到!” 他的口音奇特,说起中原官话来洋腔怪调,一字一顿,难怪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一声不出,原来,他们并不怎么会中原话 泪红雨地心扑扑地跳着,暗骂自己,在西宁王面前都可以嘻笑怒骂,扮鬼扮马,怎么对一个初识的人,反而仿佛失了方寸?可是,她却始终不明白,自己自见到这冰蓝王子开始,时不时产生地奇特感觉来自何处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重又走到冰蓝王子的身边,道:“大哥,从此以后,小弟我就跟着你了,你放心,我绝对是您极为合用的随从……” 心想,还好带了夫子制作的这个探金引,本来的是用在打探某一处狭小深洞之时,前端装上勾爪,用来勾取深洞之内的东西的,想不到被自己用到了这上面,倒非常合适为何你这么想?难道你对他无意?” 那冷玉一声苦笑:“小蝶,就算有意又怎样道:“小世子,你也别气了,当心气坏了身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齐临渊再也忍不住,转过身来,道:“雨姐姐,你放心,我不会将你的事乱说的……” 他的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尴尬,这是他第一次叫人家姐姐,可叫出口之后,却是如此的顺畅,仿佛放下了那别扭的情绪,以后,再也不用特意的以她为敌了,其实,他的心中对她早已没有了敌意,反而,自上次从米世仁手中脱险之后,莫名的,还有了一些好感,可他却始终不愿承认,见到她,也忍不住冷嘲热讽,今天,他终于吁了一口气,说完这句话,急匆匆的拿着那支竹筒向外走去,出门之时,还差点撞了门框 泪红雨暗自思量,看来,染了病的人仿佛头脑不太清醒,变成了野兽一样,连打开房门都不会,只会伸爪,直通通的往前走,倒真有点像一具丧尸,想起丧尸,她自然又想起南福王僵直的脸色,不由得深深打了一个寒战,心中有几分后悔,心想,自己来的这个金碧辉煌的王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怎么这么让人恐怖呢? 那个救自己的黑衣人,又会是谁?那一双眼睛,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几乎要呼之欲出,可是他的眼睛却是黑蓝之色,而且,他没事跑去救一个小随从干嘛?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王子与宫熹 红雨想了半天,终于问道:“那么,这位姐姐染病,与你们的南福王同床?” 小蝶沉默的点了点头,看见泪红雨黑菜的脸色有些红润,神态尴尬,一双极大的眼睛却骨碌碌的滚来滚去,显得可爱之极,小蝶虽处于惊恐之中,却也忍不住一笑,笑过之后,却心酸的长叹一口气:“所以,如果王爷招我们哪一位侍寝,我们姐妹就仿佛入了刑场一样” 泪红雨听出她话中之意,奇道:“小蝶姐姐,难道说,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得这样的病?” 小蝶点了点头:“对,要不然,我们南院的姐妹岂不一个个全得了病?” 泪红雨听了,心中悚然,难怪这群女子如此的惧怕,她们侍寝之前如果能确切知道当前的危险,有时候反而能放开心怀,但最让人恐怖的是不知道前面的危险几时降临在自己头上,整天提心吊胆,以为没有危险了,却不知某一个时刻那危险就降临在自己头上,心情整天上下忐忑不安,这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恐惧,才是最让人崩溃的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时不时轻吻上那名女子的面颊,泪红雨余眼望去,初初感觉这幅画面香艳暖昧之极,但再一望过去地时候自有一幅不可忽视的威仪,他道:“只要那幅雕像在南福王的手中,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引发他内息紊乱两只眼睛之中 泪红雨再一次后悔莫及,心想,这小鬼鬼精灵,一不小心,让他抓住了自己地弱点直至那扇厚厚的门关上,太妃娘娘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了疲惫之色,由齐临渊扶着 泪红雨原以为穿过了长廊,就会到一个房间或正堂,却没想到,过了这个长廊,却又是另一个长廊,而这个长廊却慢慢变窄,原本三人可并排走地长廊,变成了只能两人通行,齐临渊想跟老太妃并排而走,泪红雨忙把他的衣袖一拉,他一迟疑,老太妃拄着拐杖走在了前头,他回过头一望,泪红雨小声的道:“小世子,太妃年纪大了,如果有什么情况,她可保护不了你,来,跟姐姐我走在一起,让姐姐保护你……”说完,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诚恳地向他眨眼” 老太妃知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看起来虽然弱不禁风,可她地狠辣与狡猾却是天下少有,如不然,以自己的精明,也不可能被她玩如鼓掌之中这么多年了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她不是第一次饮,许多年前,她就饮过这种酒,她一阵怔忡 凌罗淡淡地道:“各位,这百花宴,我可难道请各位一回,难道你们一定面子都不给我?何不快快尝试一下?” 泪红雨对酒感兴趣,可对这百花却一点兴趣都没有,更何况有些看起来鲜艳古怪,像极了药书上讲的某些毒花可凌罗这老妖怪却口口声声直指自己,认为自己就是她的仇人,而且仇深似海,可能有夺夫之仇,可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可是在山村长大,至今尚未成婚,连心上人都没一个,更加不可能与她争夺某男,不由疑惑的道:“你弄错了吧?与你有仇的,绝对不可能是我,是与我长相相似之人吧?莫非,你与我那从未见面的老娘有仇?”她不由幻想起来,自己的娘亲美如天仙,眼波流转之间,不经意之间,就把这凌罗的老相好勾了去,又一个不经意,就生下了自己,她不由得长叹,上一辈的恩怨,莫非要下一辈来承担?她正伤春悲伤,沉浸于戏文里常有的恩怨情仇之中不能自已,颇有点身上肩负如此重的恩怨,可自己还是泰山崩于前而眉毛都不动一下的势头,眉头皱往一处,嘴唇轻轻的翘起,眼神变幻莫测绝不被温柔所动”她的神态既得意又忧伤,偶尔望一眼泪红雨仿佛与她有刻骨的仇恨,泪红雨既使不抬头 她不禁摇了摇头,又再摇了摇头” 凌罗见他们两人相偎相依,早就嫉恨欲狂,又听冰蓝王子讲,让她来这里只不过是为了治疗她的失忆,心中如万蚁咬噬,恨恨的道:“普罗啊普罗,你别妄想了,使用了来世水的人从来没人能恢复记忆的,这也是不能通过幻影阵的原因之一,本来我们是天照地设的一对,可你却选择了她,这个莫名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女子,而我却只是你的一粒棋子,看来,当年我做得不够彻底,今天,我可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冰蓝王子却充耳不闻,只是凝望着泪红雨,见她娇唇如滴,眼神迷茫,如雾中迷路的小兔子,心中微痛,多年来,她还是记不起前尘往事,而自己却见她一天天的长大,由孩童长成少女,她却尊自己为长辈,望着她的娇躯而不能触撞,她从来不知,自己有多想她,想到每天晚上浸在冰泉之中,真想让冰冷的泉水把自己冻成冰,这才能抑制住自己会伤害她,如今她的娇躯柔软的贴着他的,红唇微启,眼神迷蒙,他再也忍不住,俯首向她的唇吻了过去,这一吻,开始了却不能停下,他辗转吸吮着她嘴里的甜蜜,把她的身躯紧紧的贴在自己身上,仿佛要把她隔化在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感觉到她的挣扎与困惑,却不想放开,他用舌头顶开她的双唇,在她甜美的嘴中寻找着她的香舌,与她的香舌纠缠缠绕,已经十年了,他没有触碰过她,甚至连她的手,都不敢去握,就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上次救她,对她产生身体的触碰,都让他情不能已,他感到自己的身体热气升腾,下身起了变化,不由得把她的娇躯贴向他的下身,只有她的娇躯贴近自己,感觉到她的柔软,才能稍稍缓解一下那里的肿胀那倒真没有,每当自己进屋地时候,不是她们已穿好衣服,就是在沐浴,自己听到的,也不过是从屋内传来的只言片语引得人食指大动,他轻声道:“吃一点吧,你好几天没吃了……” 泪红雨抬起头来,眼波闪动如阳光在湖面的反射,她望着他,这个时候腼腆如农家少年的他轻声道:“你扮地普罗一点都不像……” 米世仁手一颤差点打翻了那只碗,眼中狂风暴雨一闪而过:“可是,你却知道,那场打斗却是真的……” 泪红雨笑了笑,眼睛依旧笑得眯了起来:“不知道八千岁到哪里找到沙漠与千年兰?还有那酷热之极的环境,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只可惜,唯一的破绽就是你自己……” 米世仁苦笑一声,无可奈何的道:“也许,在这世上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哄她出去呢 泪红雨在升腾起的雾气中眨了眨眼睛,伸出筷子,在那盘菜肴里面搅了一搅,这才夹起其中一块棱形兽肉,放入嘴中,嚼了起来,直到辣得满脸亮晶晶的,把那块肉吞入腹中,才道:“爽啊……” 见两人不吃,反客作主:“来来来,同吃,同吃……” 米世仁亲切和蔼:“你吃,你吃吧……” 青衣女子温和亲切:“你是客人,你来你来……” 泪红雨哈哈大笑:“你们两个,不是怕辣吧?” 两人对望一眼,平静的道:“怎么会?” 看见泪红雨吃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一种对食物真正的欣赏,他们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米世仁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掩饰一般的饮了一口,他知道,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极小,却是老练敏感,她现在都自己就疑心重重,极为防备,如果稍有不对 泪红雨正思索,这米世仁说的‘他’是谁 她平静的道:“王爷千中无一……” 说到这里,泪红雨很明显的看到米世仁嘴角微微露出一丝讽笑,尽管那是讽笑,可他却笑得美到极致,如果泪红雨不是对帅哥有免役能力(这是被自己的夫子及冰蓝王子捉弄得神经强了的后遗症),估计被他这笑迷花了眼,周围两名侍女明显地红了脸…… 泪红雨道:“这位厨师只怕是吃饱了没事做,连萝卜的樱子与根须都要计较,难道不同的根须味道会好一点?” 米世仁笑道:“具说,这九樱九根暗合天道九九之数,所以才有这个讲究……” 泪红雨完全不相信:“胡说八道,萝卜剥了皮,还不是一样光溜溜地,有何不同?” 她这话太过露骨,让有些人想起了一些不该想的事,米世仁笑得莫名的暧昧起来,两名侍女更是脸红 房门打开,首先是青娘满脸苍白的走了进来,看来没阻止这位小姐追婿,她的责任很大 诚实得他有点不相信,但没办法,他的确要走了你也挖了这么多个了,不如少挖两个,眼看天快黑,月快升,狼快来,肚子快饿?” 齐临渊不得不佩服这名女子在如此的情况之下镇定自若的本领,当然,得忽视她微微颤抖的嗓门一放下,就看见雪白的大肚皮一大块…… 忙又把手指捂住,宫熹在旁凉凉地道:“别捂了,就当看见了一只大白馒头了……” 泪红雨本来就是想在宫熹面前装淑女甚至感觉,西宁王所说,宫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了这里,都有几分怀疑…… 西宁王道:“各位可能知道,京城近几年来,不断发生某些行走山道地人心脏被人无缘无故的挖了去的事,有人说这件事是修罗寻仇,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塞外高手所致,为了练一门魔功你还顺应他地要求,将这些不好的人,调开了去,而替上来的……” 西宁王轻轻的笑着…… 米世仁冷冷的道:“不管是调下来的 对着大堂的那一条路,忽然间灯火通明,一行行身着宫装的女子提着精美的宫灯,相对并排而立,她们鬓发高耸,步摇轻晃,柳腰轻摆地行列而去,莲步轻摇,站在这条大道的两边,这个时候,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来的贵客,真是那位贵客道:“皇上忽然驾临本府,也不知有何要事,本府可没有拿得出手地菜肴佳厨……” 米世仁听了这话,眼中神色如冰晶一般,他明白,西宁王如此说的目地,就是告诉他,自己并没有派人请皇上到来…… 没有请,则是皇上自己前来的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凌罗只听到一半,眼中就泛出泪光,整个人仿佛春水一般了,听他说完,她才轻轻地叹息道:“普罗,你还记得?” 宫熹没有答话,只有微微责怪的眼神望着她,仿佛她不应该这么问一般难道说,人的眼睛不是黑色,嘴唇不是红色?脚踝加上两形容词就美了?这种适用于所有女人的词儿,可偏偏凌罗听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泪红雨又‘靠’了一声,她可以肯定,如果凌罗这时如果像她一样穷追猛打,问宫熹,例如说,她的手上戴上什么款式的手饰,头上戴了什么头饰,是金还是银的,这夫子,肯定答不出…… 她更加可以肯定,宫熹记得的,就是当时是大雾,当时在湖边,当时,凌罗穿了件白衣…… 泪红雨心想,这几样东西,只要不是盲的,稍有点记忆力地,都会记得,偏偏这女人就被他这几句话感动得浑身都发光…… 泪红雨腹徘着夫子,当然,脸上就带了点不豫之色,看在凌罗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她认为,她的情敌,正在吃醋 这个时候,有人在他耳边道:“父王,这笛声,似乎不妥……”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齐临渊 当齐弘渊来到之时,齐临渊避走到后常,直到这里尘埃落定,他才又走了出来不管是用琴声,还是笛声都好,一定要加上内力,才能变成杀人的武器,没有内力的音声拔开了普罗给自己的这个小小的瓷瓶每一个人,都被白衣人的忽然发难吸引住,西宁王利喝调兵拦阻,而宫熹与凌罗仿佛不受这场剧变的影响,两人勿自情意绵绵的和奏着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还发现,这白衣人虽傻,而且自己不吃熟食,但是,他却有一手极佳的烧烤手艺,每天,他从树林中猎得野物,然后烤熟了递给自己,这些烤好的肉类里面,居然还加了食盐,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地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看来,这一队商队是朝塞外走去的,带的,肯定是从大齐换得的商品,而身边的白衣人,眼中也有一种狂热,她甚至看到,这白衣人用嘴唇舔了舔嘴角,她可以肯定,他舔嘴角的时候,想起的,是那心脏的味道,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如果他不是一个杀人狂魔,倒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就连舔嘴角的时候,都那么的美 如作贼一般转了一圈,却未发现白衣人的踪影,正在忑忐不安,怕第二天天放晴的时候,看见一具被挖了心的尸体在烈日下暴晒,却看见有一个人半夜里蹲在地上,不知在干什么,她一惊,莫非是那白衣人吃了心脏在掩盖尸体?一打量,感觉这个身形虽然熟悉,却不是那白衣狂人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居然猜中了! 泪红雨大感后悔,她自己是女人,当然知道,女人是小心眼的…… 狐假虎威的结果,是不大好的…… 那领头人一扬手中的弯刀,四周围的骑兵围了上来 面纱揭开之前,根据以前泪红雨很多次奇遇的顺延,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位绝代美女,就像凌罗,又或者,是一位男扮女装之奇男,但绝对想不到,面纱揭开,却是一位……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四章 慈眉善目 更多一章,有票的,随便投投) 有的时候,平淡就是真,这句话是真滴,所以,千万不要对某些既将揭开的东西抱有不确实际的幻想,所谓的俊男美女不是常常有的 白衣人有时候 正因为倒霉,所以不满 不过算了正当赫连容被颠得直眼晕地时候如果他不回来,她就没必要继续坐在床头假装蒙面侠,对吧? “有人吗?”赫连容不确定屋里还有没有丫环婆子,所以轻轻问了一声,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回应,于是她放心地扯下头上喜帕,果然,屋里空无一人 “道歉?”他突然出手扣住赫连容的下颔,“你害得我……” 后面的话赫连容完全听不见了,一个微凉的柔软物覆在她的唇上,等她反应过来,那人的舌尖已顶开她的牙齿,探入她的口中不过古代袭爵是有规定的,每传一代,爵位便相应降下一级,爵位降了,俸禄也就少了,所以只能另谋出路,转行成了商人,而这一代的未氏掌舵人,就是未少阳 “是因为什么过错才降了你父亲的爵位?”未老夫人穷追不舍 大夫人严氏,虽说赫连容一个劲儿的跟自己说“别好奇别好奇”,但奉茶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打量了大夫人几眼亏大少奶奶还特地做了件大衣裳,瞧这穿的” 那小姐微一欠身我叫严嫣” 这简直是天籁啊! 不晚不晚,时间刚刚好!赫连容马上转过身去,解脱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在脸上,厅中所有人的神情都有了变化,胡氏和杨氏甚至站起身来,不掩喜色地唤道:“三少来了” 正文 第六章 西越莲蓉 果然!赫连容打心眼里鄙视他!什么叫“不用再拘俗礼”?他居然这么明晃晃地暗示自己以后不用“再拘俗礼”?? 大少奶奶吴氏这才开口,“既然三弟开口了,嫂子自然没有意见,二弟妹,刚才的事你也别放在心上才是今天打算开始研习算经呢能早点来帮三少地忙呢能帮上什么忙?三娘你也未免太心急了” “孙媳明白……”看来还是在意啊!赫连容现在倒也能理解未家人的心态了,不管再怎么说,她好歹也是跟皇室沾边的,别管这皇室是大是小、是强是弱,总归还是个“主”,她的姑姐婆婆们呢?是平民,所以才需要下马威嘛,怕将来有一天被自己压在身下 所以,暂时忍耐吧” 赫连容朝碧柳笑笑,“听雨轩就在前边儿了,我自己能回去,你先去吧“你害得我清名尽毁 碧柳地表情有一瞬间地停顿” 赫连容这才放了心,“我起来之前,别来打搅我好容易挨到未时二刻,赫连容鬼鬼祟祟地来到门前听了半天,没听见外头有什么动静,小心地拉开房门,院中也中空无一人,大概都以为她在睡午觉,所以丫环们也乘机偷懒去了 未少阳啊未少阳,你也有今天! 不过未少阳的失神只是一瞬间的事,他一个翻身,已将赫连容反压身下,跟着跳起来离得远远的,脸上的神色已不能用“震惊”来形容,说他要崩溃了还差不多 “我会去的 青姑又来引见,果然,那两位正是未少暄和未少晨,见礼的时候未少暄紧张地跟着站起来,对着赫连容又是作揖又是鞠躬,直到大少奶奶吴氏轻咳了一下,未少暄才又坐下,挠着头“呵呵”笑了两声,流露出的憨态和他颇具英气的外表不太相符嗯?”他又转向身边的吴氏,“你踢我干什么?” 吴氏气结地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假装没这回事,赫连容低下头,紧咬着下唇才控制自己别笑出声来,她这个大伯哥还真是单纯得可爱如果她进门后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凭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就迎来下马三步曲? 下马威、下马菜、现在是下马丫头“怎么了?” 碧桃“嗵”地一声跪在老夫人身边此外还有两个健壮地妇人看那面相也都不是好对付地主可她哪是那俩人地对手 “去合欢阁” 赫连容郁闷得哀叹一声,“你绑错人了,老太太今天刚给未少昀找了个通房丫头,说未少昀喜欢她,你绑她来还有可能成功不说是个人精” 合欢阁的大堂上当即喧闹起来,赫连容看向钱金宝,心里也有点慌了,小声地道:“喂!你不会来真的吧?” 钱金宝哼了一声,只盯着未少昀,未少昀错愕半晌,突然失笑,指着赫连容大笑道:“居然会有人想看她吗?” 咔咔咔…… 这是赫连容最后那根神经绷紧的声音就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咱们也被搅了大半宿,她回来好歹也吱一声,这么不知礼数!听说她被绑去了青楼,这么丢人的事……”不知道为什么,三小姐对赫连容的敌意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减过,赫连容停在门侧,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有了沸腾的征兆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氏又显局促刚才大嫂那么说 赫连容挣扎着睁开眼睛,看到头顶的雕花木床怔了半晌,才抬手擦去自己额上的冷汗,坐起身,发现枕头竟然湿了,耳窝里也湿得难受,眼角的皮肤有些紧绷她昨天说完话回房地时候”未少阳抬起头,“她们的做法我也不能认同,只是……昨天我……”他突然结巴一下,微侧了下头,不自觉地抿了抿嘴唇,“如果昨天我在场,是不会同意碧桃搬来听雨轩的 带着碧柳出了听雨轩,碧柳的话明显比昨天少了,赫连容笑道:“我不会经常发疯的” 碧柳微讪一下,低头在前带路座次大概与昨日相同,只是加了大少三少和四少的位置,大少奶奶吴氏冷着张脸,目不斜视地端于座上,二夫人胡氏见赫连容进了大厅,连忙站起来,未少阳也站起来,“人到齐了,去用饭吧 大厅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动,也没人敢说话,就连多话的三夫人也抿着嘴角盯着大少奶奶,看她如何应对其余十箱都是从西越带来 “诶,莲蓉等碧柳退出门外” “自己吃了?”赫连容这才真正好奇起来你还不满意?” 赫连容充耳不闻不过她从未少昀手里拿回链子” 赫连容好奇地道:“他的月钱有多少?” 碧柳道:“四位少爷的月钱都是二十两,老夫人二十两,大夫人十两,其他的夫人小姐少奶奶,都是五两” 既然胡氏开口了,赫连容便点点头,不过她又道:“娘,你叫我的名字吧,别叫什么二少奶奶了回到听雨轩,未少昀居然已经走了,碧桃一脸欣喜地告诉赫连容她保卫首饰战宣告胜利,也顺便保住了她不太多的月钱 又过了一会,大夫人扶着老夫人来了,老夫人的脸色还是沉着,见着赫连容也不说话,大夫人朝未秋菊道:“少暄和淑芹不过来了” 未秋菊便站起身,一马当先地走到饭厅去 未少昀突然又“诶”了一声,“四妹怎么也没来?也学人发脾气?” 赫连容这才发现未冬雪的确不在场,同样不在的还有那位姑奶奶,可大夫人只提了未少暄和吴氏不来吃饭,对这两人却是只字未提,旁人居然也都没问踌躇半晌终于紧张地开口 赫连容此时才觉得当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子不争气操心,儿子争气又得担心人家对儿子好不好,看着胡氏又叹了一声,赫连容才明白她眉间的皱痕是怎么来的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连十字绣都视为不可逾越的大山的废柴,竟然来学绣花,不是找死么! 还好,胡氏还是比较善解人意的,说天色晚啦,你也快回去罢” 赫连容压根不理他,朝未少阳又故意加重了强调,“回去吧,娘有我们两个就够了” 赫连容也不说话,把盒子递过去,未少昀伸手接过,开了盒子,盒中装着一摞以丝绸和纸裱成的纸牌 “怎么不是从现在开始?”赫连容正色道:“除了刚进房那一刻钟,之后的牌局都是你自愿和我玩的,所以不应该算到赌约时间里,未少昀,你得有些担当才是 又过一阵子被派去胡氏那边地丫头回来每页不下上百字 本来未家自认和府台衙门那有些默契,未少暄的工作水平个人能力都不太适合领什么实缺,也就是在他还袭着的虚爵上再加一个虚衔,在府台衙门里挂个名领点工资就行了,可是没想到,知府大人太给面子了” 进来的人正是三小姐未秋菊,她在未家门口等了两天,也没把她老公等回来,所以也并没有完成当初“不住在未家”的豪言壮语” 严氏皱着眉道:“他在临同府做官,和云宁府离得远着呢,再说他一个五品官,哪里够格来游说知府大人” 厅上众人顿时都好奇地望着赫连容,老夫人更是一喜,“你说的是真的?” “相信奶奶明白韩家少奶奶对知府大人的影响力,如果有她帮忙说项,知府大人一定会改变主意” 吴氏道:“当什么好主意!那韩少奶奶最恨少昀,又怎么会帮他大哥说话!” 赫连容看着老夫人道:“奶奶,我还要继续说吗?” “你你……”老夫人指着吴氏,“你先闭上嘴!” 吴氏忿忿地扭过身子,赫连容这才道:“韩家少奶奶这两日经常来找孙媳,大概觉得我二人同病相怜吧,故而对孙媳有些好感,如果孙媳开口相求,相信会有些希望“不是才叫人来说不出去了么?怎么?她们又欺负你了?” 赫连容摇摇头” 钱金宝摇了摇手” 钱金宝不屑地撇撇嘴,“还是该听我的,动手教训她们两回,她们就老实了,你看看我们家,谁敢管我?” “其实你的脾气也该收敛点,你想没想过,可能就因为家里整天吵吵闹闹,韩森才不愿回家” 吴氏一愣:“清什么帐?” “这弟妹可就不知道了 “他的同意?”赫连容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来,“我倒也想问问他,拿了我的东西,经过了谁的同意!” 白幼萱和钱金宝同时愣了一下,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的东西?未少昀那个浑蛋王八蛋!” 白幼萱嚅动着双唇,“这、这是……” 赫连容看着白幼萱灰头土脸地坐在地上,心中虽烧着怒火,但捏紧的拳头慢慢放松,努力地让自己舒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抬腿离开白幼萱地身子瑟缩一下 赫连容把想法说给钱金宝听,钱金宝瞪了她半天,白她一眼,“我那么说也是吓唬那个浑蛋的,我大哥对武馆里的人管束很严,就算对象是白幼萱,也不会随便发生那种事的 钱金宝扁着嘴不满,“就算我不说她们很快也会知道,当然要先声夺人,骂她们个狗血淋头!” “她们知道是她们自己的事,由我们说出口,就是主动凑过去让她们看热闹 果然,当赫连容说出一切顺利的时候,未秋菊的脸上满是失望,老夫人则喜出望外,胡氏也舒了口气,吴氏则还在气闷赫连容,背书的事让她在未府丢脸丢得不小 箱子里仍是满满的装着一些西越特产,好像并没有少了什么,再打开一只,仍是如此,那只装着草纸的箱子也好好的,当然赫连容并不知道它是不是少了一张或者是十张你不是圣人 可是他为什么不签呢?其实到现在,这个协议签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它根本只是赫连容给自己的一个刹车警示,可是赫连容还是奇怪,他为什么不签呢?看起来对他百利而无一害的事,并且也不需要他再答应未少阳的要求只有钱金宝是务实的,她上前抢过赫连容手中的协议撕个粉碎,警告她道:“以后少弄这种鬼东西!我走啦!” 赫连容又是错愕一下,“你干嘛去?” “我去问问那个浑蛋为什么不签……”她说到最后一个字人已经走到屋外了” “不用了 于是赫连容就放下心来,专心整理自己的私货所以以后不用因为担心我和你二哥而做这些事 “还是谢谢你 其实未少阳没事了,他只是急于打破屋内的尴尬,正想说几句“天气真好”的话混过去,突然还真让他想到一件可说的事“还能怎么样?放心吧见赫连容真没有追问地意思我很想说啊” 胡氏紧张地道:“出了什么事?可是二少又闯祸了?” 未少阳没有回答,吴氏在旁貌似无意地道:“合欢阁找了没有?还有这个楼、那个院的,都派人去找找,要是还找不到,再去赌坊看看严氏又不悦了正巧严氏又提起了未少昀地劣迹” 赫连容仿佛听到了松气的声音,心中暗笑,偶尔来这么一次还挺好玩的为你们添些茶余饭后地消谴话题之前吴氏不是提起要检查古董的事么?一直记着呢,还特地从未必知请来二掌柜帮着掌眼,一查之下真是出人意料,未府放在明面上的古董被人换了十之七八,另外十之二三不是有缺损、就是有瑕疵,显然是人家不屑换走的对府里地东西不熟悉” 老夫人忙叫住他,“还差多少?”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向老夫人摆摆手,“你别担心了会和她有关吗?是给她地? 赫连容犹豫地看着未冬雪看到地依然是这两个字” 其实赫连容并不太想多问,本打算送过来,然后马上离开,但心里嘀咕了几次“马上”,脚下都没动弹,因为未冬雪看起来就是有秘密想和她分享的样子嘛,她就这么走了,不礼貌吧?咳!当然,她也有那么一捏捏的好奇 未冬雪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连忙请赫连容坐下,“二嫂来的时候可有人见到?” “应该没有,不过我来的时候见有个丫头在你门口张望,我等她走了才进来的” “你……”赫连容带些恼意地瞪着他,不再和他说话,上前问那大夫道:“她没事吧?” 老头儿道:“没什么事,窝了口气,一会就能醒了”说着她焦虑地看着赫连容,“冬雪没事吧?是不是我的事……” 赫连容舒了口气,笑道:“冬雪没事,只是家里有些事要忙,大嫂一直让她帮忙,她脱不开身,才托我来看看” 珍娘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她没事就好”赫连容一贯如此,讨公道么,自然要比你惹我的价码高一点点 “什么……”那女子头一回听说这词,又不好发问,为了面子只得耍狠,“我们家和府台衙门可是挂着亲的,你识相一点,护着这种野孩子做什么,惹急了我,别怪我让你面子难看!” 赫连容轻笑一声,她最见不得这种耍狠装硬的人,正要说话,身后传来未少昀错愕的声音,“这是干嘛?” 赫连容沉着脸转过头去,瞪着他道:“你去哪了?把孩子丢下不管!” 未少昀摸不清状况地道:“我去找轿子啊,怎么了?”说着他拍了鼻涕小子一下,“你又怎么了?不是给你买吃了的了吗?又哭!” 那女子眼见对方又添一名助力,看样子真不像一般人家的打扮,心里也有点慌神,抢着开口,“这孩子吃着东西也不看路,撞着我家大宝,不仅弄脏了他的衣服,还差点烫伤他,我就说了这孩子几句,这位夫人就不依不饶的,大宝可是我们家独子,三代单传……” “行行行……”未少昀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他是你们家犊子,后半段听着了,你说你和府台衙门沾亲?诶,我不太明白,那衙门也不是个活物,你跟它沾亲干嘛啊?” “我……”那女子张张嘴,“是、是跟里面的人沾亲” 那女子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无比,未少昀又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拉过赫连容,“这位和韩大人的儿媳妇也是挚友,经常去青楼砸场子的,你听说过她没?” 那女子地脸涨成猪肝色” 赫连容一愣” “不用了!”赫连容生硬地拒绝,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未少昀这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调调,难道之前差点把她气成神经病的事都是她做梦吗?“你们走吧,我再找”虽然有些好奇,但受人所求和主动掺和的性质不一样,未家的人和事,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探听 赫连容后悔极了,刚才手上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这浑蛋分明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鼻涕一号二号甩给自己,真是大意! 眼看未少昀已不见了人影,赫连容却停在原地并没追上去赫连容把今天地经过与她大概说了一遍她一直觉得换古董这事吴氏已经认定是未少昀干地了不过最终她还是跳下马车,与未少阳一起上了二楼” 赫连容倒有些无措了,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未少阳的心情变得不错的样子,上前替赫连容开了门,“你先回去吧,初十那天乖乖地等着,别想开溜” “二嫂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番话来 赫连容将单据拍在桌上,开头的“借据”二字在摇曳的烛火下显得格外刺目,虽然字写得不错,但还是让赫连容感到愤怒,“我似乎并未同意把东西借给你去换赌本!”借据?真是去他老母的! 未少昀不答话,半晌道:“如果不是今天我丢了银票,你的东西一早赎回来了” 赫连容苦着脸点点头,未少阳笑道:“我们走吧” 赫连容本以为说完这话未少昀会跳起来当场翻脸,谁料他只是保持着呆愣的表情半晌,“我好像是你相公 未少阳见了赫连容打了声招呼,“二嫂可舒服些了?” 未少昀也转过头来,目光中带了些惊艳,不过视线却是投向赫连容身后,赫连容刚想扭头去看,就听严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二表嫂的身体可好些了?” 赫连容回过头去,便见一身盛装的严嫣站在门口,鹅黄色的外裳显得她格外可人,瓷细的肌肤吹弹可破,巴掌大的小脸更显精致,眉若远山眼含秋水,正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 严嫣抿嘴一笑,看向未少阳的同时目光偏了偏,随即又低下头去但也并未放在心上而吴氏尽管问了不过她只管答应下来,反正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你说你的,我做我做,应你一声也没有什么损失”赫连容没好意思说她是去找自己,而自己压根本听明白她的意思盖子开那一瞬间,赫连容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该不是那浑球藏在箱子里,想吓唬自己吧…… “啪”的一声,箱盖应声而开,一道黑影蹿了出来,赫连容跟着丫头们惊呼一声四散开来,没听到未少昀的声音,却听到数声狗吠,朝发声处看去,一条黄色土狗站在院中宣泄着它被闷在箱子里的不满我娘说,将来要过一辈子的人,总得合了眼缘才是,虽然于礼不容,但是我娘也是想我将来过得好后来大娘说三哥虽是嫡子,却是过继到她身下的,所以顺着年纪排下去,应该是二哥才对,上报给朝庭,朝庭也并未反对,便让你与二哥成了亲而严氏的想法也十分了然,她不想要一个可能会失她脸面的番邦儿媳,或者说,未家根本不想要她这个媳妇,只是圣命难为,实在是难为她们了 想什么?事情既已成定局,就不必去做那些无谓的猜测,想那些虚幻的可能 赫连容没什么心情说话似的,未少阳随便聊了几句也只有钱金宝搭腔,未免奇怪,“二嫂不舒服么?” “没有,不必担心 深深地吸了口气,赫连容左右辩识了一下方向,打算回未府去,正转着身,便见到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人,不是未少阳又是谁” “我还是……” 赫连容因为不想见到未少昀,正想拒绝,便听一阵狗吠声由远而近,望过去,一群锦衣华服的公子哥们出现在街角处,每人手里牵着一条狗,个个劲头十足的模样” 未少昀见了未少阳也诧异了一下,打量一下后面的赫连容,漫不经心地道:“半路让兄弟们抓来赛狗,等我比完了就去赴你的约未少阳走到僵持地二人面前“我……” “啪!” 极清脆地一声过后赫连容一把推开未少阳见不得别人对她好对她好一点她就阳光灿烂了” 赫连容好奇地看向她”碧柳上前两步跪到赫连容面前,“婢子糊涂,刚刚才想通,婢子既在听雨轩当差,将来的一切必然交在少奶奶手中,碧桃能给我承诺,难道少奶奶就会刻薄于我么?说到底,听雨轩的主子只有二少爷和少奶奶两个人而己原来他对未秋菊竟然还是有感情的??赫连容的脑子像打结了似的,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夫妻两个感情尚好还会有这种事发生 想了想,那浑球还能去找谁?胡氏?赫连容琢磨着回头,才发现身后的碧桃,皱了皱眉头道:“究竟什么事,还得追出来说?” 碧桃忙道:“有一样东西少奶奶一定要看“少奶奶甚为想念日后定会与大嫂相处融洽 “……夫君少昀,为人见识与众不同,做事自有准则……”方少爷声辞并貌地念着信上的内容,惊恐地看向未少昀,“昀少,嫂子写的这是你?” 未少昀一脸不耐,又带了些急切似的伸手去抢信,“少废话,我不与众不同吗?” 方少爷自是不会让他抢回去,又有人指着未少昀的脸大笑,“脸被抓成这样当然与众不同……来来,继续……喂昀少,这勤力好学、心中理想、脚踏实地,明显说的就不是你嘛!” 未少昀抬手作势要打,方少爷和众人哄笑一声散开,一旁悠然而站的韩森一展扇面,感叹地道:“嫂子虽为西越女子,文理却也通顺,哪像我家那个,唉……咳!” 韩森的感叹变成警告地清咳,正在哄闹的一群人暂停动作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只见赫连容发丝凌乱地站在不远处,胸口急剧起伏着,脸色煞白地看着他们的举动” 未少昀两步上前勒住韩森的脖子,“想证明自己不是哑巴也不用说废话!” 赫连容手里捏着那封信,看着信封上火红的漆泥,不由觉得万分讽刺 “诶……”未少昀见赫连容一直不说话,便松开韩森走到她面前,“我也不是故意看的,信是子轩硬塞给我的,我当然得看看是什么东西,只是没想到……”他似乎有些忍俊不禁,“原来你心里是这么看我的?” 未少昀翘起的唇角,浪荡子们的哄笑嘻闹,周遭行人眼中的好奇和探究,都像利刃一般将赫连容的自尊层层削去,她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所谓丢人丢到大街上,大概就是如此! 不过赫连容仍将身子挺得笔直,将信折好塞进信封,不让自己有一丝软弱流露出来转回正路去“娘相信了?” “原是不信地只是一剂地分量根本没人理我不惜把那天大地罪过扣到我身上” “啪!”的一声,吓了赫连容一跳,她却不用抬头,已见到未水莲的茶杯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茶液溅了她一裙摆,赫连容皱着眉后退两步,未水莲已然开口,“原来你就是少昀的妻子,因为没想到堂堂县主会是一个不识大体的悍妇,所以吃了一惊,失了手,倒让弟妹笑话了” 未婷玉不吭声,老夫人道:“说这些事做什么,走走走” 未水莲的眼中带了些疑惑,看了眼严氏,严氏瞄着赫连容淡淡地道:“听说碧桃昨天在听雨轩外跪了大半天,因为什么?” 她这么一问,赫连容就势必要回答了,想了想,赫连容开口道:“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昨天我一回去,她就跪在那里,问她什么也不说我正想问问大家伙,是不是碧桃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才被罚跪?” 未水莲笑了笑,“到底是在外做了不应当的事,还是在听雨轩做了不应当的事?” 这可真是存心找茬怎么也逃不过去,赫连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开口,未水莲又道:“碧桃是少昀的通房丫头,就算弟妹心存嫉妒,只针对碧桃就好,何必连少昀的脸都弄能那样?今天当着巡抚夫人的面承认这是我弟弟,还不知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未家呢” 未水莲自认点到了赫连容的死穴,笑着将话说完,满意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愈加苍白,正想乘胜追击,冷不防一个饭碗扔在桌上,砸碎了其他碗盘,众人来不及闪躲,桌子便让人掀了,未少昀铁青着脸色站在那里,“说够了没?” === 明天进单订啦,这回素真滴~希望支持本书的大家继续支持,不要下架~~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再次失窃 静,大厅里静默得连声呼吸也听不见,无暇顾及地上的一片狼籍,所有人屏着呼吸,大睁着眼睛盯着未少昀,未水莲最先回过味来,大怒道:“还有没有点规矩!” “没有!”未少昀暴躁地踢开身后的凳子,“以后少在我面前啵啵!母鸡都比你消停!” 未水莲杏目圆睁,当即气得发抖,“你!浑帐!你说我是什么!” 未少昀哪还理她,一甩衣裳下摆,扭头就走,顺手抄起了还坐在那呆怔的赫连容,转眼消失在饭厅之中未水莲地口气就像一件别人不要地东西让他给捡了” “你当你坐在那装死就没麻烦了?”未少昀烦躁地低吼:“你当街掳人地劲头呢?打我耳光地劲头呢?” “你希望我和她们大打出手吗?你当我喜欢大打出手吗?”赫连容也有点动气未少昀又杀气腾腾地从听雨轩出来了,于是赫连容又停下 “哎……”在自己反应过来前,赫连容已出声叫住了他,未少昀颇为不耐,“干嘛?” “你二姐似乎要长住吧?你再回去大闹一场,娘以后的日子更加难过未少昀不知做何反应地抿紧了唇角,向后退了两步,“就是这样总是往外看 “是老爷子临终前留下地子母玉如意,那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无论如何也得找回来 碧柳追出院去,没一会回来,对赫连容道:“我远远的听见大少奶奶提到了碧桃,怕不是从她屋里搜出来的东西 碧柳却道:“大少奶奶自有她的心思,少奶奶万不可因为大少奶奶稍有示好之意,便放松警惕,大少奶奶对少奶奶的戒备可是从来没放松过亲眼见到碧兰拿走了桌上地一根筷子摆出真诚交心地面孔” 未水莲仍旧站着,“桌子都掀了,我抱怨两句也不行?” “要不是你那么多话,少昀岂会那么做!”老太太有些动气然后……然后怎么样呢?总归是不好的 赫连容正出着神,未少昀突然走到她面前把那布片拍到她头上,“怎么?你还真怕被这玩意弄死啊?唬人的,我有件衣裳就是这样的,一会我穿上你就知道了,就是一布片儿……诶……你说这颜色跟我是不是挺配的……” 赫连容心中升起一种极为古怪的感觉,这浑球今晚的话意外的多,听起来也不太刺耳,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这个认知让赫连容浑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头像被一股郁气压着似的,有点烦躁未少昀突然笑了一声又以受害者地身份指责自己?他有什么立场指责自己?简直可笑! 赫连容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视线扫过地上那件艳粉的外裳后落至碧柳身上不知何故又将气舒出来”未少阳打断杨氏的话那里专为求符而设,虽然赫连容觉得玩符的应该是道士,但当那邋遢老头将她的名字八字写在一道写满咒文地黄符上时,看着也挺像那么回事的幸亏你发现得早不过临出庙门的时候,赫连容还是停了脚步,“娘,你先走,我回去找点东西”严氏淡淡地道:“家里的事,不必让他跟着操心 老夫人急着坐直了身子,朝赫连容怒道:“那东西真是你为诅咒少昀而做的?枉我还相信你……” 耳边回响着老夫人的厉喝,赫连容的心渐渐沉下去,果然是他吗?因为不满而做出的报复?不过她很奇怪,未少昀为何不直接说出那天的事实,反而还费心编排什么故事,难道想把碧桃的死栽到她身上让她不能翻身?不过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诅咒之事比弄死一个丫头的罪名大得多,像老太太,就算再有人说赫连容是杀人凶手她也没怎么样,但一听到赫连容给未少昀下了诅咒,立刻就不依不饶了到底……怎么样才能平安过关呢? 未少昀并没有马上回答老夫人急问道:“少昀你说什么?什么替身?” 未少昀咬着嘴角坏笑,走到赫连容椅子后面按住她的双肩,“不是娶了她么,但是我和我地小萱萱……难舍难分,我怕我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寂寞难耐,做个小人儿陪着她喽 老夫人与吴氏、严氏等人皆错愕半天,这……倒是像未少昀能做得出的事”未少昀轻浮地撇撇嘴,“我还想弄个木头人摆她房里呢,省得她想男人我怎么知道是我做的那个?后来还是在衣柜里找衣服才想到这事赫连容立时僵在那,碧柳这是怎么了?她这两天不是又对自己极为保留了吗?怎么又变得这么主动了?而且主动不是地方啊!她给未少昀求了这个么个东西,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消除自己的不安,再者有胡氏的关系,若说起未少昀的因素,大概十分之一也占不到” 这话听着耳熟,像是赫连容对未少昀做的某个评语之一,但此时从未少昀口中说出却变得尤其刺耳她又焦急地转向赫连容,“少奶奶……”她怎么也不明白,两人间的气氛明明好转了,为什么又突然会变成这样吴氏早已落座来了迎春轩后,未婷玉不在,一个被休的弃妇,平常在家都很少见人说话,这么晚了又出去做什么?于是更加深了吴氏的怀疑,故意说有人见到未婷玉与碧桃在一起,以此试探未婷玉的态度想不到姑姑倒也长情” 赫连容笑着应声,与未水莲分手后,碧柳不解地道:“少奶奶为何要恭维二小姐?” 赫连容笑着问:“你怎知我是恭维?不是出于真心呢?” 碧柳想了想,也笑道:“婢子也不知道,只是感觉罢了” 碧柳这才浅浅一笑,“婢子去找顶轿子” 对于钱金宝的配合赫连容讶异了一下子,钱金宝烦至透顶地道:“你当我想去?要不是说那婆娘可能会把韩森荐到京里去,我才懒得见她!” 赫连容讶道:“韩森要做官么?” “他早就是秀才了,只是后来跟你家那浑球搞在一起荒废了学业,就没参加大考,不过我公公已经下定决心让他改邪归正,先铺好路,到时一旦金榜提名才有前途赫连容的眼中带了些宠溺,却又不于表面上流露出来,要当着旁人真实的表达自己的情感,她做起来还是有些困难如果未少昀真地兑下那家酒楼 “无妨,我说完事情就走 赫连容伸手卷起窗帘,看着她不安的模样问道:“怎么了?” 碧柳瞄她一眼,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之色,稍放了心,“少奶奶没有生气就好,其实二少爷就是那性子,尤其那些少爷们还看着,他拉不下脸赫连容没表示欢迎就随便点了耳熟能详地龙井 “奶奶?” 一直摇头” 未冬雪似懂非懂地,“那……是什么意思?” 赫连容笑笑,不再提起这事,“你娘还好吗?” 未冬雪心中感叹,还是依着赫连容转了话题,“娘的身体还好,只是惦着我的事,陈公子的父亲外出访友未归,待他回来,就会派人前来未府提亲哩累了多少心血才把价钱一杀再杀,以低于市面很多的价钱兑下了那间酒楼还是先把精力放到修缮祠堂上不想未少昀地突然出现坏了事若在平常严氏与吴氏相处多年未少阳急匆匆由外进来” 未少阳笑了笑,“这些事二哥都与我说了我不过顺水推舟而己,但他不辨对错,你就不能再纵容他碧桃的死和自己无关 正文 第六十九章 一点改变(四) 未少阳匆忙离去后,碧柳稍感疑惑,“三少爷似乎有些不妥?” 赫连容也觉得奇怪,摇了摇头,又眯起眼睛缓下脚步,“前面是谁?” 不远处的一个花池里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影,弯着腰在寻摸什么,碧柳上前几步,看清了那人讶道:“二少爷,你找什么?婢子替你找我会对你说什么好听地话?” 未少昀无语半晌“那、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赫连容大睁着眼睛瞪着他,像看外星人似的 碧柳跟上,经过未少昀时窃笑道:“二少爷,那符戴满了一个月,记得烧掉冲水喝还有韩森,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说也要开始上进了,两天没见他一打听,说他在家里念书,吓死人了 “五年啊……”未少昀似有些感慨,望天发呆了半天,“五年坚持做一件事也很难吧?” “不是很难看在她还算识货地份上 “是很浑蛋未水莲回来地时候还一直忍不住地抱怨说爬山这活动不够贵气不再多说起火地是供奉灵牌地正堂”未少昀声音飘忽地吐出这几字,趔趄地走了两步,未冬雪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在不小心碰到他左侧腰际时被未少昀猛地推开,未冬雪呆愕半晌,“二哥?” 未少昀反手捂住左腰,甩了甩头,力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不再说什么,朝着火场飞也似地跑去了” 未冬雪着急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到底怎么啦?” 未少阳没有回答,眉头更紧了些,这时严嫣赶过来,“忠叔,你没事就好了,姑姑让你过去呢严嫣看着赫连容”赫连容面上地讶色已然证明了她真的不知此事,未水莲胜利感十足地瞟向未少昀,见他面色如土更觉得意,被未少昀当场掀桌地忿恨终于冲淡了些后半段是哪来的?不不不,关键是那天她去找未婷玉,未婷玉分明极痛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由她负责调走忠叔和下人,由未婷玉负责潜入祠堂寻找宝贝淑芹用何事要胁你?” “是碧桃地死”未婷玉神色自泰”老夫人说完不再停留,既无视吴氏地苦苦哀求,也不理会未水莲的不满之意,离开了大厅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暂时安静(一) 吴氏与未少暄离去后,留下几人沉默不语,未少昀的精神头更差了点,未少阳看向赫连容时则带了几分尴尬” 赫连容半转回身子 “你……你怎么了?”赫连容的语气在看清未少昀的脸色后放缓了些身子又放松了些,“你的手好凉,摸得我好舒服” 不过虽是与碧柳一起扶着未少昀未少昀略觉痛苦地掀掀眼帘,挣开被碧柳扶着地手,抓住赫连容的胳膊重新揽到自己腰上,只这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出了一身地虚汗,赫连容身上的重量又加了些,在他腰上的手也不敢用力,完全是靠肩头顶着他在前进拒绝过后又稍有些后悔 不过事实证明烦躁这事不是洗澡就能洗走的,又忍着疼给自己做了个足底按摩,也没用,正考虑着要不要出去跑一圈,碧柳带回了老夫人急召众人的消息 严氏淡淡地瞥着吴氏,像是知道她打什么主意一般,轻轻一笑,并不多言也处理不好似在考虑想是因为太累又睡着了” “他醒了?”赫连容从听雨轩的院门望出去,果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外” 赫连容点点头,终是又心虚了点,胡乱吃了口饭,还没放下碗筷,有丫头来报说老夫人来了,赫连容连忙迎出去,却见老夫人坐在马车上查看未少昀的情况” 碧柳在旁道:“昨日大夫说喝个四五剂就能好得差不多,婢子给少奶奶装了十剂,另备了一些丸药,以防不方便熬药时备用 马车出了云宁城外就慢下来,快到中午的时候才等到了老夫人的马车,此时己离云宁城很远了,老夫人没让去附近的村中打尖,只是原地休息一会,用些备好的吃食 等赫连容他们找了家客栈安顿好“今晚你跟我睡?” 赫连容眉眼不抬,“不然你出去睡?” 未少昀挑了挑眉稍,不怀好意地笑笑,赫连容也不理他,两人吃完饭后让小二收拾碗筷 赫连容甚至想过,未少昀莫非在为白幼萱守节?一个非卿不娶、一个非君不嫁,无奈天意弄人,身份相差、良人另娶,一切誓言都化为一个美丽的扯,只能消极抵抗,共谱一段悲伤恋曲…… 总之不管赫连容怎么胡乱猜测吧,未少昀的动作终是没再继续下去,这招是杀手锏啊,人都说出这句话了,脸皮再厚的人也继续不下去,何况未少昀还是个要脸的人”老夫人说罢起身让碧荣替自己宽衣,“回去吧,明天早些起来” 赫连容手上抱了许多东西,不解其意地道:“我跑哪去?”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堆到一张空桌上,回头道:“谢谢你了,卫公子,放到这就行了“云夏之地只产清茶,这种茶要地处极南地南迢国才有之后一抹嘴唇,哼笑道:“你地银袋里装了什么宝贝?至于用这么珍贵的茶当做谢礼?” 未少昀微带嘲弄的语气让卫公子微怔一下,似乎有些尴尬,而后也不出声,欠了欠身,转身出了门去 未少昀便回到赫连容身边,看着她手里的药盅喜笑颜开,“你熬药去啦?” 这不是废话么,赫连容把药盅交给他,“最后喝一次,应该好得差不多了说分辨茶叶其实不难,然后拧开茶筒分别让赫连容或看或闻,又一一介绍了这些茶地名字,看到最后赫连容忽然笑了,“这筒里的我认识,是蒙山茶 未少昀站到赫连容身前,用自己的影子替她遮去些阳光” “可是……”赫连容还是有点犹豫,倒不是她不相信未少昀或者那个大叔抑或是下山的和尚,只是她缺乏探险精神,这可不像城里有马路有建筑,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地分得清楚,这里放眼望去全都是树,她进去保准转向,所以她宁可挨点累,也不想在树林里迷路树林深处地杂草则要生得低矮一些 听到钟声,赫连容也不禁跟着未少昀傻笑两声,然后两个带着傻笑的人就在断岭处左瞅右看,“桥在哪呢?” 未少昀也找呢,“我还以为过来就能看见呢,也没细问,不过沿着河道总能找着赫连容也承认他说的话有点道理,两人用抛石子地方法决定了前进方向,便沿着岭边一路前进 一共只有十来米的距离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道歉说不出口,也不想去死,便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现在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方法 “别过来……咳……你太矮了……”未少昀最后似乎想笑,又换来一阵猛咳 未少昀看着她恻然的神情笑道:“下面的泥很稀,不像上面那么缠人,不然我也走不出来很奇怪” 听赫连容终于叫了他的名字,未少昀的脸色一下子沉下去,正要开口嘲弄两句,便听赫连容又道:“少昀,你也去,也学学医治风湿之法” 他虽说得轻松,但面上仍不禁现出一丝酸楚与动容,老夫人不禁唏嘘,未少昀不满地瞟了卫无暇一眼,“知道骇人就别随随便便说出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愿意抖落家底的!吓到老人家怎么办?赶情她是我奶奶,不是你奶奶!” 卫无暇面现微讪,“未兄教训得是整*理*提*供 未少昀马上心有戚戚焉地摇摇头 “那……也卖茶吧?听你说得头头是道地” “智能大师那……” “咱们在山上还得住段时间呢,哪天去学不行……” “医术哪能是一天半天就能学好的?”赫连容无语地叹了口气,“你自己找大夫了吗?去让大师给你把把脉” 未少昀略一错愕,才知道赫连容是担心自己的身体,故而找由头去见智能大师,心情不由得更好,伸了伸胳膊弯了弯腰,“看看,没事儿” 赫连容不禁劝道:“恕我直言以解眼前痛苦才是无暇岂会不知学医非几日之功?” 赫连容好奇了一下,这么说来卫无暇是知道那个时候未少昀只是顺口胡说 “可是他这么惨,他明知道他死了,我们一家孤儿寡妇就要挨饿受冻,他却一直在笑,直到他闭眼,一直在笑可现在,见到卫无暇如此快速地转换着情绪,赫连容心中不由产生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卫无暇笑了笑,还不待他说出下句话,二人身后便响起一道饱含不屑的清亮声线 智能双手合十轻宣一声佛号,“佛家常言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人生太苦不如早日解脱 “还不是一样么都是烧火地东西“那不就是火摺子么?你们西越叫火柴?” “火柴么……西越也没有,它和火摺子不一样,要方便得多,下面是一枝木杆,上面是红磷 未少昀无视她的白眼,得了应声满意万分 未少昀撇着嘴走到赫连容身边” 赫连容看了看刚刚放好的茶筒,蹙了蹙眉,“你讨厌他,但茶是无罪地,这种茶在云夏很难买到” 未少昀抿了下双唇两人也没再说上一句话我和你娘想诵经” “我……我和你一起去转身在大雄宝殿之后地一处石阶上坐了 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两天有点得意忘形了,不过她也没反对不是吗?还处处由着他依着他,自己也不会真的让她去做一些力不能及的事,两个人说说笑笑地相处,多好 说什么上东院所找智能大师下棋都是她顺嘴胡扯的,她从老夫人房里出来就溜达到这里,看夜色不错,就找了根柱子靠着看星星” 老夫人失笑,“那你也是第一个他肯赌气的人,激将法、苦肉计” 赫连容不由得怅然,原来不是未少昀失去机会,而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可为什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做此决定?就算是功过相抵,他也未必一定失去成为嫡子的机会,是为了有万分把握?淋火油的人又是谁?他又为何觉得先生还在书斋之中?还有……如果当真是他主动让出机会,又怎会变得如此不思上进?失去机会而堕落的理由不存在了啊! 然而老夫人对赫连容地种种疑问却无法回答,“少昀每次说的答案都不一样,时间久了,我也就不问了 “别动!”未少昀大喝一声,制止赫连容想戳戳那包的动作床上地赫连容也睁开了眼睛他昨晚见到空中烟火便想到了赫连容说的“火柴”,如果他能弄出一枝,绝对是对自己以及赫连容的一个绝好交待,所以他马上去东院所打听这烟火是哪来的,打听到这有个烟火专家就赶快过来请教,谁想到话才说到一半,这和尚就发了狂,说什么红磷他闻所未闻,肯定是未少昀胡说来唬他的! 未少昀冤哪!他要唬也不唬你一个矮和尚!后来可能是当人家面叫人家矮和尚了,结果就挨了棍子,人和尚说:就你高,让你再长高点…… 听完了未少昀的简短汇报,赫连容再次无语,又禁不住未少昀地催促,抿抿唇道:“红磷是一种易燃物,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太清楚……” 本来那和尚见未少昀找到了盟友有些不忿,转身就要进院,听赫连容这么一说又回来了,“哈哈!你的盟友也不帮你!” 未少昀急了,本来他是想自己先研究着,等成功了再跟赫连容献宝,所以没想问她具体细节,根本没想到赫连容对红磷也是一知半解 “喂喂喂喂喂……”赫连容一连叫了十几声“喂”,未少昀才算停下,扭着脖子不敢回头,也扳着赫连容的脸不让她回头,嘴里念念叨叨的,“别看别看,没事没事……” 赫连容微,知道是自己疏忽了古人对鬼神的敬怕,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花痴和尚自认是烟火专家却没听过什么是“磷”未少昀没办法” “你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少阳?”赫连容想了几种开口方式,最终还是决定单刀直入失去了之后就要重新寻找,我找到了一个不需要任何人情世故的地方,那里需要的只有银子,你可以不学无术整日游荡,只要有银子,你就能得到一切” 赫连容满以为自己会听到无数不平与抱怨,他有资格抱怨的,他也常常因为丁点皮毛小事而抱怨,可面对十年前的那场改变命运的决定,他却没有一点牢骚,甚至没带出一丝不平之气那团磷火渐渐变小 任何事物的发明与生产都是与当时的社会进步和生产力相挂勾,当整个社会生产力没有达到相应地水平,就算有设想,想到达成也是非常困难的 “怎么了?” 见赫连容顺从地走到床边,未少昀心里不禁升起一种变态的满足感,将四肢放得更松了些,懒懒洋洋地道:“头痛” 赫连容就又试了试,缩回手来,便见未少昀已合上眼睛,发出一声极轻的谓叹,“能不能一直放在上面,凉凉的很舒服” 未少昀轻声哼笑,被赫连容遮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模样,“我努力啊……” 赫连容觉得手心里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扫了几下,痒痒的,该是他在眨眼 “就算觉得难吃好歹也捧捧场啊……”赫连容从没觉得这么沮丧过,“未少昀,你这个……大笨蛋!” 一道嗫嗫地声音传来,“施主……厨房可用好了?小僧要准备晚饭了……” 赫连容回了神,看这和尚小心翼翼地模样,才发现自己无意识地拿了菜刀在案板上空剁甩她一耳光告诉她别插手自己的家庭生活吗?赫连容提不起那个精神” “以后诚实一点,尤其是对我第三天下午才赶回云宁城谁知听到这么个爆炸性地新闻就着人将家里折腾个遍” 老夫人舒了口气,点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几人过去坐下,吴氏将碧荣打发去备茶,才开口道:“二妹与子轩之间清清白白,淑芹就可做证” “奶奶!”吴氏乍听此言,似是有些激动,连连点头,“有奶奶这句话,孙媳就放心了,将来……”她瞟了一眼赫连容,“将来无论是谁当家,孙媳定会全力扶助我有事要问……哦这件事就不用让水莲知道了赫连容也少了一分保留“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与性命扯上关系?” 老夫人摇摇头一定是未秋菊还在气宋子轩收通房丫头那事呢,再加上对未水莲心有不满,所以干脆把这两人捏到一块去驼铃悠悠,唱响西域不过瞅瞅有些西斜的太阳,我还是禁不住咬咬嘴唇我被推进那个破机器里三次了,难道就没受过辐射么?与其让我这样渴死饿死,我宁愿被辐射过的面包噎死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只是静静站着,也流淌出不凡的蕴华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秦代的西域记载寥寥,只有《汉书》有“西域传”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   嗯?已经开打啦?那我就更不能耽搁了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是借用印度婆罗迷字母发展出来的迄今所知最古老的原始印欧语言,到现在都还没有全部破译出来   我激动得趴过去一把将小帅哥膝头的经书拿起来,嘴里喃喃若狂:“天哪,这是吐火罗文,吐火罗文哎!”要是能把这完整的经卷带回现代,那该多有研究价值啊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   他们给老和尚奉上水袋和食物,老和尚接过,放进背着的破包里,然后叽叽咕咕跟他们说话Sramanera就是沙弥,Bhikkhu既是比丘,都是音译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   “艾晴,你说的我还不是太懂一会儿醒来,才惊讶自己原来是庄周一旦Brahma梦醒,便世界消失,一切皆空”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可我根本听不懂阿拉伯语,没一会就觉得无趣了”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而我最担心的是我不记得《三字经》是哪个朝代的了我一把将已经跨出门槛的他拽了回来   十六国时期的西域,龟兹王的外甥,IQ200的天才神童,血统高贵备受尊崇的和尚,俊逸脱俗的容貌,不是那个被我们宿舍誉为史上最强的和尚,还能做二想么?   记得读《晋书》时看到:“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罗什忽下高坐,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看到这里时我下巴掉了强,实在是太强了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只是……”   见我抬头茫然地看他,他强忍着笑:“你若没有那些看上去傻傻的表情,便能更聪明了……”   死小孩,敢取笑老师!我跳起来要掐他的脖子,被他大笑着逃过”   他定定地看我,眸子晶亮,脸上依旧泛着红,一抹微笑浮出嘴角:“是为这个么?那有何难?”   唉,To teach or not to teach, this is a question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看我正在讲解《子罕第九》,就随便抽出一句考我,是“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他却顾左右而言它我回过神,刚刚那样盯他肯定让他不自在了,赶紧没话找话:“呃,那啥,王找你何事?”   为什么要出家修改   “王舅要我还俗,辅佐他处理国事中原的大乘就有天台净土法相华严禅宗眼下的他虽然只有十三岁,怕是早已建立了这样的人生观价值观了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记得他的传记中便记载他七岁出家时“日诵千偈,每偈有三十二字,共三万二千字”   “一路回来,见白骨野于沙漠,盗贼四下伏没,百姓困苦不堪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大乘,尤其禅宗,在中国提倡顿悟,“一阐提皆有佛性”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嗯哼着掩饰脸上的熱意:“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   “为什么叫奇特?”   “先代有一王崇佛,要远游瞻仰佛迹,将国事尽托与王弟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我心一动,放慢脚步偷偷凑过去听叹口气,催促他回王新寺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唉,真不想承认自己又老了一岁和阗之富,也是有丝绸之功劳罗什还好说,他总是淡淡的,只是有时会发现,他在看我时会流露出一种我不太懂的神情,尤其是有一天我戴上了那条艾德莱斯绸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等一会会有一道光,你一定要把眼睛闭起来,不要看那道光,否则你的眼睛会瞎唉,丝绸之路上强盗就是多啊而轮台,离龟兹只有大概八十公里左右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日后大唐会在此遗址附近重筑烽火台和戍堡,周围将有军垦屯田,规模更大,建筑物到21世纪也有存留   大街上人依旧比肩接踵,又在往西门涌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   “去哪?”他的掌心依旧温暖带些濡湿”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   “我想见他一面然后揪个机会跟弗沙提婆见个面,接下来就去班超的它乾城考察,最后去长安”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而实际上,苏巴什故城是指河西寺庙南头的一座小城,是为了这座超大的寺庙所建的附属城,供来此礼佛的人食宿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手上的伤其实不重,倒是肘部磨得比较厉害我这样在古代人面前露出大截胳膊,实在不太合适跟他的距离这么近,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檀香味,熏得人犯迷糊,只想再靠近一点点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像罗什这样的男子,放在现代做男友的话,也不是个好选择是……咦?是汉人,两个汉人和尚!   他们跟罗什用梵语交谈,我在一边瞪着眼,看着老乡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几百号僧人,齐声用梵文咏诵,抑扬顿挫的声音绕在大殿上久久不绝,间杂着清脆的铜钵声最后一日晚上,寺里灯火通明,每个人都发到一盏小小的油灯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再次领略了宗教的精神力量每个人都会有精神诉求,尤其在经历苦难时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他真的长太高了,仰着头看他,脖子累得撑不住头回到21世纪,我自有我的日子要过,也许找个人谈个恋爱就算师兄长得不如他帅气,不如他聪明,不如他温和,不如他……我当然知道,师兄什么都不如他,可是,师兄是个真正现实中的人脚步在门口盘旋,始终没挪出去   离苏幕遮只有两天了,依旧不见他的踪影那样,会好受一些的……”   我轻拍他的背,怀中的他,虽然个子那么高,却瘦削得让人心疼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如果没有他的预定,这会儿客栈也早就人满为患了到宋时,苏幕遮成了词牌名,最有名的苏幕遮词就是范仲淹的“碧云天,黄叶地”了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刚刚想涌出的眼泪通通吞回肚子里去了”   我愤愤然往毯子里缩了缩”   天哪!谁来帮我灭了这小色狼!   又是上街玩闹一整天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叫得不过瘾,我一把脱下面具,双手拢成喇叭状,冲着他喊:“弗沙提婆,太棒啦,我爱你~”   他听到我的尖叫了,对着我扬扬眉毛,嘴角上翘,好看地勾魂老弟,你不喜欢也别拿我当挡箭牌啊,何况你还一头的汗……   “可是你说过……”   “说过什么?我答应你什么了么?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最烦她们一个个最后都要讨个将来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我则是一副害羞状,急急要走,他欲拦,我躲开,他在我身后唱开了:   “哎~什么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   我恍然大悟了而母亲和哥哥,都跟他隔着一层无法挣破的膜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地上到处是水,路上走着的人,衣服都是湿的,他们也不在意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我呆住,忘记哭了”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我被激得身子一弓,向后弹跳,脑袋撞上了廊柱,顿时疼得咧开嘴不过就等十天而已……”   “弗沙提婆!”我打断他,神情坚定,“你不需要陪我,我不是个处处要人保护的弱女子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帕子又重新覆上鼻子,他仍是扶着我,坐在榻上   “怎么了?”他停住,从院子里迅速返身回来,将我拉进屋”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钻心的痛从手上一直传导到周身,激得我浑身颤抖,遏制不住地喊出声我左手紧握,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弗沙提婆还在不停地道歉,我突然觉得无比疲倦,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倦只是,唉,我最担心的反而是罗什……”   我心一跳,呆呆地看他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因为研究发现,转基因鼠变得聪明后,它们也付出了非常痛苦的代价他喘着气,费力地说:“不说,怕是没时间了……”   他突然目光犀利地看向我:“艾晴姑娘,既早知罗什会一辈子在佛门,你又何苦惹他动情呢?这对他,岂不太残忍?抑或是,你是尊佛陀之命来考验他么?”   端着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子落地,发出一声脆响影子不动,唯有梵音喃喃飘出,回荡在空旷的夜中那是他十一年后破戒的对象,他未来的妻是啊,我答应过鸠摩罗炎一定会尽快走   “耆婆,等我……”他向前用力一挣,弗沙提婆赶紧抱住父亲鸠摩罗炎的手无力垂下,倒在弗沙提婆怀里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这一年来,你的模样一直在我心里,越来越清晰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罗什,你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能改变……”   我边说边又哭了起来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自己本来也从文,却投笔从戎他带三十六人杀一百三十个匈奴,留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成语   班超父子两代的努力,让龟兹臣服了汉朝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所以,此生应该都无法再见了……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我喃喃念出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诗,心中的苍凉让我瞬间老去几多年华,我已经将所有的感情留在这里了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她生气时表情夸张,瞪眼咧嘴,全然不像宫里那些装模作样讲话都细声细气的女人不知为什么,我生气了   那天她看着自己腕上那个奇怪的镯子,突然大喊一声:“呀,明天是大年夜哦!”然后她说要过汉历新年,第二天就送礼物给我和哥哥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没人相信我的话,脸上的唇印就是证据,以往的劣行更是辅证我无所谓别人包括王舅怎么看,可我最不愿看到的是父亲伤心的神色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   “还给我!”他果然来寻我了,瞅个无人的时机偷偷在我耳边说,声音里透着些急   “怎么啦?”她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向下探去,有些不置信地问,“你往日都那么猴急,今天是怎么啦?难道是为你妈妈离开难过啊?”   “谁说的!”我一翻身将她压下,收回飘去不知何处的思绪,认真对付起来   父亲看我不再浪荡,以为我收了心看上了哪家女子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他还是乖乖地当他的僧人,仙女就让我来照顾罢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   他挣不过我,对着房门大喊她的名字,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痛苦绝望,连我也震撼了我静静退出房间,在院子里对天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小舅家中走去”我嗤笑,“现在父母都不在了,他也不需要留什么面子了”   “那你今后……”   “说不定我从商更有天赋呢眼前递过来一个纸杯,是热气腾腾的绿茶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   “好好,没问题我始终觉得,他会等我,他会希望我在他身边”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   脸上堆笑,看着绝大多数是关中汉人的脸型,对着他们盈盈一拜,用汉语说:“诸位大哥,妾身是杜进将军麾下参军京兆段业在龟兹刚纳的妾室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   龟兹在西域诸国里力量最为强大,早就引起其它西域小国的不满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妾身曾与法师有缘,若能得参军相助,见上法师一面,妾身定让法师为参军指点一二”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   这,这,我呆住,史书上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刚刚从宫里回来,打听了一下,他还在抵死不从   辗转通报,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我们终于站到了吕光的面前”   “这位姑娘与其姑母长相酷似,若家兄见到,便不会再逆将军之意了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我和他,在这样的乱世,都只是弱者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他一刻不停地念着,他打算念多久?   实在看不下去了,抓住他的手哀求:“罗什,求你别念了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光立一个本地王族,怎能长久?”   突然顿悟,是政权与宗教的关系!吕光要长久立足,只用武力镇压,他七万军队,这么大面积的西域,几十个绿洲小国,根本就管不过来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我还是将弗沙提婆妻子给我的汉服重新穿了回去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一声轻语在耳边盘旋:“这几天受苦了,好好睡吧可是看你已经睡熟,又不忍叫醒你,只好这样睡了一夜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他停住,用眼神询问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他的睡相果真不好在我拷问下他终于说出他对光线和声音都很敏感,一定要等我睡着了,他才能安睡”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菩萨曾问过维摩诘:‘你既是一位大菩萨,却又拖家带眷,怎会自在呢?’维摩诘回答:‘我母为智慧,我父度众生,我妻是从修行中得到的法喜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他的斗争每次都以向身体投降告终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想到爸妈,不由笑了,“在我的时代,我还是个学生,专业是历史,做个历史学家是我的梦想”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艾晴,你也早离苦海吧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如果不是有求于弗沙提婆,我本不想给他平静生活带来麻烦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相公可对人说,妾身自从为夫家添丁后,一直想去寺里烧香还愿”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   重重叹息,抒出胸中闷气已是九月初了,沙漠绿洲的早晨有丝凉意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   “艾晴……”不知过了多久,还是由他打破沉寂,“为何不回去?”   “你叫我回去我就回去啊,那不是太没面子了”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哦?是么?那太好了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犹豫一会,还是说出口:“你,要不要睡一会再出去?”   他愣住,转眼明了,两手轻拍一拍脸颊,有点苦笑:“这么明显么?”用手摸着鼻子,嗯嗯两声,“肯定是昨晚蚊子太多了,搅得我一夜睡不着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他回了一个蛮不在乎的笑,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一下子将我带回十一年前,他也是这样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至于大象、五毒和老鼠,既然世间无人可免,罗什也是有七情六欲之人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我穿越千年时光,遇见你,爱上你,到成为你的妻,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   “真羡慕你,有个人唠叨”   “发春啦?”张故又想掏手机了”高甘问:“枪练得怎么样?”   张故和宁锐相视而笑,宁锐耸耸肩:“搁军队就是重点培养对象啊”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张故的脚步有些沉重,默默来到门前,警报声由远及近,有人报案了”张故道:“我同情你的处境,可是,我对你一无所知   张故原先躲避那双眼睛,女人突然看向他,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别人看你,再硬生生转过眼珠,就太不礼貌了,过一会儿:“你需要钱吗?”   女人不解”张故醒悟到口误,脸红   “错啦,应该是第二人称,我先扶你进去”   “你以为你是贞洁烈女?”张故拍拍他后背,笑道”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   “怪不得以前我说她,你老岔开话题,原来早就芳心暗许   宁锐点了点头,走到一半折回来,把张故的枪给她:“便宜货,见笑了   宁锐边喂他喝水,边道:“老甘的伤有点儿严重,这下算是湿鞋了”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   “你……想过不干吗?”   元幽断然:“没有”张故说完,来到她身旁,骄阳下,两张明亮的面孔   长波浪披散在肩头,独属女人的发香,幽幽萦绕鼻间,张故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举起一束,深深一嗅,一嗅再嗅”张故停一会儿,才道:“你有什么打算?”   半晌,元幽轻声:“原先有,现在,需要重新考虑   “好!”张故摸她头顶:“就跟着大爷吧,吃喝穿戴短不了你的”   “我先去见他,回头再聊”   “你知道为了什么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   “隔岸观火,说同情是不是有点儿矫情?”   高易看他半晌,忽然问:“你会收养一条重伤的流浪狗吗?”   如果不是高易严肃的神色和认真的眼神,张故一定认为那是侮辱,他对这个问题不假思索:“当然”   “你也承认那是原则!”   “认同又怎么样?”高易点上烟,却不急着吸:“我还认同世界和平呢,别人抢我地盘,不照样你死我活”   高易烦躁地长出口气:“我这是干嘛,给自己找麻烦,废屁了半天,心情越来越坏”张故走出去,没忘了带上门”张故低声:“对不起   宁锐尽力压制着怨愤,他觉得不公平,几十年与几十天,哪来的公平,哪有公平?这世界否定公平”   “固执也可以叫做执著,执著可成事,固执我不知道,但成功的也都是固执的人”   “是吗?”   “听说最近有个妞挺对胃口,正在里边玩呢   张故沉默一会儿,直入主题:“高哥,我可以拒绝吗?”   高易身上的女人猛地一颤,缓缓跪直身子,自始至终,她一动不动,像只小猫,乖巧柔媚,脸颊整个贴上男人膝盖,仿佛这一生只为这一刻,任谁也不忍心打搅,这一颤,连张故不禁侧目你当黑社会是电影院?”   张故无言,愣愣地看着女人,仿佛有所察觉,脸色复杂”高易目光悠闲,挨个看向剩下的四人:“表个态吧,老手们”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   高易笑得没心没肺:“挑衅?”   元幽不为所动,惆怅地看了一眼那扇门,白色,容不下希望的白,干净却无情”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   元幽淡淡地,毫不欣喜,眼中全是讥讽与不信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   阴暗悠长的楼梯,男人一直下着,身后的女鬼如影随形,男人突然觉得不对劲,缓缓回头,音乐在这时起到了绝对的作用,足能让人全身毛孔长开又闭拢”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   “你没那么低级”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守门的奇怪地打量,这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脊背挺直,像与竹竿绑在一起,神情威严如同帝王,那种倨傲和高易异曲同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何况身旁非一般精悍的保镖   高易在客厅抽大麻”高易自嘲地仰了仰头,淡淡地”   “这是面镜子”   “已经过去了……”高易茫然地重复”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就是你了,从那天中午开始,一直是你,这些天也总是你,不在一起怎么行?”张故拥抱她:“就是你呀”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   “他和我想的一样兄弟,就此别过,后悔有期   她顾盼四处,确定这屋子是座死城,根据她以往的经验,一切电器物品全都呈静止状态时,家中的人口必是倾巢而出,这时候她才有那丁点心思能体会什么叫高品质的安静无声   厨房里冷灶冷火,她一点都不意外   “我的箭从不虚发,谁想试?”曾几何时,她随身携带的箭镞已经抵著阿笼的颈动脉”虽然口舌逞强,阿龙仍是有问必答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   ——有点味儿噢!   阿龙一脸狰狞的站在任初静面前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虽不情愿,耿隼浩还是转回头   “我哪里也没去,天杀的!我何必回答你这样没水准的问题?告诉我!那个丑女为什么在我房里?”他的怒气由迸跳不停的太阳穴沿伸至颈部青筋   任初静连理都懒得理,表现了对石勒最大的漠视   “不必,我睡客厅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   她的脸居然因为慌乱而显出不自然的瑰红,好个冤家路窄   看她眼眨得比心跳速度还快,石勒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复仇”哟!   他若是回台湾必定在这家餐厅吃饭,所以对餐厅的规矩可是了若指掌,很明显的,她是混进来的假凤凰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   那痛来得那么突然,心颤的成分大过疼痛   “除非那老婆娘来求我,否则免谈   “不想怎样,我只是来带走我的女人而已   方尔桀那倍受打击的脸令她有些不解,难道他喜欢男的胜过于女的?   正当她思索的当儿,石勒将手搭上她的肩,“走吧!”   任初静一怔,警戒立刻回到脑袋,“放开你的脏手!”   “别反抗!”他在她耳边吹气般低语   “咦!我听到声音以为是初静回来了”他原来就眼红石勒只带右手同行,这下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反击了   “别来烦我,这步骤很重要“那个丑……任初静有没有来过?”   这么低声下气的问句,对石勒而言是很陌生的经验   任筝摇头,“初静只要睡著,天塌下来她都不管,还有,真的把她吵醒,她会发脾气的   她那淡如百合的味道在移动间又闯入他的鼻肺,他仿佛游戏地在她颊上偷了个吻   石勒有些讶异她的“友善”石勒哭笑不得   “你非得什么都跟我唱反调不可?!”石勒大吼”   被那种眼神盯上,谁能不认真,任初静眼痕微淡地凝注他,毫无意味开口:“我说你一厢——”   “住口!”她是打定主意以惹怒他为快乐的手段,他居然会对这种无心的女人动心,老天到底有没有长眼!   她的表情简直冷漠得令人灰心”任初静指著转弯口net☆☆☆”   石勒替独眼龙预言”耿隼浩无法用心平气和的态度看待他和任初静的发展,但是他又如何能作梗阻碍好友的爱情?   “这件事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厌倦了那种浮萍的露水姻缘”她敢打赌他想打垮那些混混不过举手之   “你太抬举我了,我可是靠著它才没被人宰了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   任初静伸张胳臂抵住他愈发靠近的身躯,触手处却传来令人悸动的温热,她狼狈的收回手,一时间竟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你欣赏那样的男人?”   “是他愈来愈是放肆,但她似乎也并不是很讨厌他的接触   她恹恹地注视前方   “我有件事一定要弄明白”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   石勒一惊,拉回她”用劳力使自己生活愉快的日子过时了   他是汲取花蜜的蜂,只想从此迷恋沉醉——   “啊——原先契合的唇仿彿被一道无形的刀从中劈开,缱绻的吻在石勒以狂野和怪异的姿势仰倒后,成了断句残字   她还厘不清自己对他的真正感觉,但,她不要他这样,他痛苦扭曲的情状使她心痛——好痛、好痛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神色不太对”   “他经常和这么多美女交往吗?”她知道自己没有询问的立场,却是忍不住满心窜动的问号   “唔,”耿隼浩迟疑,“算是吧!那家伙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情有可原的”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   她手上拿著一个贝壳镶的小盒子,手工十分精巧,布蕾儿掀开盒盖,裹头是颗米粒般大小的红色状物   才一个转弯口,任初静就觉领子一紧,继而被吊高了起来”根本是对牛弹琴!任初静无力地中止喊话,横竖这些人除了石勒之外没人能调动他们,她无奈地认命   “好啦!算我怕你行不行,她今天托人给我传了口讯,说要和朋友吃汉堡去,我想也该给她一点自由嘛!你说对不对?”   “她去哪家汉堡店?”他向来不碰那些垃圾食物   石勒不语,跳进他的敝蓬车”语毕,留下尘烟疾驶而去   石勒钳住她,不耐久候的脸盛满濒临爆发的怒气,“一个好人家的女孩,会在外头游荡到深夜不回来吗?你今天究竟到哪裹鬼混去了?”   在他发疯地找了她一下午后,担心、焦虑和烦躁交织成现在坐立不安的他”明知这样触怒他是极为不智的做法,她却无法背叛自己的天性“什么给予的自由,你少一厢情愿了,人生来自由,只有我自己可以给自己自由,你干涉不到我的   石勒快手快脚的脱掉衣服,“别紧张,骗你的   “有力气站起来了“我不会再碰你,不会了”通宵的酒会后又要一早起床上课,那简直是要人命的极刑   于是这两人连行李也抛弃,在迷离的月光中各自开著自个儿的车,溜了”   石勒气息紊乱,意料之外的喜悦冲破他最后的矜持,俯下身,他攫取了日思夜想的红唇,倾注所有的爱恋思慕和激情……   ☆☆☆net☆☆☆   接连几天,任初静仍带著大小不一的伤,看她被纱布包扎的地方越来越多,石勒动怒了   石母蹙起修饰美丽的弯眉,“奶奶不会答应的,毕竟……他是外人啊!”   “这问题太简单了,你们其中一个把他收为养子,他不就明正言顺是‘幽域’的继承人了〃   这不像话,听起来跟推销一样   “你的眼睛干嘛冲著他们两人抛,是我请他们来做见证人的   石勒双眸骤然发光,“你的意思是答应我的求婚?”   “我什么都没说   在任初静唇上偷了个吻后,他愉快地看著她走进校园,性感的唇缓缓浮起饱满的笑容   “怎么回事?”车里的人开口问道,听声音应该是个女子既然如此,这位姑娘就与我同坐一车吧青儿,把手给我”   晋王世子?不就是萧子恒么?   “小槿,你在里面吗?”萧子恒在外面喊道   红袖上齿咬着下唇,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气氛一时僵硬,似乎连空气都凝滞了   可是萧子恒纹丝不动,冷冷的睥睨着红袖”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萧子恒一脸虚假的歉意,又对我暧昧的眨了眨眼,我憋红了脸,半天挤不出一句话,只能看着他大笑离去”   “有多想?”   “第二个问题了!”   萧楚郁闷的放开我,我忍住笑,装作不在意的绕过他走到凳子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细细的打量了萧楚,道:“春风得意的毓喧王总算忙完了啊,怎么还记得我啊?”   萧楚无奈的一笑,摸了摸我的头,“刚刚回京,白天事情多的抽不开身,晚上匆匆赶回来看你,你又睡的那么香,就不忍心把你吵醒京城不是杭州,也不比海宁,我不希望你卷进来无论从我自身,还是从萧楚来说,保持一定距离总是没有坏处   我虽然没有刻意的去问关于太子妃红袖的事情,可是阿碧无意中也会提及她”   那萧子恒不就是我外甥吗?天呐,这关系乱的!   “不过世子已经好久没有回晋王府了   我的天!今天黄历上一定写着忌言慎行!   “小姐,先洗个脚再睡吧   紧接着便听到正路过的一队人马出声道:“什么人!”“去那边看看略一思索,飞上墙头,朝臧机楼的方向奔去   挽越打了个哈欠,眨了眨眼睛,有些疑惑的问:“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呐?”说完头一歪,睡了过去   挽越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萧楚呼吸一窒,停下了动作   萧楚点点头,今晚的事是个意外,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竟然会摸到清雪阁,还险些伤了挽越,这样的事决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小姐   和想象中的一样,萧子恒懒洋洋的躺在榻上,吃着葡萄,吐得满地都是葡萄籽,一副痞子相   “相思自诩京中贵族大家无人不识,可想不出也猜不出这位小姐是那一家的千金,世子也不介绍一下?”相思在萧子恒身边坐下,盈盈笑道”说完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又撞上了一人,正是先前遇我上的那个丫头   可是,他现在就站在我面前,就在我面前啊!   我睁大了眼睛看他,不敢眨眼,害怕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他就会消失不见”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既然如此,为何不让世子看看凌风胸口有没有伤疤呢?”   “你给我闭嘴!我说他是逍遥他就是!有没有伤疤都一样,不需要验证!”   没人可以这样侮辱逍遥!谁都不可以!   我上前推开萧子恒,张开手臂挡在逍遥身前,看着萧子恒和相思喊道:“不许这样对逍遥!不许!”   “小姐请闭上眼睛,凌风不想小姐一直误会下去   回到毓喧王府,我让人准备了洗澡水,脱掉身上的衣服,将整个身体都浸在水池里,胸前是萧楚送的那颗一直没有名字的琉璃珠,而手腕上则是逍遥给我的桃花劫   不一会儿,凌风进来,绕过地上的瓷片碎片,轻叹一声,道:“这种药,以后别再喝了”说完便踮起脚,吻上凌风的嘴唇,啃咬着,舔舐着,要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阿碧来到书房,萧楚正对着窗口负手而立,也不回头,问:“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平静的语气难掩那一份心疼和无奈”   “槿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会成为他们口中的圣女”我介绍道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   弄影哼了一声,“什么惟大哥,小翠你还叫他大哥只是发现我不见了,以为我被久罗族的人绑架,弄影破月本打算直接奔北漠那个方向弄影破月虽恨他欺瞒,不过,得知我一直平安,也不与他计较   不会是老爷子从中作梗吧?   我要晕了,老爷子啊老爷子,回去和你好好算账,竟然卖女儿?!   几天后的晚上,我正捧着本书看,窗户突然咣当一声被打开,我余光瞥见一个圆滚滚的身影飞了进来,然后酒气扑鼻而来”   我白了萧楚一眼,“哪有人天生就是做人家丫头的啊,岚陵没有进宫之前,也是官家小姐,她父亲据说是犯了罪,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哦   我抬头看了看,醉仙楼的招牌依旧那么招摇   我以前听过,有人变脸变得比专业的变脸演员还快,哭和笑,乐与悲,那都是可以瞬间转换过来的,就像是淑仪,刚刚还是悲儿子伤透心的可怜母亲,这会儿,已经是有着优雅笑容的高贵王妃”这些东西我没瞒着,可也没大肆宣传,淑仪对我显然是经过了一番调查,只是,得到的都是表面的东西眼看明年开春,我那小皇妹也要嫁给楚儿了,她运气比我好,在这里还有我这个大皇姐照料她,也不至于太过思乡”   “下次还敢不敢?”   “不敢了萧楚你放心,我不用武力用脑力,况且我还有父皇派来的黑衣卫,我绝不会输”骄傲的小郡主高高坐在马上对我说”   梦歌拿起箭,迟疑了几秒,然后一鼓作气,将弓尽量拉大,“嗖”的一声射出,然后紧张的望着前方   所有的东西都是她们准备的,没有办法在弓箭上做手脚,但是,刚刚的弓是先交到破月手上,破月用内力将弓折断之后,再交到我手上的”   梦歌往地上狠狠的一挥,准备开始   “对了,这里安不安全,你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我们?”梦歌刚才带着我和十一来这个洞穴躲藏,而十一出去守候了”   玩失踪?这大小姐真是有意思啊,真不知道淑仪怎么教的”梦歌头也不回的说,熟门熟路的拉着我行走在树林里眼前是崖壁,背后就是深渊,假梦歌并不是要带我跳崖,而是要躲在这个凹进去的地方”   “是,姑娘请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   我立马反应过来,原来她不会水性啊!   假梦歌把布条甩向我的时候,我赶忙沉入水底,布条只拍到水面,并没有套牢我”便上了他的马车”   我冷哼一声,“你信不信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后悔这样对我?”   文南池像是毫不在意,笑道:“尹小姐是不是想说,你是毓暄王看中的人,文某今天动了你,他日毓暄王必找我算账?”   我倏的睁大了眼睛,他知道?“谁让你来的?”   文南池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忙问:“你怎会知道我和萧楚的关系?”   他笑了笑,“尹小姐以为在杭州,在下没有留意到你吗?说起来小姐真是块宝贝,不但那微服私访的六皇子对你有兴趣,就连那北漠的久罗族也对你有兴趣”   啊呸!我最讨厌看不起女子的人了!   “萧楚不是笨人,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一个国家的支持相当于多少的兵马和财力啊?恐怕他早就在暗中与西瞿有了往来我点点头,虽然不是很明白他在说什么,见我点头,他似乎很高兴,“仙人掌那家伙以后少和他说话,猪笼草也是,你太会心软,他们会骗你的,知不知道?修炼的时候如果遇上什么不懂的,可以去找百花姑姑,她会帮你的   喜怒不定,性情时而残暴,时而温和   萧彝的脸色又难看起来,我不由警觉起来,这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我吃饭的时候,他喜欢看着我,就像第一次的时候那样,目光柔柔的,有些宠溺在里头,把我小小的吓到了说到一些地方,他会很神经质的大笑起来,弄的我一脸错愕,明明没有什么好笑的东西   出去这个想法一直存在,靠人不如靠己,等人来救太不现实,谁会想到我在皇家马场失踪,一转身就到了太子的东宫呢?   只要我出了东宫,一切就会顺利,皇宫里最大的毕竟是皇上,不是太子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董葵不会武功,却是萧彝最信任的人   “你醒了,看来这药还有点用”   董葵一下子站了起来,身子摇晃了一下,然后渐渐矮了下来,“你……下了……”   房间一时安静下来,我坐在卧榻的里面,愣愣的看着地上倒在一起的两人,我真的成功了?   意识到这点,我连忙下来将董葵的衣服剥下来穿上,再把他拖到屏风后面,手脚都用布条反绑住,再给他嘴里塞了一团布   那个倒霉的宫女瞪大了眼睛瞧我,我朝她笑笑,她眼睛小了下来”   那李护卫应了一声就带着手下离开了,等脚步声走远了,紫叶这才进来,问:“小姐没事吧?”说着就要来扶我,我先她一步从地上爬了起来,不知她是敌是友,静观其变   “怎么会是你?!”我猛地看向站在她身后的紫叶,“你骗我!”   “妹妹莫急”   “救我?你老公把我囚禁了三四天,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又把我骗回来,还说救我,鬼才相信!”我哭了出来得你失踪的消息,我也留心过东宫,留心过太子的举动,直至昨晚,我才肯定你在东宫,也已经传了消息给毓暄王”   幽魂小姐垂下眼睑,自言自语道:“每一世都是一个轮回,每个轮回都是一个劫,或许终有一天,我和他可以不必再经历那些生死离别   然后抬头一看,立马傻了,手上的地图也落到了地上”   要说这第一次见面,我还真没想到这皇后对我会如此热情和亲昵,好像是我妈一样   皇后年近五十,生下萧楚的时候,都快三十了,在这个社会,说中年得子也不算过分,偏偏这个儿子还特别争气,深得皇帝的欢心,所以,她几乎觉得萧楚就是她的全部了,宝贝的紧   其实也不必要太拘谨,这皇后娘娘基本上就是一爽朗豪迈之人,不拘小节   萧楚在角落落下一子,使双方的战事霎那间成了拉锯的形势   “可珈蓝门怎么会和官场连结在一块儿,谁是门主?”   “珈蓝门门主叫夜珈蓝,也是现在夜家家主的姐姐   那晚,月亮正圆,不点灯笼也能行走,子恒带我到了那里之后,我们便察觉有些不对劲,就躲进了附近的水缸里当时的珈蓝门只是一个江湖门派,门中人多是女子,而且颇有姿色女子爱美本是天性,门中人都热衷于修习,殊不知这武功深陷一层,便少十年寿命”   “可是你说得那些人都是声名显赫之辈,若要娶妻,女方也是要有显赫的家世,若珈蓝门的只是给他们当妾室,那又如何深入权力中心,控制整个家族的命脉呢?”   萧楚摸摸我的脑袋,似是对我的赞赏,道:“方法有两个,一是偷天换日,二是瞒天过海”   珈蓝门成立不过三十年,却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是靠歪门邪道   “萧子恒!你这个老变态——我讨厌你——”   我以为见到了萧楚,就可以随萧楚回王府去,可是皇后执意要留下我”   梦歌道:“我一直都很讨厌你,你在杭州街头欺负我,楚哥哥又那么喜欢你,你明明没有什么尊贵的身份,却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和梦歌的关系转好的那么快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或许真的应了那句话,患难见真情,若不是马场事变,我们或许会继续斗来斗去吧   我捡起毽子,童心一起,走过去,笑道:“姐姐也会踢,踢给你们看好不好?”   两个小女孩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点点头”   “哪里啊,我也只是情急之下的举动次数多了,母妃总是说哥哥性子还没定下来,等娶了嫂嫂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等到哥哥娶嫂嫂了,母妃又不喜欢,现在哥哥都不娶了”   萧子恒轻哼了一声,“不说就算了,就是看你不像是从那地方出来的你说我冷血也好,薄幸也罢,我萧子恒对女人向来如此,没有谁例外,晓晓也是那个时候,我就发誓,今生我萧子恒这条命就是他的,无论他想做什么,我都会用尽全力帮他可是身边突然没了人冷嘲热讽,比起往日,冷清了许多,心里也有些空空的,竟然觉得练箭的时候,有人在一旁聒噪也挺好的”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槿儿,这……”萧楚顿了顿,道:“这不合规矩,何况西瞿和京城相距太远,来回需要很长时间的   我走到萧楚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微笑着对云无痕的墓碑说:“大哥,你好,我叫慕容槿,是萧楚未来的妻子,今天他没说带我来见你,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别介意我没见面礼送你   那晚,她本应该守在她的新闺房,而不是那个她度过漫长十八年的近乎被遗忘的院落   太子走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未来太子妃   “大哥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灭了珈蓝门,可惜,大仇未报,反而死在了他们手上”   皇上道:“可世间真有此事,这地宫里便存在一个诅咒,而且它已经存在了近三百年了”   皇上说的与芷若说的相差无二,可是芷若说是萧乾对小久下了蛇咒,怎么这会儿又成了萧氏江山被小久下了咒?难道当年的局面是两败俱伤?   “那人下的咒是让萧氏江山每隔就百年遇上一场浩劫,直至灭亡”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血麒麟跟前,血麒麟是温和之物,三百年来都守在这里,也算功德圆满了,至于这七色黄金蛇,三百年的时间,太够了   “放心,你们两个伤的不重,等出去之后,见了阳光便没事了”   太监和白衣人对视一眼,那太监背起皇帝,在白衣人的扶持之下,匆匆奔向地宫的出口,白衣人仍不忘回头看我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他压低身体,嘴唇几乎贴着槿儿的耳朵,轻轻道:“槿儿,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就算是父皇,也不行   萧楚记起在杭州时,他为槿儿挣扎过,那个时候就放弃了她,选择了皇位”   萧楚道:“儿臣明白所以,我会假装先睡着了,然后等着萧楚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我再睁开眼睛看他的睡颜虽然说间接保住了她皇后之位,可换了是谁,自己的妈被人吓的疯了,心里总是恨的”   “够了!”我闭着眼睛吼道,“慕容珏,你先出去!”   慕容珏笑道:“槿儿,怎么样,三哥送你的这个礼物够不够惊喜?”   我冷哼一声,“慕容珏,我还没有气到头昏,是非善恶还能分辨慕容珏给我的纸条哪里是岚陵写的,那根本就是他准备的一个道具而已,上面写的只是说风之都最近被人敲诈了一笔,想来也是虚假的   这两年,我多多少少对慕容朔有些回避,而他除了在萧楚来访的那段时间有些失态之后,对我再也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一如既往的扮演着兄长的角色,几乎把我麻痹   可是上天终究是眷顾公主的,天下间所有的事情都像是为她安排好似的,她想要的总会得到,她不想要的也照样可以得到   就像现在,自己终究是落到了这个下场,和公主没了关系,这条贱命在四皇子眼中又算得上什么?什么都不是了啊”   萧楚笑道:“如果早点知道西瞿国有个菁华公主,那我们或许早就认识了”   “是,公子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家公子向来觉得没有必要活在这个世上,所以,她们连个全尸也没留下,全部拿去喂了野狗”   弄影道:“可是,万一这个男子对他妻子爱到骨子里了呢,想想过去的那些年一起走过的路,到时候舍不得了怎么办?”   破月道:“那能怎么办,心都已经伤透了,就算以后在一起,恐怕都无法回到以前,时间一久,感情就自然淡了,到时候再娶个清清白白的女子做夫人”   我疑惑道:“师叔?”   “是师叔,你是不是觉得她二十还不到?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已经几岁了,只记得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就是那个样子   我扶着墙慢慢滑下来,坐在地上,抬头望了望今晚的月亮,挺圆,却有淡淡的云笼罩着,那月光在这漆黑的夜里,足够照明了   所以他手染血腥,他杀人无数,他为珈蓝门除去她们不想见到的人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两年来,我靠它躲过很多的危险,就像你时时在我身边,保护着我一样   逍遥猛地惊醒过来,退后了几步,又恢复了先前的狠戾,只是不再进攻,扫了一遍弄影带来的人马,起脚一跃,大鹏展翅,飞到身后的屋顶,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子恒,子恒,你不要有事,你醒醒,不要睡过去好不好?”我哭着喊着,心又痛又怕,“弄影,干净的地方,还有,还有药,快去啊——”   弄影用了最快的时间,找到了最近的一座府邸,潜入进去,打开大门,让紫燕卫背着萧子恒到一间干净的房间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昨晚黑衣卫去查探了消息,去的人大部分都死了,少数活的都被萧楚抓到了天牢”   我知道他指的是那晚的事,我也承认是我太冲动,太莽撞,不够冷静,一遇到突发事件,就乱了阵脚,不但差点没拦住逍遥,还害了萧子恒   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萧子恒的声音:“小槿,早点离开,别让二哥知道   其实,与其说是逍遥对珈蓝门的忠诚,不如说是对相思的忠诚,所以,只要相思不在了,逍遥就不会追随珈蓝门,也可以避免和萧楚对上   弄影又道:“公子,相思的画舫多了许多人保护,属下查过,是太子的人马,所以,王爷没有动她   然后,我自然见到了岚陵”   我叹道:“她脖颈处有些伤痕,大概是被树枝划到的,那两天必定过得不好   我正要下车,淑仪却拉住了我的手,眼底有隐隐的担忧,轻叹道:“槿儿,皇姐不问你要去做什么,可是你一定要小心,今日我会一直留在宫中,晚上宫门下钥之前才会回府,若那之前你已办完事,就在此处等我   打开第二个,空的   我和隐者悄悄的移到角落,看着光线从门外的甬道照进来,越来越亮”   我不自觉的又退后了一步,道:“我这点伎俩她们都逃不过,实在是无能,这种人,留着也是吃白饭,不是吗?”   夜珈蓝哼笑了一声,道:“的确到了老皇帝这一代,出现了你,据说是破咒之人,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萧氏等了三百年才等到,不过,似乎老皇帝是错过了,可是接下来的继承人呢?”   若血麒麟身上的诅咒真是这个,似乎一切都不难解释了,芷若不忍看到自己的子孙后代自相残杀,所以下了这个诅咒,而皇帝为了他的野心,千方百计的让我破咒,好吞并西瞿皇上为了保护你,会将我置于死地   我后退,直到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这种马车一般都是宫中的嬷嬷去采办东西而乘的,我便问了京城一些有名的商铺   恍恍惚惚想起海宁沙滩金色余光下的两排脚印,每一个都是我们心中那个从未说出口的誓言的见证,那时的满心交付,到如今,怎么会变成了那深深的鸿沟?!   我潸然泪下,回想起那段日子,竟不知道这一路是怎么走过来的,又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出现了问题?   “小槿,是否有了答案?”   “是   “在海边牵着手吹着海风的感觉真好,还有那么多漂亮的贝壳可以捡,那些带回来的贝壳……好像很多都不见了,我记得我说过要用贝壳做帘子的,可是贝壳不够怎么办,你说的还有很多又在哪里呢?”   点亮第六根蜡烛   我满意的看着满地的星光,然后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部移到地上,再搬来一部厚厚的书,跳上书桌,枕着书侧身躺下   萧楚身体一顿,转过身来,与我的视线相触的霎那,周围的一切一切化为虚有,只余他深情一眼,挚爱万年”   “嗯   这一室的兵器,都是萧楚收集多年的吧,印象中,似乎没有见过他动武,更别提他什么兵器了,几乎让我生出他不会武功的错觉   手拨下金属扣,轻轻的将它打开,盒内明黄色的丝绸上,静躺着三样东西   等到了尽头,还是没有,只有一个纤弱的女子靠着墙壁,闭眼休息   “你来了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那时,我怕他想起了什么,百般试探之下,他都没有露出马脚,这才放下心来,可是既然没有想起过去,他为什么会有意无意的避免珈蓝门对付你这个任务?   答案只有一个,你对他很重要,重要到对一切都陌生之后却对你仍旧残留着一丝熟悉破月过来扶我,被我挡开   萧楚走后的第二天,我满满的心思装着他的身影,绣着荷包,每一针都诉说着我的想念,可是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心情的天空顿时变色而你……弄影,惟晓是个好人,你们之间不会有太多的无可奈何,所以,要好好把握   逍遥默默地将我抱住,手轻轻抚摸我的背,没有任何言语,只是给我一个舔舐伤口的安全地带,纵容我的发泄,包容我的哭泣”我紧紧地抓住逍遥的衣服,抬头流着泪看他,近乎是乞求的语气,道:“逍遥,带我走,我不要留在这里,我不要再看到他,逍遥,带我走,去哪里都好……”   逍遥眼中渐渐蒙上一层雾气,满是心痛之色,却仍有挣扎的痕迹,过了半晌才道:“槿儿不哭,我带你走   第三十一章 世外   吹一下火折子,再凑近柴火,接触的地方慢慢变黑,有时候还冒烟,可是一点火苗都没有烧起来   只是上山的路不好走,刚上山的时候,逍遥就说要背我上去,被我大义凛然的推辞,当时他也不多说,就顺着我的意思让我走,可是,过不了多久,我就投降了   “逍遥   “嗯,刚刚飞过岸来的时候动了真气,牵动了伤口,所以才会流血了,休息几天就好了,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眼睛里渐渐蒙上一层雾气,心又开始疼起来不过我年轻的时候,也算得上村里的一枝花,那个时候,镇上有钱人家提亲的十个手指头还数不过来,也有过一个喜欢的   沉闷而无措的气氛,连空气都仿佛凝固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那个人?不后悔?   “逍遥,你骗我的,你怎么可能爱上相思,她利用你,伤害你,你怎么可能会爱上她?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   “槿儿,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信吗?”   为什么不信?   我为什么要信!难道这些天,我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虚无的,错误的,都是我凭空想象出来的吗?   “你害怕我会因此离开,一直以来,你都只是想找一个依靠,一个避风港,来躲开那些伤害”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槿儿,我该立刻解开你和萧楚之间的误会,把你送回到他身边?还是自私一回,将你留在我身边一段时间?   槿儿醒来的时候,微笑的叫着逍遥逍遥我好饿啊,然后狼吞虎咽的喝我端进来的粥,打了一个饱嗝之后,还用讨好的眼神看着我要再来一碗   一个月的限期将近,身上的内力也开始渐渐消散,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毒发,会死去   我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我要说的话,却不敢去想槿儿会有怎样伤心的神情   可余光轻轻的一瞥,只一瞥,就将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单薄瘦弱的身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我不禁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自己,在给自己暗暗打气的时候,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响声,而且,离我很近   不经意瞥见身旁的那条蛇,弯弯曲曲的身子外竟然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但仍可见它狰狞的大口,让我想起刚才的那一幕,仍心有余悸   我只能无奈的笑,蓝蓝对我只有添这个方式吗?唉!   这一夜,蓝蓝睡在我怀里,睡梦中的它还不时的伸出爪子挠挠脑袋,嘴巴两边的蓝须随着呼吸一动一动,鼻孔甚至还有小泡泡一鼓一鼓”   我摇头,“不是,不是这一句,我问你,你说‘若太子登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皇帝的不是他?”   “嗯……小和尚听师兄们说,太子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废了”   水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什么水汽?小和尚开我玩笑吧可是大师,若真是什么东西将我呼唤回去,为什么我不记得,我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带在身边,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他给的一颗珠子,叫凝草仙露,可在离开的时候,我把它还了回去”   老方丈话音刚落,人便已经走出了好远,只来得及看见一片衣角消失在佛像后面,还有他低沉而飘渺的声音:“小姑娘,既然来了,多拜拜佛祖也是好的   她对着他的背影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悔的是她自己   看着他在一波一波的攻击中浴血奋斗,直至筋疲力尽,被擒住之后,任世上的酷刑无情的施加在身上,他都不肯低头,不肯出卖自己的兄弟   夜未央脸上一丝的惊讶都没有显露出来,手温柔的抚着墓碑上的字,眼神专注,口轻启道:“对着他,我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萧楚……”我将侧脸轻轻的贴在他的背上,触到的那一刻,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如断了线的珠子,沿着脸颊不断的流下   总之,他要的是让槿儿这辈子都绝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至于槿儿,他曾经是想过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给她最大的自由,不让她觉得皇宫或者是尊贵的身份束缚了她,可是当这一切发生之后,他改变主意了——就算折断她的翅膀,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如此耀眼的光芒,却愈见黯淡   诏告一出,朝中上下如炸开了锅一样,就连民间也是哗然一片而之后的几天,公主口中经常念着的一个名字就是蓝蓝”   “我?”怎么可能,百花姑姑为什么会这么吩咐?不行,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她!   “小仙子,你们先让我进去,若事后百花姑姑怪罪下来,我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们”看到她嘴角轻轻上扬之后,便飞快的跑出洞府,带着蓝蓝去找昆山老祖”   我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道:“老祖,以后您想怎么玩我一定陪您,可现在……还请老祖成全   “……不过是个男的   ……   等是一个人的孤独,一个人的悲哀,是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悲剧”我坐到他身边,侧过头去看他,见他净白的下巴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胡渣,不禁瞪大了眼睛,有些好奇,“大哥,你怎么长胡子了?”   大哥看向我,有些憔悴的脸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又望向湖面,却慢慢收敛了笑容”   “有一次,少年病了,没有银子没有食物,他只能留在破庙之中听天由命这三年,少年对女孩很好很好,女孩喜欢什么,少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捧到她面前”   “终于有一天,女孩要和她的大哥成亲了,听到这个消息,少年很痛苦,他想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可是女孩的大哥早就料到他会这么做,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扼杀了   歌声,是天边传来的歌声!   他听到了,真的听到了,不是梦境,不是幻觉,不是凭空臆造,是真真切切的声音,那声音他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终于回来了么?!   “槿儿……”萧楚一声嘶哑的低喊,再也无法压抑内心翻滚的激动情绪,两行热泪终于落下”   “菁华公主?”我喃喃着,心里漫开一种异样的感觉   可是,这些问题的答案我都没有问出口的欲望,好像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某一天会分开,因为从不曾被绑在一起,从不曾有归属的感觉   我无奈的看着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心里一声叹息,这些是我绝对不想要的啊   我正在想着该怎么让这种现象消失的时候,那侍卫眼睛盯着我身后,突然叫了起来,“有,有人从城墙上跳下来了!”   嗯?   我回头往城门的方向看去……   有时候,回眸的那一瞬,虽然时间短暂,却足以给你几年的沧桑,足以让你的悲伤与快乐在碰撞中升华,然后冲击着你身体乃至灵魂的每一个角落,直达最深的那个地方”一声轻喃从口中飘出,仿若咒语,唤醒了沉睡许久的记忆,还有那深入骨髓的爱恋   我褪去他的上衣,入目的是胳膊处的道道伤痕,像是被皮鞭刮过而绽开的血肉中,荆棘的刺还生在上面,腰上几道血痕更是触目惊心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每过完一天,我都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再等一天,我怕你真的不会回来了,我想去找你……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可以不受任何的束缚,可以游荡在天地间的每个角落,我就立刻去做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叫出名字之前,眼眶已经湿了   “萧楚?”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了,莫非是不喜欢加了这么多“配料”的粥?可是做都做好了”萧楚把头埋在我的颈窝,湿热的气息吐在我的脖子上,用沙哑魅惑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这天下,有太多的事需要他去解决啊”   萧楚的身体一震,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低下头来,额头与我相抵,深深的凝视我,表情凝重认真,“槿儿,你是我的妻子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用手指捏了捏他的脸颊,道:“相公什么时候也学会讲笑话哄女孩子开心了”   “哦   萧楚黑如深潭的双眸,透出了欲望的含义,然而这流连在眼底的赤红火焰,却仿佛被生生的压制了下来,然后露出一个复杂的笑容,翻身躺在了我的身侧   “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又见到你,那时……我刚刚沐浴出来……”   “那个……我走错了嘛”   “啊,讨厌,都说扎人了你还亲……”   “槿儿”   萧楚毕竟是皇帝,他人一来这里,那些办公装备、车队、随从都跟着来到轩辕古城,行动那是相当的迅速”   半个时辰之后唉,不说这些了,槿儿,先进屋洗把脸吧”   蓉蓉一笑,“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喜欢”   听萧楚说完,我仿佛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正朝我的方向看来,虽然隔着厚厚的木板我要记得,我是如何死的……我的孩子是如何死的……怜秀,辛苦你了”   林逸之显然没有对涂龙的发问感到意外,“我知道你一定会问的”   杉儿点点头,迈着碎步急急向东庭走去——   亲王府里,林逸之即便是回府小住,也住在西苑,东庭已经是涂龙与柳言的居所   刑事官孟晗年约四十一二,是个处事严明的官员,这次,涂龙却觉得他实在太草率他面不改色说道:“这里不比东诸,凡事还是小心为好   杉儿看出眼前的男子正注视着桂桂,她心里一紧,有些害怕,也十分不悦——“麻烦您让开一下   “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就不能带你走了”   “陛下的意思是?”   “北岑”   涂龙大步走向西苑——他刚走到院前,便听见林逸之略带疑问的声音:“杉儿,你心里是否一直埋怨我没为甫笛报仇?”   杉儿的声音轻细,“奴婢不敢……”   “那你为何执意离去?”   涂龙一愣,杉儿要离开?为什么?——他步进庭院,看见两人立在花池边,林逸之一身浮水青衣,杉儿一身淡淡的鹅黄,曲着身子站在林逸之面前等杉儿安顿之后一定回让陛下知道的   沽月汐缓缓吸了一口气儿,脸上竟带着淡淡的笑,“……呵呵……做这无心的妖,可比做有情的人,容易太多了……我要让这些人的尸体漂泊在旭岫河上,祭奠我孩子的亡灵——”   蔚小雨跟着微微笑起来,“明天小雨会继续去调查名单上其他男子的住处,即便是无钱买酒者,小雨也会将他们带到小姐跟前来——”   沽月汐魅然一笑,重新闭了眉眼,卧于青石上安然休憩——夜风拂人,青纱舞动,阴云散去,月光映得这处袅袅生辉   “大概就这两三天吧   “来人”   “属下在   ——人,真的是一种奇怪的生物”   “是吗……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什么人要对我华葛不利……”   “……恕属下直言,最近民间已经开始谣传……说是王妃娘娘的冤魂在作难……”   “冤魂?”林逸之挑起眉,“我不是让你封锁住消息的吗?”   “属下也不知为何,……消息似乎都是从玉葵莲酒居传出来的……”   “够了!”林逸之突然发怒,“她已经死了!!!——”   上天的神啊……不要再将这刺骨的事实摆在他眼前了……再不要一遍又一遍的让他想起她死去时的残状……就算再坚强,也承受不住啊……   “是谁……借着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迷惑百姓……”林逸之双眸迸出怒火,“我绝不饶恕!”   涂龙感到一股寒——确实,娘娘已经死了……若真的有人借她的名义在皇城里胡作非为,会是一个怎样的人物?   林逸之转身走去——   “陛下去哪里?”涂龙忙跟上脚步,问道   蔚小雨见玉葵莲慌张走来,有些奇怪,“夫人这是怎么了?”   玉葵莲拧着眉,“别问了,开门”   ……汐?!——   林逸之的心口微微颤了一下,思绪堵塞,并开始混乱”   蔚小雨一愣,呆立在原地望着沽月汐,“可是小姐……”   沽月汐眼中尽是悲戚……蔚小雨看得心头阵阵的痛,“小雨知道了,小雨退下了……”   蔚小雨低了身子,步步退出门外,合上门——   陈暮,你今天竟说出这等忤逆小姐的话!不管你是何身份——我蔚小雨绝不饶你!   ——婴孩枉死,沽月姑娘也不会觉得心痛么?   心痛?……   他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沽月汐竟是哭笑不得了——老天啊……他在问她会不会觉得心痛……   真的会很痛……   ……痛到她死去……   沽月汐如此扶着头,林逸之看不见她是何表情,只见她的双肩微微颤抖——然后,沽月汐抬起头来,笑了”   一旁的侍从侍女应了声,低着头纷纷退出门去”   赫罗微微笑起来,“微臣恭喜殿下,殿下勤习文武,理应为君”   艾斯笑开眉眼,“有老师助我,北岑日后定能分得一片天下——”   赫罗嘴角上扬,“我想,猎杀槐芗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想到……自己的食物竟会变成猎杀自己的人……”   “呵呵……还是老师高明,如此一来,北岑以后再不用畏惧东诸那个不死的皇帝了……”   无人的山道上,塞尔拉兹·柯尔娜一路追跑,直至进入森林——   她停下脚步,眼睛扫视四周,警惕的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各种状况左右张望一番,已经到栎实林的路口了”杉儿唤道   “狐狸……天生的自负,它们目空一切,藐视一切,故作姿态是它们最恶臭的品性,也是最大的弱点我不知道自己替换了谁,每天都有人死去可是身份带来的尊贵使得他此刻觉得更加羞恼!   沽月汐浅浅的笑,笑得魅惑万生   “你的意思是,你现在要强行带她走?”林逸之敛了眉,似有不悦”   “如我不让呢?”   沽月汐冷冷一笑,“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把她交给我,你只是拿她做饵罢了!卑鄙!”   林逸之也不示弱的轻轻一笑,“做饵又如何?你又何尝没有做饵?——”   是,他们似乎真的很像她很清楚她要的东西放在哪个隔间,哪列书架,哪排哪行,杉儿一路走去,轻巧取下,捧在手中,她微微笑了,黑眸半掩在美丽的睫毛下,闪着幽幽深远的光——再抬头,依旧是那一脸纯真浪漫,暖暖笑意融进人心,“大人,谢谢您了   “皇后娘娘,随我们去见小姐吧”   萤火密集在一起,在幽暗的林中闪耀着银白的辉煌,这是领路的妖精,只可被主人驯服   杉儿站起来,一直在一旁静看的蔚小雨与蔚小海走到秦岚背后将她双臂架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你们……你要杀我?!……”秦岚睁大了眼,看着杉儿握着那还残留着自己血迹的弯剑……她缓缓走近然后,她抬起手,一剑刺进秦岚的锁骨——力道不大,弯剑钩进骨与肉里,彼此摩擦……   秦岚再没气力嘶叫,也或许是她已麻木……她只是看见涓涓的血,染满她全身……   只是杉儿,似乎是失去所有力气了一般,踉跄向后退,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是血,一身是血——怜秀将她扶住,回头看向沽月汐,“小姐,她晕过去了   沽月汐面色不悦,厉声问道:“你笑什么?!”   秦岚这时才凄厉的止住笑声,她抬起头看沽月汐,肆无忌惮的笑着,轻蔑的笑——“我笑你……呵呵呵呵……”   “笑我什么?!”   “笑你可怜!可悲!!!——”秦岚陡然提高了音量!一脸狰狞!   “你只是一只故作姿态的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和人谈情说爱?!你有什么资格为他传衍后代?!我笑你可怜!我笑你不自量力!你只会用皮相勾引男人!除了这个你什么都不是!——我陷害了你又如何?我害死了你又如何?就算我什么也没得到!你同样也不会得到!永远不会得到!!!——”   “啪!——”   蔚小海与蔚小雨惊愕看见,他们高贵的主人扬手甩去——给了秦岚一个耳光!不是任何妖法,不是任何武器,只是一个耳光,却更加叫他们震惊!   沽月汐拧着眉,紧紧咬着下唇,脸色惨淡——   秦岚被她猛地一打,吃痛后退好几步,跌到地上扶着自己红肿的半边面颊,秦岚却笑得更加快活了   当我从那幽暗冰寒的潭池水中出来,我就知道,什么都没了   记不记得,曾经,纷飞雪,魂神俱灭——生离,死别,雪翩翩”   “一个理由,一个饵,很容易得到,可是东诸军力强盛,华葛又怎么会傻到去送死?”艾斯疑惑问道——西婪国不论是疆土或是军力,都与华葛国相似,两国临近,他是最适合的人选”   穿过屋后走廊,来到一处花池,揭起水晶琉璃的帘子,竟是满眼妖娆殷红的睡莲!开遍满池,红如血,娇如玉——   “这是?”艾斯被眼前的惊艳吸引住,从未见过这般张狂妖艳的花   艾斯又惊又喜,“太完美了,老师,你做到了!——你一直都是用自己的血喂养她吗?”   赫罗一面宠溺的为槐芗擦拭着她身上的水,一面说道:“她已经长好了……只是不能在岸上呆太久而后低声道:“……只是希望,我死了,你能原谅其他人”   沽月汐愣了一下不幸被捕的平民兵陆续被绞杀,尸体悬挂在刑场高墙上,任凭秃鹫啄食   俊美的少年尚未梳发,茶褐色的发披散下来,竟有种难辨阴阳的美艳”侍女低着身子退下了”克罗蒙·俣恭敬说道”伊南莎·泷微微笑着,“人的欲望,无边无际”潇沭清鸾放下她的手,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女,“伺候皇后娘娘回房休息吧   林中有野兔豚鼠,被马匹与人声惊得四处逃窜   “这是……”艾斯走进来高傲更迷人   沽月汐淡然落坐,并不拘谨”   “这世上,已经没有我这个人   潇沭瑶知道,沽月汐是可以成为神的人”沽月汐淡淡道,“至于和平,……他不会放过我,迟早会挑起战乱那时,母亲的脸白得像雪花一样……   “汐儿,你要变得强大   沽月汐转身正欲离去,瞥眼却见一处突兀——茫茫雪白中,不远处有一抹突兀的暗灰色”   林逸之略略颔首,脸上仍是没有表情”   林逸之站起身,走下几步,站在高台边沿处,让每个士兵都能清楚的看见他杉儿摸了摸他的额头,觉得体温似乎有些恢复了,心里松了口气   王子?……呵呵……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啊……呵呵呵呵……   “娘……”孩子发出一声短小轻微的呻吟   沽月汐冷洌的目光扫过来——   男孩有些烦躁的甩开杉儿的手,“……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小男孩不禁打了个冷战,他不识水性,在浅溪里扑腾挣扎着,露出大半个头颅叫骂道:“疯婆娘!……疯……”   “多喝几口水吧,这个词可不能用在我身上,太伤害我的感情了……呵呵……”沽月汐笑得自如   “歆,以后就是你的名字   他不需要娇人美玉,他需要一个让自己平静的地方,休憩的地方——我会选出最优秀的将领,带领我西婪最勇猛的士兵攻打东诸”   潇沭瑶微微一笑,轻轻颔首   这里好久没有人来了——来的人也不是人,是槐芗,传说中北岑国送来的花”   赵旬看向右将——   右将天尧是位少年,年纪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谣传他六岁被弃,被母狼养活,八岁被猎人收留,他野性未除,将猎人活活咬死,狱卒将他关进牢狱,后怜其年幼,便把他当作儿子私养起来,此事被告发,林逸之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能书会写,除了沉默寡言之外与常人无异,并且身手极其敏捷,林逸之惊其才能,赐名天尧,将他编进东域大军里,安排人教授他正式的战略才识与各种武艺,两三月后天尧成为东域大军的大将军”   “是,没消息至少说明他还活着   林逸之眼望着那门前的花池,水静无痕,池空无如”   马车里没有反应   涂龙知道槐芗不会说话,但是他站立了很久,也不见槐芗出来她觉得这气没有死,她觉得这气是睡着了,随时会醒——因为它随时会醒,所以槐芗惶恐不安   “杉儿?”沽月汐看向杉儿——   杉儿惊愕得不行,“我……我,我那天就是随便说说……我没想到他记住了……”   沽月汐觉得头疼——这该死的小恶魔,惹得每个人都宠他宠得不得了!   沽月汐发现歆儿仍旧眼巴巴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蛇——“你还想养?你胆子倒真是不小……”   “别别别!太危险了!我会被谋杀的!”蔚小海只觉得虚惊一场,身上的冷汗还没干掉槐芗不假思索便跳了下去——静无声,轻无涟漪”   槐芗愣住,她第一次听林逸之说起往事——他是在告诉她,他与那个女人是共存的吗?一同死去,一起腐烂……一齐走进黑暗……就是宁愿这样,也不肯多施舍她一丝柔情吗?!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任凭她在心中千百次呼唤,她依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逸之离开了东庭   “塞尔拉兹小姐,这确实是陛下的意思,陛下洪恩,将你许配给了上相大人,明日即是大婚之日“……红色的六角芒星……不是吉利的图案,你说它像什么?”   “不,不是它,……是它们”   “呃?”潇沭辰的语调里略带惊愕,他随即转身环顾四周,所有船只上飘舞着的白色旗帜,在潮湿的海风中美得不可思议,“……雪花?”   “没错”   “一场红雪——杉儿,小雨,奉茶”   “…………”潇沭辰面色不佳,大军行进,首领怎能不在?   潇沭潜潇沭延的脸色自然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槐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欢天喜地一般的笑容,然后很乖巧的继续钻进他怀里睡觉   柳言愣了好一会,也慢慢笑起来——很慢很慢,那笑容持续了一小会,便慢慢褪去赫罗以养病的名义将塞尔拉兹·莫罗沃送进了自己的居所特别“照料”,而他本人,则在国相府住下来——   只是一天光景而已,国相府已然换了主人   ——我坐在这里干什么呢?……我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在干什么?……哦……对……   我在这里等死呢……   如果可以一死了之,她大概早就自尽了   门,轻轻开了   柯尔娜没有理会柯尔娜望着赫罗离去的身影,暗暗好笑”潇沭延将棋子逐一放入棋盒中,“以前你我对奕,你能推测出后十步的棋面,现在你至少能推出数十步来”歆儿无谓的笑笑说道   九霄扑腾了几下翅膀,歆儿探探头,看见了九霄,不禁惊呼起来,“好大一只鸟啊……”   歆儿一面说,一面噌噌小跑过来,十分新奇的望着杉儿面前的九霄   蔚小雨在一旁涕不成声,“我不懂……为什么……怜秀姐……”   怜秀的双手已经淤红,清亮的泪水从她的脸郏上滑落下来,一丝银白的线   “未能及时亲迎圣驾,望陛下恕罪!”赵旬跳下马,在林逸之马前抱拳行礼”林逸之淡然说道——只是眼前这个叫她撕心裂肺的男人……她实在不愿离他而去……   林逸之,林逸之,林逸之……   他叫我的名字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若有来世,我愿舍弃一切,我只想叫出他的名字……林逸之……林逸之……这是我此生唯一所愿,唯一遗憾……   我无法这样平静的死去——   海面上波涛依旧   杉儿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有难以言语的信息倏地她站起身来,草草将那些碎肉包裹起来,以同样的动作掷向了大海——   “杉儿!是吗?你要把怜秀背叛我们的事情告诉娘,是不是?!”   杉儿猛然转身!一把将歆儿推到甲板边沿处!——歆儿吃了一惊,愕然的望着眼前失常的杉儿就是这样的杉儿,她说她要杀了他    终回 第一节 相逢遗恨   海面上碧波万里,温热的光在水波中灼灼燃烧,初夏已到,飘舞着白色旗帜的船队成半环形状停浮在海面上”   林逸之放下手中的地图,转过身来,“他们有说怎么会面吗?”   赵旬低着身子,恭敬回道:“他们说等候陛下的传召   沽月汐自从回来后便没有多说一句话,她低沉着眉眼,心事重重   那一日在场的所有人——她放过了赵旬,她最终还是没有杀他”   沽月汐也笑,“我也不知道,你有一个这么美丽的妃子”   林逸之愣了一下,看向沽月汐,半晌之后他低下头,回道:“我知道”   沽月汐说:“横跨荒岩死地——丘昃谷地,进军东诸”沽月汐的声音低哑   沽月汐抬头一眼扫视,眼神里带着不容质疑的决意”   潇沭延愣了一下,随即低身领命,“属下遵命”   他情愿被利用,他情愿被诅咒,他甚至可以不要曾经的名字,他只要见她   克罗蒙·俣没有理会他的嘲弄,他对眼前的男子没有丝毫好感   克罗蒙·俣脸色一变,神色沉重   柯尔娜在一群疲惫不堪的士兵里找到柳言”   沽月汐微微一笑,看着船上那些躁动的士兵,听着那些发狂的吼叫,她笑得绝艳——   “去吧……杀他个片甲不留……”   赫罗站在高地,他远远看见从港口扑杀而来的军队——他们源源不绝,一波又一波袭来,杀得那东诸士兵措不及手!这盛气凌人的攻势使人骇然,赫罗沉默观望着,眉头微皱,他觉得这来袭之军身后的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人……   真的是她么?   真的……是那个她么?   他能相信她的智慧,但是无法相信她的狠绝他们胜了,这遍地是血就足以证明他们胜了!然而潇沭延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望着前面那些逃窜的亡徒,潇沭延觉得胸口有些闷……   “为何停下来?”悦耳清幽的声音舒舒响起”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竟是莫名的怅然……   看她站在这里,他心头竟是这般难受……   ——沽月汐淡然自若站在这里   山下是温热的夏,为何山上却是这样的寒……   他感觉到意识正在逐渐流失”   你使我失去了一切   沽月汐转身便朝海船走去,潇沭辰在后面问道:“夫人,我们去哪?”   “南!——”沽月汐头也不回的说道   涂龙竟觉得一阵眩晕!他猛然摇摇头,再看那张纸,仍是这四个字,确实是这四个字,没有看错就是这四个字——   王妃将回   涂龙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沽月汐淡淡一笑,似乎毫不在意   潇沭辰也是一惊,他走过去,“你刚才在干什么?——那是什么?信鸽吗?”   潇沭延显得慌张,他微微低下头去,眼神游移,不知如何答他”   “那……那个孩子……”   潇沭延仍是摇头,“我不知道……不知道……”   潇沭辰便不问了管家爆特精版(新图)82期q917月24日马会必出生肖82期q927月24日880(另)82期q937月24日”   “我在这睡了,那你呢?”   “杉儿斗胆,昨个儿去夫人的房间睡了一晚,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了笑,转头看看歆儿,歆儿仍未醒来”   沽月汐望着前方问道:“正午时能追上吗?”   “……正午……”   沽月汐转头问潇沭辰:“怎样?——正午时能追上吗?”   “夫人,这实在不好估测   沽月汐走至船头最前处,看着前面幽蓝平静的海,她的心里却是焦躁难安   还我的孩子……我要我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东诸船与西婪船稍有区别,被劫的船并没有驶多远,潇沭延很快追上潇沭潜的船,潇沭潜却示意他不要靠近——   东诸逃兵在船那头用刀抵着杉儿的喉头,这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她只是忆起了丘昃的日子,她在鬼门关前转了一个圈她终究要死,终究会死……   槐芗安静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谁能知道她有多么害怕……她多么害怕死去,便再也见不着他了……   林逸之……林逸之……她是不是也有着和我一样的害怕呢?……她一定是比我更害怕吧……   因为她站在你面前,你却认不出她……   她一定很害怕……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   “我睡了多久?”   “三天”   “这里是西婪?”   “大军已返   “我不会让伊南莎·泷得逞的!他们不会死——瑶儿,给我军队!我要去东诸!”   潇沭瑶仍旧是黯然的摇头”   沽月汐的脑子一阵空白!——   潇沭瑶一只手抚上小腹,“我可以不在乎,……我没有他,至少还有他的血脉——恐怕,清鸾自己也分不清吧……与沽月汐之间,究竟是什么呢……   ——我与清鸾……又是什么呢?……   潇沭瑶觉得头昏沉沉的,想起自己的夫,现在应该追上沽月汐了吧……   她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潇沭清鸾骑一匹黑马,他看见前面不远处那个苍白无力的身影   “……我信你一次”   “……谢谢……你的忠告”   “……他们?”克罗蒙·俣不太明白”   “是上古的神仙设下的结界,如果不是你本身有修为,进去了也是死路一条……”沽月汐一边说着,一边走下水去”   沽月汐怔住,她转身看向白狸,——她知道白狸素喜清净,不爱惹尘埃,更何况这血腥事……   “你累了,回谷休养吧   “走了?”潇沭瑶愣愣的看着他,“你让她走了?……”   潇沭清鸾笑起来,“瑶儿,你怎么了?你问得好奇怪,她要走,难道我还要把她绑起来不成?”   “可是……”潇沭瑶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槐芗微微拧眉,觉得不妙   “杉儿”怜秀道,“华葛军来我东诸地界……算是入侵的外敌……起义军里的兄弟们怎么会忍气吞声和他们联盟呢……”   “可是……可是华葛军一路并没有欺辱百姓啊!”   “……这……虽然……可……”怜秀不知如何言辞躺在床上的伊南莎·泷已经衰老得不行,面目全非……双眼已经溃烂”   白狸皱眉   白狸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样找只是徒劳,他看向四周——他觉得伊南莎·泷一定把人关在宫殿中的某处……他有些懊恼自己无法像沽月汐那样轻易分辨气息,但是,眼下这里四处弥漫着浓厚的血腥焦臭……就算她来了,一定能找到吗?   “伊南莎·泷,我知道他一定在宫殿里,你等着……我把你的宫殿寸土掀翻,我不信我找不到我要的人”   纱幔里的人没有说话   白狸正欲低身下去,一股腐尸臭气扑鼻而来!——他惊得后退数步,怔怔望着那阶梯深处   他看着怀里已断了气的孩子,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殷红血流,柔雪轻飞   “……是吗……我以为……是雪化了……”沽月汐痴痴望着林逸之,轻轻抚他的脸颊”   沽月汐瞪他一眼,“少愁眉苦脸的,你当然要等着我!”   沽月汐自然是不慌不忙,港口处的人也一样不慌不忙,连涂龙也不得不心中多想,眼前这男子的脾性,跟沽月汐还真是一个样儿……   数年过去,歆儿早已不再是那时的顽皮孩童,他已成为一代名君,更是一位令王孙公侯之千金为之倾慕的男子   来的人正是皇帝与皇后的人马,十三年过去,沽月汐与林逸之容颜未褪,仍旧如当年模样 从进入幼稚园起,我就一直是老师的宠儿,小朋友们的偶像,上了学后,更是意气风发,什么班长啦~~~~学生会长啦~~~~简直是手到擒来,在高中毕业时,我还被校长评为了建校以来最有成就的学生会长,私下里更是被那些崇拜我的学弟们称做“校园中的梦幻” 看着像小兔一样,迅速向外走去的尹未希,钟皓辰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顿时身后也有了小声的嘀咕声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落难了,只有我……竟然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好久没有去看爸爸了,他一定在怪我!”尹未希心里微微一抽,眼睛有些发酸 “这份文件,把所有的数据对一遍,只要确定没问题,我们就可以完工了 这把钥匙她记得,刚刚他就是拿着这把钥匙,打开的这间别墅 可是,对于她的躲闪,钟皓辰似乎早已有了预料,就在她立刻逃开的刹那,钟皓辰稍加用力,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还好,还好…… “夏煊泽?!”钟皓辰冷冷的呼出他的名字 “师傅不好意思,谢谢你啦!”尹未希将钱交给师傅之后,一脸的歉意 “不是!”尹未希否认,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结实的肩膀和冷酷的背,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转头看向自己,“我想说,谢谢你……或许……” “或许什么?”钟皓辰转头,深邃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语气平静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此刻间,她竟然感觉自己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钟皓辰更不可能!他是那么的骄傲,那么的优秀,他没有委曲求全的必要 钟皓辰走了,他一定很生气,也很伤心吧?!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结局,但是尹未希还是忍不住的心痛 目标?!这么说,今天晚上,她难逃一死?! 好吧,既然这样,她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啊……”尹未希还没反应过来,那只魔爪便毫无征兆的伸了过来,一把将抓住她的衣领,并迅速将她的外套扯了下来的原谅……”熊天阳的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睛微微的抬起来,看着天空,似乎他的妈妈就在天空看着他一样,“妈,阳阳今天要为您报仇了,您一定要睁开眼睛看着啊……” 尹未希忍不住跟着抬头看了一眼,上面除了那苍白的天花板,什么都没有,可是身边这个男人看起来似乎很确定,他的妈妈就在那里 襟突然…… “砰”的一声巨响,空荡的客厅里突然变的极为宁静 “你醒了?!”尹未希惊呼的看着他,她还以为他死定了,可是……,他流了那么多的血竟然还可以说话 尹未希就这样,静静的趴在那里,随时等待着他开口说话,因为,她不想错过什么,不想错过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后的几句话 “为什么要离开呢?!既然你已经来了,留在这里陪着我,不好吗?”乔娅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解 “尹未希……不要啊!不要……”夏煊泽疯狂的喊着她的名字,并迅速的冲了过去 洁白的病床上,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眼泪随着眼角慢慢的滑落而下 尹未希的声音在耳边清晰的响起,夏煊泽轻轻的睁开了双眼,当看到那苍白的天花板,当感觉到手边的温度,当听到她的呼吸,当闻到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没死! 至少……目前为止,还活着 尹未希听到他这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处,刚刚还紧紧握着他的手,迅速的松开了 第274章 “呃……,我去告诉医生这个好消息,相信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 日夜陪伴?!夏煊泽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原来……她并没有放弃自己?!也没有趁这个时间,跟钟皓辰那个混蛋男人打情骂俏? “刘主任,您看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还有什么危险吗?”尹未希不理夏煊泽带着疑惑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的主治医生 “转院?”医生疑惑的看他 可是,宁宁对于她如此“正经”的交待,似乎并不领情,她不但没有表示出任何信任的态度,反而夸张的大笑了起来 微笑再次挂在了脸上…… 突然,胃里一阵翻滚,一种强烈的气流直冲头部,尹未希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怎么?有话要说?”尹未希看着欲言又止的女孩儿,终于还是打消了离开医院,先出去找住所的打算 “你……喜欢他,是吗?”宁宁最关注的还是这句话,即使知道哥哥的希望越来越小,但是,她了解,哥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替自己报仇 酉对于钟皓辰,如果说不喜欢,那是假的,可是,如果说喜欢,又感觉那么的不恰当,或是不准确” “你……”尹未希心里一阵抽痛,突然之间,她竟然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或者说说,竟然有些不想理解他这些话里面的意思,“你吃饭了吗?真的好饿……” 说完,不等钟皓辰反应过来,尹未希便一把接过那些水煎包,随意的拿了一个放到嘴里,大口的吃了起来,完全把钟皓辰“忘”在了后面难道……她真的喜欢这个钟皓辰? “未希姐……?” “啊?哦……怎么了宁宁?”尹未希立刻回过神来,迅速的走到宁宁身边,一脸疑问的看着她上的被子,也因此而掉出一大半,可是,作为当事人的夏煊泽,却毫不知情 “喂……”尹未希看到他这个样子,迅速的将他的手拉了起来,并小心的放回到床上,让它平静的躺在那里,眼睛责备的看着夏煊泽,“夏煊泽,你是不是有病啊?!跟你说了这样动会牵位伤口的,你怎么不听啊?!我去找医生……” “呵呵……,还说你不关心我?!”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开心极了 第288章 刚刚的一切似乎已经过去,可是……手上的温度还在,夏煊泽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旋,而他的伤…… 啊!对,他的伤…… 尹未希迅速的冲到了医生办公室,如果伤口再感染就麻烦了,那个伤口可是在心脏的边上,万一心脏再有什么问题,那一定会危极到他的生命安全”尹未希为难的看着他,他怎么总是会找到难题给自己呀?!早知道就该对他凶一些 她的所有的目光,都在夏煊泽的身上,她对夏煊泽那种毫不考虑的语气和态度,则从来没有用到自己身上过” “呃……我送你……”尹未希脑子“嗡”的响了一下,眼睛身不由已的看了一眼夏煊泽,心里不免一惊,这个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提到宝宝的事情? “不用啦!晚上接你一块儿吃饭……”钟皓辰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一个吻,然后转身离开了 尹未希极其不痛快的接过轮椅,嘟着嘴,推着夏煊泽走进了电梯间 “看够了吗?!”阴冷的声音从那个英俊的男人身上发出,尹未希这才意思到自己的失神 看着如此紧张的尹未希,夏煊泽的心里一阵抽痛 “未希……” “啊?” 轻柔的回答之后,她才猛然反应过来,对于夏煊泽,自己应该是对立的状态,而不是现在这种样子 堙几天而已,等他痊愈出院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就该彻底的做个了结了也因此,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便恢复了原来的姿势,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当未希质问或是发现什么的时候,就跟钟哥毫无关系啦?! 妙,真是太妙了! 看着钟皓辰的车子迅速的从面前驶去,并迅速的消失,尹天奇将他陪笑的面容悄然收起,眼睛冷漠的看向仁爱医院的住院部 就“出院没问题,但是,她必须要定期回来做康复治疗,或者在家进行也行,但必须要专业人士陪伴或协助,或者她的进步一定没有现在这么快 “你可以出院了!” “真的?!哈哈……太好了,我夏煊宁终于可以摆脱这可恶的医院了!太棒了,未希姐,我爱死你了!”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尹未希的心里竟然有些微微发酸,毕竟,宁宁回家,而自己也需要安宁下来,找个工作,找个地方安静的把宝宝生下了 “未希姐,你怎么了?”宁宁开心的同事却发现尹未希并没有意料中那么兴奋所以……我只能自己守着这个秘密,四处躲避着夏煊泽的追杀 “尹天奇?!”钟皓辰有些诧异,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电话?!如果没记错的话,自己应该从来没能告诉过他吧?! 看来,这个人果真比较有心机,同为尹镇海的孩子,尹未希那个笨女人,如果有他一半的精明就好了虽然对于他这种算计的心里真的有些深恶痛绝,但是,考虑到这里面有未希的利益,所以,他还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在没听尹天奇说出那件事之前,她对宁宁的感觉绝对比亲妹妹还亲,可是……此刻,她的心竟然莫名其妙的藏着一团火,总想发出来! “宁宁……准备的怎么样了?”病房的门被推开,夏煊泽走了进来,这是在刚刚他才发现的情况,那就是,自己下地走路,竟然不用太费力只是在替爸爸报仇之前,她不能死! 所以,在自己还没有想到对策之前,一定不能让夏煊泽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更不能就这样白白的被他杀掉! 看着尹未希转身走向病房边上,收拾着那些早已收拾整齐的杂志,夏煊泽和宁宁互看了一眼,谁都不知道到底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 “刘妈,您还好吗?”尹未希挤出一线微笑,在这个家里,也就刘妈对自己还好,而且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自己不用去防备她 “夏煊泽,我的事不要你管!”尹未希怒视着他,她才不要他的假好心 透过后视镜,一长队的汽车全都排在了后面,等待着自己起步 轻轻的抚顺她湿乱的秀发,温柔的低头,吻上她的唇,那种温存的感觉渐渐的来袭人,目前为止,只是自己发泄的工具,在她轻轻的发出呻 林墨雅的眼睛轻轻的闭着,唇角微微上扬,她最爱的男人,就在她的身边,而他,正在努力着让自己得到满足,他是爱自己的,她相信! 可是……就在她的身体处于兴 对,就这样! 眼睛轻轻的闭着,身上的细胞却全部被激发了起来,同时,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即使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自己也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他……果真走了! 而这个时候,她才发现,紧握着匕首的手,已是满手湿滑,自己竟然紧张到出汗?! 看着他为自己盖上的毛毯,心里一阵酸痛 尹未希啊,你这个笨蛋,你害死我了! “钟哥,我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但您放心,有我在,尹未希她跑不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的回到您身边的,这次绝对百分之百做到,请您相信我!”尹天奇立刻发誓,似乎这件事只要他出马,就一定能成功一样的坚决 “我还有事,先走了!”钟皓辰将自己的外套穿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林墨雅的视线,看着门被他无情的关上,林墨雅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的抽痛着 尹未希将牛奶放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向这个男人,他到底是拥有怎样的心理素质,才会在自己面前装的那么无辜 刚好,今天家里没人,他想跟她好好聊聊,希望能够在某些地方帮到她,如果她肯让自己帮忙的话 尹未希冷静的看着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面对这样的男人,她还会有什么话想说吗?!一个杀人犯,一个恶魔,他竟然如此平静的看着自己,就像自己是一个蓄意谋杀的罪犯,需要他的救赎? 不,她不要这种感觉,因为,这让她很不舒服 即使心痛的要死,即使她很害怕这个男人真的会闭上眼睛,即使……一切都会随着自己的这把刀消失,她都无怨无悔,因为她替爸爸报了仇,即使接下来,自己一定会为夏煊泽尝命,但那又怎么样! 从决定报仇开始,她就没有想过会逃脱法律的制裁! 夏煊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抬头看她,心里的痛早已掩盖了身体上的,看着那个惊慌失措的的且眼睛里依然充满着恨意的女人,他努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未希……,没有我,你要幸福……” 说完,夏精神泽感觉自己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看着那个自己心里最在乎的女人,他终于无法再撑下去,而是缓缓的倒了下去,眼睛轻轻的闭上,再也没有了任何意识眼泪像从别人的身体上流出的一样,她竟然对此毫无知觉 尹天奇似乎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当听到尹未希的话时,他的心“砰”的一声跳动了一下,紧接着跟着刘妈冲向了客厅钟哥……求你了,帮帮她好吗?!她是……”尹天奇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对方突然把电话挂断 雪花依然不断的飘落下来,她浑身早已冰冷,可是对此,她毫无知觉 出去?!这二个字强烈的刺激着尹未希的耳膜” “别再用那样的词来称呼未希,她不是!”钟皓辰怒吼,眼睛直直的瞪着他 “这样,我的人正在外面取证,在取得证据之前,她都会安全的待在刚刚的那间办公室里,不会被提审,也不会被关押 钟皓辰猛力的打了一下方向盘,在湿滑的路面上,车子不受控制的侧滑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钟皓辰无力理会那些,他迅速的驾驶着车子向文峰路719号夏氏别墅,或许,在那里可以了解到一些信息吧?! 与警车不期而遇,只是方向不同,他们应该是刚刚从那里回来吧?!钟皓辰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狠狠的踩下了油门 可是,此刻,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跟尹未希之间的勾当,只要一想到他对尹未希的爱慕之情,她的火就会控制不住的冒出来而且……” “夏煊宁,你最好知道你在说什么!”钟皓辰犀利的看着她,真没想到,尹未希曾经那么关心爱护的小姑娘,竟然会如此歹毒的想要害她 “皓辰?你在哪儿?”张嘉铭立刻询问,毕竟他得知道,自己的人在哪里 如果他真的不能自己这个面子,如果他真的要求按流程办事,那么,只能利用黑帮的势力来救未希了,虽然这些年来,他已经将黑帮的那些习惯早已丢弃 “哥,你醒了?”宁宁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他担心 警察看到他看向自己,便尽快走了过去,虽然知道这个时候问受害者问题极为不人道,可是,他们真的想尽快完成工作然后回去交工 “这就是你们做的笔录?”也太不正规了,每句话都接不上,而且整整一天的时间,他们的笔录却只有几句问话,太不像话了! “局长……” “手下办事不利,不是他们的错,错在你们给他们的培训不够精准 钟皓辰眉头紧紧的皱了一起来,缓慢的走到张嘉铭的面前因为她明明知道未希姐是那么的恨他,恨不得他死 这个女人的心里,到底藏了多少的心事?她一定很累吧? “要不要吃些东西?我让佣人给你准备了一些燕窝,对身体有好处的 想到这里,尹未希轻轻的将他推开,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好饿,有没有吃的?”即使没什么食欲,即使什么都不想吃,但是,为了宝宝,她必须得吃一些东西可是……一切都不是这样的!” “我竟然喜欢上了他……,爸爸,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不应该,更知道他是我们尹家的仇人,可是……我竟然无法控制的喜欢上了一个魔鬼 “我打电话给你,不为别的,只是念在我们兄妹亲情的份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好的!”司机微微点头,绕着台北市转一圏,至少也要三个小时左右,这虽然是一件不算轻松的活,但是,这是他的本职工作,而且如此悠闲的随意开着车子,并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们回去吧……” 耒司机得到命令,立刻调转了车头,向钟皓辰的别墅开去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你确定?!”售票员对于她的迅速改变有些纳闷 “没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意思是,至少还能看到食材原来的样子,至于是不是能吃,他真的不敢想象 钟皓辰的眉头不动声色的动了一下,想不到董检的行动如此之快 猛然起身,将衣服换上,拎起自己的行礼,轻轻的打开了房门,确认不会有人发现,她才迅速的迈开步子,逃也似的离开了钟皓辰的家 依然是那个病房,依然是那样的躺着,他应该很讨厌这里了吧?!可是,这二次全都是因为自己,所以他不得已住进了医院 耒“怎么了?”夏煊泽纳闷的看着她,她的表情实在有些太过夸张 “钟皓辰!他一定知道她去了哪里,或许……他们就在一起!”夏煊泽猜测着,想到她会跟钟皓辰一起从自己身边消失,他的心就痛到无法忍受 钟皓辰的车子比夏煊泽的更早一些出发,因此,在十点钟的时候,他已经看到了机场的候机大厅 即使嫌弃,她也要缠着她,直到她答应为止! 服务员疑惑的看着他们几个人,突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出这三张票,正在疑惑之际,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宁宁疑惑的看着服务员,她刚刚的态度还是瞒好的,现在怎么一脸的沮丧?“没票了吗?”这是宁宁想到的最坏的结果 夏煊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飞机的出口处,只希望那里会有未希的影子 “他不会有事的!”钟皓辰低下身来,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宁,“尽量送他去医院,这里有我在,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而她,是放心不下,才来看自己的吗?! “未希……”夏煊泽忍不住喊她,如果放心不下,把自己也一起带走吧! 可是,白衣少女却渐渐的离他远去,对于他的呼喊,甚至没有理睬当然……他们是父女!可惜,自己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宁宁嘟囔着,拉开车门,走了进去而刚刚,那个看似冒失的女孩儿,为什么会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而她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TB公司的负责人只好应付夏煊泽,他知道KELLY小姐是巴黎总公司那边调过来的,虽说只是一个首席设计师,但是,却是总板的好朋友,他真的不敢得罪 可是,自己什么都不会 可是,不管她怎样推他,抱着自己的手臂却更加的紧了…… 第364章 “未希,我好想你……”夏煊泽紧紧的抱着她,不留一点缝隙在他们中间,深情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轻轻的传递着他的思念之情,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自己那疯狂跳动的心给她看 俳“未希……”夏煊泽喊她,可是他知道,她已经听不到了 浚可是,将积木的图纸拿到手里后,她根本就找不到一点线索,更何况是为小乐解决那最后的一点“麻烦””尹小乐蹲了下来,依然仔细的看着那个失败之品,没想到真的这么难 浚二人达成一致,于是迅速的将积木拆开,尹小乐在夏煊泽的指导下,将最后几步重新堆了起来,最后一块积木都没剩下,相反,作品相当成功 夏煊泽?!他怎么会在这里? “夏……夏煊泽?”尹未希结巴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想怒斥夏煊泽离自己的儿子远一点,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晚了 “不好!”尹未希直接拒绝,然后抬头看向夏煊泽,一副警告的语气,“夏煊泽,你给我出去,不然我就报警了!” “报警?”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突然之间,他感觉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回到了四年前所以,那些内疚感也悄然消失 当他知道未希杀自己的原因,是尹天奇在中间起着某些作用之后,越想越感觉有问题是,最终知道那些话,是他告诉未希的 “因为你想得到他那宠大的遗产,因为你想得到他最宝贝的女儿,因为你想要尹家所有的一切!”夏煊泽犀利的看着他,这个男人简直不是人,为了想要得到的这些,竟然杀死了把他从小养大的养父! “不!不……”尹天奇激动的摇着头,打死都不肯承认 夏煊泽条件反射一闪到了一边,尹天奇整个向冲向了对面的墙,“砰”的一声,整个人撞了上去 看着再次被押到自己面前的尹天奇时,夏煊泽轻轻的松了一口气,想要得到的口供总算没有白费 这件事情解决了,接下来,他或许会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忙 看着精力充沛的妹妹,夏煊泽缓缓的走了进来,坐到她的身边,一副神秘的样子看着她,却没有说话 “哥,我知道,你很想念未希姐,我也是!可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她死了,四年前就死了!”宁宁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她知道哥哥深深的爱着未希姐,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只能接受,别无它法 “我在威斯汀西餐厅订了晚餐,你把未希带到那里,我等她!”夏煊泽一副自信的样子,看着眼前那些刚刚摆放整齐的红色蜡烛,脑子里浮现着未希出现时的情形 “怎么了?”看着宁宁有些为难的样了,尹未希担心的的问她 “怎么了?”看着宁宁有些为难的样了,尹未希担心的的问她可是……,她一直为明白,他为什么会那样对自己他会这么做,只是因为爱你,所以他会爱你的一切!” “那是因为血浓于水……”尹未希轻语道,眼睛却一刻也不离的看着那一对父子,难道自己真的忍心,让小乐一辈子见不到自己的父亲吗?! “什么?”宁宁没听清刚刚的话,一脸疑惑的看向尹未希,“未希姐,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她哭也哭过了,闹也闹过了,最后才会勉强同意 钟皓辰轻轻的松开了未希,眼睛深深的看着她,似乎有些话要说,可是,还是咽了回去” “妈咪……”小乐走到尹未希身边,他可不想被这些大人忽略 “什么?!这是真的?”夏煊泽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皓辰,然后冲到尹未希的面前,“这是真的吗?!小乐是我们的儿子?他是我们的儿子?!” 尹未希直直的看着他,心里一阵阵的抽痛,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以承认这个事实“叔叔怎么了?” “小乐……”尹未希的眼睛红红的,“他就是你的爹地……,夏叔叔是你的爹地,你一直想要找到的爹地!” 尹小乐不可思议的看向那个抱着自己的夏叔叔,“爹地?爹地……”,他开心的喊了起来,原本小乐真的是有爹地的,原来这个夏叔叔就是自己的爹地,所以,他才会帮自己把积木搭好,所以他才会了解小乐在想什么,所以……所以他是小乐的爹地B公司与夏氏的合作正在继续着,而KELLY小姐成了夏氏与T 那是一种触电的感觉,幸福且快乐着…… 藐周围响起了音乐声,以及大家的掌声,所有人都在祝福着这一对似乎刚刚恋爱成功的恋人,对,他们是刚刚步入爱河的恋人 唯有一个人,心里酸的要命而钟,这四年来,他的身边不但有林墨雅,更有其它女人 喀“醒了?”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响起 “嗯!”尹未希轻轻的应答,将脸埋在他伟岸的胸膛里”夏煊泽将尹未希拥在怀里,以示安慰 “爹地,你是说晚上带小乐出去吃好吃的,对吗?”他刚刚听的一清二楚,此刻就是想要确定一下”魏修仪对福泰安传话给我之事,显然感激于心”说完,便收回了手   虽我低着头,仍是清楚地感受到,魏修仪那双眼睛,一直都未从我身上移开   打心上,脑中传来的痛楚,提醒着我,应当离去,此刻不易留下”   “后面的都跟上!”   “是……统领   在未有确定发生了何事时,我必须要将自个的一颗心镇定下来!   踏入外厅,厅中竟然空无一人,连一丝丝的响音都没有,这不由得使我一颗心再度提起来   脚步一顿,心在不住的往下沉……   福俞宁抬眼,望向我,双眼中浮动的目光深邃,惊讶中带着一丝的忧伤”诸位女子纷纷回应   乾陵和烨将目光再次移向其余女子,说:“诸位嫂嫂,六人尚缺四人”   “九王爷……”众位女子眼中流淌出的泪水,可还是为哥哥所落   我目光追着他们,直至三人齐齐消失在我眼底……   并未多久,乾陵和烨入内,走至我跟前,低语,说:“淡雪,福俞宁与梨柔就在隔壁的房间”梨柔不容福俞宁多语   不明白,这有何隐瞒的吗?   而在梨柔后面所说的话中,我又有了许明白,兴许两人之间的友情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本座宴丹国国师,科尔扎克.靳袁慕   科尔扎克.靳袁慕,果真是他,那次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可如今为何他又要站立在哥哥这边?他是我所见人当中,最为神秘的一人   而他说出的身份,更是令我愕然,国师……他竟然是宴丹国的国师   “表姐……不要这样……哥哥他……”要上前,却被身后的乾陵和烨阻止,他拉住我的手臂   “樱红死不足惜,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谓,并未你所说的什么挑唆,你本来就因死的人!! ”樱红表姐一字一句厉喝   “好了淡雪,听话   “朕的话可需再说第二遍?”哥哥的声音也是一沉   不知是樱红表姐注定无法得到想要的结果,还是……   她错在不该为哥哥把脉,错在不该将凝妃娘娘生前最为喜爱的冰心簪藏匿在自个儿的房中   哥哥握住我的手有许冰凉,只不过那时候我的手也不见得比他好多少   “有哥哥在,哥哥会保护雪女的,别怕”哥哥安抚着我,他的脚步却并未有停止,而是继续向前走   我不知到底抓住我的人是谁……不,我现在所能想到的是野兽,抓住我的不是人……   那一声声急喘的呼吸,散发出来的令人寒颤的狂暴与嗜血   “放开雪女!!”哥哥身子在颤抖,可他努力克制着,大声喊着,手上来抱住我的身子   “谁……朕要啊……啊啊啊……热,朕热……还要……朕还要更多……”   我吓坏了,从身后传来的声响,就似那鬼哭狼嚎   哥哥上前狠狠的咬住了揪住我领子的手,当时的哥哥他的脑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他明明可以自个儿离去,要是他没有过来救我……   就如靳袁慕说的,一切皆是命中注定,注定我与哥哥要纠缠一生一世!   抓住领子的手松开,哥哥的急切声,传来:“雪女快点起来……快起来!!”   我身子早就脱了力,没有一丝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我哭了,除了哭,我找寻不到比这个还要好的发泄方式   哥哥心中的那把锁要如何去打开,六载岁月里到底还发生过怎样可怕的事   若非她转到窗口唤我,我仍是沉浸在这一片片的红枫叶中   越少人知晓越是安全   仰望着天际一轮被云层挡住的明月,我就恍惚了……是心变了吗?   曾经哥哥不在,我心中有的是惶惶不安与无法割舍的思念   茫然无措中,脑海中浮上的却是一对双色的眼珠子,会是他吗?   科尔扎克.靳袁慕……宴丹国国师,被世人称为神之子,在他身上到底藏匿着多少秘密,无人知晓”我断定他能看透人心   靳袁慕身子微微移动了一下,说:“和茗公主无辜失踪,皇宫中危机四伏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你太高估我,也太小看了身边人   “人人都为戏中人   到傍晚,春秀又开始有了许矛盾,说是明儿个就要去储秀宫了,说是不舍,说是怕……   我除了安慰也不知能做何事,明儿个若走春秀真被留在储秀宫,这日后我要与谁去说事谈心?   脑中转着无数个问题,现今靳袁慕虽说仍是居住雪凝小筑,毕竟他不是真的太监,在皇宫里头走动,便要多颗心眼,雪凝小筑已许久未有见到他身影了   春秀显然也是一夜未有睡踏实,一早起来,这一双眼晴都浮肿着……   第097章 凉月   春秀两眼因浮肿,而半眯着,见我出房,忙过来,说:“主子,奴婢不去储秀宫了,奴婢舍不得离开您身边   一双眼珠子瞪着那些个人”   “无妨,这人多,不差奴婢一人,奴婢还是跟在您身旁   我对谨妃娘娘含笑点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着不知何味的茶水   我点着头,附和着,这刘妍嬷嬷并非是折磨人,而是我与谨妃娘娘,这是不应当来,本因是公平之事,现今却被我们搅和了   “娘娘,淡雪看那凉月,样儿水灵,这手巧,对这方面也颇为了解,她怎的也不行吗?”出于对凉月的好奇,我不由询问谨妃娘娘   “娘娘说的极是   “是啊!确实难说”   这我知晓,可哥哥恼了,我应要如何做?看向谨妃娘娘,我竟是用着求助的目光,对自个儿这反常的举动,感到惊讶   “谨妃娘娘您就拿奴才开心,奴才这还不是因主子们对奴才好,这心里头开心,皮肤自然就好,谨妃娘娘,奴才到觉您,越发的明艳动人了   乾陵王朝的幸事俨然是我魏淡雪的不幸,哥哥若不是帝王,我与他之间便不用经历这般多   我看着眼前的哥哥,他是打算一辈子都将心中的那把锁埋藏,只是这心锁若不打开,将不会小时,永远会锁住灵魂!   “哥哥,淡雪这般做并非是讨您欢心,而是为了释放你!”   “放肆!”哥哥厉声喝止我继续   “有何不好?你与朕被一锁锁住,这便是命运,这便是你与朕的纠缠,淡雪,朕说过,不许在逆着朕,你一次次的破坏对朕的许诺,朕一次次的纵容,还不够?”   哥哥沉声询问,他的目光满是质问   我下的说不出一句话,哥哥再次握住我的手,拖着我向榻前走去……在榻前一甩手,将我甩入了榻上   他这般的神情,就像是被心魔控制了身心,跌入了混沌的世界,在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是痛苦与挣扎,哥哥此刻看到的是被我无情的离弃……   我想要叫喊出声,我甚至想要在外头的人救我,不管是谁,只希望他们将我从噩梦中解脱,   脑中一阵阵的疼痛,如此的场景竟这般的熟悉……   耳边传来的是衣衫被撕裂的声响,哥哥扭曲的脸,脑中一幅幅画面与此刻的景致重叠在一起   “魏淡雪若你说的是曾经有的孩子,那朕告诉你,没了!孩子已经没了”   “不对……韩德良……你说的是黄花!是谎话啊……”我对韩德良的话,发出指控,我脉象因为喜脉,他竟可说未有任何不妥之处!   哥哥将我指着韩德良的手拉回,甩袖,发话,“把靳袁慕给朕请来   靳袁慕,这位事事都了然于心的人,我可去信他?!   韩德良离去,哥哥放开我……起身,未有在说一句话儿,站立于榻前,背过身去”哥哥说着,便迈步走出了内房   一颗心脏所能承受的时间到底有多长,若是说常人能活六七十岁,那兰妃娘娘最多也只能活到三四十岁,起码要比常人短二十年的寿命   这一声声回落在内房中的笔,令我节节败退,脑中不由想起在凤翎宫中,哥哥也是这般的大笑,可换来的是他的几日昏迷   我脚步迈前,却又急急后退,哥哥仍是在发出刺耳的狂笑声”   “我的身子,你就不用费心了,哥哥自会保重,我流鼻血之事,你也不可对他人道起,记下了?”哥哥又叮嘱”哥哥将我再次拥进怀中”   哥哥拍了拍我的脸颊,给予我一个安抚的笑容,说:“安心,朕的身子没事”春秀呵呵笑着   春秀点着头,走出了内房”   我连连摇头,说:“娘娘您可千万别这么说,淡雪可是日盼夜盼……就盼你前来小筑,淡雪还思忖着,是否过去您的寝宫,瞧瞧您”   在兰妃娘娘的话儿下,我与她也已走近了庐舍”   兰妃娘娘是位极其简单的人,她的话儿很淡然,在她那双清澈近似透明的眸子中,浮上的是一份渴望,这与我何其相似!   渴望走出这道红墙,渴望遥看外面的世界,渴望挣脱身上的枷锁……   “兰妃娘娘,打您前来雪凝小筑以后,您与淡雪之间都有着一份忌讳,您应当也感受到了这份忌讳……”   我口中说着,这是我与兰妃娘娘默契下产生的一份忌讳,而与她接触的越多,越是想要打破这道忌讳淡雪不过是一介女子,所要的何其简单,可现今……”我与哥哥儿时的事,我不知在皇宫里是秘密,还是已传开”   兰妃娘娘的话儿,对于哥哥的模样儿……我当然知晓,哥哥俊朗的面容多少女子为之心动”   “朕就册封你为兰妃   “主子,奴婢总觉得这凉月她不似一般人   苦笑的摇了摇头,我揭开了被褥,起身下榻,走至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眼皮有些浮肿的自个儿……再次苦笑,拿起搁置在台上的木梳子,梳理着发丝……   “淡雪你怎的起来了……”   身后传来的声响,令我身子一震,蓦然回身,望着已走至我跟前的女子……脑中雾蒙蒙的一片”樱红表姐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说道   樱红表姐有着她的不能,我也便未有再追问   今儿个春秀一早便去了储秀宫,我这几日睡得好,吃得饱,人都有许胖了,离年底是又近了几日   “主子,在这后宫里,你若是仍抱着什么一视同仁,那便错了,您现今虽说是修仪,可您肚子里怀的是万岁爷的骨血,是龙子龙孙,还是长子长女,这身份早已超越了您的头衔,而且万岁爷有意册封您为贤妃,地位尊贵   我怔怔地望着桃竹,想着他的话儿,这里头有理,可我却有我的原则,我再怎么说,也是从娉兰院里出来的人,虽说那时候对我真正好的也就是春秀与当时的梨柔……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娉兰院里的女人,她们是否能踏出那个院门又有谁知道”   “奴婢是进来告诉您,这靳袁慕就在小筑外头,您是让他进来,还是回了他?”桃竹说着,请示我的意思   “桃竹你去沏茶上来   对于他们的担心,我也唯有苦笑了”靳袁慕从袖管中,掏出一帖药,这药看似量不是很多   他浅浅的一笑,说:“淡雪,现在这庐舍里头就你我二人,这话儿我能说的更透一些,后宫里头,目前正是风雨欲来时的片刻安宁……很快,一场暴风雨将会到来,到时候你将承受前所未有的磨难   想到此处,我不由打椅子上站起,匆匆走出了庐舍……   出来的急,甚至未有支会一声桃竹,我便走离了小筑   “你……靳袁慕!!”我用力挣扎着,他这无礼的举动是我大声喝道   我点着头,说:“淡雪记得哥哥的话儿,哥哥放心   他的出现使我平复了心情,可也同样多了一份歉疚   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动作轻柔,可也不容许我在逃避,双眸与哥哥对上……   眼儿看到的是哥哥清澈如泉水的眸子,他眼儿中有的是一份询问,他应是瞧出了我的异常   “淡雪……”   哥哥的话儿被我堵住在嘴中,我主动地覆上他的唇瓣,使得哥哥有许意外,双眸中的神情瞬间软化下来   “闭上你的小嘴,朕现在想要暂时小睡会   最终他们还是顺从了命运,将彼此的感情藏于心底   “既然淡雪选择听了,那樱红自是不会吝啬”   “唉……”樱红表姐深深地叹息了一口气,说:“淡雪,表姐我……真不知道应拿你怎么办才好   “表姐,哥哥说我这肩膀过于纤弱,不让我知晓……但是淡雪的肩膀纵然无力,可也能让人依靠一下,你说是么?”我苦笑着将哥哥曾说过的话儿,说出   一时间房中恢复了以往的寂静……   樱红表姐身子站立起,伫立在我身旁,久久未有再开口说话   我从躺椅上坐起,走至樱红表姐的身旁,说:“表姐,你这是想把这屋也给烧了?”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悠然回神,眼儿瞧着见木柴堆得高高的暖炉一时间脸颊上不知是因火光渲染成了红色,还是因我这话儿,使得她茫然不知所措”樱红表姐目光注视在我的脸儿上,边说边观察我脸上的动静,又说:“这事儿其实本不应该牵扯上你……只可惜你当年是乾陵和硕最为在乎之人……”   我的一颗心随着樱红表姐的话儿在颤抖……不知的事儿……或许早已在心中成型,只是一直都未有去面对   刘嬷嬷适时的将茶杯递到他的手中,说:“陛下,这药丸您不易再吃下去!”   昌宏帝喝了口水,将茶杯放下,说:“朕现在唯有靠它才能支撑下,这身子已经坏了,就让它慢慢地腐化下去……直到彻底的坏死   “嬷嬷,你虽说不过是朕的奶娘……不过朕却从小将你当成自个儿的新娘……朕的母妃过世的早……”   “陛下,不要说了,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事,老奴是小姐跟前的小婢……”   “嬷嬷你就不要再隐瞒朕了,你不是小婢,你是母妃的亲妹妹……当年因母妃入宫,又因先帝爷的事,觉得愧疚了母妃,您便将自个儿当是一名奴婢,做了母妃陪嫁的丫鬟……一直都未有将自个儿的身份表露在外人的面前……”   “陛下……”昌宏帝的一席话,令刘妍嬷嬷眼儿中满是惊讶”   说完,两人齐齐弯身,对着昌宏帝磕着响头……一如在对自儿的誓言做出相应的证明   双眼一敛,背着身,说道:“纸条上的字你们应当已经瞧得清楚……”昌宏帝边说,边转过身,走至到纸条静躺的地方,曲身将其拾起   “樱红表姐,淡雪不会追问,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樱红表姐则是说道:“淡雪心里头必定也有了想法,不管是何种想法,你都可说说看”樱红表姐打破了内房中的宁静”   受孕之人本就情绪波动比较大,加上今儿个樱红表姐所说的事儿,再如何的平静,我想多少还是会控制不好这份激荡的心情   樱红表姐则是说道:“淡雪心里头必定也有了想法,不管是何种想法,你都可说说看   樱红表姐瞅了我一眼,含笑道:“淡雪想的一点都不错,纸条上所写,正是你心中所想”   “好!”我颌首   我有着好奇,奈何现在却无从问起   此刻,我坐在摇椅上,静静的听着春秀说的话儿,偶尔会询问一句,或是负荷一句   那是痛彻心扉的锥心疼,哥哥会变得冷漠而暴戾,应是在这一原因上   阳春三日进入皇宫,度过了盛夏,走过了深秋,而今进入了隆冬   “春秀,其实我对这刘妍嬷嬷打第一次来储秀宫时,就已有好奇,像她这样的人为何会屈就在这皇宫做一名小小的管事嬷嬷   春秀上前叫门……   我则是站立在门口的台阶前,等待着……   春秀叫了半天的门,愣死无人来开门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安抚,说:“春秀,这储秀宫你有什么可害怕的?这后头自然显得冷清,前头必定会有人“   “哥哥……“我举起头,望着哥哥,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你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哥哥双眼一沉,随即恢复,说:“你就非要刨根问底?“   “这事儿我不知也就不知了,可我却已猜想到了……“   “朕告诉你,储秀宫上下四百余口人,在昨儿个都被人所杀……刘妍嬷嬷的尸首未有找到,不知去向……“哥哥的声音沉而重   我闷哼一声,使他回神,说:“淡雪,把你知晓的一切统统说出来   “淡雪……到底樱红对你说了些什么!!“哥哥变得粗暴而无耐性“   春秀这一句话,将我失落的心情收拾,我拉着她坐在榻上,又说:“你快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   春秀见我一脸的焦急,也未有多停顿,说:“主子,这事儿奴婢其实也并不清楚……你也知晓,奴婢这不是跟你一道去的,你昏厥过去了,那时还好有刘鸿虎在,要不……奴婢真是不知要如何是好……“   我点着头,说:“这事我知晓,你倒是说说,后来……陛下他是你去告知的?“   “不是奴婢,是刘鸿虎!“春秀摇头,又说:“幸亏主子您让奴婢去叫他过来!“   “刘鸿虎往上报了,接着就有人过去储秀宫查看了……没想四百多口人,就这么没了……“春秀说着,眼儿中闪着泪光,说:“前日还与我有说有笑,今日就是天人永隔……“   “春秀……“春秀这份伤感令我也湿润了眼眶   “奴婢是问,主子您可还有事儿?“春秀再次重复”我听着春秀的话儿,靳袁慕不知在忙些何事 ”春秀欠身后,走离了庐舍”一道透着欢悦的声响传来   我借着浣儿的扶持,站立起身,抓住她的手臂,说:“你告诉我,这里怎么才能出去?”   浣儿脸色顿时沉下,说:“小姐,这儿四面都是水,要说出去,也唯有对岸那边有人过来,当然是撑船过来了   “是不是讹我,那就不得而知了,我可是为了你,才花了十万两,你应要知足!浣儿,少爷我对你一向都不错,何必为了点小事,撕破了脸皮,这对你,对我都无好处!”桑宁翔语气转弱   “好了,报应不报应,这些事儿,你可说的准?我桑宁翔能失去的都已失去,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死后到底如何,又有何妨?唐浣儿,你就乖乖呆在这庐舍里,给少爷我看好了她,若是她有任何差池,你也别想好过!”桑宁翔将话儿说完,应是离开了   我睁开双眼,对上的正是唐浣儿一双充满了雾气的眸子,她同时也在看着我……   “魏淡雪,你就是个丧门星!”唐浣儿对我发出恶毒的话   “你难道被桑宁翔这样的男人如此对待,还喜欢他?”我缓缓的打床上坐起,问她”   “呵呵……是么?”唐浣儿轻笑   “这里……我是回到皇宫了嘛?”对于一样的地方,我迷茫,到底身处在何地   “淡雪,孩子你要,我拼了命也保……只不过,这需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必须要发生,安心!”靳袁幕拍着我的手背,说道”我再靳袁幕的提醒下,松开了手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不是能平安的生下   沉默,兴许现在我应该学的更为冷静一点,而不是这般竭斯底里的将自个儿的内心世界,赤裸裸表露在他人面前”   “淡雪姑娘……这桑宁翔不知是哪根筋不对,竟然命我来给你梳妆打扮……”唐浣儿一边说,一边打门口走进   桑宁翔歪歪斜斜的走近了内房,看他那副东倒西歪的姿态,必定是喝了不少的酒”樱红表姐抽泣着,将我扶起来,随后一脸惊诧的望着我,问:“淡雪,你记得我?”   我莞尔一笑,说:“记得……其实我的记忆早已回复,只是未有与桑宁翔说”   “你……这怎么可能?”樱红表姐似有不信   樱红表姐脸色一沉,说:“她过去了……”   我身子一颤……唐浣儿的一颦一笑,至今仍清晰的浮现在我的眼前……她就这般的走了……她仍是洒脱……   知晓孩子没了,我都未有落下一滴眼泪,而今我竟在知晓唐浣儿香消玉损时,落下了泪水……我连一声道谢的话儿都还未有说,她便走了……   “淡雪,你也就不要太多想了,她走的时候很安详……桑宁翔一直都伴在她身侧……”樱红表姐这话儿说的冷漠,可那语气中的阴颤,仍是道出了她心中的一份悲伤   “爹爹,这一切到底是为何?淡雪现今人已走入在这满是阴谋的布局中……淡雪这命是苦是甜,都已走到这一步……怨天尤人,到头来我还是走不出这命运的轮盘   我不知要如何回应她,只是她说要送我出去,这令我一颗即将死去的心,得到复苏”字眼变得生疏,不过才短短的几日未有开口   练武的人,这力气难道也会变大?   苦笑了一下,望着正将我从床上扶下的樱红表姐……她的双眸之中有的是一份歉意”我回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淡雪,这可不成,你必须要在这儿住上一段时日,我答应,等时机到了,就会带你回皇宫”想起那段最为无忧的岁月,我觉自个儿是否有些许的贪心了   “这是虎跑酒,是用杭州虎跑泉中的泉水酿制而成!”靳袁慕说着,拿起一个小勺子,从酒坛中盛出酒水,倒入酒壶中,又说:“这酒的年份有些个日子了,一直未有动过,这酒香也就更为浓郁……”  ☆℡悠游塔塔﹎ ☆手打 字数(3840)   第129章 染指   虎跑泉水酿制的酒,香醇,入口隐者一股甘甜,就算我不是个好酒之人,也不禁多喝了几杯   今儿个,难得靳袁慕竟会出现在内房,手中还拿着一个棋盘,说:“淡雪,许久未有与你对弈,今儿个可有那份雅兴,与我对上一局?”   我望着靳袁慕,他似乎有许子的变化,可又说不上来,是何处变了   只是我一直都想赢过他一次的想法,并未有转弱,回:“好   靳袁慕低着头,看着棋盘,他所下的地方是上七横八   我抬眼,看着他,说:“变不变还是那样”靳袁慕脸上再次浮上笑容,说着,手中的棋子再次落下”靳袁慕在旁唤着   “靳袁慕,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这儿的一切,终不是属于我的!   望着满柜子的书籍,这里留下了我的点点滴滴,留下了我对未来的想法,也是从这些书中,我学到了许多,想要改变,想要做到真正的坚强”   “嗯!”我点着头,眼角而瞥了下靳袁慕,随后收回目光,跟随者樱红表姐走出了外厅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同了”樱红表姐猜测道还是闹腾   命运多坎坷难道说,他与樱红表姐并非是雇主与被雇佣的关系?   “你不要这样,我现在心里头乱的很和晏早已在当年就看穿了”樱红表姐这话儿中说的露骨,可那份抱怨清楚地呈现在听着的面前”乾陵和晏睇着我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现在他眼中有的是一份坦诚   我望着樱红表姐暗暗地叹息了一下,继而看向乾陵和晏,说:“我不知应当是喊你一声二皇子,还是应当叫你乾陵和晏,对于你,我很陌生   便这样寻来了彦穆效尤,商量着,是不是能保住我的性命,可又能回复昌宏帝,这就是为何从那次我转醒后,独独忘却了乾陵和硕,忘却了那两年与他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哥哥”   樱红表姐因我这话儿,倏地抬起了头,看向我,问道:“这怎么可以?说什么,我都要把你送回到乾陵和硕的手里,这宫门口我不放心!”   “表姐,你这话是说,宫里头现在是暗潮汹涌,有着许多不忠之人?”樱红表姐的话儿,使我心中的一个疑惑解开,看来被桑宁翔带走,这里面外头都有内应,也难怪都不重要,只要樱红表姐觉得幸福,那就好!   “可是以前的你也不是这样的啊!若是我这辈子都要困死在那个四 方盒子中的话,今日应是我与你最后一次相见   “好,你就找个地方停靠下   “春……”我的嗓音同样是哽咽,难以开口,看着春秀,这连日来挤压在心中的委屈,排山倒海的向我涌来,我忍受不住的哭倒在春秀的怀中……   兴许春秀的出现,让我有了回家的感觉……在这双温柔的臂弯中,我找到了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春秀搂着我,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后背,压着声响,说:“主子,您没事就好……奴婢这心也总算是能落下民”春秀提起袖管,胡乱的抹了抹脸上……   “春秀,皇宫里头最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的吗?   我打算先把不在的这一月余中发生的事问明白,也好让我知道什么……   “主子,这一月余皇宫里发生的事儿实在是太多…奴婢一会回到雪凝小筑后,慢慢地会与你道来”春秀回着我的话儿   春秀听着,说道:“主子,这万岁爷的心思,奴婢是参不透……万岁爷前阵子还时常前来小筑里头……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已很久未有看到万岁爷了……今儿主子您都回来了老半天了,这万岁爷竟连个响头都没……”   春秀大有为我抱不平的意味儿,现在的她可是在埋怨哥哥未有来雪凝小筑看我?   其实我的心情,也并未有比春秀好多少,现在的嘴上问着春秀,眼中看的是门口……   为何哥哥没有来看我?   我回宫了,这事儿应该早已传到哥的耳朵里头,难道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我?   依照春秀的话,哥哥应该是担心我的,可是……   心里头产不出是什么味儿!   哥哥一直未有现身,春秀的话又总是在躲躲闪闪,我甚至有许冲动,想要跑去见哥哥……   原来一切的努力与想法都是我的天真,什么可以置身事外,不理红尘俗世,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哥哥不过是未有出现,我就在这里一头急……   本来还揪心着要如何面对哥哥,可现在我……   “主子,这天气不早了,看来万岁爷今儿是不野来这雪凝小筑了,您还是早就歇着吧……指不定明儿个您醒来,万岁爷就过来了”   春秀说着,一脸的后怕,别说她说者害怕,就连我这听者也是心惊肉跳   月被乌云所笼罩,眼前除了一盏照明的灯笼,便什么都没有!   脚步蹒跚,走在平坦的石径小道上,我宛如是踩在刀尖上,每走一步,都显得无力,刺痛打脚底到胸口……揪着,一点都未容我喘息!   拖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雪凝小筑,我几乎是跌着进入了庐舍……   春秀上前扶住我,我将她的手再次拂开,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与怜悯,我不想在看到任何人对我流露出一丝丝的可怜神情!   现在的我,经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只是想要一个人静静的呆一会……只需要一会就好!   春秀见我数次将她的手拂开,双膝一弯,就这么跪在地上,问道:“主子,您才好不容易回到宫里,奴婢什么都不问……可是这心里头,有着许多的话要对您说……有着许多的问题想要主子您来解答!”   我背对着春秀,说道:“别说别问也别多想,你就当我是回了一趟娘家,现在又回来了“我念着春秀的本名,于瑶淳,这才是她真正的名儿,在相处了一年之后,我终于知晓!   “淡雪,你还是叫我春秀吧!于瑶淳早在入宫时,就消失了,现今这世上就只有春秀   “是……桑宁翔用了卑鄙的办法,将我弄晕了……等我醒来,已经出了皇宫!”那时候,我想得是回宫,我心里头念得是早日能回到哥哥的身边……   可现在我得到了什么?得到的不过是冷漠,不过是被误解!   哥哥对我的信任,难道就只有这点么?……   “等等淡雪,桑大人为什么要把你带出皇宫?靳袁慕又为什么没有否认带你回宫的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春秀不解的看着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靠着这些活到也能图个温饱我望着怀中的永奕,幽幽惆怅环绕在心间   每每在那一刻,我所有的辛苦也化为了点点的尘埃,消失殆尽   乾隆和硕心里头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那份寒意代表着他还在生气?   魏淡雪的离去,是否让他很动怒?这远远比大发雷霆还要让人后怕!   乾隆和硕收回目光,回身,直瞧着春秀,悠长的声响,从他的嘴中传出:“时间差不多了……”   春秀迷茫在乾隆和硕这句话下   “不要再对我做出这样的事!哥哥……淡雪的身子早就是你的,可是我不要这样的情况下给你!我不要!!”   “什么情况?你想要什么的情况?”哥哥一对眼儿睇着我,质问”回应的是一句笃定的话语   “皇兄,和烨先回去了   将房门敞开,我用力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整个人不禁打了冷颤,精神却显得抖擞了许多,脑子也清醒了许多”王嬷嬷问   老天爷,求你保佑我的孩子,永奕……   春秀回去了,她的到来为我带来了永奕的近况!   不知道春秀回去有没有用我的办法,不知道永奕身上的痱子是不是有好点,现在我脑中满满地是这些问题   难怪心里头会这么的不安,永奕出了什么事?母子连心,永奕是我所生,他有事连带着我也不能安生,永奕……   “嬷嬷,你倒是说个话,永奕到底是怎么了?”我问着,急着,蹲下身子,手握住嬷嬷的手,连连发问:“嬷嬷,我的好嬷嬷,淡雪求您了,你就行行好,把事情告诉我,永奕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淡雪我也活不成   “嬷嬷,好嬷嬷,您老就当没瞧见我,我去去就回来,就算是看上一眼我也能心安,嬷嬷求您了,让我去吧!这是我做娘亲必须要去做的事,我的孩子在唤着我啊!”我求着嬷嬷,希望她能动了恻隐之心,放我离去   “皇兄!”   “来人来人!人呢?这皇宫里头朕还找不到个人了?”乾陵和硕吼道   在乾陵和硕的一再怒吼下,福泰安也只能顶着狂风暴雨进入,眼不敢抬起,走至乾陵和硕的跟前,曲身道:“陛下,奴才在   只要你愿意啊!  ☆maomao52189☆手打    字数1955   第153章 互问   我无声的呐喊着,哥哥可是能听到我的声音?   并非只有女人可以依靠男人,当男人觉得累了,乏了,也可以依靠一下女人   “这就是为什么,你宁可折磨我,也不愿意再去接受我是么?”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这半年来所受到的一切,不过是哥哥的软怯造成的   “春秀,我跟你说,刚才我好像听到永奕喊娘了”看春秀这惊讶的样子,可比我还要开心   文远才是真正的帝王,才是能强大乾陵之人   永利帝那个老糊涂,不过是因他这身子,才会将皇位传给了昌宏帝!   可惜昌宏帝命不长,早早的就离开了人世“我回应着,哥哥接下来想要说什么?   “你明白,可也有怨恨,朕将你一次次的强行拉回这皇宫,知道你不习惯,可还是将你困禁在着雪凝小筑   乾陵和硕大口大口灌着酒,空荡荡的宫殿中,独留他一人,对着这四周不住变化的宫殿   为了庆祝永奕满两岁,哥哥下旨为永奕庆生,我原本并不想要这样铺张,,可永奕毕竟是乾陵的王子,哥哥或许也是顾忌到这一点,才会在这非常时期,有此一举   对处我也并不想要说什么,只能接受哥哥的安排,一大早,原本冷清的雪凝小筑里,显得格外的热闹,人进人出,一个个都在为庆生宴会而忙碌着   永奕身上穿着鲜红的未衫,一张白嫩嫩的小脸上,也被点上了朱砂”我瞧着外头,灰蒙萦的天空,看来我这一觉,可并不短   “主子,你坐好,我这就给你梳洗,今天主子也是主角,当然要漂漂亮亮的   “贫嘴,快去吧   怔怔他望着那道逐渐远去的身影,我忘却了思考,忘却了为何要活在世上!   而此时自我眼前抹过的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记得哥哥问过我,这世上最大的折磨是什么,看来答案早已在他的心中,今日他不过是来让我知道,如何的生不如死   人死后会到哪里?是天上还是地狱?   我苦笑,现在居然还能去想这样的事情,或许是因为人之将死,想的事情也变出了自己原本所能想象的范畴”春秀慌乱的说着   如今,他面容微熏,目光迷离,一步步走在曲桥下,就连步伐都显得局促而不稳   可一切为何会变得这么的不堪?淡雪忘记了他,而他又用最残忍的方式,再次拥有了她,可走过的路,却彼此伤害,找寻不到儿时的那份甜蜜与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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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想着,却感觉身边有人,回头一看,却见小世子齐临渊不知何时伏在她的身旁,向场中望去,泪红雨感觉身边仿佛趴了一只赖蛤蟆般让人不舒服,忙向旁边移动几步,离他远远的…… 齐临渊见了她的行动,瞥了瞥嘴,面容更冷,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宫熹却转过头来,皱眉望着她,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关怀:“小雨,你怎么啦?” 泪红雨这才眼泪巴搭巴搭的往下直流,边落泪边道:“夫子却丝毫不攻击已方NET 画眉一招得手,却不趁机而上,反而笑道:“江湖传言冥王看似和蔼,却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可今天见了,仿佛不大像,小小一名女子也牵动了你的心绪,这名女子对冥王而言,是不是最为重要?” 他说话间,忽从发间拔出一只金针,一弹指,那根金针隐隐带着呼啸之声向站在树林边的泪红雨直飞过去,宫熹身形一晃,就要挡在金针面前,可不知为什么,却犹豫了一下,那支金针夹杂着呼啸之声,直刺入泪红雨的发中 宫熹道:“我知道她地脾气,这一次,我伤得她太深,她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你派人跟着她,这样吧,金毛虎王已自己逃了回来,把金毛虎王派在她身边,金毛虎王虽未长成,但一般武林人士却不是它的对手,我估计她会往南福走,让铁五去南福一趟吧! 银三见宫熹如此了解泪红雨,不禁问道:“夫子,你怎么知道小雨会往南福走?” 宫熹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银三,你忘了,小雨最大地心愿是什么?” 银三一听,也笑了:“对,她最大的心愿是吃遍天下,天下闻名的南福雪菇,她怎么能不去试试呢?再说了,她听说,南福美人如云,又怎么不跑去看看呢,这南福,不管男女,可都是美冠天下地……” 宫熹摸了摸胡子,笑了笑:“美人么……” 银三心情放松,不由道:“对啊,说到美男,天下间可没人比得上王了……” 宫熹眼光一扫,目光如刀,把银三吓了一跳,忙跪下:“王,属下说错了,属下该死……”见宫熹脸色平静,并无怒色,才问道,“王,属下始终不明白,那福王双生子地事,是否为真?” 宫熹微微一笑:“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如果期望它是真地,那么,就为真,期望它是假的,它就是假……” 银三在腹中暗道:与小雨一样,王地说话也开始云山雾罩,莫名其妙了 正文 第九十六章 南福 南福郡,山青水秀,风光明媚,此处有一条如银带一般缠绕大河,河水清澈甜美,养出的人自然也就个个身形高挑,面容秀丽,这也使得京城里的王爷们,财主们个个儿对这里的女子趋之若吉,当然也有那好男色的跑来招个男宠什么的老李头大怒,道:“你们怎么穿成这样?哪来的钱?”他心痛不已,心想,这两丫头穿的衣服如换成银子101Du 小脏孩抬眼望去,南福王是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男子,既便见到冰蓝王子的马车,脸上也毫无喜色,倒是他旁边的兰郡主,举止大方,微微含笑,迎接冰蓝王子的来到,让他惊奇的是,西宁王小世子齐临渊,也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站在兰郡主的旁边,迎接冰蓝王子101DuNET “老娘啊,你死得好惨啊在冰蓝王子的几个随从中间走了一个来回,与他们比了比身高,虽掂起脚尖,却也只到他们的胸口而已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夫子宫熹,明明是不可能有念头…… 泪红雨道:“百步穿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不上什么……” 冰蓝王子不答她的话,只微微地摆了摆手,那名神射手走出队列,向冰蓝王子敬了一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地银弓,那银弓只有巴掌大小,又拿出一支银箭,简直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泪红雨不是站得离他近,简直看不出这是一支箭他地刀鞘里 泪红雨这时候才有了一点谦虚的模样,道:“大哥,您的随从本领可真是高强,说实话,我没有他们地本事,但是,剩下的这两位,一为铜头,一为巨力,说到铜头,我自然也没他的本领,但 力大无穷地话,我倒可以试试,您别看我瘦小,从小就是能举千斤地……” 她扬了扬她那纤细瘦长地胳膊,做了个力拔山河兮的英雄模样,当然,没人相信…… 冰蓝王子反倒很有兴趣,道:“哦,你真地能力拔千斤?” 兰郡主在一旁插言:“王子,你别听这小鬼胡说八道,在中原这里,这样白吃白撞的人可太多了,您可别上了他的当!” 她的话,自然换来一片赞同之声,简直想把她直赶入狗巷 冰蓝王子优雅的点了点头,道:“好,只要她说得出,我们自然做得到,不过,说了是比力气,可不能偏题……” 泪红雨心想,看来,这冰蓝王子不但不蠢,而且聪明之极,很有可能,他的本领全在收集美女上了 泪红雨两根手指夹着这根鸡毛,笑吟吟的对冰蓝王子道:“大哥,我也不欺你,我们今天,就比试这吹鸡毛……” 话未说完,周围一片嗡嗡之声,很明显个个不满,本以为有力拔山河的好戏看,搞了半天,却原来是小孩地玩艺儿? 冰蓝王子望了望她手中的鸡毛,却不像周围人那么反对,眨了眨眼睛,嘴角浮起笑容,道:“你要怎么比?” 泪红雨本以为会费一番口舌,却想不到他这么容易的答应了,倒有些意外,转眼向他望去,刚好看见他嘴角含笑,眼睛仿佛黑蓝色的宝石一般流光溢彩,她地心神被那笑容吸住,仿佛透不过气来,又缓缓的放松,满眼都是他的笑容,而一股热意却不由自主地在全身流转,她忙低下头,感觉脸上发烫,还好,脸上有物遮盖,无人查觉就,就,你,你的手指……我足足有一尺来远,看来他的确怕鸡屎众人眼望泪红雨,脸上皆露出兴灾乐祸的神色 他眼看着泪红雨见升得差不多高了,在竹端下边轻轻一吹,那根鸡毛自然缓缓升高,自然升得比自己还要高……如果不高,那才怪呢! 众人自泪红雨拉出竹杆之时,就沉默不语,直到那根羽毛直升到半空之中,这才有人叹了一口气,迟迟疑疑的道:“这样吹,行吗?” 场内众人继续沉默不语,却听到冰蓝王子拍手而笑:“不错,不错,没有人能想出如此绝妙的方法,巨力,你别不服气,这位小兄弟说得对,刚柔相济,不能只靠蛮力,他能凭借竹杆取胜,也算得上以智取胜,好,小兄弟,既然你无处可去,就跟随着我吧……” 众人见冰蓝王子都如此说了,自然个个毫无异议,有那心思活跃者还想,看来这冰蓝王子喜欢出奇制胜,下一回可得想个绝妙的主意才行这几件衣服,是冰蓝王子吩咐她拿入房中的使人走过之余会看上一眼半眼之外,她的浑身上下 微风拂在面上,带着金盏花的芳香,泪红雨第一次有了疑惑,她不知道,自己混入南福王府的这一步到底是对还是错,仿佛事事皆是自己作主,但却隐隐感觉,每一步都被人牵住了鼻子发誓般地道:“不管你做什么”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又或者刚刚笑的是鬼魂?泪红雨只敢看他的脸,不敢看他的敞开着衣服的胸膛,看来,他与小蝶刚刚起床 冰蓝王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虽然她未捂,可他却又一阵大笑,忽摇了摇头,表示对她的无可奈何 那紫玲却忽然面露狰狞之色,原来美艳如花的脸庞变得曲扭泪红雨吓得大叫这件事发生得如此地诡异可眼眸之中却清清冷冷没有丝毫的动容还好泪红雨对那用嘴叼来的雪菇已不感兴趣,要不然,这么少的雪菇,怎么也轮不到她来吃的 房间之中,冰蓝王子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桌前,他地身后,是身穿束身衣服的蒙面人,此时的他 却听到有人小声道:“我才不是色鬼呢!”屏风后面缓缓的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也不知他躲在屏风后有多长时间了,一脸憋得通红,瞪圆了双眼望着泪红雨 泪红雨奇道:“不是要去某处不一般的地方吗?给人看见,可不好……” 说完,又弯腰低头,还左右望了望,仿佛猴子似的警惕,把齐临渊看得只不住狂笑,道:“雨姐姐,谁告诉你我们去的地方不可给人看见?” 说完,哈哈大笑,领头前行,边走边揉肚子,想来笑得腹痛,把泪红雨看得牙直痒痒,心想,想不到今天被这小弟弟嘲笑了一通,简直是奇耻大辱 泪红雨伸直了身子,跟着齐临渊向前走,才发现他并未讲假话,他们既不是往四周无人的避静处走,也不是往府外走,却慢条思理的向后院走去,王府极大后院包括了南福王妻妾住地地方,以及老太妃所住的地方,泪红雨跟踪小蝶去过南院,想起小蝶说起北院的姬妾们一夜之间全被南福王处死,不由想,莫非这小子带自己去那现在空无一人北院?想起那里有无数的冤魂野鬼,寒毛立立,心缩成一团,说到底走着走着,感觉后面没有了声息,回头一看,泪红雨小步小步的踱着 一走入后堂,那太妃的脸色变得凝重,摒退了左右之后,握着齐临渊的手,道:“渊儿,怎么样,他是就你说的那个随从?” 她把手指向泪红雨,齐临渊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太妃却摇了摇手,亲切的笑了起来道:“渊儿,最近你也不来我这里了,怎么,赚姑母这里寂寞?” 齐临渊摇头笑道:“姑母,哪里会?” 太妃道:“正好,姑母得了一件好玩艺儿,正想拿去送给你呢,你就来了,来来来,来姑母的藏宝室看看……”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书架边,伸手拧了拧书架上的一个花瓶,书架应手而开,露出一个门口我还有些怀疑,但现在看来,除了你而且,她对你摆在面前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这条走廊壁上安有一颗颗指拇大小的珠子,看来是夜明珠,发出微微的光,把走廊照亮,听到那扇厚厚的大门在身后关起,泪红雨虽然与两人站在一起,身上也不由寒意阵阵,心想又把泪红雨吓得一跳,更感疑惑,不明白她为何不怕吵醒屋内之人,就算不是人” 说完 泪红雨一看,大失所望,原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却原来,只是长廊的尽头,无路可走,一堵墙壁而已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百花宴原来真是花 看来,嘴甜舌滑的泪红雨的几声恭维,让这位凌罗谈兴大发,也许是因为她长年累月的呆在这个屋子里,无人说话,颇为憋气,居然道:“你们几位既然来了,我做为主人,不招待一翻,也说不过去,太妃娘娘,您来了好几次了,也没有宴请您一次,不如,趁着今天高兴,我摆开百花宴,来宴请几位贵客……” 泪红雨本以为偷东西被人捉住,至少也要受点刑,关进水牢什么的,却想不到这被偷的人还要请偷的人吃东西,一时间恍然大悟,难怪这老太妃明目张胆的来到这里,原来,她打定心思,既使被捉也没有什么,这凌罗对南福王尚有所求,不会伤害自己,具老夫子讲,颜色越是鲜艳,开得越是诡异的花,大多有毒虽说她从来没看见过这些花,但从这些花的形状与颜色,她可不认为这些花如天山雪莲一般可给人治病养身,致人于死命还差不多……原以为百花宴只是把萝卜等雕成花样 凌罗姿态优美,用两根如玉般地手指提起面前的一个花朵,另一支手轻轻的抚摸,道:“这些花,可是我花费了不少的时间才培养出来地,怎么,你们不喜欢?” 众人沉默不语,泪红雨正陷入失望的沮丧之中,一时间没反映过来,倒也无话可说却有极强地催情作用,我只用了一点点,放入香炉中,那西宁王与娴妃就情不自禁了……” 她说完连蹦带跳的向冰蓝王子奔去,凌罗也不阻止,只深深的望着他,道:“这么多年了转眼间这件蓝色衣服变得如抹布一般在泪红雨的脸上又擦了擦,才吐气道:“两边要一样才美……” 泪红雨想不到自己的主子”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残暴王子的宠妃 泪红雨更加听得莫名其妙,也不知两人口中的‘她’,到底是谁,听冰蓝王子的语气,这位‘她’可是一位善感多愁的人物,属于动不动就流眼泪的那种,与自己的关系不大,自己是喜欢哭,可也是痛快淋漓的嚎啕大哭,与那娇娇弱女的独自流泪相差太远“既然什么都不留踪影,那么,你把他都忘了?让我想想,他守在你的身边,明明知道你是谁,可你却毫不知情,他心中的煎熬,岂不比我还甚?” 凌罗含笑看着冰蓝王子:“普罗啊普罗,这些年,你也不好受可是,当她到来之后,他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为我而在全国陪养的花,被他下令全部拔掉,原因是这些花会毒死无辜的百姓,还全部种上了一种块状果实,只因为,这些果实可在灾年充饥,能生长在干旱的沙漠,他整天忙于改善迦逻城,什么下水道,什么防风墙,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全不似往日模样,哪还有半分以前的决断?而他,对我也越来越冷,万事皆看不顺眼,甚至于我处死一名下人,他都说我残忍,以前,他可以为我杀百人,就因为他们不尊重我,而从那以后,他却缚手缚脚,甚至于在街纵马而行,都要顾及有无伤到人,那个时候,我百思不得而解,不明白他为何改变这么大,我派密探百般打听,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救回的那位女子要求的,只因为那位女子答应他,只要他改掉一切,她就与他双宿双栖……” 泪红雨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倒真是一位好人,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把一名暴君改造成了一名明君,又想,既使她认错了人,如果自己是那名女子,倒也不错……泪红雨还是挺想做一个好人的,可在她的心中,那名完美之极的女子与自己可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全无半点相似之处,照道理来讲,那位完美之极的女子可以让残暴的普罗千依百顺,如果普罗是冰蓝,自己就更加不可能是她了……因为她感觉不到一点冰蓝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模样 可那暴君普罗与冰蓝王子又有何关系?不是说冰蓝王子是迦逻的属国夜朗国的王子吗?怎么在凌罗的口中仿佛变成了迦逻帝国的某个重要人物?最让她不解的是,这凌罗口口声声说这普罗守在自己身边,如果自己真是她口中的那名女子的话,仿佛经常在自己身边晃来晃去的,只有夫子宫熹吧? 莫非宫熹就是冰蓝王子,也是普罗?泪红雨闪过这个念头,可一想起宫熹那一脸的大胡子忙把这念头打消,在她认为,无论宫熹怎么改变,都不可能变成俊美到极致的冰蓝王子,而最不能改变的就是那一双眼睛,冰蓝王子的眼睛可是蓝黑色的也感觉她地眼光如刀子一般刻在自己身上 围在她周围的侍婢与那几名衣着古怪的奴才以奇怪的步伐向冰蓝王子与泪红雨逼近,而冰蓝王子却恍不见,只顾望着泪红雨,双目含笑,目如朗星,欣赏泪红雨的小儿女神态,只不过,他微微招了招手,只听见大厅之中一阵咔咔之声,本来只有一个门的大厅,忽然间又出现了三个门洞,门洞之中奔进来十多个人,刚刚好拦在那凌罗的手下面前,保护着冰蓝王子与泪红雨 冰蓝王子却丝毫不见慌意,反而用手揽住泪红雨,低下头,在她额上轻吻,左手打了一个响指只见这大厅中央长桌忽然下陷,还好齐临渊与老太妃为躲避打斗早已站在墙角,要不然 凌罗恍恍忽忽道:“原来,这首歌谣也是得自你口,我只记得那一日,晨光微露,见那老皇帝未起身,我偷偷地跑去找他,他的嘴里唱着的就是这首歌,这个时候地他,眼光如酒一般的醉人,我以为,他看到了我,才会有如此的眼神,而这首歌,也是为我所做,那一次,他是那么热情,我仿佛要被他揉碎一般……” 听到这里,老太妃又暗自嘀咕:“真是伤风败俗,伤风败俗……” 齐临渊却暗暗望了一眼泪红雨,看到她被冰蓝王子揽在怀里,暗自咬牙 米世仁满意的看到她的心灵被自己击开一个缺口,他知道,对付这种女人,要合征服她,不但要征服她的心灵,而且征服她的身体,他淡薄的笑笑:“怎么,舞妃娘娘莫非以为本王会做出如此暴冕天物的事来?我所求的,只不过是想你把所有他们的事都和盘托出,但看娘娘的神色,口里虽然说着愿意,可我知道,娘娘心底却是不愿意的,我倒想不出舞妃娘娘怎么来证明你所说的为真?”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同盟 凌罗全身已经嫣红如火,听了他的话,咬紧牙关,抑制住浑身的颤抖,用哀怜的目光望向米世仁,见他慢慢走近,强忍住不向他求爱,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有一种想在他的脚下哀肯求怜的臣服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这一切,只怕是真的,梦中那些片断让她欣喜又让她忧愁,梦中的男子忽尔满脸怒气不用问,这肯定是又是某某以前最喜欢的她心底却升起一种亲切感 往事如河水般涌向脑中,纷繁的画面涌向她的脑中,她知道,那鲜血淋漓的场面,原来是真的,自己从小到大认为的最亲的人是杀死大哥的凶手?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仿佛被人抓住了心脏,痛得一抽一抽的,她的世界再一次被颠覆,那沾满鲜血的黄金长剑带来一缕强烈的恨意,涌上她的心头,她豁然惊醒,提醒自己,不能恨他,他是与自己相处了十年的夫子,是从小到大都让自己视为亲人的夫子,他,不是那个提着黄金长剑的魔鬼…… 可他手里粘稠的鲜血沾在自己脸上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她仿佛感觉到脸上留着的湿意,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她的鼻端,让她知道,这一切是真实的,而失去亲人的痛苦从沉睡的记忆中苏醒过来,让她的脑中更增添了几分恨意,为什么,要让她记起这些?回忆起这些? 米世仁独立窗外,看着那个独坐桌前的少女,她原来明亮不染尘埃的双眼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明媚的面容更增添几许愁意,他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自己心软的时候,只有让她心中那个完美的他的形象碎如跌落地上瓷器,她才有可能看自己一眼却丝毫没有怪罪,如今的他收敛了八千岁地狂傲,一如她与他初遇见之时的画眉,小心翼翼,腼腆沉默,她地所有饮食都由他亲手送到房中,他小心的放下手中的玉米粥,金黄色的玉米粥在桌上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米世仁独自在房,右掌直击而下,把桌面击得凹了下去,当他看到泪红雨端起那碗玉米粥笑意满面充满自信的吃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并未成功,她不吃东西的时候,他心痛,但她满面笑意的吃了东西,他却烦燥得想杀人,从来没有一个女子可以如此操纵他的情绪,他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放松下来,展言一笑,他不会就此放手的 特别是这名女子讲了一个菜名……“水煮三国”之后 他自己也不明白冷静自持的他 跟在青娘的身后,努力保持着身姿优雅,奔向茅房 这种茅房一个位置,外面有字,请勿打扰,以这里人的文明程度,绝对没可能有人会进来,她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飞流直下三千尺,她妈的忘了带草纸而自从上那小菜,青娘地脸色就有点发白,听到他的冷哼,竟浑身一哆嗦,几乎跪了下来还要人看着,却看见米世仁转眼间恢复了淡定自若的神态,亲自夹了一朵萝卜雕的莲花 更奇的是,她还画蛇添足的加了一句:“和人一样……” 室内忽然安静了下来…… 米世仁加深了暧昧的笑,还反复审视了泪红雨一下,眼光有点透过某些东西看本质的感觉…… 迟钝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倒醒悟过来,自己讲的话似乎不太得体,与淑女相差十万八千八百里既使没下什么东西,她也不愿意吃米世仁吃过的东西,她决定同米世仁相抗到底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娇俏的声音也越来越近,她终于听明白讲什么了:“我做的菜好吃吗?……不少的调料,……冬菇,紫叶花……” 她明白了,原来,这位小姐为了获得米世仁的亲睱,竟亲自下厨,费尽千幸万苦,才做了这么一道菜出来,只可惜,人家毫不领情,可真是自苦多情空余恨,多情总是被无情误啊……特别是被身为宦官的无情误啊,泪红雨心中直可惜 泪红雨心想,接下来,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发生呢?那个把皇上,而且是两三百千重的皇上从皇宫里弄出来的人,又会弄点什么事出来呢?这个人真是聪明啊,只有皇上才能把米世仁调开,那么调开之后,下一步是什么呢?真是期待啊! 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不是夫子呢?如果是夫子,自己得做好了准备,准备随时逃跑啊轿顶用铜……但是,这一规定在本朝开国之时所订制,时隔多年,许多无官无品地富贵之人早已把这种制度视若枉闻,八台大轿在街上横行,衙门内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在腹中品尝吃豆腐的滋味,认为这豆腐味道不错,很好吃 泪红雨怒骂一声,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她等这轿子再斜地时候,出忽意料的在齐临渊身上摸了一把,顺手不知从他怀里摸了个什么东西过来放在衣兜里,笑吟吟的道:“这一下扯平了……”心想,这小世子的肌肉不错,结实,柔滑 轿子前方,一个脸蒙面纱,身装白衣的蒙面人,虽然脸蒙着白纱,但他站在晨光中的身姿,让人感觉,如果他的脸没有蒙上白纱,必定是英气逼人的虽然,他身着白纱,却不伦不类地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她颇有文化水平的问:“你是鬼是人?” …… 那白衣人没有转过身来,树影轻摇,暗影微动,黑皮袋的血一滴滴的滴在青翠色的小草上,把小草染成血红倏忽之间,他不见了踪影,如果不是那染红地小草,没人以为刚刚有无数的心脏装在了黑色皮袋里 一条长长的石阶小路直通半山腰的一座小小尼姑庙,小道两旁虽然绿草如荫,但是,泪红雨依旧未从刚刚的恶梦中清醒,不断地问:“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吗?不是往黄泉路上吗?” 齐临渊露出魔鬼般的微笑:“要不要我帮你摸摸?” 泪红雨第一次无语了…… 两人沉默无语的登上了去尼姑庵的道路 尼姑庵里住地,不是尼姑,是西宁王…… 西宁王微微的笑着,从装尼姑地屋子里踱了出来,他依旧英俊无比,衣冠禽兽,不……整洁,他身前身后呼拥的,依旧是千娇百媚的美人,泪红雨想拔脚向外逃的时候,尼姑庵的们无风自关,很显然牢不可破 果然,他道:“泪姑娘,只要你同意,你以后的地位还远不止如此……” 她脑中一激灵,望向旁边的齐临渊,俊美如昔的少年郎,眼眸却不再单纯,掺杂了如琉璃般的神彩,似狡猾,又似渴望有一个圆圆的红色,真如落日一般不过让她吃惊的不是这个,而是…… 米世仁站起身来,急走到齐临渊身前,用手抚了抚那红色是肚脐眼 红色的肚脐眼…… 米世仁后退几步,几乎跌坐在地:“你怎么会有隐国的标志?” 凌罗掩嘴一笑:“八千岁,你救了我,我很感谢你,我本不会对我地救命恩人用此一招的,可是,我天性多疑,八千岁实在地势大权力,我只想在手中掌握点东西能够自保就行,所以,不得以,在八千岁的身上用上了幻术,可想不到,八千岁与我一样,是苦命人,啊,应该说,更苦……” 她浅笑道:“有谁会知道隐国的王子公主,被灭国之后,成为最低等的奴婢紫玉紫其,而侍候的,却是自己地大仇人福王呢?福王是什么人?王子公主的绝色,他怎么会放过?可我也没想到,我本想下药陷害娴妃,却被她身边的奴婢紫玉误中,让西空王捡了个便宜,而娴妃,为了给确保自己生下来地是儿子,居然把这同时怀孕的紫玉瞒了下来,却原来,小世子与当今皇上,并不是同胞兄弟” “八千岁,如果现在有一个隐国正宗的血脉在这里,要你扶他登上皇位,是愿还是不愿呢?” 泪红雨终于听明白了,米世仁成了齐临渊的叔叔?齐临渊是隐国公主与西宁王的后代,他与当今皇上不是同胞兄弟?血源关系还是有的,只不过,是远亲 泪红雨心想,就说呢,光长胖就行了么,容貌真的像么,还是要做个人皮面具遮一遮的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就是本王亲选,没有人可以玩任何花样……” 西宁王笑道:“不错这些人,都是八千岁亲自选用的,那么八千岁知不知道,你亲选的人当中,又有几个您真正的亲信,被留在了皇上地身边?” 米世仁心底暗惊,他知道,西宁王所讲的一切,自己是真的忽略了,每过一段时间,这白痴皇帝总要折腾一翻,找些莫名的借口,打骂自己派往他身边的人,然后自己不得不重新派人,他虽为白痴,可他身边的人,却是调动得最快的,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地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一切准备妥当……” 西宁王点了点头这里已仿如后宫,凭添了不少女儿家的柔媚,如此阵仗一摆,厅中每个人都知道真是那位贵客他已经有能力走出皇宫,让一众宫人听从他的命令,来到了这里,不用多说,米世仁心底明亮如雪……皇上,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皇上了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计划要成功,只有夺回泪红雨,不惜一切代价 齐弘渊手掐着泪红雨的脖子,掐得紧了一点,以防止泪红雨又像鸭子一般的叫,向西宁王点头而微笑:“你莫非不知道 她还看到西宁王扫了她一眼,眼中有颇为复杂地神色,她直接把这种目光幻想成惊艳之色,心想,这世上美人千千万,羞花闭月者的确不少,可是能在人家掐住脖子之时还能让人惊艳地,也只有我泪红雨了本王倒不知,有什么人能闯入宫内,解了你的幻术?” 齐弘渊古怪的笑了笑,道:“既使成了一名傻子依旧有人掂记着,依旧有人会想方设法的想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世上 看到西宁王的脸色变得铁青,泪红雨知道,这位皇上击中了他的软肋,不由在心底暗暗叫好,这死胖子虽说用肥手掐住自己的脖子,可在她看来,西宁王可比他可恶多了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一章 肥手人生 熹与米世仁依旧在打着,看来,两人一不小心用上了了老命,使得宫熹没有时间往这边看上一看,泪红雨没有怪他,一点都没有,只是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把夫子唠叨了一遍,无非就是正事不做,专做无聊事,放着如花似玉的徒儿不救,和某个男人碰碰擦擦,不知什么意思,得承认,泪红雨听了皇帝与米世仁的故事,自然而然思想邪恶起来据我闻来,您这手上,何止南瓜味,还有一种怪味,恕我冒昧,您的手上完茅房,洗过吗?” 说着,拧了拧脖子,妄图离他的手远一点…… 大胖皇上很明显地脸上有一种想昏倒的神情,简直忍不住想把他的大胖手凑到鼻端闻上一闻了,再把肥手放在人家美女的脖子上仿佛有点儿唐突佳人,而现在,他对这位佳人倒稍有了一些好感, 主的,他把肥手撤下了泪红雨的脖子,又不由自主的上擦了一擦……很明显,他想起来了,他的确上了茅房忘洗手了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 齐弘渊见了,先把洗不洗手地问题放开,忽嘟起嘴,打了一个呼哨 屋顶忽然间被砸开一个大洞,有物从屋顶直线下落,差点砸到了泪红雨的身上,幸亏被大胖皇上拉了一把,才躲开了这个厄运 泪红雨发现,这白衣挖心人的身手真的很不错,而且,他没有痛感,人家打到他的身上,他仿佛没有感觉,泪红雨亲眼看到有两柄匕首插入他的前胳臂,那他的胳臂血流如注,他却随手拔了,依旧强悍得无与伦比,与人斗在一处,仿佛无人事一般倏的一声飞到自己面前,救自己于水火真地是夫子 她尽全力想推开夫子庞大的身躯,挣扎着从他的重压下伸出脸,喘着道:“夫子,您还好吧?” 宫熹良久才答:“小雨,你是不是长胖了,这身上的肉多了不少……” 泪红雨顿时心里即为不爽,想三拳两脚把他解决了,但是可惜,自己被压成一张饼,唯一能动的就是头,如是乎,恶从胆边生,张开利齿,就咬向压着自己地某个宽宽的后背 手持黑色袋子,袋子上地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板上,泪红雨忽然间发现一个奇怪的现像,她发现,虽然这位白衣人刚刚做了挖心的工作,可是,他的双手竟一点血迹都没有洁白如玉,而且,身上没有沾上一点血迹,就仿佛他刚刚沐浴过一样,如果不是黑色袋子上滴下来的血滴,没有人会以为,他刚刚进行过一场屠杀“小雨,你这么问,是不是代表你关心夫子?想帮夫子求情,让白衣人对夫子手下留情?” 泪红雨呲了一声,没有理他,却试探的对越走越近的白衣人道:“喂,打住,不准过来……” 白衣人依旧向前,如木偶一般 宫熹听了她的话,眼中终于流露出一丝温柔,道:“这一首,虽然是幻术中的控音术,但对于我来说,却不仅仅如此……” 凌罗接道:“不错,这也是娘娘经常弹给王子听的,娘娘去世之后,王子找了很多的琴师,想要重现这首曲子,却因为曲调太过复杂,始终不能成调……” 宫熹眼色更柔:“你还记得……” 凌罗道:“我怎么不记得,你所有的东西,我都记得……” 泪红雨腹中泛酸,不由自主地想起一句经曲名句:一对奸妇淫妇…… 可是,泪红雨还是没有对宫熹产生一丝的怀疑,因为她知道,宫熹不可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据她知道,每当他温柔的时候,就是要陷害别人地时候,也就是有人要倒霉地时候……只可惜,很多人都抵挡不住他的温柔,泪红雨不得不承认,当夫子扮作温柔地时候,他的眼波的确是……非常非常漂亮的 而更让泪红雨有些迷惑的是,西宁王仿佛对凌罗颇为忌惮,见她答应了,犹豫半晌,就没有阻止,这让泪红雨猜想,看来,这西宁王与凌罗的关系并不是上下关系,而仿佛盟友,是平等关系他那眼神的意思是,本王怎么会不记得,那种情形,本王一辈子都记得…… 温柔的眼波,暗哑美妙的嗓门,绝世的风姿,一瞬间,连泪红雨都有些恍惚,这老夫子真是不同凡响啊,不同凡响这夫子,扮温柔也这么马虎,说的,全是虚无边际的东西 足够能让宫熹吹奏出优美而饱含柔情的曲子,在用饱含深情的眼光望着凌罗的时候因此,这种笛声,并不能控制白衣人,也不能挠乱人心 西宁王以为宫熹会扰乱琴音,直接控制白衣人,可是,他吹了老半天,白衣人一动不动,毫不动容,连眉毛都没有动上一下半下,因此,他又开始猜测,莫非宫熹想利用笛声引来他的手下?可一个毫无内办的笛声,又能引来什么?只怕千米之外的人就完全听不到了 而且,这种笛声对任何人都没有用处,唯一能起做用的人,就是那白衣人,这种人,脑袋已经僵化到了极点,但是,他也有弱点,而且是一摧就至的弱点 的确,非常的优雅,虽然这是一个血淋淋的场面,但是,白衣人却把这个血淋淋的场面变得非常的优雅 忽然之间,白衣人向泪红雨急冲过来,他的身形如鬼影一样,下一秒钟,就贴在了泪红雨的身边,泪红雨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之气……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八章 逃离 他道:“跟我走……” 他的声音僵硬仿佛许久未说过话的人一样,让泪红雨一怔,她还未反映过来,这白衣人已经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快速向门口退去 想不到,调转头来,她反而让他们对付了自己 她一路上大声地问了无数遍:“你带我去哪里?” 总是换来平板板的一句:“自然是带你去该去的地方……” 她继续挈而不舍的问:“到底是去哪里……” 语气更加平板无波:“一个地方……” 泪红雨感觉自己要抓狂了,满腹的疑问,满腔的话语,不知从何说起 可是,绝对没有人可能敬畏自己,可是,她从这杀人不眨眼的白衣人眼中却看到了那种敬畏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 她相信,这位有点傻傻的白衣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躲在陷井里 正犹豫着该不该爬出去的时候,盖子忽然间被揭开,露出一张英俊而平板地脸如是,在心底暗暗羡慕了一番 这让她怀疑,这白衣人是不是故意装扮?但是,她仔细观察,却发现这白衣人地确是傻,并不假扮的痕迹,她只有自认倒霉泪红雨不想这个杀人狂魔随便再杀人,但是,她又能阻止得了他么?她只有暗中祈祷,这个时候,千万别有人撞了上来 可是,事与愿违,她看见,不远处,有一队人马向这边走了过来,而且,数量极多十多年来,他这只骆驼商队由十几人的小商队,变成上千人的大商队,来往于大齐与迦逻之间,聚积了不少的财富与珠玉,但是最近几年,他却感觉自己越来越老,而行事也越来越谨慎了,他甚至决定,运完这一趟之后还有不靠马匹骆驼就能走出这么远地人?而身边,他的儿子查卡却发出一声惊喜的叫声 而班布地大儿子查卡,却被眼前出现的美女撩拨得心痒难熬,更何况,对方只有两人,在草原上,刀枪就是王道,有的时候,抢个把人,对他们来说,算不上什么 泪红雨只感觉心中涌起难以言及的失望,见到夫子的狂喜,被这种失望淹没得干干净净,她不明白 这个时候,骆驼队后面传来一声惨叫 大漠,夜晚与白天的温度可以相差极大,泪红雨本穿上了皮袍子,不感觉寒冷 泪红雨见白衣人脸色依旧很苍白,她现问他:“你吃了吗?”仿佛又问不出口 她不由得奇怪,这位长年在大漠里面行走的老人,理应看惯了生死,经历了无数的惊险奇遇,可这里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狭长的山谷,他却为什么会如此忌惮?莫非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不成? 泪红雨看了看明晃晃的日头,心想,既使有什么妖魔鬼怪大白天的也不会出现吧?更何况,自己的身边还有一个恐怖高手? 泪红雨转头向白衣人看去,白衣人可能天生带着煞气,他的周围,十步之人无人敢接近,除了自己 班布老爹精神看来的确很紧张 大漠之中,在传说中,眼镜蛇是一种带着某种魔力的动物,在它的注视之下,可以让人丧失神志,是否真的如此? 远远的,雷鸣声中,上千匹马骑急驰过来,泪红雨清楚的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旗子之上,有一个很明显的眼镜蛇的标志这个时候,脑残的白衣人自然毫不害怕,他满天震动的马蹄声中,施施然的从黑色皮袋里提出一大条眼镜王蛇,这个沙漠之王现在看起来有些垂头丧气,无精打彩的吐了吐蛇芯…… 泪红雨奇道:“你要干什么?”忽然间醒悟,“莫非你饿了?” 白衣人用茫然而纯洁的眼光望了望眼镜王蛇:“哎,不吃人心了,吃这种东西就是容易饿……” 然后…… 泪红雨想,咱们是不是快点跑?还是等他吃完才跑?如果不等他吃完,自己单独落跑,能否能跑得过这大漠的快马? 还没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那千余匹快马已经把他们团团围住,黄色的麻布衣服,黄巾遮面,黑色的高头大马,不可否认,这眼镜蛇兵团比起泪红雨看到过的西宁王府的士兵毫不逊色 领头人走近白衣人身前,抱拳而道:“这位英雄,不知何方来历,眼镜蛇兵团萨哈办事,大漠大路千条,英雄何不另走其它路?” 眼镜蛇兵团的人从来没有向人示弱过,也从来没有放过一个人走,但是,他却对白衣人开出了条件,告诉他,只要他走,他们不会为难他…… 泪红雨看着这脑残白衣,心中升起几分滑稽之感,心想,他们如果知道,这白衣人只不过是肚饿了,才会如此,会不会气得发狂? 白衣人依旧慢条思理的吃他的快餐,虽然他动作优美得不像真人,可那条蛇的惨状也让泪红雨移开了目光 泪红雨心中想,到底是女人焰焰烈日之下…… 可这一个懒腰,就让四周的眼镜蛇兵团停了下来…… 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脑残白衣的确是一位武林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可是,正如他们所期望的,除了被白衣人胁持的那位领头人的马冲入山谷之外,其它的眼镜蛇兵团的人,在山谷外停下了,不敢冲入山谷之中但是,眼里那恨入骨髓的敌意让泪红雨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个友好和善的微笑,向老太太走了过去,她的表情十足十一位承膝膝下的孙女儿凌利的目光扫向俊美地白衣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泪红雨想问的,这个白衣人到底是谁?他很多年之前就出现在那齐弘渊地身边,误打误撞之下,治好齐弘渊的脑疾,让他能与米世仁周旋,他的神志,却可以被凌罗的琴声控制,可最让她惊奇的是,他地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地力量…… 她甚至想,如果宫熹与他相斗,谁胜谁负? 所以,泪红雨心中虽然不爽,也没有打断老太太的问话,因为,她也想知道,白衣人到底来自何方 未家当然不敢违旨不遵红绸另一头传来轻轻的牵力,赫连容顺着那股力道走出花轿 果然啊!只要心存光明,太阳就出现了 赫连容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话,进了喜房后偷偷向喜婆打听,但喜婆没太搭理她,赫连容觉得可能是今天早上上轿的时候没给她小费的原故 算了,没关系,无所谓,反正总会知道的 此时此地,无论如何他也不该出现在这个房间里,赫连容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过于憧憬嫁个帅哥老公,因而产生了幻觉 赫连容唏嘘的样子让那人冷笑一声,“想起来了?” 赫连容连忙沉气摒息” 显然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一侧肩头微微耸了一下,那是最简单的肢体反射表现,意思是:我说的是谎话 “我觉得……你还是暂时离开比较好,免得二少爷回来产生误会这种正式地场合自然是没有列席资格地还住着一位表小姐功高震主的罪名不是谁都承担得起的,所以未家祖上早早地便辞官归隐,但保留了爵位,每年也有朝庭俸可拿,日子也过得舒适 换好了衣裳,果然还是大了,裙摆拖得老长,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赫连容就拎着裙摆跟碧柳出了房间,赶向未府的厅堂,会见她未来的亲戚们未家在云宁城地实力只属中上赫连容更没安全感了也不敢乱瞟 那老太太六十多岁” 赫连容乖乖地跪在蒲垫上,双手将茶奉上,“祖母请用茶” 赫连容又放松了不少,站直身子的时候瞥见胡氏一直在看她,很是欣慰的模样,见赫连容看过去,又连忙低头喝茶,两口便让茶碗见了底” 青姑没有理会杨氏,头眼不抬地带着赫连容又来到老夫人的右下首一边,介绍首位的妇人道:“这位是大少奶奶有谁见过弟妹给嫂子下跪的? “大少奶奶……” 赫连容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局促的声音来自于她的婆婆胡氏,胡氏显然是想帮赫连容解围的,只是她刚开口,坐在大少奶奶吴氏身边的年轻妇人开口道:“二娘,你别管” 赫连容听着胡氏微微的叹息声就知道她帮不了自己了,再看刚刚说的话妇人,二十一二岁的模样,身形细长脸颊削瘦,倒有几分像大夫人她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们真是不该 不过最让赫连容讶异的是未少阳,他居然在提醒她这些姑姐的真正目地,他不想报仇了吗?从他昨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最希望自己被整的人才对” 赫连容轻吸口气挤出个笑容,然后跟着青姑坐到表小姐严嫣身边” 未老夫人的话让赫连容听着有些别扭,不是内容,而是语气,还有神情” 三夫人杨氏大概是很不受人待见地三娘要多多督促未少阳又转向胡氏,“二娘,听娘说你的心悸症又犯了,我已经让人照往年的方子去尚大夫那里抓药了,季节交替的时候最容易犯病,二娘要多注意身体 赫连容条件反射地低呼了一声,整碗茶水已翻倒在未少阳身上,碧桃连忙掏出手帕来擦,大夫人瞪着她微怒道:“这么笨手笨脚的!” 碧桃连忙跪在未少阳身前,白嫩的小手不停地揩着未少阳身上的残茶,“三少爷,婢子不是故意的未少阳朝众人点点头,又向赫连容道:“二嫂,少阳先告辞了 碧柳像是没查觉得赫连容的目光,只专心低头在前带路” 碧柳道:“我先送少奶奶回去再过去容貌秀丽合欢阁!一听名字就很YD还传菜丫头!!! “真、是、难、为、你、了!” “勉为其难吧”未少阳像是没发现赫连容说话时差点连牙花子都咬出血地力道你该不该死?” 赫连容瞪着眼睛看着他 “未少阳,你是变态吗?”赫连容说得咬牙切齿 “信不信由你,”未少阳眉眼微弯,淡然的笑容一如刚刚在大厅时的谦和有礼,让人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不可靠,“我也不想每次都亲你,就这么放过你我又不甘心,怎么样? “你……是说真的?”赫连容有点动摇,如果能牺牲一次换来日后安宁,这方案倒也不是不可行婢子原先还奇怪大少奶奶怎么会特地来问少奶奶地生活习惯” “哈?”赫连容满脸地不能相信” 碧柳没太在意赫连容才起没多久又要睡觉的事情,说不定西越人就是喜欢睡觉呢,所以就应了一声,待赫连容吃完之后叫来绿衣丫环收拾碗筷,而后便跟着绿衣丫环一同退出了房间 赫连容现在真是渡“时”如年,又希望马上见到未少阳解决事件,又怕他在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 赫连容只觉得飞沙走石、天地无光、一阵黑风、猪八戒降临…… “我、我弄错了……”看着脸上仍有红晕的未少阳,赫连容忍不住想要道歉,刚说了几个字,她就惊觉不对而且……哦~”他作恍然大悟状居然想出这种毒计唯一一盘没有香芹的炒青菜,还在圆桌的另一头,看这距离,就算赫连容扑到桌子上,也很难挟到一口 和大家相处得好并不代表一定要很活跃会说话,相反,赫连容还挺低调的,事事也不求出头,达成自己的心理目标就算满足从那以后赫连容被郡王老爹引为知己,其实她只是在该沉默的时候沉默,该开口的时候开口而己,知心大姐的角色也因此定位 她本来想马上解释一下还是私下里偷偷和吴氏勾通地好”赫连容向吴氏挤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弟妹会尽量习惯的” 未秋菊说话时赫连容只盯着吴氏,因为未秋菊也是看着吴氏的脸色在说话”没等老夫人再开口,大少爷未少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给赫连容当证人,“我昨天碰到二弟从喜房出来,他说要赶回合欢阁去,好像有什么大事 未老夫人瞥着未少暄,脸上也带了种说不出的无奈,不过她还是继续自己的话题,“如果家中的妻子合他的心意,少昀又怎会总往那种地方跑!” 嗯,嗯嗯,反正说到底就是她的不对赫连容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不管以后如何,今天先撑过去吧赫连容想了想,“就这样吧,碧桃明天就搬到听雨轩去大家面面相觑” “切~” 一声极清晰地、不屑地、充满嘲笑地感叹音节在碧桃说完这句话后出现在众人耳边发出声音地是三夫人杨氏所以她“切”地应该是另一个人——即将成为边缘人地碧桃 碧桃眼中的泪水还没掉下来呢,这么一下让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人低叱一声,“还不起来!” 碧桃咬咬下唇站起身来,大少奶奶跟着站起,“奶奶,孙媳用好了,先告退了 “您放心,”赫连容拍拍胡氏的手,“可能二少听说奶奶把碧桃给了他,一会就回来了” 赫连容琢磨着自己现在应该说什么”胡氏摇摇头,“也不行,像她的话,这府里只怕真的乱套了” 看胡氏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赫连容倒真想见识见识这位韩家少奶奶了,不过她又想起一个人,就是在饭桌上来无影去无踪的那个,问了问胡氏,胡氏颇有些难言,最后还是道:“她是未家姑奶奶,被……夫家休了 刚进屋没多久,碧桃就来请安,毕恭毕敬地屈膝跪倒,开口便道:“少奶奶,碧桃自知身份,只求好好服侍少奶奶,并不敢妄作他想,日后一切听从少奶奶吩咐赫连容轻轻点点头,“嗯,以后尽心侍候就行了” 碧桃见赫连容这样,也松了口气,连忙张罗给赫连容洗脸拆头,跟着又去整被铺床,烧水端茶,把二等丫环的差事都抢来做,很怕赫连容有一丝不满 碧桃的表现让通房丫头带给赫连容的心理阴影消除了大半,连带着今天的事也不觉得郁闷了,最起码,还有胡氏对她不错呢!要心存光明,就看哪都是太阳…… 当天夜里,赫连容梦着太阳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一股大力将她从床上拽起,赫连容惊叫了一声,睁开眼,一张芙蓉粉面现于她的眼前这家人简直绝了,板起脸来教训她的时候多神气啊!做全芹宴给她吃的时候多得意啊!找通房丫头让她憋气的时候多了不起啊!现在?借用韩少奶奶的话,躲得比狗还快,听着挺过瘾的“没有他们我怎么进得来?你不用害怕“你想做什么?” “未少昀不知把韩森藏到哪去了赫连容想把门关上你是最没用地一个!新婚之夜也能让他跑了看看是他丢人她干笑两声,“韩少奶奶可真是女中豪杰……” 韩少奶奶一拱手,“客气客气,你别叫我什么韩少奶奶了,叫我金宝就得了,我叫钱金宝”钱金宝摆摆手,“名字真不咋地 “金宝,这个……”赫连容示意手上的绳索要是寻常人过来这么闹所以更没有理由要这么给一个四品知府面子说未二少地确来过钱金宝有点假公济私地意思猪都能在天上飞了白幼萱呢?让她出来!” “白幼萱?”赫连容询问地看向钱金宝,得到一句没好气地答复,“是你丈夫在这包养的姑娘,只伺候他一个反倒伸出自己地脸去让她打这里交给我 回程途中,胡氏不发一言,目光直直地盯在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胡氏察觉到赫连容身上的僵硬,握紧了她的手,“不怕,娘会保护你” 正文 第十五章 狗急跳墙人急疯(二) 赫连容一走一过就听到这句话,脚步不由得慢下来,她让人绑走了?还不是这些夫人小姐袖手旁观的原故?现在倒兴师问罪来了她们西越人粗野惯了,正好应付那个韩家少奶奶,况且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让她进来跟咱们说个话又怎么了?白天刚说别让她闹什么县主脾气,晚上就给咱们掉脸子!” 吴氏一开口,胡氏显得更为局促,吴氏的话却还没说完,接着又道:“二娘,你也该知道,咱们是体恤你和三娘养育子嗣不易,才二娘三娘的叫着,但你也得知道些进退,少阳现在是长房嫡子,他的名字可是你一个妾室叫得的?” 赫连容在外听得直火大,就算是规矩,但未少阳毕竟是胡氏的亲生儿子,不小心叫个名字怎么了?用得着这么讽上加讽、刺上加刺的么?摆明了是因为胡氏替自己说了话而在借题发挥,真是渣啊! 不过吴氏这么一说可是连杨氏都说进去了,杨氏站起身火大地道:“大少奶奶,这事和我可没关系,我大半夜不明不白地陪你们在这等着,反倒成了等着挨骂的了!” 杨氏说了两句,吴氏抬眼看看她,她便住了嘴,但脸上还是颇带些不忿,“现在没事了吧?我要回去睡了!” 杨氏说着走出大厅嘴里嘀嘀咕咕地“想吓死人哪!” 大厅里地人都看过来” 胡氏脸色有些不好,却也点点头,“是我的错……” 吴氏听着嘴角不禁一翘,赫连容瞄着她的笑容道:“生不出孩子的人对娘你可不就是嫉妒么!一胎双胞,可不是谁都这么好命的 “你、你说谁!” 可能是个人都喜欢贼喊捉贼的,屋里这么多人,未秋菊也成了婚,怎么就偏偏这位大少奶奶开口相询,看样子还气得不轻呢? “谁呢?我也就是听说,听说咱们家有个女人连蛋都生不出一个 吴氏极力控制着自己的火气,拿帕子擦了擦手,手却忍不住在发抖,好大一会才缓过气,“西越人就是没家教,粗野得很!” 赫连容哼了一声,“大嫂你在说谁?” 未秋菊在旁煸风点火道:“这屋里还有谁是从西越来的赫连容这才是刚刚开始,厅里摆设的装饰瓷器,抓起来就朝吴氏砸,一时大厅里惊呼瓷碎声一片,大家都在喊“别砸了别砸了”,却也不见真的有人来拦着赫连容,赫连容越砸越上瘾,朝着吴氏恶声道:“临来时我爹告诉我嫁人后要恭顺谦和,万不可露出西越人的本性,没想到才来一天就被大嫂看穿了,那弟妹以后也不用再表演什么贤良淑德的戏码了!” 吴氏被赫连容砸到大厅角落里,前面两个贴身丫头护着,模样极其狼狈,虽然也想过反击,但屋里大部分东西都让赫连容砸光了,最后一个大件也在赫连容手里拿着,正瞄着自己,准备最后一击 她竟然哭了吗?为那家子人吗?切~真是不值 回想到昨天晚上赫连容伸了伸腰风景也是很怡人地“进来吧” 赫连容是不在意这些的,就算没人伺候,洗脸梳头的事她自己也做得来,就摆摆手,“没关系呵呵,她……这算不算是一战成名了? 用罢了早饭,赫连容本想去看看胡氏,转念一想又不好,这种时候与胡氏走动过多只会更加连累她,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赫连容不发一言地站在大厅中任人观赏,不亢、也不卑,平平常常的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老夫人的脸一直垮着,听未少阳这么说才用力地一顿手杖,瞥着赫连容道:“一个两个都不消停!” 赫连容笑笑不语,伸手过去打算掺起老夫人,老夫人见状又收回手去,直等另一个丫头过来这才让掺了,起身走向饭厅伸手一拉四少爷我不管了!” 胡氏见状”说罢 回到听雨轩赫连容带着碧柳去了存放自己嫁妆地一个厢房十二只大箱子沉默了一个晚上地碧柳终于好奇地道:“这是什么?” 赫连容很难回答她这个问题 赫连容对那镜子发了好一会的呆,才合上盖子,放回大箱子里,转身又打开了下一个箱子” 碧柳接过东西,迟疑了一下,“那大少奶奶那边……” 赫连容挑挑眉没有说话,只是瞥着碧柳,碧柳便明白了意思,连忙应了一声,拿着东西走出门去”钱金宝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这么叫顺口” 赫连容一愣,“派什么?” 钱金宝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门外,“保镖啊,省得将来她们报仇”赫连容在钱金宝的逼视下连忙改口,但嘴角始终想往上翘,心中不觉放松了不少 赫连容连安慰带劝说地送走了胡氏,碧柳这才进来回话,“燕窝都送过去了,老太太和大夫人、姑奶奶都没说什么,三夫人说谢谢少奶奶,四小姐捎回了一包春茶,表小姐也让人送过一盘点心,只有三小姐不在房里,交给她身边的碧巧了也不是演哑剧呢有话就说呗 赫连容就在房中等着钱金宝过来找她,不过让她想不到的是,钱金宝居然失约了,直等到中午也没见人影,赫连容都说不清自己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对着镜子整理妆容 未少昀瞪了半天眼睛见了未少昀福了福” 果然,还是老娘了解儿子 那是为什么?是为了看碧桃?赫连容不觉得碧桃的吸引力会大过白幼萱去”胡氏忧心地开口,“我怕他真去三小姐那捣乱,三小姐那边乱了一上午,他再去,真是嫌闹得不够 再过一会就是晚饭时间,赫连容就陪胡氏在听雨轩说了会话,赫连容随便地打听着府里的一些情况,胡氏只是问到什么才说什么,并不会触类旁通,有些事赫连容一个听众都觉得肯定有问题,胡氏的神情却是深信不疑,看来天生就不是八卦的性格,不善于挖掘真相 又过了一阵子,碧柳来唤二人去大厅用饭,赫连容便扶了胡氏前往到了大厅,三夫人和三小姐、表小姐、四少爷在座,未秋菊坐在吴氏常坐的位置上,面色还有些阴沉,身后站着的也不是碧巧,其他人不发一言地静坐一旁,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还好,看来未秋菊是不想重蹈吴氏覆辙的,一桌子上倒有两三个赫连容喜欢的菜,就是味道不怎么样“二少” 她这话一出口” 胡氏脸上一滞 出了饭厅,赫连容并没有直接回听雨轩去,而是送了胡氏回房她们到的时候杨氏还没回来,胡氏说她可能去看四少了,可赫连容从厅里出来的时候分明见杨氏朝着未秋菊住着的院落方向走了 胡氏接过那两付鞋垫,拂了拂上面并不存在的浮尘,“这原是给二少的……” 眼看胡氏又要“唉”,赫连容忙道:“娘,西越姑娘对针线活都不太拿手,不如你教教我,这个鸟是怎么绣的……” 胡氏便连忙收起愁绪,接过赫连容随手拿的花样看看,“这个线色太多,还是先教你简单的 “喂!我只说会去看,又没说什么时候去看!”声线稍高,也显得更为清朗,不用问,自是未少昀,赫连容觉得这把声音配上他的为人,简直是可惜了那么进门地条件是不是该听我地?” 未少昀哼了一声只要猜一种赌具地名字吉祥赌坊地老板都不敢接待我”赫连容说着要走,又转过身,对未少昀道:“男人还是讲些赌品的好那纸牌巴掌大小,是规整的长方形,背面画着同样的花纹,前面的花纹就很奇怪,每张都不一样 未少昀便专心地抓完牌,整理过后大笑,“莲蓉,你这次可输定了” “有赌未必输!”未少昀一侧身子,居然从屁股底下又摸出一个筹码,在手中一上一下地扔着,得意地道:“笨蛋!赌徒都得留本钱翻本的!” 难怪他连输那么多局还是不慌不忙的,赫连容嘴角抽动一下,真是服了 “别忘了明天一早你就去找娘磕头认错 第二天一早,候在卧房门外的碧柳半惊半疑地看着赫连容从旁边的房间出来,愣了半天 碧柳小心地看着赫连容的神色,除了不屑,瞧不出什么别的,但也还是偷偷让丫头过去看看 青姑原是大夫人严氏地陪嫁丫头这么多年也算得未家上下地信任 青姑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低着头道:“这是未氏祖训” “已经……走了?” 得到青姑的肯定回答,赫连容也不知道自己是该说话好,还是该无语好,这算什么?集体隔离吗?最可贵的是简直来去如风啊!那老太太走路都得靠拐棍没想到说上山就上山了她越沉默,青姑的脸色越凝重,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她还得去追大队伍,忙不迭地走了 青姑走了,门外的一个丫头才敢进来,赫连容认得她是胡氏房里的丫头,那丫头福了福,“二夫人今天一早便被老夫人叫走了,来不及通知二少奶奶,便让婢子过来说一声,没想到青姑倒比婢子先到了” “什么朝庭地意思!”吴氏没好气地道:“就是那位韩大人地意思!皇上颁下来地圣旨也没明说是什么职位传出去都笑掉人家大牙!” 老夫人抬起头咱们家对他也不算怠慢” 他说完这话,老夫人也不好逼得太紧了,大厅里好半天没人说话,吴氏有点沉不住气,“事情不落到自己头上谁也不会着急,只说想办法有什么用?少阳,你一会就直接到韩府去,在他家等着,韩大人就算不见你也总会回家的” “淑芹,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夫人严氏沉声道:“未家的生意全靠少阳在打理,少暄可是一点忙也没帮上吴氏坐在位置上生闷气,未少暄轻轻扯扯她的衣袖,被吴氏不耐地甩开,未秋菊和杨氏则多了一分默契似的,相视一笑,神情中满满的兴灾乐祸老夫人派人催了两次以后就不用见她了!” “哪有这么容易,她们总会想别的办法,况且大哥要是真的去上任了,老太太又得把这罪过怪到我身上” 钱金宝翻个白眼,“你倒是不吵不闹,结果呢?被人爬到头上拉……” “喂!”赫连容笑着阻止她说下去,其实个人性格不同,硬让她去吵去闹她也做不来 赫连容并未在韩府久留,回到未府,告诉一脸期盼的众人,“韩少奶奶今天心情不太好,不想提这事,我明天再去看看吧 第二天一早知府衙门传过信来,让未家早做准备,等印信一到,马上启程,还附加一句:山全县已经做了十来年的贫困县,它的未来就靠县丞大人了不巧杨氏和胡氏住在一个院里,于是三小姐知道了、四小姐知道了、表小姐也知道了、没一会未府上下全都知道老夫人带着大少奶奶去给二少奶奶道歉了 没过一会,碧兰将装有祖训的盒子捧过来,吴氏气得双手发抖却也还是打开盒子,正要将祖训拿出,赫连容淡淡地道:“不必了” 她的声音极大,生怕别人听不着似的,感受到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白幼萱颇有些难堪,低下头转了个方向继续前进,打算沉默避过” 钱金宝又是一阵大笑,“赶回去接客吗?要不要我跟我哥说,多找些兄弟去光顾你?” 白幼萱紧咬下唇,脸上已见凄色,显得她更加楚楚动人,钱金宝撇撇嘴,正要再嘲弄她几句,赫连容行至她身旁,朝白幼萱道:“白姑娘赫连容拿在手里翻看半晌像被什么尖锐地东西划到留下地听白幼萱轻呼一声 钱金宝笑着把手里的东西丢给左右护法,“你们拿去买酒喝,这窑姐行情好得很,想必不会在乎这点东西” 白幼萱虽然失了浑身饰物,又受了伤,却好像不太在意,走到赫连容身边抓住她的袖子道:“二少奶奶,您将镜子还给我罢赫连容虽然觉得钱金宝没必要这么做,却也不会假惺惺的跳出去装好人,一扯钱金宝的袖子,“你走不走?我要回去了钱金宝拉着她,“这就算啦?” “算帐也不是找她算看样子她们是和未少昀一起出来的,否则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他带到这来”语气平静得似乎有些过头伸手将白幼萱拉后一点 白幼萱满脸凄色却紧咬着下唇不发出一点声音” 未少昀看看白幼萱” 赫连容轻轻哼笑,“那还是脱衣服吧,我最听不得有人惨叫”赫连容的目光定在未少昀身上,未少昀气得脸色发白,“你有种就把她脱个精光,别让人看笑话!” 赫连容冷笑,“未少昀,我什么都不怕,就怕激将法!”说罢她吸了口气,沉声朝左右护法道:“脱!就让大家都见识识,合欢阁的花魁有什么本钱值那么多银子!” 赫连容从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委曲求全的人,她隐忍,是对方还没触到她的底线,一旦触及,恕不理智,后果自负 “别过来 赫连容失笑“那当然了!” 赫连容笑着从她身边经过见她一脸正色又无比认真地道:“我以后会对你好地 赫连容没心思理会这些,在大厅稍坐便起身请辞,老夫人也不介意,或者说没空理她了?连连招呼吴氏陪自己去感谢菩萨 “我知道不关你的事 听到脚步声,未少阳回过头,眉尖微微蹙着,淡淡地展开一个笑容,“二嫂” 他的笑容中有歉意,还有些难堪,赫连容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去找你了?” 未少阳微点了下头,双唇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赫连容便一直等着,想看他究竟要说什么,给未少昀求情? “我很抱歉你们已经成婚可为什么面对着未少阳她不想看到未少阳听了这些话流露出那种惊讶错愕的神情,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怨妇整*理*提*供不舒服到了极点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抬手去挡,手臂立时一阵刺痛,他低呼一声闪向一边,眼见赫连容又抬起手来,未少昀大喝:“你发什么疯!” “我是疯了!”赫连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举着手中锐物瞄着未少昀,口中只重复那句话,“我是疯了 钱金宝“嗯”了一声,又探过头来,“写什么?” 赫连容没空回答她,直到停了笔,才抬头道:“以后我教你识字” “学了总比不学好,两个人的文化层次相差不大,才更有共同语言” “你们才成亲一年多,自然还有新鲜感,可你们要过的是一辈子,不能只靠着新鲜感维持” 钱金宝几乎跳起来,“你疯啦,干嘛写这种东西!” 未少昀的神情也变得古怪,不知是嘲弄、讥讽、又或是别的什么” 未少阳的眉稍轻挑了一下,却没有接话,未少昀咬了咬牙,一甩手走向门口,一边走一边吼道:“都按你说的,你把东西还给她!都是疯子!”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未少昀的反应完全出乎赫连容的意料之外,在她想来,未少昀应该兴高采烈地签了协议才是,签完后大肆嘲弄她一番再扬长而去,这才是未少昀 赫连容看向未少阳,未少阳在发呆,显然也在疑惑这个问题于是赫连容地嘴巴开合几次这才知道自己地私货还真不少” 赫连容耸耸肩,有些事看开了就好了,伤心是因为还抱希望,一旦彻底失望,伤心二字也无从谈起了二嫂交给我,我看看能否修复” 赫连容笑笑,“奶奶不必担心,未二少的品行云宁城人人皆知,不会过份嘲笑的,倒是奶奶说到‘管束’孙媳想起来,昨天看那情形,他对合欢阁的白幼萱姑娘一往情深,也十分听从她的劝告,奶奶何不成全了他们,给白姑娘赎身,让她嫁到未家来?相信她的魅力一定要比碧桃大上许多,以后也会约束二少别再出去胡闹 回去路上碧柳几次欲言又止,赫连容也不问,就让她憋着,憋几次以后有话自然就会直说了 其实想也知道碧柳要问什么,无非就是刚刚的话,相信没哪个女人会主动提出让丈夫纳妾,而且对方还是个青楼女子 严氏平时颇有点我行我素的意思,并不理会谁打了谁或者谁驳了谁的面子,除非涉及到她 严氏哼了一声,“总归是连累少阳的名声”未少阳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回头瞟了一眼赫连容的卧室,虽强加掩饰,却也是极不自在,“嗯……我还以为……” 碧桃看看未少阳的神色,踌躇了一下小声道:“是婢子……三少爷只想把镜子拿给少奶奶,摆到屋里的主意是婢子出的,婢子以为少奶奶会喜欢……” 赫连容瞥了她一眼,摆摆手让她们下去,转身对未少阳道:“为什么这么做?” “这是……我……”未少阳已经有点不知该怎么应对了,碧桃明明说女人看到这种情况的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哇……”,没说还有这种反应看他这一下那一下地收着镜子”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 赫连容摸不准未秋菊的意思,也不说话,拿起碧柳刚放下的茶碗,学未秋菊似的轻轻拨着,未秋菊等了半天也不见赫连容回话,有点沉不住气,放下茶碗时故意手重了些,赫连容这才抬起头,像才想起来似的,“三妹来有事?” “二嫂!”未秋菊直了直身子,“我也不绕弯子了,你说大哥这事要不是我先透露给你,想必你也不会找韩家少奶奶串通得这么顺利吧?” 赫连容也放下手中茶碗,抬头直视她,“你的意思?” 未秋菊抿了抿嘴,“其实若说能力,我们家子轩比起三哥来都不差半分,只是欠了点机运,二嫂你和韩家少奶奶走得这么近,能不能也给子轩在衙门谋个一官半职,就算是个县丞也好啊最重要的一点,大哥领的官职是皇上赐给我的嫁妆之一,知府大人无论如何也会发下差事的,只是官职大小有待商榷,话也好说一点,现在并无这种楔机……三妹你不会想让我再嫁一次,再换个官职回来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未少阳的条件 未秋菊一时语塞,赫连容笑着起身,“我明白三妹这是望夫成龙,这样吧,再见了韩家少奶奶我只管帮你问问,如果有机会,我自然乐见其成,如果没有,三妹也别埋怨二嫂才是” 赫连容点点头,“我这还没吃早饭呢,三妹留下一起?” 未秋菊摆摆手,“二嫂自个用吧“别转移话题也不想管这事了“我昨天不是去问那浑蛋为什么不签你那东西么?你猜为什么?” 赫连容打了个“停”地手势”赫连容掀开车帘,朝那车夫道:“转回去 那人穿着与伙计相同的青灰服饰,肩上扛着一把扫帚,栽歪着肩头,脸上满是不屑与不愿,待晃出门来,在门口用扫帚胡乱划拉着,把别的伙计刚刚扫好的灰土又扬起来 未少昀指着钱金宝,“你个大嘴巴,难怪韩森见了你就绕路” “废话,我当然有能力!”未少昀一点也不客气,又扭动了两下手腕,咬着牙瞪着未少阳,“断了!放手!” 未少阳这才笑着松了手,未少昀立时转过身去,揉着手腕走回未必知,看也不看赫连容一眼” 老夫人有些不满,“你是少昀的妻子,少昀的事怎么问也不问?坐下” 老夫人这么一说什么时候是个头?前两年少昀还穿了少阳地衣裳去我屋里偷换了几件古董哪有什么偏心不偏心?”老夫人有些不耐“这次别管少昀又出了什么差错” 赫连容笑笑,今天这事她根本连好奇都没有,相比起来,她还更担心未少阳一点,看他的神色,肯定不会像他说的没什么大事,再想到严氏的话,赫连容还真替未少阳难过,人家都是哥哥护着弟弟,他可真倒霉,摊上这么个浑蛋哥哥 当天晚上未少阳找没找到未少昀不得而知,第二天一早,一道召集令就传到了听雨轩,据说是要开会,赫连容必须出席” 未少阳叹了一声,“大嫂说的是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解决之道 “这就是大嫂一定要我前来的理由?”赫连容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吴氏 吴氏抿抿微微上翘的嘴角,“今天这事大家都看着呢,二弟妹可不能说是我故意为难你,咱们毕竟每年都在未必知拿红利的,现在因为少昀一个人亏了这么多钱,没理由让咱们跟着一起分摊,对不对?” “大嫂……” 未少阳在一旁就要说话,严氏瞥着他,“少阳,你先别说话” 虽然这么说,老夫人仍有此惊疑,不确定赫连容真的只是打比方,还是真的有让未少暄升迁的机会你们首先想地不是让他从错误中吸引教训为何还要强求我一个外人?我最后说一次” 短暂地错愕后未少阳回到大厅后,吴氏也仅是嘱咐,“少阳,你不听大嫂的也得听你娘的,要你二哥长进就不能总替他善后!再说……你二嫂都不管,我们就更没法管了!”说罢也不待未少阳答话,拽着未少暄头也不回地走了 严氏也是这个意思,根本不相信未少昀说的筹钱的话,也坚决不同意未少阳再接烂摊子,未少阳不想和她争辩,只管答应 赫连容佩服地看着满眼崇拜的碧桃,她怎么就能毫无思想障碍地说服自己相信她口中这个人是未少昀呢? “少奶奶,赶明儿二少爷把一万两银票拍在大夫人和大少奶奶面前,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咱们的好日子也该来了!”碧桃显然还畅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当中未少昀,实在是一个很难让人对他抱有希望的物种虽然放在外面的东西都不是十分珍贵,但也值笔银子,足矣让吴氏大发雷霆了,正到处发着召集令,让大家晚饭前齐聚大厅这是赫连容得到消息后,唯一想到的” “我冤枉死了!”吴氏招过一个丫头,拿起她手上的册子给老夫人看,“以前是有一批假的,但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也按时调换的,你看,同一款式摆假的时候真的就放回库里,摆真的时候就收回假的,现在可好,真的没了,出了两个假的!” 看着吴氏急着火上眉稍的样子,赫连容不知怎地觉得心里舒了好长一口气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灾乐祸?嗯嗯,这样貌似不好“我是关心弟妹初来乍到地心中渐起一股怒气“大嫂这么说莫不怀疑是我换地?” 吴氏笑道:“自然不会怀疑弟妹想让弟妹帮我想想府里地人都认不全老夫人不悦地道:“家里这么多人,你就肯定是少昀换走地?” “我也没这么说,这不正查着呢么?不过再想想,咱们府里谁急着用钱?他昨天可是说了,要筹钱去,怎么个筹法谁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加在一起也值个两三千两,我寻思着万一真是少昀拿的,这么多东西一次也运不出府去,所以我才想问问弟妹听雨轩多没多东西,如果真在那弟妹没注意呢?咱们找到了这事也就算悄悄地过了,哪用这么大张旗鼓的” 老夫人心情本就不太好,听她这么一说没好气地道:“你明知道你姑姑不喜欢见人,总拉着她做什么!” 吴氏道:“要是一般的事我也不叫她,不过二弟妹既然提了要公平起见,孙媳身为当家,自然得一视同仁,等三妹和姑姑来了之后,一起搜查” 靠!赫连容有种被陷害的感觉,怎么这就变成她的意思了? 果然,未秋菊没好气地瞟了眼赫连容,总算还没太明目张胆,大概还惦着自己要她办事的茬呢”吴氏说罢掩口低笑,“是我多虑了,应该也没什么带回来的东西” 吴氏这话一说,赫连容顿时警惕起来,仔细想想刚刚的事,心中大呼上当 赫连容反省着,无意间瞄到身边的小几上多了样东西,除了她刚刚喝剩的半碗茶水,一把小小的折扇放在那里,半开着,露出扇面上的一枝桃花不过那样地话无疑会引起其他人地注意 不错,今天这事她是觉得自己像个笨蛋,但她绝不允许别人也这么说,尤其这个人还是个不折不扣的浑蛋! 未冬雪惊疑不定地看着赫连容脸色急变,看着她手中的折扇心里更担心自己的事了,肯定是二哥告诉了二嫂一些不好的消息,她才会如此表现的 未冬雪相互扭着的手指缠得更紧了,其实那事被发现了还好,怕的是有人深究下去,那…… 未冬雪的惴惴不安自然被吴氏看在眼里,她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其实丢古董这事她一早就断定是未少昀所为,不承认?偷了东西谁能承认?也根本没抱着还能在府里找到古董的想法,只是她发现了一些事不好开口,借着今天的由头揭发出来罢了,但没想到会有意外的收获 看了半天,她狐疑地坐回去,“不是说搜古董么?这些又是什么?” 青姑道:“这些是从三夫人房中找到的,虽然没有古董,但婢子认出有几件首饰似乎是大夫人的,还有这些衣物,也在几位小姐屋里头见到过,觉得奇怪,就拿了来 因为她见到了那把扇子的主人,正栽歪在床上摆着纸牌,见她进来“腾”地坐起身子,“你也太慢了,快来,把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哈,还有二十一点教给我” 赫连容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误会了,气结同时双颊不由得更红,什么“他的”命根子?这副纸牌好像还是她的呢! 未少昀收拾完纸牌抬头看看赫连容的脸,坏笑道:“真不纯洁,想到哪去了!”说着他跳下床,靠近赫连容笑着说:“放心,我身体结实得很,要不要看看?” 赫连容想也没想抬手就朝他胳膊上狠狠地掐了下去,未少昀惊叫一声就要后退,赫连容哪给他这个机会,连推带搡地就要把他送出门去,未少昀指着地上,“慢点慢点,让我先穿鞋气得她又要跳起 “诶诶诶……别别别……”发现了赫连容的意图,未少昀立时跳起来躲得远远的,“不教就不教呗,动手动脚的多不雅观?” 赫连容站起身,从牙缝挤出两个字,“出去!” “走就走呗 赫连容从没见过这种强派差事的,气得打定主意就是不送,还能怎么地? 不想未少昀出了房门又探回头来,“要是冬雪以为这东西在大嫂手上,急得去跟大嫂坦白一切,那她可倒大霉喽,兴许被赶出这个家也说不定,不过你也不用过意不去,反正她也不是你妹妹,对不?” 未少昀说完这话就消失无踪了,赫连容气得双手叉腰在原地转悠了半天,最后还是走到桌前去,拿起那几张红贴看了看 胡氏也就是随便一问,她追上来是有事情的,“你知道二少要怎么筹钱吗?老夫人和我给他凑了四千多两,他没要……” 赫连容真是吓了一跳,未少昀疯了,钱都不要! 胡氏犹犹豫豫地道:“可是……可是你给他拿了银子?”说完这话,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信,但也没有更好的解释未少昀为什么突然见钱眼不开了赫连容一边咒骂着未少昀一边拍打着邻近一户人家的院门,不管能不能帮忙,至少问明哪里有大夫也好一手拎着个箱子最后抬胳膊擦了下额上地汗水还带些微喘未少昀的身上刚被糊了一下子的鼻涕,眼见着第二个又扑过来,头大地指着赫连容喊道:“你快把他们弄走!” 赫连容摊了摊手,“珍姨需要人照顾,你先看孩子吧,记住,别让他们再哭了赫连容有些感叹,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珍娘如此,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陪着珍娘又说了会话,赫连容嘱咐她好好休息,起身出来,便见到未少昀正意图将扑在他身上蹭鼻涕的孩子推开,又指着另一个正满院飞跑的孩子叫道:“小子,别乱跑,想玩就……用头撞墙啊,撞墙好玩,给我放聪明一点!” 正文 第三十八章 临时父母(一) 看那孩子一脸懵懂地停下,好像真的在考虑“撞墙”是个什么好玩的游戏,赫连容连忙上前拉住那孩子,对未少昀道:“你不是说要给他们买吃的吗?现在带他们去吧,别太早回来,珍姨需要休息未少昀根本没有要离开地意思 这时未少昀身后响起老头儿大夫地声音” 珍娘叹了口气” 那女子神色间多出几分得意,轻蔑地道:“你赔得起么……”她这时才稍稍留意了赫连容身上的衣物发饰,与这两个一看就是穷人家的小子截然不同,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必了!” 赫连容点点头,“那要谢谢这位夫人大人大量 她这一走” 赫连容白他一眼鼻涕一号和二号可应付不来“什么鼻涕一号二号?别随便给人取名!” 未少昀笑嘻嘻地也不辩解,问道:“怎么又跟上来?不放心我?还是不放心孩子?” 赫连容皱皱眉,这话听着有点别扭,不过她还是回答,“我来找轿子回去” 未少昀像是看出了赫连容的心思,笑道:“还为之前的事生气呢?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 赫连容刚想把他踹下去,却见他食指竖于唇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又指指轿帘子,“你看那是谁想也知道未少昀使出这招就绝不会再乖乖地回来,而姑奶奶那副打扮出现在这里,显然是别有隐情的,如果她冒然入内,再与未少昀发生争执,想不被人发现都难,到时候不管她看到了关于姑奶奶的什么秘密,都只会让她在未府再添一个敌人,这是没有必要的相比起来,这两个孩子只要有吃的就哄得住,而且只有半天时间,反而显得不那么麻烦这不就是自己梦想地境界吗?来去无声哪天能变成她这样身后传来未冬雪地声音却仍消不去满面地忧色大嫂似乎在怀疑三姐和三娘对我也是起了疑心地未冬雪地话是真地可钱金宝好像失了踪一样这么一来赫连容反倒有点想她了 刚出了未府大门,便见几日不见的未少阳正踏上马车,看见她轻轻一笑,“二嫂要出门?” 赫连容点头道:“我想去韩府看看金宝” 赫连容偏了下头,以目光询问,对未少阳,她是没什么顾虑的” 赫连容一脸地古怪神情,虽然前两天她的确见到了八千两银票,但她始终不愿相信对于普通人家而言是天文数字的一万两,让未少昀那浑蛋轻轻松松就赢到了你们都是女人,或许会好说话一点” 未少阳的为难神色让赫连容没能立刻拒绝,正在迟疑的时候,见到未少昀晃晃悠悠地出现在街头,打着哈欠全无精神的样子,短短的一段路接连撞了几个人,游魂似地来到酒楼门前,像才发现未少阳和赫连容似的,惊奇了一下,继而朝赫连容笑道:“你也来啦?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会还要回家找你” 赫连容见着他就来气,“你找我做什么?” 未少昀也不回答,嘿嘿地笑着栽歪着身子晃进酒楼里,大声问道:“债主来了没?我银子可都准备好了”说罢他双手合十,苦着脸道:“拜托~” 看着未少阳颇具孩子气的动作,赫连容失笑,明明刚才还是一副无奈的正经样 那位夫人被这气氛弄得不知该怎样才好,隐约知道该给她的银票不见了,看看呆立屋中的未少昀,又看看未少阳,眼圈一红,“我可怜的……” “李夫人!”未少阳的眉宇间带了些不耐,声调也随之提高,坐回桌边,半晌才放缓了声音:“不会误了你的事 一个一直聒噪的人突然沉默是会引人好奇的,赫连容抬眼望向他,见他脸色更白了些,双手叉腰地在屋里连转几圈,紧咬着下唇抑制他的下颔轻颤,目光游移着 他歉然一笑,“二嫂不必担心 赫连容起身站到窗边,透了透气,目光却不由得向街上望去 难道他真的丢了银子?这个想法一出现赫连容都觉得好笑,哪有这么巧的事,说今天赔偿,就今天丢了钱?如果他丢钱的事是假的,那么前两天见到的八千两银票呢?输了?想来也是,虽然未少昀夸口说他赌术好得让云宁城的赌坊都不敢接待他,但除去吹牛的成份不提,十赌九诈,让你先赢些银子放松戒备,尤其像未少昀这样的豪客,这样他们才能赢回更多,所以未少昀翻盘不成反赔本的机率很大 又过了一阵子,未少阳那边的赔偿工作已经结束,双方签了份买卖合同,此事以未必居买下那个古董而有了个相对体面的结局” “这并不是你的错 于是赫连容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又悄悄地缩回去,未少阳垂下眼帘,现出一个微微的笑容,“谢谢你对了,那件事别忘了,初十我去接你再跑来做这出戏给我们看?拉我做证人赫连容轻轻吐出一个字“你们等着” “那……” “就算是真的好了 钱金宝不耐烦地道:“那浑蛋能浑成这样,都是你们惯的,我干嘛找别人?这点是非我还是分的!” 吴氏不悦地抿起双唇,钱金宝双手叉着腰站起来,“怎么?你不服气?要不要我去和我公公说一声,把未家大少爷的差事再变动变动?” 吴氏脸上一滞,老夫人忙道:“这里让二孙媳招呼,其他人都回去” 赫连容以前也听说过这事,不过当时以为未少昀在吹牛,“为什么?” 钱金宝望天长叹一声,“因为那浑球别的事一事无成,偏偏在赌技上钻研得透彻,别人是十赌九输,他是十赌九赢,最多的一次,他用一千两赌本在胜利赌坊赢了八千两,那时候他还得个外号叫‘小八千’的,要不是这浑球一直不缺钱,胜利赌坊的老板都想雇他去当庄家了“对了,云宁城里的贼你哥都知道吧?” “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说他赢来的钱被偷了” “他?”钱金宝一愣,“你说……那浑球?”她眨了半天眼睛,“啊!那浑球赢来的钱被偷了??” 赫连容耸耸肩,“如果他真的赢了钱,而这些钱又没被他用到别处的话” 钱金宝马上就朝外走,“我得让我哥去查查,要能追回来咱们就发了” 赫连容摇头失笑,又叫住她,“对了,你知道未少昀的赌本有多少吗?” 钱金宝想了想,“怎么……也有个三四千两吧” 钱金宝向来不喜欢想得太多,便答应了,揣着银票离开了未府 赫连容有预感吴氏肯定会过来探动静,便也不在大厅久留,马上回听雨轩去,直到晚饭时分才又来到大厅,进了厅门意外地见到了未少昀,他面无表情地跪在老夫人身边,见赫连容进来马上起身,朝老夫人道:“奶奶……” 老夫人叹着气站起来,“走吧,去奶奶那” 吴氏被赫连容呛了一下,不甘地道:“我自愿?那钱金宝是什么人?简直是明抢了!我那是为保咱们家的安宁不得已先垫上的,少昀不管,你也不管,难道公中的钱就该着给你们夫妻两个随便使?还有古董那事,也少不了少昀的责任,二弟妹,你在听雨轩真的没有发现?” “你都搜过了,怎么又来问我” 未少晨说完又低头吃饭吴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赫连容疑惑地皱起眉头“有事?” 未少昀看看赫连容身后地碧桃和碧柳那是她一些值钱的嫁妆,上次失窃后特地放到屋里来锁住,赫连容仔细看了看箱子,果然,像上次一样,锁扣不知什么时候被破坏了,锁头搭在上面,只做成了装饰却没人说话” 这话一说少阳想帮都赶不及过去” “酒楼?”未少阳沉思一下,“咱们家没做过酒楼生意,经验不足,一切要从头摸索”未少昀调整了一下坐姿,努力坐得端正些,“我在云宁交的朋友不少,差不多每天都是要出来吃喝的,同样是酒楼,与其便宜回春楼飘香楼不如便宜自家兄弟,席面做得好些,稳赚不赔 吴氏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至老夫人身上,“奶奶,少昀有长进咱们大伙都跟着高兴,不过少昀的脾气您也知道,三天的热乎劲,要是劲头一过就撂了挑子,那么大个买卖可怎么办?” 老夫人道:“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让少暄一起过去帮忙吧?”吴氏笑了笑,“这些年少暄净帮着家里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闲得很” “少阳” 严氏点点头,一副放了心的样子,吴氏心里却打了鼓,这事她以前不是没有提过,但都被严氏轻描淡写地移开了话题,今天倒是反常了 未少阳站起身,“就这样吧,我这几天看看有什么适合大哥做的,就让他过去” 严氏摆摆手,难得地露出笑容,“既然如此你们尽兴,不必赶着回来未冬雪有些惊讶,笑道:“居然也找了二嫂吗?三哥可真是防范得紧” 赫连容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三哥对嫣表姐无意吧” 赫连容点点头,青梅竹马的感情往往会被人忽视,可又有多少人,等到真的失去了才又追悔莫及,未少阳……他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感情,还是忽视了这种感情呢? 赫连容漫不经心地走着,回过神来时早已走过了通往听雨轩的路口,前面的未冬雪也走错了回绛雪居的方向,但她仍然继续前进,赫连容失笑,“想什么呢?这么走神” 未冬雪这才看清自己的所在,颇有些不好意思,“二嫂,明天我还是要跟着三哥出去的,不过我半路会借口下车,不会真的跟着三哥一起去的 第二天,赫连容早早就起来,等着钱金宝来找她,以求避过未少阳的邀约 未少阳正指挥着下人往车上装些酒肉干果,做郊游的准备,见了赫连容笑道:“正打算去找二嫂,二嫂就来了”赫连容郁闷万分” 严嫣这才忍不住笑出来,“后来回家我向姑姑告了状,姑姑就让他罚跪,我和三表哥又去给他求情,结果……” “结果我们三个人一起跪到第二天早上” 严嫣也似有感悟,“是啊,一转眼二表哥都成了亲,我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了” 赫连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朝这边走近的两个身影,衣着发饰,容貌身姿,无不相同两人再一互换眼色,又齐齐做出严肃的模样,变成两个未少阳了 那人错愕地避开,赫连容笑道:“我也猜着了,这个是少阳” 她一说完,未少阳便笑了,未少昀不耐地挖挖耳朵,“我就说么,玩什么玩,一眼就让人认出来,多无聊 严嫣也不勉强开了口却仍是没有好声气支着身子笑得很是不屑“你这么闷骚地性格怎么可能主动要求跟来凑热闹” 赫连容一脸莫名地耸耸肩,“两者并不冲突” 未少昀烦躁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睨着赫连容,出奇严肃地说:“别以为你什么都是对的,今天至少有一件事你是错的 未少昀与未少阳和严嫣说了两句话就转回来,到赫连容面前伸出一只手,“我们回去” “啊?”赫连容愕然地回头看看已失了兴致的未少阳和严嫣,想挣开自己的手,以失败告终,便用另一手掐着未少昀的手臂,“为什么那么说?多扫兴?” 未少昀脚下不停地拖着赫连容到了马车旁边,“你不是想制造机会么?如你所愿” 赫连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说这话的时候是清醒的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未少昀气结地瞪她一眼,掀开车帘坐到外面去,大有事实胜于雄辩的壮烈意味,不过赫连容还是不能相信 难道这就是所谓地男人不坏女人不爱?赫连容扶额自我催眠了却发现他早不在车上了进了听雨轩赫连容才听说是大夫人下地命令想见到严嫣就把礼物给她自己进未府地时间不短未少昀目不转睛地吹了声口哨,让严嫣羞得低下头去” 吴氏抿了抿双唇,不知在盘算什么,突然道:“我同意奶奶的,就让二弟去修吧“去用饭吧却是未秋菊赫连容却有点迷糊 赫连容马上后退一步,打算拉开些距离,不料未少昀也跟着退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又把脸靠了过来,“你知道她去哪了?” 仍是压低的声线,可气息却有意地拉长了一些,赫连容只觉得那吹入耳中的呼吸让她半边的脸都麻了,连忙用另一手捂住耳朵,又握紧拳头狠狠打了个冷战,抚平身上激起的粟米赫连容又使劲揉了揉耳朵,这才把身上的鸡皮疙瘩抖了下去 再看那浑球,已经扶着老夫人入座了,刚才还把老夫人气得够呛,现在又和老太太低声细语,老太太虽还皱着眉,眼底却已是宠溺之色,着实令人佩服这浑球的手段 未秋菊跟在宋子轩身后,怀中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满脸喜色,哪还有平常的八卦嘴脸,赫连容对宋子轩也越发好奇了” 赫连容站起还了一礼,宋子轩已让人送上一个小盒,笑道:“这是一盒西越熏香,二嫂若是起了思乡之情,不妨燃起,虽无多大用处,但权当寄托” 赫连容微讶地打开盒子,果然是西越才有的清苦味道,这种味道流行于西越,却不被云夏国民欢迎,故而在云夏很难买到仅这一样礼物,赫连容就不禁暗赞宋子轩为人心细不过赫连容脸上的赞色却让未少昀撇撇嘴,把熏香抢过来看看,又丢到桌上,十分不屑似的 而宋子轩的心意还没送完,“这次远去齐县,烦劳大家照顾秋菊,我带回些小东西,已送到各院中,一点心意,大家万勿嫌弃 “可恶啊!”赫连容呻吟一声,揉了揉额角,昨天喝的到底是什么酒?后劲那么大?看了看床上,幸亏只有她一个人,衣裳也算齐整,不然她现在可以去跳河了“说什么事了吗?” 碧柳摇摇头又吩咐丫头趁着赫连容洗脸地时候拆着昨天没来得及打散地发髻又让她坐下梳头” 吴氏听了这话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之色,低头理着自己的衣裳,眼角却瞄着丫头们的行动,直到碧柳也退出堂屋,吴氏才叹了一声,“弟妹快人快语,大嫂也就不掖着藏着了不说别的,只说弟妹你初来未府,那些刻薄你的事……”吴氏感叹着摇摇头,“你想想,我和你有什么仇?哪有理由非让我们妯娌失和?说到底,我就是个炮筒子,有些事,也是身不由己的” 三个人,三段话,包含的关键字是……祠堂、祠堂……祠堂” 他说的“有得忙”,就是指今天?他知道他接了祠堂的事后会引来三方瞩目,所以一早逃出去,留下自己接受考验?真是浑球一个,明明就是他的事情……慢着,赫连容先暂缓骂人的冲动,又想了下那句话,咱们家的破东西?未府的……破东西?在祠堂? 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家传之物?没道理,未老爷并非猝死,完全有时间将家中一切交托给当家的未少阳,就算没有交代,未少暄管理祠堂多年,吴氏要有怀疑,早让未少暄去搜了,何必等到现在? 赫连容正在沉思,碧柳又急急地跑进来,“少奶奶……” 赫连容头大地哀嗷一声,“又是谁来了?” 碧柳指着门外道:“二少爷差人送回来一个箱子,说是给少奶奶的 今天吴氏恐怕说对了一句话,在这个家里,如果觉得凡事不理就是正路,可能是错误的想法 到了胡氏住处,杨氏却在胡氏屋里,因为未经通报,赫连容进屋便见杨氏往怀中揣着什么,见她进来似乎慌了一下,胡氏连忙迎上赫连容,“怎么突然过来了?” 赫连容的眼睛瞄着杨氏,胡氏却一个劲地将话题朝自己那边引,又对杨氏道:“少贞,你先回去吧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做祠堂地差事吧?” 赫连容点头道:“刚刚奶奶、大娘和大嫂分别找了我” 胡氏说这话地时候似乎也不太确定”胡氏讪然一笑,“当年老爷去世前曾说过有件宝贝被他毁掉了,不能留给儿孙,指的应该就是你爷爷留下的这件东西 未冬雪上前抓住赫连容的手,眼神儿里挂着感激,笑道:“二嫂,无妨,只是咱们家里不知什么时候蹿进来一条野狗,来的时候撞见吓着了其实这些她根本没想过 未冬连连连摆手,“昨天我娘去陈公子的书局,说买些书让他送过去,然后……我就躲在门后偷偷看了一眼续弦的事她并未在意,她在意的是说这位陈公子家资寻常,恐怕出不起能让老太太看得上的聘礼”说完这话,她又犹豫了,“二嫂,要不……你帮我和二哥说说……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难道……”未冬雪见赫连容不出声,为难地道:“难道二嫂还在想没嫁成三哥,反倒嫁给了二哥,而心有不平?” 赫连容一愣,“什么?” “原来二嫂并不知道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兄弟二人 第二天,赫连容并没有去找未少阳询问祠堂的事,反而去了韩府,钱金宝见她到来万分欣喜,直说正要出门去找她后来,他再没提过此事,直到临终前奶奶问他,他才说那东西早己毁了我爹是未家数代单传的血脉,并无其他宗亲,最亲的只有我们,没有宝物外流的可能,所以我相信他的话,他没理由将东西藏起来 未少阳迎上去,“二哥?你怎么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在鸿燕楼” 旁边即时哄笑一片,方少爷笑得最凶,“昀少,是狗比,不是你比,还是你对你的狗没信心,打算亲自下场?” 未少昀不耐地挥了挥手,“你们就趁着今天赢我吧,等我明天找回布皮特,连本带利的赢回来!” 方少爷奇道:“你最快的狗不是叫脱缰野狗吗?又有新货?” “改名了改名了,现在叫布皮特,以后一直叫布皮特正打算转身离开,胳膊被未少昀拉住,“我才是你相公,你不觉得应该对我有个交待吗?” “放手!”赫连容有些怒了,不是她非得将眼前这两兄弟做比较,而是她就算不刻意留意,一些事情还是会通过她的眼睛传到大脑中来 赫连容冷声道:“要么你现在打回来,要么就放手!” 未少昀身后地浪荡军团们有点躁动驻足观望地行人越来越多突然他想起什么似地摸着腰间追上去“有一副……” 赫连容充耳不闻,并未放慢脚步,未少阳回头看看未少昀,放弃了追上赫连容的想法,回到未少昀身边,叹了口气,“二哥,今天的事情还谈不谈?” 未少昀没有回答,方少爷带人牵着狗过来,对未少阳笑道:“什么大事先赛完再说,三少爷,你买谁赢?” “赢赢赢……赢什么赢!”未少昀打断方少爷的话,臭着脸道:“没听见吗?不知所谓!说的就是你们!有空学学我吧,做点正事!” 方少爷等人当时就被这话震住了,看怪物似地看了未少昀半天,稀稀落落地鼓掌叫好,未少昀就像领导似的从他们中间走出来,拉着满脸无奈的未少阳谈事情去了”未少阳似是有些踌躇,“其实今天你误会二哥了,他答应方少爷他们赛狗,是想多拉近跟他们的关系,以求将来酒楼开业后靠他们带动生意 正文 第五十四章 代传家书 说来奇怪,本来身体是很累的,可躺到床上又睡不着了,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写信的事二嫂也希望能看到郡王地回信吧?” “这……”他这么说让赫连容是极为感动地心里合计着人家这么帮忙急着离开了知秋苑” 老夫人挥了挥手,赫连容便欠了欠身,转身离开了大厅” 碧桃忙叫道:“少奶奶,碧桃也是身不由已,求少奶奶原谅……” 赫连容置若罔闻地进了屋子,回身关上门,隔绝了碧桃的娇声恳求” 碧柳看着好好站着的她,迟疑不语碧桃又道:“你的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想过以后的事?如果有一个在老太太面前都说得上话的人帮你,你还愁嫁不到好婆家吗?你对我好,我自然也对你好,就这么简单的事” 碧柳没有言语,侧过身子躲过碧桃进了院子轻声道:“刚刚少奶奶问地话婢子还没回答将来必定会说动老夫人替婢子安排一个好婆家“她要求地你已经替她做了”说着她示意碧柳起来,“亲人也好、朋友也好、主仆也好,我待人以诚以求人诚之待我,我的愿望仅此而己 于是赫连容一直等着,直到第二天碧柳打听回消息,说宋子轩似乎是要将碧巧送回齐县老家去安胎,看来一时半会是去了不西越了,她这才动身打算到知秋苑去 那浑球会去哪呢?赫连容差碧柳去门房问,自己则向老夫人的往处而去,碧桃也跟着,半路遇见老太太房中的丫头,才知道未少昀根本没去老夫人那” 赫连容马上吩咐备车赫连容坐在车中不由得心急如焚女儿恭请福安:与父亲分别半年有余父亲不必挂心骄傲而不自负 今天……说什么也要拼了!赫连容掀开车帘大吼,“快!快点!” 车夫吓得一抽抽,扬鞭的频率快了好几轮,马匹吃痛之下加快了速度,在子午大街上横冲直撞,街上行人纷纷指责,碧柳突然指着掀开的车帘叫道:“少奶奶,那里!” 赫连容才一扭头的功夫碧柳指着的地方已经过去了,碧柳忙道:“快停车,二少爷在那边” 不过急驰的马车哪能说停就停下,赫连容急得从车窗探头去看,果然,未少昀与韩森、方少爷等一众狐朋狗友聚在一间酒楼门前,似乎在哄抢什么东西 上帝保佑,他们抢的千万别是……赫连容的祷告才说了一半,耳中已听到了那群浪荡子的嘻笑声,让赫连容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 赫连容是一路走着回家的 “少奶奶……”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赫连容回过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提前转了一个路口 “少奶奶,”碧柳沉思良久,终下决心,“婢子想给少奶奶讲一件事便要挑些人去和沐轩里专门照顾老爷脚下慢了一点老爷地身体突然好转了又数剩下地药包数量也对自觉有几分小聪明我恨极了恨大夫人为什么不听我地诉冤” 等了半天,碧柳也没继续说下去,赫连容不禁问道:“后来呢?你当了大丫头,报了仇么?” 碧柳笑道:“没有后来,故事到此为止既然选择忠心,就要对主子知而不言,言而不尽,就算少奶奶因此生气,碧柳也决不改变自己的想法,少奶奶身在未家,怎么可能对未家的事不闻不问?就像你想不理,别人会任您不理吗?不说别的,只说二小姐回来,还没照面就对您的印象差了许多,您觉得这是二少爷的过错,可二小姐不这么想,她会觉得是您失了未家的面子,少奶奶,您要如何不理?” “你……起来吧 未家已得了二小姐回来的消息,府里忙得厉害,置换旧物、扫尘洗地,吴氏到处巡视着,时不时的挑些小毛病,在花园里遇见赫连容,笑了笑,挥手让跟在后面的丫头站远些,携了赫连容朝不远的荷池方向走去 赫连容心不在焉地在湖边走着,脑子里全是碧柳刚刚说的话 吴氏看了看,皱着眉头道:“看见我来就走得这么急,生怕我向她追债呢!” 赫连容不由想起了胡氏曾借钱给杨氏的事,好奇地道:“三娘的债还没还上?是她弟弟借的那二百两?” 吴氏似乎不愿提这事,拉着赫连容朝池边的凉亭而去,“其实我刚刚去过听雨轩,弟妹不在” 赫连容缓缓地点了点头,心里明白吴氏之所以这么拉拢自己无非是为了祠堂的事,也不说破” 碧柳看着赫连容,脸上全是忧色,赫连容明白她的意思,却怎么也下不定决心附和” “哦?怎么说?”吴氏的厉害就在于出阴招,不声不响的坑你一下,比她更厉害是什么概念? 碧柳想了想,“比如说……如果当初少奶奶砸了大厅的东西时在场的是二小姐,她会实打实的砸回来,并且会让旁边的人一起跟着砸 看见他,赫连容什么该不该忍耐、该不该争取的心情都没了,当时便沉下脸,未少昀见她这样也似有不忿,撇着嘴坐到位置上,一只脚踩着椅沿,坐没坐相 不过赫连容在未家的经历丰富,知道她这是等着自己开口呢,再看满屋子人的神情,便明白战火原来已经燃起,只等她这个主角登场罢了 赫连容笑笑,转身走到未少昀身边坐好 未水莲接过身后丫头重新奉上的茶碗,吹了吹,头眼不抬地道:“姑姑,我有快三年没回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回来会在家里见到你”说着她起身,率先步入饭厅去”让众人错愕不已 心情最不好的莫过于未少昀,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一直盯着赫连容,像她吃错药了似的然后再混战成一团吗?真是浑球! 赫连容没心思再和他纠缠下去还是说” 赫连容笑笑,没说什么,吴氏已吩咐手下人动手开搜,包括赫连容的房间,所有能藏东西的角落全不放过吴氏持家虽然精明,却略显刻薄,显示此人心胸不广,心胸狭窄的人行事格局必然不大,难成大事;再则,吴氏刁难赫连容的手段虽然不少,却没有一次能给赫连容带来实质地伤害,这绝不是说明吴氏心慈手软,只能说可以让未水莲觉得吴氏是站在她那一边地;第二” 老夫人闻言忙道:“找到了吗?” “如意是没找到” 赫连容进到厅里见到的就是这个场面,她不佩服未少昀都不行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绝招今天奶奶房里丢了东西,大家都知道 盒子里放着一个剪成人形的布片,头上扎着几根银针,虽然并无谁的姓名或是生辰八字” 众人错愕不己,目光便聚到赫连容身上” 老夫人状似气得不轻,“这、这丫头……把她给我找回来!” “奶奶严氏便哼了一声,“这丫头也恁大胆,连主子的路也敢拦,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未水莲勾着唇角冷笑一声,“下人没大没小,也是做主子的过失” 未少昀听了这话眉稍刚一挑起,一旁的未少阳淡淡地道:“二姐不是在指责奶奶管教不严吧?” 严氏不满地瞥向未少阳,未少阳神色不变,像没说过话似地 吴氏笑道:“现在可不是斗嘴地时候,据听雨轩的人说,碧桃这一走就再没回来,碧荣……” 老夫人身后地一个青衣丫环闻言上前,“大少奶奶 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忍不住问碧柳,“你觉得会是碧桃做地吗?” 碧柳摇摇头,“虽然府里上下的丫头对碧桃的印象都不太好,但若说碧桃会做出这种事,大家也是不信的就算碧桃去过体顺斋,也不一定偷了如意” 赫连容点头道:“正是如此,可大嫂为何执意将事情引到碧桃头上?” “因为大少奶奶是当家啊 “婢子不明白的是那个小人” 碧柳难言地看了看赫连容 “碧桃不会剪我衣服地 原来刚才心虚地就是这个任何一个想诅咒她地人也不会毫无理由地去剪未少昀地衣服颇带些自嘲地意味 赫连容一直绷着自己一个手里握着主子秘密的丫头,有什么理由突然间偷了东西逃走呢? 赫连容躺在床上想着,半天也没理清思绪,心中的那股不安却越发重了“身体可有不舒服么?咒术不能小看,我寻思着明天去庙里求道平安符,再让大师做场法事,你和我一起去……” 胡氏的话让赫连容觉得温暖,同时又不知该怎么面对,如果胡氏知道那小人儿是她给未少昀特别炮制的 “娘,不必了总有一天你们都会明白……” 老夫人地话并没有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这老太太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不去看奶奶了?” “先不去了眼睛却半开阖着仍像在看着这个世界一样觉得她会不会突然跳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出偏厅去扶着门框连吐几口酸水只是觉得恐怖杨氏也从大厅后门处进来” 吴氏没再说话,坐在位置上沉思不已,严氏瞟了眼杨氏,“少贞,听说是你发现的碧桃?” 杨氏忙道:“早上我熬了点参茶端去给四少喝,大姐也知道四少自小身子就弱,时时得补……” “三娘!”未水莲不耐地喝了一声,“娘问你碧桃的事,你说四弟做什么!” 杨氏舔舔双唇 “……不过我后来总算看真切了,漂在水面上的竟然是头发!再看深些 如果找不到如意,碧桃挟带私逃的罪名就不成立,那如意的事就成了一件悬案,府里接二连三的失窃,吴氏身为当家有着推卸不去地责任 “别人?”杨氏有些不安,“我、我没留意……” 严氏淡淡地道:“这刚说碧桃挟带私逃,碧桃就死了,这事有蹊跷,是自尽还是被人所害,总得有个交待应了一声起身去了 未少阳又道:“可知道碧桃什么时候死的?” 吴氏本在想别的事,听他这么一问答道:“未管家说死在水里的人得死了三五天才能完全浮上水面,三娘发现碧桃地时候,她的身子还沉在水里,只有头靠近水面,身子也胀了严氏已经走了,未水莲跟在后面,出大厅地时候故意慢了一步,回头朝赫连容道:“这事交给大嫂去查吧,二弟妹不必劳心了,只做好奶奶的交待就好,祠堂地事可不容怠慢赫连容思索良久才想通了一些,谣言所说怕不正是碧柳所担心的事,如果她也怀疑碧桃的死和自己有关,那么她的退却态度便不奇怪,毕竟她也知道诅咒事件的实情,万一哪天自己凶性大发也把她弄到荷池里去…… 但更因为如此,赫连容才更肯定谣言散布者并非碧柳,碧柳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如何展现自己,也明白怎么样才能保护自己,如果这个时候她主动将这件事说出去,一旦查出是她所为,就算赫连容不把她弄到荷池里,恐怕老夫人也会把她弄进去看着碧柳微蹙的眉头心里不禁烦躁起来 世上最可怕的事不是敌人地攻击,而是朋友的离弃但只有强迫自己这么想 赫连容微晒” 赫连容地眼眶有点发热不过云夏与西越隔得虽远 靠啊!果然还是骗钱的!赫连容咬牙切齿地翻出一张十两银票拍在桌上,“写!” 那老头儿麻利地收了银票,从旁边一摞符里抽出一张写好咒文的,“名字?” “咳!”赫连容压低了点声音,“未少昀古代人起誓都是件大事,哪像现代一样吃顿饭就能随便发十个八个誓出来“找什么?找到了吗?” 赫连容摸着鼻子点点头,讪然地上了轿子,尽量无视碧柳含笑的双眼 “是二少爷的名字!”翠荷深吸了口气,脸色发白地道:“我和碧桃姐当时都吓坏了,第二天碧桃姐趁着收拾屋子的时候把那小人儿找了出来,又害怕不知该如何处理,便和我商量着要不要去劝劝少奶奶,我不敢,她就说她去” 说到这里,未水莲突地拍了下桌子,“发现这等大事,为何不先上报!” 翠荷缩了下身子,“碧桃说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有诸多误会,可能只是一时气愤才这么做,加之碧桃姐也希望少奶奶和二少爷之间消除误会,这样二少爷才能常常回来,她、她才能真正的做个通房丫头” 诶?赫连容猛然抬头又晃到翠荷身边蹲下紧盯她地侧脸” 这话让未少昀的说辞又增加了几分真实度 一屋子人转眼便散去,未少昀也不停留,赫连容见状连忙跟上,胡氏却拉住她,颇为难堪,“那事……你别放在心上才好,唉……我……” 老夫人也是难言之状,干脆在罗汉床上翻了个身不与赫连容打照面,赫连容摇摇头,“没关系 眼见二人又有对攻的架式,碧柳连忙上前,不顾逾矩地抢先道:“二少爷,少奶奶今天特地去观音庙给你求了道解咒灵符呢O了,才缓了口气道:“刚才……你为什么那么说?” “什么那么说?”未少昀挠挠脸,这两天抓痕结痂,痒得很拿你地首饰来还吧”“是啊我这种人怎么可能主动去做这种事” “诶?” “他帮我付一年幼萱的养身钱,换我回来救你一次,不然我消息哪有这么灵通 “其实你追出来就是想知道这个原因吧?根本不是为了要给我拿什么灵符 赫连容同样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未少昀嗤笑着将那道黄符又摸出来,在手中把弄半天,突然一个发力,将那系着红线的纸符远远地扔了出去,唇边逸出一抹自嘲冷笑,“谢谢你的好意不过祸害遗千年而后如意便失窃了,也就是说” 那女子点点头,丫头又道:“小姐可见到云公子了?” “哪这么多话!” 丫头缩缩脖子,不再言语,那女子脚下不停,直到看见迎春轩的院门,才稍稍放下些心,更是一刻不肯停顿,进了院子半刻不缓地吩咐道:“落锁吧” 门后守着的两个二等丫环却不动弹,那女子刚觉不妥,便听院中又有人道:“这么晚……” 那人站院中阴影处站着,故而没有被人发现,现在走出来,借着月光看得分明,居然是未家大少奶奶吴氏” 碧兰原是跟吴氏一起升地大丫头后来吴氏嫁给了未少暄碧兰更自觉高人一等虽然面无表情“又或者姑姑想不起来?前几日……姑姑有见过碧桃吧?在荷池边上?” 未婷玉眼中滑过一抹诧异,原本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二妹回来的那天,有人见到姑姑与碧桃在一起 未府庭院每隔一两日就会有人打扫屋内秘谈私语,屋外夜风微凉,足过了半个时辰,吴氏才面带笑意地从堂屋出来,叫了碧兰离开迎春轩” “哦?”吴氏脚下微一停顿,“这都两年了而未婷玉远嫁他方,竟在数年后才得知此事而后毅然向婆家言明心中早有所属,为免将来做出不矩之事,甘愿自请下堂怀疑地仍是杨氏走了没多远,便在花园里见到未水莲和未冬雪,她们似在赏花,可看未冬雪频频向空中张望查看时辰便知她有急事要走,却让未水莲硬拉着说话 赫连容微笑着上前,“冬雪,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在这里游园,忘了与我有约吧?” 未冬雪见了赫连容长舒一口气,眼中带着感激之色,“没忘,只是恰巧碰上二姐,聊了几句” 未冬雪担心不已,却也不敢看未水莲,应了声便朝绛雪居去了自然不会是碧柳,找了一圈,才见一辆马车由远而近来了,车窗里探出一人直朝她挥手,正是多日不见地钱金宝” 赫连容收回思绪,“怎么了?他又惹了祸?” “还没有,但也快了”钱金宝说着话已让车夫驾车,也不管赫连容说什么就冲她挥手再见” 未冬雪全心信任地点点头虽然远些但景致很好”其实赫连容一直在犹豫大不了……就当还未少阳一次人情下轿进庙都没有耽搁故而没见到向湖心亭走去更有甚者,如果未少昀与白幼萱两情相悦,赫连容甚至不反对让他把白幼萱娶回家去,只要他从此安份,别再做那些让人发指的无聊事” 韩森努了努嘴,竟像真不知道这事一般 方大少那群人又在起哄,无非说什么“昀少重振夫纲”的废话,赫连容看都不愿意看他们,只对未少昀道:“你确定不听?” 未少昀撇着嘴不吱声,态度却显而易见,白幼萱推推他,也被他自动无视了”赫连容没有一刻迟疑地转身,也没想过什么假意离去让未少昀拦她,是真正地大步而去,没有一丁点放缓脚步的意思对赫连容本身来说一个劲地向后瞄着赫连容下轿进了那间茶馆坐到赫连容对面椅上不过西湖是没有地云宁城内地小明湖便因仿造明湖而来便也不多问,转身要下楼去,未少昀叫住他道:“要今年的狮峰,别拿老茶唬人看着路人的神色表情,又可随意地想象,天马行空,无拘无束 眼见着赫连容出神出得浑然忘我,未少昀忍不住地敲了敲桌子,“有什么事,说吧 “你……”他不耐地咬了下唇角,视线飘到窗外去,“是不是又有谁为难你了?” “诶?” 赫连容没想到他会问出这句话,微微一怔的时候未少昀已又问道:“是不是二姐?” 赫连容摇摇头碧柳正想让茶博士上些点心 正文 第六十八章 一点改变(三) “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你该想想自己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便又与老太太说起祠堂地事” 老太太听罢笑颜逐开他到底想做什么? 对这事赫连容是心存疑问看看对面地吴氏倒有些奇怪今日得了这消息却坐得稳稳当当她借着整理身上饰物地机会瞟了眼未婷玉却在吴氏看过去时抿紧了唇角吴氏笑笑” 未少阳点点头,目送着未少昀消失在花园之中,才保持着距离与赫连容走在花园小路上,“想不到……二哥真的在变 “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你”赫连容将昨天的事大致说了下,“他兑下酒楼根本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你为何同意他这么做?应该不止是为了不想打击他吧?” 未少阳放缓了脚步,等赫连容上前,才低声道:“我们将酒楼买下,不一定非得自己经营,可以转手卖给别人,到时只要将酒楼卖给与钱馆主无关的人 “可是……短时间里到哪去找另一个买家?” “找不到便先让它空着吧不理会赫连容的诧异目光匆匆离去他那时候开始暗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步这么做?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牵了她的手走出去?为什么不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正如她所说,她也希望有人可以依靠 还是没给她啊……忘了吗?还是故意不想记起? 这是上次街头偶遇时钱金宝塞过来的,让他转交赫连容,是她选好地样式 他应该马上停止地,不应任由自己沉溺下去,理智他有,却不想实行再过段时间吧,等到未少昀学会如何不伤害她的时候,他就将这耳坠和隐藏的感情,一并还给她,此生永不提起” 碧柳抿嘴轻笑,“这话不是少奶奶说的么?” 未少昀不太自在地瞟了赫连容一眼,“谈完了?少阳呢?” 未少昀的发丝被花枝挑下几缕垂至额前,衣摆上也沾了些泥土,与刚刚未少阳的干净整洁完全不同,也正如两个人的人生,一个有条不紊,一个错落不堪” “走了?我还有事要和他说呢“你觉得以我们之间地恩怨”未忠口中的老爷指的就是现在躺着这位”未少昀拿起碗筷笑道:“他当时还说二姐有天赋呢,结果呢?现在变得跟多嘴鸡一样!成天的叽叽叽、叽叽叽……”未少昀受不了地摇摇头,扒了两口饭,然后不知怎地,嘻笑之色渐渐褪去,“其实我那时每天去给爷爷锤背,是想让他同意我娘进未家的门,只是后来锤着锤着就上瘾了,再后来想锤也锤不到了”汀兰引着未少昀离祠堂远些才站定说话,“不过姑娘不让我告诉二少爷,只说来问问二少爷这几天在忙什么,怎么都不过合欢阁去”未少昀随口说了句,便要转身回去以免二少怪责不过说来见姑娘” 白幼萱闻言有些脸红” 未少昀咂咂嘴,“如果不是我给你地呢?你自己的东西,里面还有件挺重要的纪念物呢?” “什么纪念物?” “一件……遗物那镜子是幼萱偶然见到,觉得喜欢才向二少讨要,并不是二少主动赠予的 白幼萱于房中呆坐半晌,一直守在楼梯间内的汀兰上了楼,见她这样急道:“姑娘怎么不与二少爷说正事,反劝他与家中夫人和好?” 白幼萱轻笑,“我那算什么正事,倒是二少,该是在乎二少奶奶地,我理应替他排忧” “你去告诉秦妈妈,就说我……参加” “我明白”白幼萱又是久久不语 汀兰叹了口气,“不然姑娘再去问问二少爷吧,说不定二少爷愿意替姑娘赎身或者纳姑娘为妾呢?” 白幼萱马上摇头,她宁可自己抱着幻想留在合欢阁,也不要未少昀明明白白的告诉她:那不可能像第一次,两个人还没见面她就唆使她的马把他踹到牛屎堆里去,喂!谁都要面子的,你躺在牛屎里让人指手划脚的你不气? 还有,她现在对他好像动手动上了瘾,常常非打即骂,他不也什么都没说么!这么一想,明明就是赫连容挑衅在先,自己被迫还击,又惨遭殴打看看周边的环境,拉着未冬雪走出青楼一条街才斥道:“跑这来干什么?也不看看是什么地方!”未冬雪笑笑,“二嫂说了,一人在外着紧的时候就报韩夫人或者钱馆主的名字,说是他们家亲戚“非我不可?她这么说地?” 未冬雪用力地点点头还生怕未少昀不信 未冬雪紧紧地抿着双唇,眼中渐渐染满怒火,十分地入戏平静地道:“我会让他去死想起那个诅咒他的小布人 此时已近黄昏,人正处于最懒散的时候又因为主子不在,听雨轩的丫头们都得空偷懒去了,竟没人发现未少昀回来,而且偷偷摸进了赫连容的房间” 本来赫连容不会回来这么早,今天说是去游湖,结果巡抚夫人心血来潮爬山去了,她不想辜负钱金宝的一番心意,便奉陪到底碧柳与丫头端了水盆过来,见未少昀始终抱着肚子,不由关心道:“二少爷,你肚子怎么了?” 未少昀抱着肚子的手捂得更紧了,也不答话,蹿出屋子走了 碧柳一愣一愣地,赫连容也不由得起了疑心,综合未少昀的不良纪录,略一思索,便已有了检查目标 “未少昀!”赫连容大吼道:“把镜子还给我!” 未少昀没想到赫连容这么快就追了上来,连忙把镜子塞进怀里,掉头就跑 未少昀抬腿就走,“你别管了,过几天还你就是” 未少昀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想出来地办法,道歉不行就用行动一点点弥补呗,干嘛?这都不行? 见他不吭声,赫连容干脆自己动手,伸手入他怀里想拿回镜子,未少昀转身躲过,二人就在花园里展开一场小型追逐战,看得随后跟来的碧柳摇头叹气,这两人一遇上就出火 缺席的两人都可以忽略不计,老夫人便着众人前去饭厅,赫连容借机挤到未少昀身边,未少昀自然知道她的目的,躲着她蹿进饭厅去,坐下后还示威地朝她挑挑眉稍,笑得阳光灿烂赫连容却在心中感叹让赫连容感到奇怪地是吴氏不知是不是在祠堂里” 严氏急道:“知道因何起火么?” 未管家摇头道:“似乎是突然起火,若不是附近的邻居帮忙,恐怕火势已蔓延到别处去了未少阳见这熊熊火势稍有迟疑便对未管家道:“速去通报韩大人,让韩大人派水车队相助 未管家便急急地去了,严氏不太同意未少阳地做法,“多找些人灭火就是 未少阳也连忙过去,他想要扶过未少昀,却不料未少昀刚被拉起一点,身子又向后一靠,像刚发现众人一般,轻轻推开未少阳,站直了身子赫连容巡视满场,不见未少昀的身影,想到他的状态不知怎地竟有些心躁,这时便听未冬雪尖叫一声,朝着火场近处跑去,“二哥,你做什么!” 赫连容在未冬雪稍有动作时便不自觉地跟上,待到近前才看清未冬雪已抓着一个人,正是浑身浸湿的未少昀 “二哥未少昀浑然不觉靠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却被身旁地严嫣拉住未冬雪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赫连容挤出一丝笑容,又很快隐去” 话虽如此,祠堂毕竟还是烧了,这一事实让未家众人无不心绪浮动,老夫人心中之怒更是可想而知,连声说要报官追查到底再这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老夫人忙道:“少昀,快过来,你没事吧?” 未少昀看着老夫人抽动了下嘴角,似乎想笑,却终是没笑出来他并未依言上前,而是走到赫连容身边的空位坐下,放松了全身靠在椅上道:“奶奶不必担心便淋湿了衣裳打算进去查看,幸好忠叔及时出现,免了二哥担心“少昀,你怎可如此冲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 未少昀仍是没有说话,脸色一直不好,严氏听了未少阳的话恍然道:“原来那时你们在祠堂门口是在争执此事?” 未少阳点点头,“如果是二哥派人找出忠叔,怎会再有此举” “你觉得此事可有什么疑点?” 严氏的紧追不放让吴氏轻蹙起眉稍,想了想,“无非是少阳生意场上的仇家所为,至于先让人移走灵牌么……大概他也怕闹得太大惹了官非,所以才买通了家里的下人前去送信 老夫人也是泪眼模糊,仍是不放心地道:“祖宗牌位可好?” 未忠点点头,“我与人抬了牌位去庙里后虽没见着二少爷,却也按原定计划将灵牌供好,夫人放心” “二姐!” “二姐!”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来自不同方向,无奈低喝来自严氏身边地未少阳,冷声警告却出自赫连容身边的未少昀 未婷玉的到来并未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就在众人以为未婷玉会像以往一样悄无声息地入座时,未婷玉行至大厅中央,平静地开口道:“未家突遭此灾,婷玉有话不吐不快不过女子不入宗祠,她这个要求我自是拒绝,但有把柄在她手中又于心不安,便随在淑芹身后,那时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让我无意听到淑芹与碧兰的话,就算我没机会得到那样东西,我也不会任别人得到它,与其争而不得,不如玉石俱焚!” 未婷玉前半句话已将众人震得无以复加,后半句话更是让吴氏觉得眼前突地一黑,这怎么回事?未婷玉说的前半段都对我话说至一半你便打断我可是想继续要胁我?” 未婷玉说了半天“婷玉她所在之处又靠近岸边便没加理会地离去”未水莲终于又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 “先……”老夫人仿似心力交猝 未少昀似乎有些气力不继,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就是那样” “并不是那样” 赫连容并不讶异听到未少阳这么说,这个内情或许就是老太太对兄弟二人态度迥异的原因这些行为是家人间该有的行为吗?她们把对方视为亲人吗?未家……还是个家吗? “今天的事让我对这个家……更加厌烦了” 这句话本身没问题,说出来却像挺有问题似地,尤其他声音无力,软软糯糯的就像在撒娇一样,不由得让赫连容脸上有些发热,也不搭他的话,扭头对碧柳道:“我们一起用力把他扶起来”赫连容照例地拒绝 这老太太真是精力过人,这么快就补充好能量了?不过赫连容是没差的,反正她精神得要命,到了大厅,除了卧病在床的未少昀和去了未必知的未少阳,未府中人全部在座,赫连容本以为会见到一群瞌睡虫,没想到大家都挺精神的” 老夫人道:“我已派人去和少阳说了,再说我此次前去只为静心,如果与大师无缘也就罢了”像是早做好准备一般,吴氏让人将两个小箱子呈了上去,“这是未府当家所掌之物,印信、契书、钥匙都在箱里,淑芹自知冤屈洗清前再难服众,故请奶奶收回淑芹当家职权她的当家之位也做到头了,与其让严氏声讨夺权,不如自己主动让权,由老太太另行安排老夫人对吴氏交出当家之位的举动没有表露出丝毫讶异,略显疲惫地道:“你觉得委屈不想做这个当家,我理解,不过不必事事都推到祠堂之事上,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人提起人一旦上了年纪,还有什么追求?期盼的无非就是家合万事兴罢了 老夫人没有说话唇角刚现出一抹浅浅地笑意最关键的” 赫连容想了想,严肃地点点头等再回来的时候,或许就多了争取当家之位的筹码” 赫连容闻言伸手探了探未少昀的额上,果然,已差不多是正常体温了 别人是月黑风高杀人夜,她是月黑风高脱衣夜 不过仅仅是“感觉”而己,赫连容可没忘了这浑球清醒的时候是多么的不单纯 抬头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现出一丝光亮,赫连容打了个哈欠果然比昨天更烫了些再看向他时未少昀也没睁眼 “刚醒了,不过精神不是很好,喝了碗药,现在估计又睡了 因为要照顾病号,车厢里设地是卧铺形式,十分宽敞,角落处有一张小小的固定方案,方便临时放些东西,软垫下则设有暗格,里面装着水囊干果和几本书,未少昀正躺在车厢里,没有睁眼,也不知是在养神还是在睡觉 一会……等他醒了还是问问他吧,虽然赫连容是个很懒的人这件事就是为你而做的,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呢…… 未少昀睁眼的时候,看到地就是这样一张苦恼的面孔,赫连容虽然盯着他,思绪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眉尖一蹙一蹙地,不知在想什么”赫连容蓦地喉头一酸” 赫连容回过头时,未少昀已转了身,后背冲着她,像是又睡着了烧却退了宣法寺就成了孤雁山地代名词也不知是病地还是睡地老夫人便吩咐将饭菜送到楼上去她很想抗议赫连容叫了未少昀一声 碧荣脸上一红,想要退出房去,未少昀却已发现了她,一脸悻然地起身让她进来碧荣没敢抬头地进了屋,送了药便退出房去” 未少昀循着小二的手指向客栈门口望去,果然见赫连容回来了” 未少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还抓贼?” 赫连容失笑,“是那小贼慌不择路的撞上我,我抱的那么多东西散了一地,才让他慢了点,最后抓住贼的还是卫公子自己” 未少昀狐疑地看向那人,“你也姓未?” “这位是……” 赫连容轻抿了下双唇心情稍好了点也着实讶异了一下” 赫连容让过他,“谁说要倒,我拿去热热,凉药怎么喝?你的病好了又坏、坏了又好” 听着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未少昀郁闷极了只是将竹筒放下,笑着说:“这是夜姜茶,与伤风很有效果 赫连容皱起眉头瞪向未少昀,“你干嘛?他也是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赫连容看看那药盅”说着他将银袋解开,从中摸出一块玉牌 见他特地回来解释,赫连容更没好气地瞪了未少昀一眼” 赫连容笑笑,“卫公子……” 卫公子起身拱拱手,“这玉牌失而复得全赖嫂夫人,嫂夫人不可再以公子相称,在下卫无 “卫无暇?”赫连容笑道:“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赫连容故意将四声的“少”念成三声的“少”,曲解其意 赫连容忍下即将掀起的唇角,起身道:“我去吃点东西,一会给你拿上来” 未少昀却跟了赫连容出门,一来以示自己完全康复,二来免得赫连容再碰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人,不过还好,一顿饭下来都挺消停,卫无暇那小子也没再出现端回房间却见未少昀蹲在地上正在打地铺” 赫连容看看地铺再看看他” “没有特别吧?你快点好才不会拖累我”赫连容说得没什么好气,天没亮就起来熬药简直不是人干的活 “我知道你在同情我却也舍不得这些茶品,便背了一些出来” 赫连容笑笑,“我是……” 她本想说她来自西越,自然认得,未少昀却半路接上” 卫无暇又要站起,在车厢里却不方便,只得又坐下,“公子二字嫂子万勿再叫,叫无暇便是,不然在下要以恩公相称了 赫连容终是挣开了他的挟持,扭头跑回马车旁去,未少昀的脸色登时变得难看至极,赌着气回头继续前进,不辩东西地走进一片林子里,才听到赫连容在不远处大声叫他的名字 未少昀的脸色却猛然沉下,赫连容没有发觉,仍自道:“你不是还要开酒楼吗?那么多事……” “别说了垂下眼帘盖住眼中失意“你慢点走 “晕你就去吐好好地马车不坐不过很快他多少也带了那么点理亏的意思,尤其眼看就到中午,不仅烈日当空,能吃的东西还全扔在卫无暇的马车上了,一口水都没有突然又见远方扬起一阵尘土,连忙跑到路边去,伸手摆了摆,一直摆、一直摆……马车过去了” “什么……什么小路!你能找到吗?” “当然!”未少昀自信满满,指了一个方向,“一直朝东走,穿过这片林子有一处断岭,岭上有座桥,过了桥就是孤雁山,就到了宣法寺地背后,山上的和尚出山都是走那条路 二十分钟的时候,赫连容扭头往回走,被未少昀一把抓住 两人冲出树林,果见眼前没了去路,是一处三四米高的断岭,岭下有河,河水极缓,几乎看不出流动 赫连容也见到不远的地方有条垂下的断索,如果能抓到,说不定能借着拉力爬到岸上去,可是她动不了没有人不怕死而在这片不知道有多深地泥潭里哭腔更重了些,“聊什么?” 未少昀想了想,“你说我刚刚真是因为自卑才下的车么?” 赫连容一愣,头扭到一半便觉身体受到牵动下沉,于是不敢再转,也看不见未少昀的神情,反问一句,“不是因为自卑那是因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喜欢身体被淤泥缠着重得要命,赫连容手口齐用,每前进一些,就将绳子往腰上多缠一些可腰带被淤泥浸得十分滑腻,赫连容连打几个死结,才算绑了结实,不过长度也大大缩短了赫连容又马上脱下外裳与儒裙,终是要接够未少昀抓得到的长度才好 “你真没良心!上去也不和我说说话!” 带着强烈不满的声音自潭中传来,赫连容手上停了一下,这才敢抬头去看 “没空理你!”赫连容终于现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她多怕一抬头,已经看不见他了 未少昀笑道:“你都没看见,你刚才的动作简直难看死了 可那一米来远的距离于未少昀而言却万分艰难,他全身陷在泥中,不仅下沉速度更快,手臂也似被紧紧缠住动弹不得,连试几次,未少昀颓然放弃,“我抬不起手 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最近很多大大要求圆子加更,圆子的速度嘛 未少昀……未少昀! 赫连容再次喊出未少昀的名字,艰难地又迈一步,可这一步之后,身后拉力猛失,前倾着身子的赫连容立时向前扑滚出去,不及查看臂侧传来的擦痛,赫连容慌忙地收着不再紧绷的绳索 没有,什么都没有 赫连容发了疯似地冲进泥潭里,在泥浆中慌无目地的摸索着,她想找到另一半绳索,哪怕绳索那头勾着的不是未少昀,只是一块大石,她也想把它找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两个小时,她始终没有能找到另一半绳索,连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抑或说一片空白 可是……那不是因为自己吗? 如果不是急着救她?未少昀或许会撑到有人来救援让她离开未家她能走吗?带着对一条人命地歉疚一团淤泥向上顶了一下,复又落下,那震天的咳嗽声,正是从那里传来 赫连容也不拉他,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岸边,未少昀咳声稍缓,不满地骂道:“太没良心,不知道拉我一把” 是在做梦吗?赫连容猛然坐起身子,看未少昀已露出大半个身子趴在岸上,腰部以下还浸在泥浆里,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地呼吸,终于放下心来,身子一歪,又复倒下 “你肺活量还挺大的赫连容似乎嗅到一丝腥甜,抚上脖子抬手一看,星点腥红布于满是淤泥的指间,并不十分明显,却让她心头一紧 见赫连容拧好了衣服又只洗了洗胳膊和脸,未少昀道:“你不下去洗洗?我不偷看”他掬起一捧水,将清凉的水流轻轻地自赫连容肩头地擦伤处冲下,赫连容缩了下身子,却也依言不动,如此几次下来,未少昀已将赫连容肩上的伤口冲洗干净,俯身过去轻轻吹了吹,“回去记得让药” 那河水明明清凉有加,赫连容却像被热水泡过似的,脸上涨得通红,含糊地应了一声 未少昀将外裳扔给赫连容,“你穿这个 赫连容回过头,未少昀正要穿上中衣,因为刚刚赫连容是从他右侧而来,所以并未留意,此时他转身穿衣,赫连容便清楚地见到未少昀的左腰上纹着一枝艳粉桃花 未少昀低头看了看,“桃花啊……” 赫连容有点泄气,没错啊,是枝桃花,一枝纹上去的桃花,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她干嘛要问废话”想了想,“也不对,是一根烧着的木头掉下来,烫的赫连容对刚刚的事仍心有余悸,此时闻言停下脚步,未少昀不明所以,回头望着她,“怎么了?” “未少昀……”赫连容轻舔了下双唇,“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你地重要性远不仅此笑着摆摆手” “好” 见他收手,赫连容奇道:“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未少昀迈着方步慢悠悠地前进,“叫我的名字重复了一次” 未少昀回过身来倒退着前进,不紧不慢地再次重复,“我是说,叫我的名字!” 赫连容困惑地想了想,突然明悟,看未少昀远远地朝她挑着眉稍,忍不住掀了掀唇角” 赫连容知道他是怕老太太和胡氏担心,便答应,又提起找大夫地事,在泥里闷了那么久,说不定有内伤未少昀早就梳洗妥当地在老夫人屋里陪她聊天” “在下也是听闻大师擅长此道,慕名而来,无论如何也不想祖母再受风湿折磨“那正好,你那卖茶的生意没什么前途” 这番话说得卫无暇十分高兴,最后竟坐不住了,巴不得马上去找智能大师商量拜师的事情一样 赫连容笑道:“卫公子所言极是,不如先留下用饭,用过饭后,我也想同去一睹大师风采” 突然被点了名,未少昀便将要说的话噎回去,目光移向别处,一副不太情愿地模样有一年从南迢返程时,途中遇见马匪,血洗了整个商队,家父亦身受重伤幸而得这玉牌挡过当胸一刀,虽断一臂,却也因晕迷而被马匪误认已经死去,这才留了一命“怎么了?” “果然是不一样了也就是不搭理他! “其实你有能力,只是不做” “或许有内伤”赫连容说话间已走了出去 未少昀摸摸下巴,笑着点点头,眉宇间的得意掩也掩不住,“救命恩人……嘿!” 昨天圆妈前胸发现不明肿块,今天陪圆妈去看医生折腾到晚上才回家码字,现在的医院真黑啊,折腾一天还要明天才出结果不然一会未少昀出来而且……在下也想见大师一面” 卫无暇忙道:“嫂夫人误会了”卫无暇地神色变得严肃,“家父的一生十分悲惨,他自小失去父亲与寡母相依为命,小小年纪就出去讨生活,受尽欺凌,后来认了个师傅加入商队” “梦想成真?”卫无暇仰天轻叹,“梦想成真……呵呵……”他笑着,神色却越发坚定,“他要梦想成真,只能由我来替他实现”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传来,赫连容这才看到与未少昀一齐出现在身后的还有一个和尚,看不确切年纪,大约在五旬左右,形容精瘦,一双眼中带着海纳百川的包容与平和,不用问,自是宣法寺的住持智能大师淡淡地道:“你也没必要这样不过听着未少昀地话越来越不是味,赫连容想了想,不禁失笑,“你在嫉妒么?”嫉妒并非只在男女之情中才会滋长,亲情中、友情中,任何一种感情的碰撞就会产生心理上地不平衡“随你怎么说 “火柴……红磷?”未少昀摸着下巴琢磨了半天,“那你说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赫连容让他说得有点迷糊“谁知道是不是你胡掰的,少跟我提做什么的事,没兴趣,也不想听” 赫连容看着他不愠不火的笑颜,心中升起一种不太明确的怪异感觉,不过她仍是点点头,躬了躬身今天面对未少昀地嘲弄,卫无暇更是少了以往的几分局促,多了三分从容,或许这才是他的真性情?不过一聚一散,他们只是彼此旅途中的一个短暂过客,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没必要深究” “我怎么不觉得我过份?明明是他讨厌” 老夫人则让碧荣端来一个小盘 老夫人早看出了一些端倪”未少昀的耐心显然已用到了极致 想想今天自己也算够意思了,不仅满寺地找了赫连容一下午,晚上还主动开口说话,就算她早上再怎么不爽,也该过去了吧? 未少昀微有不平地在西院所里晃了一圈,随后走出西院所,查觉到自己正无意识地前往东院所,连忙克制倚着一根粗大的柱子仰天发呆怎么突然又变了呢? 都说女人善变,也不带这么快的啊?快到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是因为卫无暇吗?未少昀不太喜欢这个想法 嫉妒他的成功?或许; 觉得他不诚实?大概; 不过这些都不在点子上,他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挖心抓肺,血涌上脑地感觉,对卫无暇,远不及此说来说去,赫连容一直念叨的就是想让他做点事情 未少昀也看到了赫连容,喉节滑动一下,“你不是去下棋了么……” 赫连容耸耸肩,当谎言被戳穿时,要么再多说一个谎言,要么厚着脸皮默认,面对着未少昀,赫连容选择后者 赫连容疑惑了半天,终是没有跟上前去笑了笑” 赫连容不再说话,静静地听着老夫人将当年之事娓娓道来” 赫连容讪然,“其实我也想问……他为什么说谎?” 如果他说出实情,就算火势因他而起,他也救了老太太和严氏,功过相抵,或许不会失去继承之位这么严重 赫连容也明白了老夫人的用意,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少天纵的孩子变成现今的浪荡模样,相信她比谁都要痛心,如今未少昀稍有转变苗头,别管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什么别的,老夫人自然要压上所有赌注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去 他在外关上门地一刹那赫连容便出现在他身后不是贼师叔祖便将烟花燃放了连烟火专家都闻所未闻 算了未少昀却并未像以前一样真地掀过这一页去我一定要向智能告状……头好痛让他有些心灰 这家伙又要缩回他地浪荡龟壳里了吗?赫连容可不喜欢这样如果能找到磷,那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要去吗?” 未少昀的眼中便只有赫连容扬起地微微笑意,心头烦躁因此消去不少,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又连忙抿住,“你求我去的话……我就给你个面子” 赫连容挑了挑眉稍,“你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反正是你要做事又不是我要做事……”她说着当真不管了似地” 赫连容看看那两只改装簸箕,“然后呢?你怎么要来地?” “他后来出去了”说完见赫连容不太理他地样子,讪地站起身,“知道了,我去给他们钱还不行么?” 赫连容无语,他就不能从开始就用正常一点的方法办事么? 等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两个人也不在老夫人房里多留,神秘兮兮地一齐出了屋子 “干嘛?”未少昀向赫连容靠了靠,“看不清路了 未少昀举目望去,只见黑漆漆的泥面上闪动着几团莹绿,颤颤火团幽幽发光,无根无由,似在向他们这边缓缓飘移不过看着未少昀拎着瓦罐狂奔的背影叫了他地名字却半天没说话“怎么了?害怕就再站远点”赫连容说得有些迟疑”未少昀笑着感叹一声“十年前到底是谁用火油烧了书斋,你知道吧?” 未少昀点着头,漫不经心地道:“我知道,奶奶也一直想知道,不过烧了书斋的是我,如果不是我,再多火油也派不上用场,承担那样的后果我一点也不冤,所以我不想说 第九十三章 卖柴火的小女孩(八) 结果当然不是鬼,是花痴和尚偷偷跟着他们到了这里,看他们打捞潭泥,一直给他们加油鼓劲来着赫连容干脆走过去而后熄灭了未少昀倒是难得地勤快起来,早出晚归地往花痴那跑,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助手让赫连容有一种想看看他胳膊上有没有针眼的冲动还有我的名字 看着他的背影,赫连容眉稍轻动,是看错了吗?他……在不好意思吧? 当天的挖泥工作十分顺利,用花痴的话说”赫连容替他系好防护服的带子 是什么呢?喘气……气……费劲……没气……对了,是真空!是真空加热! 赫连容惊喜地叫了一声,忙也穿了防护服进了实验室,把自己想到地与花痴说了可往往才开始加热虽又是转瞬即逝,已让花痴又笑又跳地将所有火柴拿到近前,一根接一根地,百划不厌赫连容不知道她和未少昀间有没有走出仇人的范畴,以前她说她过不去,现在……她不能肯定 “哎?”花痴停了动作,“怎么变烤鸭了?你开始说的是烤鹅,阿弥陀佛,出家之人不动荤念,善哉善哉不会有火炉又摸了摸自己的,“没怎么样啊 一个时辰之后,赫连容也在找未少昀 她去厨房借了面粉馅料,煮了一碗自认还拿得出手的水饺,回到房间的时候未少昀已经没在床上了 用筷子将水饺翻了翻,赫连容端着饺子又出了门,向西院所外寻去事实上古代地锅和火候她一直掌握不好,在厨房寻摸半天才决定包饺子” “你对少昀真是有心 这位与未少昀向来关系不佳的未夫人 她是出于真心实意吗?她明知道自己地身份、明知道自己和未少昀的关系,这是一个良好的信号吗?白幼萱甚至感到一丝激动,却没有依言去找未少昀,反而朝赫连容迈近了一小步,精巧地脸上渐现几分光彩,“前些日子……二少修建祠堂的时候,问过我一件事,怕不是与少奶奶有关?” “我?”赫连容不知道自己也能成人别人的谈论话题 “二少问我,要如何才能取得一个人的原谅如果他们两人间真如自己所想,那么从感情上来说,自己才是后到的那个,幸好她想要前进的腿刚刚抬起,没迈出去,也就还来得及收回 今天罗嗦了很多,圆子就是想感谢大家一下,今天还有书友同学给圆子发短信慰问,真地让圆子很感动更令二小姐自觉颜面无存,后来得知二少喜欢吃二夫人做的饺子,便弄了饺子让下人端给二少是真是假无从分辨还是如未少昀所说他以为在那之后一切都不会有所改变 “收拾东西吧,休想我帮你收拾然后一起去和花痴道别也会努力不帮倒忙” “……”赫连容看看他” 赫连容的顺从让未少昀极具成就感,走路都趾高气昂了,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把赫连容弄得像跟班似的她们去宣法寺前后不过半个多月,这个争斗不休的宅院如今不知变成了何种模样,大夫人、吴氏、二小姐、姑奶奶……一想到这些人,赫连容的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始终不能舒展开来未秋菊立时急了奶奶早就说过她小住之后就走了说是不放心三哥地眼光她就真是神童了!” 这回变了脸色的不只是老夫人,还有赫连容未家的宝贝?想不到经历了祠堂大火之后,居然还有人惦念着这件事缓缓长长地吐了口气”赫连容一愣,老夫人在感叹什么?未水莲地绯闻?还是…… 未秋菊却已立时点头“可不就是冤孽么!要是二姐真的做出什么不检之事,子轩又是个意志薄弱的人……我伤心难做人都不要紧,未家地名声可就全毁了!” 老夫人头更痛了,其实她不太相信未水莲会对宋子轩做出什么过格的事,相较起来她更心烦未水莲寻宝的事如果是别人还好,与未水莲传出绯闻地可是她的丈夫啊,为了打击未水莲,难道她竟连她的丈夫都不顾了么?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这时老夫人回头与胡氏道:“你先回去歇着吧,阿容陪我回去就行了” 胡氏点点头,赫连容却错愕一阵,放在以往,这事老夫人必定会低调处理,就像祠堂之事一样” “你去体顺斋等我!”老夫人提高了些声调,“顺便找到子轩,一会我再去问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让人省心!” 未秋菊抿了抿嘴,不情不愿地走了,临走前还对赫连容强调,“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所有人都知道” “奶奶……”未秋菊走后,赫连容迟疑地开口,“为何……” 她想问为何让她留下,没等她问出口,另一道声音在不远处轻唤,“奶奶,二弟妹” 提起未少昀时赫连容地轻松态度让吴氏微感错愕” 想起山上地那段时光大概便是现在地模样可老夫人轻轻地一句话大表忠心 赫连容稍有迟疑,“我……我在想,奶奶现在的打算现下看到老夫人鼓励似的笑意,心中反而愈发不安了,“我想不出来” 赫连容失笑,未水莲还真是不余遗力,这也难怪,谁让未少昀曾是未家上下最得宠的孩子,还做过内定继承人,如果未老爷没将宝贝毁去,的确有可能将东西藏到听雨轩来当然,要小范围传播,传得甚了,就难以收场了,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地罪名还是挺严重地 未少昀越听脸色越沉 碧柳却是精神一震凑什么热闹?”未少昀没好气地将碧柳赶到旁边去“我不知道“那就接吧大权在握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原来的志愿者,试验多次却无一人成功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继续数,到20,50,100……   不会吧,真有这么倒霉的事啊?我扯下帽子,仔细盯那破表,没动静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   “我们,去曲子,泥,通路,可以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翻译: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上路)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我想我还是到了古代,因为这些陶器的制作工艺还是很原始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   我又问他哪里学来的汉语,他比划了半天我明白了一部分,是两个汉人师兄在曲子时教他的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不过知道了我到的时代是秦,还是很期待   这么着聊,就近中午秋天的正午阳光仍是火辣,我把披巾裹住头防晒这是因地制宜的缘故,因为印度天热,西域又因地处沙漠戈壁,温差很大”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由于我自己是跟其他侍女同住,而小和尚却是绝对的VIP待遇,有最好的私人帐篷,所以课堂就设在他的帐篷里   我在等待之时不由仔细打量他的脑袋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他曾三次舍身佛寺当和尚,又三次被大臣用重金向寺庙赎回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我在暑假时义务担任过扫盲班的语文老师,对汉语的初级教学还是颇有心得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而且他还能根据汉语语法调整原来颠倒的主谓宾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一直温和高雅,看得出她很疼爱儿子,但却没有寻常母亲对儿子的亲昵举动,可能跟入了佛门有关这时候的两人,就像是抛开尘世一切超脱轮回的化外之人,那一声声经,字字敲进心坎深处”   “你犯了什么错?”他浅灰色的眼亮得能照进人心,一眨一眨地看着我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女子一样有智慧”他接着讲了一连串吐火罗语,大概是他现在的汉语词汇还不能够让他完整表述他的感想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   我们重新上了骆驼,我不动声色地骑到丘莫若吉波身边:“嗯,那啥,那老和尚跟你们说了什么?”   他看我一眼,想一想才答:“他说,要我母亲千万要守护好我”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心里纳闷:我得罪他了么?   不远处出现了一小片林子,驼队前头传来走到那片林子即扎营的消息那袭已然走远的褐红停了下来,回头望我离此还太远,你怎能称我为和尚呢?我还未受大戒,你应该称我为Sramanera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眼里依旧透着一丝迷茫:“现在还很难用汉文说明白,等我学汉语到了可以讲明白这个道理了,我再跟你说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然后才是得到尊重的需求:自尊和他人对自己的尊敬可是面对这个温润的少年僧人,我却没有顾虑神智一下子转醒   我们没住寺庙,而是住在王宫一个华丽的宫殿里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其实条件简陋,胰子擦在身上的味道也没肥皂好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他有一次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完全是一只欣然生动的蝴蝶,十分快活适意,全然不知道自己是庄周了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在我们的印象中,僧人都是不可吃肉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   就这么又过了十几天,我的图也画了不少了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有无双道,不落两边我便再问,水中月是有是无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灭度,即‘灭’除烦恼,‘度’脱生死”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   我看向丘莫若吉波,他也正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清澈的湖水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希望在去长安前,能把差旅费赚足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六盒彩开码结果早知道网址,六盒彩波路号码,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吉波”是他母亲的名,意为“寿”,所以他的名字汉文含义可以是“童寿”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从班超时代一直到唐末龟兹被回鹘灭亡,八百年间基本都是白家人做王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我望入两汪清澈的深潭,认真地说:“罗什,你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净教些错的,还不如不教,误人子弟啊   我没法子拒绝他,又怕自己教坏他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从地上爬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昨日所习,汝且温一遍”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   第二天晚上,他携着一本《论语》出现在我房间跟着国王旅行果然待遇不一样,吃穿用度都比跟着罗什母子提高了一个档次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对啊,我是怎么知道的?克孜尔千佛洞可是中国开凿最早的石窟寺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   他探究地看我,正当我越来越心虚之际,他突然微笑着点头:“艾晴所说的,甚是有理不说的话,恐怕后世的克孜尔千佛洞会变样,犹豫了半天,还是弱弱地说了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他倒也没再说什么,可是,看我的眼神却总带着几分探究与思索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   我又收了个徒弟改的不多   耆婆和罗什在家仅住了三天,就搬到王新寺去了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   至于去中原汉地的事情,因为已经入冬,下雪阻路,商队早已停止继续向前我常忍不住想,如果让他教梵文,那季老就可以不用犯愁没人愿意学梵文了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你知不知道这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被你耗掉了,这时代你到哪儿去买给我?”   其实我包里还有,不过谁知道我要在这古代待多久,省着点用总是没错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   这几天一直下雪,我是江南人,在全球变暖温室效应下很少看到这样的鹅毛大雪,刚开始时着实兴奋了一把,带着弗沙提婆一起在院子里堆了两个雪人因为下雪,我又怕冷,便很少出门,我的考察工作暂时耽搁我不是没想过去买,可是他的书房里有很多拿着钱在集市上也买不到的书,有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还有各地使者送给龟兹国王的,我既然不能顺,只好抄了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反正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没有时差概念,所以我的时间穿越表上就用了现代的新疆时间”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   “因为你是鸠摩罗什啊!”   这话估计也只有现代人才能明白,所以我赶紧改口:“因为从近来讲,你希望通过修行自我解脱”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我赶紧坐正身子,洗耳恭听父亲最初不同意,母亲便真的绝食”   我一听有点愣神了为了能跟母亲在一起?我已经不再是七岁幼童再过几年,我便要受大戒,真正遁入空门可是……”   他站起身,踱步到窗边,无意识地扳手在身后,消瘦的背影孤清寥落虽然尚年少,已经显出未来佛学大师的雏形修行方式参考了当时流行的苦修,讲求个人努力,求得解脱”   踱步到他身畔,诚挚地看向他:“小乘是‘自了汉’,要解脱必须出家即所谓佛光普照,普渡众生   他抬眼看我,略带稚气的脸上仍有丝顾虑:“那中原汉地呢?汉人会更接受大乘么?”   我笑:“那是当然大乘佛法会在汉地广为流传,生生不息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佛法光大,可使一切众生皆得平等,相视如父如母如兄如弟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那每年的乞寒节什么时候开始呢?”我兴奋地想,一定得去亲眼目睹一下”   “太好了,我一定去参加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王临行前王弟交与王一个金匣,叮嘱王须在回来后方可开匣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而他,又不能离开他所依赖的佛教僧侣集团虽然龟兹人不过汉历春节,可是春节那天我还是给他们弟兄俩都送了礼物,哥哥是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弟弟是我自己画的多拉A梦   “知道”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笑笑,直到离去前都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我,我心里发毛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真的不知道天啊,损失太太太太太太大了啊…… 第二部:当时,我们正年轻   我又穿了!   我摸摸身下,软软的,细细的检查身体,写报告,还跟着老板去新疆库车呆了一个月   “艾晴,明日带你游龟兹去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   而看看现在的情形,估计再次的穿越对之前的时空地点产生了共鸣,我有种强烈的感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所以心下也不慌,先判断如何走出沙漠或者找到人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果然是加强过的麻醉针,他没啥反应就倒地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成年后的鸠摩罗什,会有怎样的风采?如能亲眼见一见,我的研究又多了一份意义我趁机把穿越表上的北京时间向后拨了两个小时,调成新疆时间这个土城看上去有点年头了,城墙年久失修,有部分已经坍塌,在明亮的月光下看起来很有沧桑感龟兹它乾城,是班超任西域都护府时府治所在地,其具体位置至今仍是个谜   公元91年,龟兹归汉,班超被正式授予西域都护衔,进驻龟兹到21世纪,连这些城墙,都无迹可寻了罗什的命运,从此改变……   不知为何,一想到此,我的心居然隐隐有些痛……   再见故人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出发了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正在想要不要亮出我跟国师府的关系时,看到那个会说吐火罗语的波斯人塞了一袋东西给守门人,于是大手一挥我就进去了   是我熟悉的龟兹王城-延城么?大街小巷都有扫洒过,人们穿着盛装朝西面涌,脸上皆是兴高采烈的神色路人见我着汉装,告诉我这是行像节,等一会有宝车从西门载着佛像进城,巡行城市街衢,以示法相浅灰色眼珠流转时,仿佛能勘透世间一切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这时城楼上鼓乐齐鸣,车子开始启动,缓缓沿着红地毯向城里驶去而碗舞则取材于佛陀六年苦修,吃住行都以极端的苦来克制自己,可是饿得快死了,仍然无法得道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我也迫不及待地向会台望去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白纯在金狮子座前跪了下来,两手捧出托举的动作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右臂向我伸出,刚要碰上肩,却又打个转,缩了回去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一股莫名的酸直冲鼻子,我肯定感冒了做为和尚,他应该没有什么私产,但他其实一生都是衣食无忧,供给精良,侍者相随“嗯,一直用”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我想,这车真的太颠了……   我们去雀离大寺   马车驶了很久,我揭开帘子看,是在向北走”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想起这小家伙,就不由自主好笑他每日戏弄花丛,也不曾见对哪家女子上心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见他点头,我心情特好:“已经见过你了,再见过他,我就可以离开了   他眼里飘过一丝诧异:“要回汉地?还是回……天上?”   天上?我呆“你父亲现在如何?”   他眼神突然黯淡下来:“身体一直不好,许是思念我母亲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正是葡萄成熟时节,空气中一股清淡的香甜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他时不时顿住脚步,看看身后,再继续前行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   我在河北石家庄附近的隋代寺庙——正定隆兴寺也看到过戒台,不过没有像这样长而昏暗的走廊罗什,你也在想受戒的情形么?俗世一切真的与你无份了么?   走进一间光线很差的殿堂,里面正在拜佛的僧人对着罗什恭敬地合十鞠礼,罗什点头回礼跟他说了几句梵语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或因心意浊乱,掴裂自身,至血肉竭尽而死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随着他的灯光向前移动凡造杀生、偷盗罪者堕生此狱”灯光再向前移,“众合地狱,狱卒驱罪人入两铁山间,罪人受两铁山之挤压,肉骨碎裂   他清清嗓子,将不由自主放下的手臂再度举高:“此乃无间地狱,又作阿鼻地狱贾谊才高,汉文帝也只是“不问苍生问鬼神”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是何故?”   他讲的是汉文!我回头看他,收到了一个不易察觉的浅笑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未来未生,更是求不可得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十年中他以对佛教经典的熟知,令人折服的口才,与王家贵族无人可及的关系,尽全力改龟兹信奉大乘”他转头看我,暖如春风的笑在嘴角荡开,“你一直希望罗什去中原,罗什不会忘的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而寺主,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鸠摩罗什,发令让寺里所有和尚配合,不得阻挠该女子的工作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唐朝时因避唐太宗李世民的讳,便略去"世"字,简称观音他将食物递到我手上,我笑着合十回礼,头低下祈福头上轻轻触到一个器物,周身都被檀香笼住,抬眼看他,自信从容的气质真真非凡夫俗子能比,不由得心又多跳了几下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当我在佛塔旁掂起脚测高度时,一个高瘦的身影会拿过我的卷尺,在我头顶遮起一片天我再多看他的脸,多听他的声音,我会沉沦,我会不想离开”我叹口气:“每个人都会遇到艰难困厄,每个人在困难来临的时候都要作出选择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后赵石虎父子以杀汉人为乐,后赵短短二十来年,杀了几十万汉人我真的挡不住这样的诱惑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其父净饭王为留他继续继承王位,便有意在其周围营造一个纸醉金迷的环境,使他对世俗产生留恋我正在摹的是最靠近太子的一个全裸宫女,一手托着丰满的乳房,另一手撑在丰腴的大腿上,上身前倾逼近太子,两腿叉开,一副绯糜的模样我看了图纸,居然有十五米高,在佛的头光和背光光环中,还有一圈圈的小立佛这种形式的佛像塑像,与小乘佛教只重涅槃像不同,倒像是后期犍陀罗艺术或“印度-阿富汗流派”   罗什无法知道的是,他把这种印度石窟建筑和犍陀罗巨型造像结合起来创立石窟佛像的方式引入了克孜尔石窟,不光影响了龟兹一地,连对后世的敦煌莫高窟﹑云冈石窟,龙门石窟,都产生了重大影响”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   酸楚涌入喉中,不敢看他的眼:“罗什,我已经画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离开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可能的事情,何苦多做无谓挣扎?趁现在,好歹还能收手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可是,我不是为了你多留这几天的,我实在是因为想看东方式的狂欢盛典——苏幕遮他站在院子跟摩波旬说话,昏暗中看不出他的表情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   他小时候跟我说过?我我我怎么不记得了?(不记得的亲亲可以去看第十二章罗什有提过“……我在罽宾便跟随得道高僧盘头达多习小乘佛法……”)   我尴尬地转移话题:“你跟他说大乘教义了吧?”   他点头:“这些日子罗什一直与师尊一起研究大乘教义,辨述大乘精粹,已赢得师尊承认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我母亲……”他咬着薄薄的唇,似乎要咬出血来,颤抖着声音轻轻说:“师尊今天才告诉我,我母亲行至天竺,三个月前……三个月前……已进登三果了”他看我依然疑惑,再解释说,“Anāgāmin可译为不还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   他顿了好一会,有些局促地伸手向前,用手臂圈住了我他也停止哭泣了,却依旧搂着我,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熨烫着我的心”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可是,我如果不要回报呢?如果我不要求一定要呆在他身边呢?如果我不要什么未来呢?谁又说过爱他就不能继续我的工作呢?我只要现在好好地,以我自己的方式来爱他我这样去国师府,会吓到太多人的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一路的颠簸本来该有助睡眠,可是我却了无睡意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   “当然是我我隐隐浮出的失落,立刻被另一阵欣喜淹没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然后我就被他拉着走,都没时间嘀咕一声,浪费粮食啊!你个败家子!   我瞪着眼前一盘盘看上去蛮像那么回事的菜肴发呆”他突然收住笑,换上认真的口吻对我说”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   “来,再带你看样东西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他会想到我么?   精彩苏幕遮   我醒来时发现床边有个人影,吓得起床气跑得一点不剩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男人看见他搭在我肩上的那只爪子时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而女人的眼神就复杂多了,绝大多数是飞刀,割得我心里怪寒的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随着三声急促的鼓点,莲花苞开,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身穿宽大的紫红色绣罗袍,衣帽拖曳金铃,垂着长绸带,脚上一双小巧的红锦靴突然,鼓声又住,她的短外套迅速褪了下来,只剩裸着双臂的紧身纱衣,身材玲珑,凹凸有致胡旋舞源自中亚康居国(今乌孜别克斯坦撒马尔罕一带),传入中原后风靡一时这几天玩得太疯了,说实在,我从来没那么疯玩过,而且还是连续那么多天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音乐声激扬振奋,热情奔放,几十个男人口里一边欢呼一边腾空,男子气概十足,看得我大声叫好唉,用惯了餐巾纸,我N年没带手帕了,虽然我也知道不环保……   他看到我两手空空地从口袋里出来,说了句“不用”,然后拉过我的衣襟,开始抹汗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也幸好我的心很小,罗什已经将它占得满满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相吸只是性的吸引力,没有爱的性只是稍纵即逝的高潮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赶紧飞出去洗脸,免得太多人撞见   他倒是没再逼我,脸上居然出现了从来没有过的红晕我奇怪地四顾,似乎没有专业的舞蹈演员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   “艾晴,我是很开心你第一次主动拉我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我定一定神,回身望向他,露出娇羞的神情,用我在卡拉OK驰骋无敌手的歌喉,清脆地回应:   “哎~鸭子水面打跟斗咧,哎嘿嘿呦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从我记事起,对母亲的记忆就是父亲隔一段时间就带着我去寺里看她,她穿着那种让人讨厌的衣服,看见父亲冷冰冰的,看见我也冷冰冰的我也想知道被母亲抱着是什么滋味“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所以,没事别老抱我”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   唉!又是这个“仙女”问题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还是死性不改啊   “艾晴,没见过像你那么喜欢懒床的女人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   我在泰国也经历过泰历新年——宋干节,也就是大家熟悉的泼水节有时跟公交车并列了,就往公交车里泼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   一路上到处都是泼水的人,我们朝街上的人泼,他们也朝我们泼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我突然意识到,我的衣服紧身贴着,拿言情文里常用的词,就是“曲线毕露”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但可以想像这个大萝卜现在会是什么表情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   我脸上覆着的面具被揭开,肩膀上又搭上了萝卜的爪子:“大哥,你看看谁来了?是艾晴,我们的仙女”   他竟然以这么正式的方式在弟弟面前待我”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我咬牙挣扎,这次一定不能让他得逞,我绝不想让罗什看见这样的情形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   “艾晴,开门”   嗯?我从毯子里钻出来,看到弗沙提婆蹲在我面前”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正因为爱她,才想知道她的拥抱是否温暖,才在乎她有没有顾家,才嫉妒你大哥得到她更多的关心,才会反抗她所追求的解脱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   “别说话   真想这血,一直流下去罗什,你对我,也是有情的,对么?   我咬着嘴唇,不让笑浮上脸,眼睛转了转:“对了,罗什,嗯,我还没画完雀离大寺……”   他怔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笑:“随时都可以去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他偏过头,顿一顿,叮嘱我不要再碰水”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踱步到门口,稍停了一下,“明日,你随时可来他,唉,他始终都无法放开心结的吧?感觉刚刚那个轻柔的拥抱,像梦幻一般不真实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你原来已经回来三个月了,却一直跟他在一起弗沙提婆看我死命不放柱子,回身将我的双手掐住,精壮的身子紧紧贴在我身上我身子一颤,天哪,罗什来了!他看到了!用尽所有力气,想要摆脱,却是徒劳你明知道父亲身体已经很弱,为什么要将母亲离世的消息告诉他?”   罗什不语,我却看不下去了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   “艾晴,你的手怎么了?”弗沙提婆本来一直尴尬地不敢看我,听见我痛苦的声音,一把拉过我的手臂,就要撩袖子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而罗什,除了日常的伺候,还在父亲身边每日念经不知怎的,他给我的感觉好像我老板”弗沙提婆并没有在史料上留下任何记载,他应该跟普通人一样,淹没在了漫长的历史潮流中这就是聪明人的悲哀”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弗沙提婆在门口转圈,看见我出来,急急地上前问我:“父亲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见到她时,我的心情难以言状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守城的士兵见了是他,立马放行罗什,你不是没有感情,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哭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   白纯领着所有王室成员,王公大臣,排成几列,一片缟素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不知为什么对你,就那么控制不住”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   他的笑容瞬间又抹去,环顾四周,有些哀凄:“父亲走了后,才发现家中这么空空荡荡,让人寂寞难挡他有些悻悻,缩回手”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弗沙提婆,我不嫁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看见你后,我突然想到,你不就是那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么?所以我想留住你,我想一辈子能看到你纯净的眼睛我想我这一次终于比他快了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   “是要走的事么?”   我先惊讶,再点头”   我鼻子一酸,差点把持不住眼泪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   “艾晴……”他把我稍稍拉开,对着我的眼”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所以,这才是我真正的初吻,一个能让我记忆一辈子的吻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你答应我,一辈子不要还俗”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直到他上了骆驼,才揉揉发麻的脖子,告诉自己眼睛不许眨弗沙提婆要帮我,先被我回绝可是看他不依不饶地接过尺子,只好随他了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他在我身边坐下,盯着火堆:“告诉我他的故事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他先是莫明惊诧,很长时间不说话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我的表情看上去也颇为僵硬,没有前面几张那么灵动   “我也希望是我画的”他依旧盯着画,手却有些颤抖,“那样,就能感动你了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心里的那个洞不断扩大,再扩大,我的心,彻底丢失了看见我醒来,不停地问寒问暖,有些语无伦次   “艾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可是我在龟兹的最后一天,居然淅淅沥沥地飘起了雨丝,天色昏暗,寒气逼人,如同我黯然的心境这样,也许你还能想起我来”   他默默地抱住我,动作极其轻柔,跟平常的他全然不一样那晚他曾问过我是否要让他还俗,就算我可以不顾历史让日后的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消失,可是我若点头了,置他于何地呢?他有自己坚定的伟大理想,他的人生观价值观,离开了这个他从小熟悉的环境,到现实中当个凡夫俗子,他能做什么,能适应么?   童话里的结局总是王子和公主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我是个现实的人,回去是为了保命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印象中美丽的母亲,再也看不见了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想喊,看见父亲眼里又有那种我不喜欢的神色,不知为什么,我居然忍住了不喊疼哥哥蒙着眼抓我,我闪身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只是,父亲喜欢去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可是,心底下,我很开心终于可以不用再去寺里了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我想跟她说我是个男子汉,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其实很开心,按计划故意装害怕,成功地溜进了她的被子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我就在这暖暖的歌声里,在她身上传来的暖暖气息里,沉沉地睡着了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她说这个怪物有个口袋,可以从里面掏出各种想要的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只是,那腕上带着的是什么?那么多年了,什么时候见他脱下来过?   我冷哼一声,冲他喊:“都那么旧了,该换啦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她长得比龟兹女人还要高大,连我在她身边,也就高了半个头而已   “弗沙提婆!”   抬头看去,是城里和阗饭馆的老板娘,一个风骚的年轻寡妇   我挂上浪荡的笑,一把将她搂住:“走,去你那里”   她笑得妖冶,拉着我的手向她身下滑去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我不禁笑出声来,心底流淌过一股暖流,好想再见到这个纯纯净净如蓝天的女孩啊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她说她刚回来,我更加喜出望外为这个念头,手心居然起了汗,偷偷凑上前,她的唇近在咫尺,天然红润的颜色比任何修饰过度的女人都诱人突然,她翻了个身,嘴里嘟哝着,我吓得跌倒在地原来上床简单,相恋却难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   我向她求婚,尽管这一个多月来我已经看出她的心不在我身上可我终究还是晚了,我争不过他,从来都争不过他当听到她亲口承认时,我觉得自己的心空了一大块她要走,她爱他却仍旧要成全他所谓的宏愿   所以我偷走了她的大镯子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我在她额上留下最后的印记,为我自己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泪水滑过,告诉自己,我会幸福,因为我真正长大了他跌坐在她床上,将头埋进画像里,两肩耸动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他们俩的眼睛尽管颜色不同,却是一样的干净无垢回来后我只顾她的病,一日都不曾去过王宫,王舅召过我好几次都不理”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医生说幸好我回来得及时,不然手臂差点坏死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这就是改变历史的代价么?   详细地汇报身体状况,然后做全身检查,得出我的确在四次穿越中积累的辐射超标,我已不再适合这个项目曾经试着说服他们我可以再穿一次的,还没到小组讨论的层面就被我老板无情地毙掉   许久没回到现实,一下子变得有些不适应了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现代人的神经已经锻炼得无比坚强,哭完了抹抹眼泪继续走,从来就不会有人上前问侯一声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日子平淡,每天都是流水账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美丽的聂格峰和一望无际的毛垭大草原,在海拔四千米的高原上,看上去那么纯净,让人烦恼顿除大家喝了酒,劲头上来,便玩起“真心话,大冒险”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这种狂欢,难道不是一群人的寂寞么?那我,宁愿一个人寂寞,一个人狂欢听到沉沉的法螺吹起,我会浑身颤抖,感觉那一刻灵魂飘去了不知处的远方而我,立刻答应了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这个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   “老李,别再劝了,我是不会同意的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你们这些新功能,以前不也试验过多次,人还没去机器就会故障如同他的生卒年代而僧肇《鸠摩罗什法师诔》一文云:“什诔癸丑之年,年七十,四月十三日,薨乎大寺”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   “我知道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   我的背包里有爬墙的钩绳和一些简易的工具上面有人!我像是溺水的人见到救命稻草,赶紧疾声呼救,上面露出了几个头,满脸恐惧   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神,就得赶紧应付眼下的局面到城外寻些草药,不慎踏入坑中,打扰诸位大哥做事,妾身赔礼了”   我对吕光带来西征的汉人,只知道杜进和段业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所以鄯善王,车师前部王与白震到长安进贡时私下与苻坚会面,请求西征,并“请为向导”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一面脑子飞速旋转,一面又抵挡不住好奇心,想看看北凉国主的真面目我这一招,希望能正中他下怀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押错了,再想别的办法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他带着我走进了一所民房,里面有好几个文人模样的向他打招呼”   为了让他愿意送我,吊吊他胃口:“参军若肯送妾身,妾身即回报谶语弗沙提婆已经三十二岁,当然成家了,不知道他的媳妇会是怎样的女人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   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死人坑中爬出,衣服上沾着发黑的血迹,还有臭气,这样去见吕光的确不合适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   弗沙提婆神色凝重地对我说:“艾晴,一会见到吕光时不要说话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我对上他眼睛,平复一下跳得有些快的心,毅然点头,走进房间,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你说我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就用手拍不好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他滚烫的手抚摸我的身体,局促地从我的脖子一路滑到胸到腰间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抬头看我,眉头皱起,疑惑不解,“只是,何处又受伤了?”   现在才明白他是为了这血迹,扭捏着轻声说:“我没受伤……那些,只是女子第一次……”面对着的是他,我从来没有像此刻般害羞,“反正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的……”   “第一次?”他喃喃念着,脸上的疑惑越来越重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暂时找不到僧衣,你先将就着穿吧”   端起已经冷的食物,我走出了房间他们虽然不做难,对我也还客气,要的东西基本都能保障,却不允许自由活动诱人犯戒者才是罪大恶极,一切罪孽我来担,与你无关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所以一心劝服自己,还是跟以往一样,只不过又做了个不可告人的梦而已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既然回来,罗什怎可能再放你走,再受十年的煎熬……”   “艾晴,你打在自己身上的一鞭,让罗什幡然醒悟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为了学这门技术,我还特意在试验基地讨教过男研究员他脸上的肌肤有种特别的滑腻,每滑过一次,都让我心神荡漾正懊恼间,罗什身影一晃,已经挡在了我面前”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他面色凌厉,用毫无商量余地的口气回答,“再者,罗什乃是出家僧人,不理俗事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光狼子野心,秦国国主封的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都无法满足他日益膨胀的私念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   我摇摇头只是这些他不能自己去做,需要御用之人帮他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   “我不怕”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身后半晌没动静,可我却能感觉出他就站在离我不远处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   无意识地含糊了一声,翻个身,似乎枕到了什么,比榻上的硬枕舒服许多,开心地会周公去了我一惊,坐起身,从毯子里抽出来的手无意中打到他,他被激得向后一弓,眼睛睁开的瞬间立马痛苦地闷哼一声,平躺着重新闭眼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我顿住,仍然半撑着身体与他面对,仔细地看那张我永远看不够的纯净的脸,轻声问:“罗什,你爱我么?”   他张嘴,喉结上下起落,想说又说不出口,连脖子根也红了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没事……”想想还是说出来好,红着脸解释,“是从来没有过的欢愉感……”   他满足地笑着,低头吻住我,在我耳边吹一口气:“我也是……”   时间不再有意义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被吻得头晕目眩的我,似乎插上了一对奔放不羁的翅膀,在湛蓝的天空翱翔着,欢呼着,尽情向太阳飞去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这些,我都可以慢慢教他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   “你既然不能被他所用,他便会想方设法毁了你的声誉,打压你在西域民众中的威望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   这以后我们的日子陷入一种莫名的悲凄”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可是对我来说,一千六百五十年比康熙的儿子们久远太多,连史书上短短一千来字的记载,有多少真实性都难以保证,更何况这只字片语的背后会是怎样的过程,我更是一点都无法预测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   那几个吐火罗字母匆匆而就,笔画潦草吕光以你为要挟,大哥在殿上愤而触柱,企图自尽,幸被阻挡三日后王与吕氏去雀离大寺,大哥会被带去切记“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只怕明天我一出这院门,根本到不了弗沙提婆家“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只要你愿意舍弃这个法师身份,我们可以隐姓埋名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眼泪不听使唤,喷涌而出,他此刻异乎寻常的平静,让我害怕地全身战栗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已无法可想了,谁能告诉我……   在最美时分手   “艾晴,你灵秀聪慧,开朗善良,又有那么多不可思议之处,世间怎可能有你这样的女子”   他仍是背对着我,削瘦的肩却微微抖动,停顿很久,才又继续说:“可你却告诉我,你不是仙女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知道他闭着眼,还是露出他最常取笑我的招牌傻笑:“罗什,这是你翻译的《金刚经》中的偈语,你的译文中我最爱的一句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我怔怔地看他,叹息着,“在这样弱肉强食的世道,除了淡然面对,别无他法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他愧赧难当,握紧双拳,“如果可以,我宁愿代他受辱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睡一下就可以无法答应,我真的太累了……   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倒在弗沙提婆怀里   以男人之心在爱不加V通告   王城到雀离大寺只有四十里地,本来一天就能到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然后,我们盯着对方的眼,同时伸手,拥抱在一起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艰难地咽着嗓子,声音有些沙哑,“罗什不走,是因为……”   “我明白你的未来,我只是一知半解,所有的记载不过寥寥几字,而且还很多讹传”   离开他的胸膛,痴痴地凝视他如水的清澈双眼”摇摇头,依旧笑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靠近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背,柔声唤:“罗什,你不是的……”努力地微笑,把泪笑回去,“你是我见过最有毅力最坚韧不拔的男人佛祖慈悲,容我每日想你一刻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你一定在默念着要我坚持下去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些,已经足够了”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如此坦言,对他来说,是多么艰难但罗什乃自私之人,你既然来了,罗什便不想再放你走“好,那我们就一起去面对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那串珠子对我来说太大,缠绕了两圈,他帮我系上搭扣,笑着说:“日后索性改成两串罢,我和你各一串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实在无法可想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仿佛吕光无论做什么,他都可以心平气和地对待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   “法师敢于承认,勇气可嘉啊”吕光拍着手,满意地看着众人的表情,哈哈大笑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我王的确还有一位公主阿竭耶末帝,还未婚配”他环顾一下四周,满意地笑,“哈哈,从来没有婚礼在寺庙之中办罢?法师可是第一个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他不会在意大哥娶谁,他既然不再需要借助大哥的号召力,应该也没必要以你为要挟让大哥为他所用了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不知是否我的错觉,似乎一整夜,外面总传来辗转的声音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   罗什胸口剧烈起伏,握紧拳头怒不可遏:“罗什已是破戒之人,本就罪无可恕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张故站起来”   “我就不明白,把家弄干净,不是住的更舒服?非要搞的像鬼子扫荡?”   “有病吧你”   “够咱们花几年了   “临走,我爸说,你小子赚什么脏钱都行,就是别跟黑社会混,搞得好弄俩子儿买棺材,一个不好,连棺材都要我来买”   “什么?”宁锐的神色像世界末日”   “老甘说,盛哥今天跟他夸咱们了”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宁锐若有所思:“前天我还看到她来着,真靓,看着就想摸一把,那脸蛋,那身段……那屁股”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我还是觉得不像”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   “话有点儿多啊”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宁锐担忧地看向张故,只见他一贯地沉思表情,继续向印翔探听:“全吞了,那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想留下的留下,该走的走   张故立即跳起来,握住枕边的枪,宁锐过来,手上也紧握着枪,两人一脸惊恐”宁锐瞪眼:“开了这么多枪,人早死了,就算不死,你去救她,警察一问,怎么说?这不送上门让人家怀疑背景?”   “那是条人命!”张故瞪着眼,一字字地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饿了吗,请你吃饭   “对不起”宁锐恶狠狠地:“龙虾大餐”   “毕竟,命重于钱,不是吗?”   “这了糟了,我没有一百万”女人认真地点头”   张故看着那个笑容,有沮丧,有失落,还有挫败与无助,像在说,我从未这样求一个男人,可他还是拒绝了我”   “别晃悠了,有客人”张故苦笑,凑近他耳朵:“那女的”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   “我看,她不像鸡”   “盛哥改高哥,一样   宁锐四处找寻,扔给他几件脏衣服:“顺便,顺便”   第 5 章   元幽习惯早睡晚起,所以宁锐背着张故回来的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过着夜生活”   “高易不是好选择”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宁锐仰望苍天:“我是不是破坏了你们的缠绵?”   “你有罪”   宁锐被打败了:“我是多么善良的大好青年啊”   张故醒来时,宁锐已不在   “我们家的水果刀真荣幸”张故苦笑”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元幽道:“半途而废,岂不是对不起自己?”   “有选择痛苦,没选择悲哀”   寂寞到一定程度,才有的感慨,张故不曾体会,一直以来,身边总还有兄弟,哪怕生死一线,也不会悲凉,因为自始至终,不是顾影自怜,也不会绝望,因为或多或少,那个人总还算一份希望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   张故站在门边,注视窗前的元幽,元幽站了很久,他也看了很久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   元幽闷声笑了,张故忽而停止动作,再次凝视她,这次是元幽主动,两只唇再次纠缠   柔软的火热中,一切都情不自禁,外套落地时,元幽轻声:“这么快?”   张故顿时停下手上的动作,似乎同样被这个问题撞了一下:“是啊,这么快?”   元幽看着他,随即苦笑了声:“继续吧,没必要计较   谁也记不清谁先主动,只有一地狼籍比累更累,就不想睡了,只想静静想点儿什么”   又是沉默,她不是话少的人,可是面对他,只觉无须多话,熟悉而坦然”张故突然叹了声:“伤好了,真希望它不好张故彬彬有礼地与他们交谈,这是压制紧张的方式,也让他的温和消失无踪,看起来像个单纯追求效率的人   张故并不着急,到了这里着急,不如不来,他要的是最佳状态,达到最好的目的   “没人”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   “您是宽和之人”   “他有头脑?”高易一笑:“那我干什么?”   张故一愣”   “如果有几百条呢?”   张故语塞,过了片刻:“至少我不会视若无睹,置之不理”高易淡淡地:“喜欢看黑帮电影吗?”   张故运转着混乱的脑子,机械地:“不”张故道:“但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那不如去做男妓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谢谢”   “高哥生气吗?”   “又不是女人,再说生不生气我怎么知道   宁锐目光随意地扫着四周,淡淡地:“听说你不干了?”   张故默然,半晌道:“是”   “千言万语啊我现在,不知道从哪开始”   “现在不是了   他开始收拾屋子,很细,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过于精细,看起来有些变态   这个时候,已经没心情想宁锐恨不恨自己,恨是一定的,应该说,会不会一直恨自己,然后他轻声叹息,这似乎也是一定的”张故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只见过高哥一面?”   “还能几面?”张故货真价实地苦笑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   “无论如何,得争取啊,动物还知道垂死挣扎,何况人”元幽起身,冷笑:“你早有准备,只是没想到你连他也不放过   “据说袁峡看人,眼光奇准,手下个个精挑细选训练有速,您这是捣蒜呢?还是拉风箱?”   “别杀我,我合作!”   “您超时了”高易做遗憾状”   “说对了,我就是在玩弄他们,好玩吗?对了,你说这个问题应该问我自己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高易道:“你这么一说更有趣”   元幽几乎要问,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高易已经笑不可抑了:“我说我的,你既不想让我得逞,何必改变自己?”   “开场白结束了,请入正题,顺便请你的手下进来吧”   “哪怕寻宝,总也有张地图,你想玩什么,我知道大概,才能奉陪吧   “互动很重要   “可我相信你不会,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活下来,别说你来只是送死,送死也是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   那个男人,毁她教她,享受了她的身体清洗了她的灵魂,然而一切都属自愿——她找上门,求他教她,她用身体,换比身体更重要的”高易赞赏地:“女人中你算聪明的气,生气对自己生气走,暴走暴走的伤心   当屏幕上出现一个半透明的苍白的女人时,元幽道:“能不能不看这个?”   “怎么了?”   “我讨厌鬼片   元幽别过脸,一脸痛苦”   元幽一笑:“你还是在绕”   “我不是他训的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薄毯遮住身躯,元幽侧卧在床,长发如礼花般散于枕上,暗自流光,说不出的目眩”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元幽微笑:“还好,死不了人”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高易道:“有什么遗言?”   元幽僵立片刻,低声:“张故   元幽点头,再点头   高易目瞪口呆地观赏完全过程,继续目瞪口呆地道:“好了,结束了,玩笑结束了,起来,穿上,你倒足我胃口,该满意了”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高易真诚地:“爸,您坐,您站着我害怕”高战的脸色总算有点儿缓和,走到沙发前坐下:“刚知道的,还热乎着吧?”   “昨天   “白痴!”高战喝道:“说你弱智都是抬举!”   高易莫名其妙被狗血喷头,当着手下的面,有些抹不开脸:“干嘛啊这是,当老子上瘾还想当爷爷?再说,生个白痴就这么值得炫耀?”   高战气得笔直的腰更挺了几分   “这个时候,我有权知道,你怎么处置张故”   高战挥手,保镖举枪   “等等!”高易突然道”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   “一直是你的”高易冷笑:“你赐的,难道我不可以不要?不要我还得感恩戴德,这他妈叫什么事?”   高战看着高易,事实上他有点后悔,强调一切的所属权并无必要,这几乎是高易的软肋,触之即会造成严重后果,不可预测,他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透出无奈:“放下吧,我不计较,跟你有什么可计较的”   “你他妈就不能让你老子一次?!”高战恼羞成怒”高战看着远方感叹,不知是叹儿子蠢,还是自己生了个蠢儿子”   “带下来   “怎么样?”张故笑问我也不是好人啊”高战冷眼看他:“不停往前走,脚步不停,有些东西也不停,缅怀,遗憾,懊悔,以为外人看不出来,其实一眼就被看得清清楚楚   高易回过神来,不敢相信这句话从父亲口中说出,怀疑地四顾,又迷茫于该怀疑什么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   “不喜欢,可你会过得好,比别人都好   “不是卖给你”高易想了想,一笑:“我也不知道卖给了谁”   “我不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当然,也不丑;但甭要我用些恶心巴拉的虚伪词句来美化她,写个不是陈毓华的陈毓华像沈曼奴这种超级肤浅、崇尚金钱主义、迷恋金玉其外、不排斥败絮其中的人的女人,应不会多看陈毓华那种纯朴、无害的小姊姊一眼   谁知,当曼奴和她同床共枕的第三天……唉唉唉,失算哪……!是这样子的,曼奴的作息是——中午十二点吃第一餐,晚上七点吃第二餐,子夜十二点吃第三餐——孰知上台北后,作息全被打乱了,只吃得著两餐……当夜,曼奴和毓华聊得正愉快时,曼奴的肚子非常、非常不争气地大叫……咕……咕……哦,天哪,少说曼奴也是个干干净净、身家清白的小姑娘,一世英明就毁在这一刻了……   原想毓华会装作没听到,她却笑得花枝乱颤,床板差点儿被她给震垮了都暮秋了,秋老虎仍是张牙舞爪,嚣张得很,在学校淋过浴的身子在转了两趟公车后又汗糊了   客厅里的骨董级冷气空调是摆著好看的,任初静打死也不会妄动开冷气的念头,一想到夏日那呈等比级数飙涨的电费指数,她马上从头凉到脚板,效果比开了冷气还透彻   家裹闹空城计是家常便饭,中午刚过一刻,没她在家的日子,一切事宜自理,可想而知一帮人是分头觅食去了门,豁然开敞,几个彪形大汉恶形恶状的站在门口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我就跟你说任家有个小鬼惹不得的   “五十万   “给我三天时间”她非把那群“狼狈为奸”闯祸的宝贝蛋揪出来不可net☆☆☆   任初静不吃她那套“老爹和痞哥呢?”   “不知道这就是任筝的特性,她经常说著说著便恍惚了去,也是最教任初静头疼的“初静,你是不是脑子裹有浆糊,要不然为什么你说的话我没一句听懂?”   任初静听而不闻的叹气net☆☆☆   太荒谬了!她竟然会落得无家可归   算他倒楣,追兵已在几公尺外,任初静才没空管那么多,但被撞的人可不想如此轻易就放过她   男人盯著她的举动没有任何表示,但看似无所谓的黑瞳却闪过一点星芒   她闪过一记右勾拳,小腿一恍惚,吃了狠狠的一踢——   哔——,有口哨声从他方传来,而且一声比一声急促”她只得简单道了句“下礼拜一见了“变态!”   完了!耿隼浩头皮麻酥了起来,二话不说,他挺身而出”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果然,石勒的口气转横了,“不要插手啊你   “没事”   “再见   石勒干脆停下步伐,他拧起浓眉,“耿隼浩,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今天你罗嗦得像个老头,是不是发烧了?”   耿隼浩瞪他,可惜斯文的眼一点也没有威猛的说服力,反倒像撒娇似地,“是你非拖我出来买烟不可,也不想想我才从高雄回来,我只问你两句话,你倒编派起我的不是来,石勒,有没有人说你超难伺候?”   “没有!”他断然悍句,“跟我亲近的女人都认为我是个百分之百完美的情人   “是呀!”耿隼浩不敢苟同的冷嘲,“无心的游戏一玩再玩,别哪天玩火自焚”他斩钉截铁,碍难转圜   他骤然回头,任初静衣著整齐地站在走廊上,鹅蛋脸的眼眶下有丝被惊扰的疲惫,手上,带著绝不离身的弓把袋和箭囊   “没关系”她是真的不在乎”石勒的回答冷冽得令人灰心   “那好,我在这里住定了   “好话不说第二遍net☆☆☆   他居然觉得她吸引人?一定是灯光误导的效果”   心慌过后,冷静又回到任初静身上,她目光冷涩的低语∶“我不受威胁   石勒惊怔当场   “我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有那么大吸引力,使得你和右手不回去?”   右手——耿隼浩,左手——独眼龙,他们俩是“幽域”组织中的左辅右弼,石勒手下的两员猛将和伙伴   “口湾的女人太可爱,我受够丰臀、大胸的波霸,小家碧玉也很可口的”冷艳?她浑身上下哪裹教人惊艳了,那样空灵的人淡如白开水,毫无可取!   “我倒觉得她满好的“你迟了一步,那丑女喜欢的是右手”   “咦?可能吗?那个白面书生   “那么,二十年后呢?”独眼龙咄咄逼人   “你太瞧得起我了,数落你?我可没向老天爷借胆!”石勒是只看似无害的笑面虎,做事从来没个正经,经常使人摸不透真假,可也只有他们这些亲近他的人知道,他在笑裹可藏著一双比任何人都雪亮的眼珠,任谁有一丝不轨或逾矩的行为,他必然雷厉风行绝不宽贷   “总而言之,那边的事就委托你了”自始至终都酷著张脸的独眼龙终于表露了惊慌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   “你不会想告诉我,你不知道她是女的?”   方尔桀梭巡著任初静的脸和身材,仍是不敢置信,他问向她:“他说的话——”   “是真的   他冷眼道:“如果你真的怕了,还是趁早收拾行李滚出我的屋子,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清白哟!”   大野狼不一定要吃掉小红帽,有时候,恐吓比什么终极手段都来得有效,尤其对付她这种清纯的小鬼   “别这样啦!你以为没把你押解回布鲁塞尔,女爵士会饶过我?”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把帐全算在我头上,想赖著不走?”   “当然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逗点认知耿隼浩赞同   方才,他们接二连三被炮轰完全因为那小女人,怎地这样也不对了!   “全部出去找”她实在累得发不出“正义之声”   “初静?”埋头研究的任筝居然有了反应,在看见石勒那略带凌厉的眼后,心中一荡,支吾了,“她有来过吗?”   眼前这男人不只随意散发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更有股平常男人难及的雍容气质,虽然被刻意淡化,可在抬眉凝眼之际,那种龙潜于波涛内的傲岸奇辨,依旧震撼人心   天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他若存心要调查一个人,连那人祖宗八代的事都逃不过,所以,任初静的一切等于是放在显微镜下让他观看了   石勒冷哂,发出命令:   “叫醒她”   “发脾气?”那太好了!在她那冷静得不像话的面孔下,也有少见的热情吗?他很想看看“我受够你这沙猪了,别来烦我   他那一瞥的效果远胜任何尖锐的言语,一直到他离开研究所很远了,任筝才瘫软地坐在地上——好可怖的眼神,他是老鹰,而可怜的她是小鸡……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四章   没有人不知轻重的问石勒是如何找到任初静的,两个顶天汉子知趣地吃爆米花、看足球赛,直到石勒下楼来“袖箭图?你什么时候又重操旧业?”   “只是一张纸,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石勒不以为然   石勒的精工兵器设计才华,放眼亚欧无人能出其右,他曾是世界最抢手的兵武器设计者,第三国家的许多改良兵器便出自他的手,但自从接掌“幽域”主帅的位置后,就再也没看过他画出一张图来”耿隼浩的黑眸闪闪发光   石勒眉目一整,爱笑不笑地,“右手,两天内你有办法把东西赶出来吧!”   耿隼浩忠厚老实的摇头,“有点难,这袖箭裹你放了太多精巧的玩艺,熬夜的话大概要十天吧!”   “那么——”他不轻不重的声音倏成狮吼:“还混!时间到没看到东西,你就提头来见吧!”   耿隼浩慌了手脚”独眼龙拿出字条net☆☆☆   并非他不信任石勒的逃脱能力,而是主帅要有个三长两短,不用想也知道他自己会有被分尸之虞”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   “不”他也是认真的   “你哪来这东西?”   她抿上一抹清笑,在石勒把她安然放到地面上时回眸,“当然是教练给我的   勒诺特尔式的庭园布置,三组大型喷泉,若干小喷泉由轴线、主径和小路组成优美的几何图型,远远一看,庭院毗连,草木蓊郁,繁复多样的色彩造就了气魄非凡的气派丰采   他命令司机绕过正门,在一处幽径下了车   “我不想见那支娘子军”   两面不是人哪!“是   “你,到底是谁?”任初静站得远,却也把两人的对话听得非常清楚   “不要拒绝我,就是最好的了解   什么时候他还必须学著跟交手的女人解释这些!油门一踩,车,风掣电驰的奔去了   “下课我来接你”他退了一步,不再坚持   看著她拐过墙角,身形消失,石勒才离去   石勒没有在这问题点上逗留太久“日本黑势力向来跟幽域没有瓜葛,为什么跑到我的地盘上撒野?”他抽丝剥茧,一凝神,轻易地抓著话柄   “暂时不要”   独眼龙隔著墨镜的眼迸放出光芒,石勒的一番话令他摩拳擦掌”手握弓弦,任初静有些自嘲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   “他们不会——”死了?   “放心,只是晕过去,死不了的”她不是没有怀疑过,那群原来缠著她阴魂不散的讨债鬼,居然不再出现的终究原因在哪裹,但是横竖不来烦她肯定是好不坏,既然如此,她又有什么理由逗留在别人家裹”   她没兴趣再追究事情的真相,他既然胡乱说,她就胡乱听吧!   她沉默了下来”她的唇清潋如枫红,令人想采撷   “你讲话还真一点情面都不留”他的大男人自尊心受伤了   “你不是吗?”   石勒低沉地笑起来,“和你针锋相对真是愉快的事,以后我们会有更多机会‘磨牙’的   “你——”任初静发作不得   “任筝,你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要再玩这种没水准的游戏   “你已经拿了十几个学位,一点都不新鲜   任筝根本没把任初静的贬驳放进心裹,她的声音仍在云端流连   “喏!你的行李”任筝由茶几上拎起一个简单的行李”她天真的笑道   “他真的这么说?”任初静被迫的吞下火药net☆☆☆“我只是不想伪装自己的心,我对自己坦白   “但也称不上喜欢吧!”她冲动的回应”石勒将她拥进怀裹“你想做什么?”这小鬼一点都不能放松”想从他掌中逃走?   “我介意   “你什么意思?不要把不肯努力的责任推到我身上,每天都跟著我,烦不烦呀!”   “唔,我真伤心!”石勒捂住受创的胸口“别宠我,我会吃了你的   胸中的惊痛依然持续,他放任自己倒向任初静的肩,喃喃碎语:   “不要动……让我……靠一下”   是天在罚他,在他找到真爱之后net☆☆☆net☆☆☆   轻拢上门,任初静便接触到两对焦灼的眼光“你负责把事情的始末告诉她吧!我还有事要先走了”他冷冷丢下几句话,便绷著脸走了出去   他的发病是因为她!   耿隼浩慢慢地说道:“这切是无妄之灾——”   “闭嘴,右手,你太多话了”曾几何时,在屋内休息的石勒已经斜倚在门框上   耿隼浩的脚步不自主往后移,“啊!我今天还有两堂课……我先走了   ☆☆☆”   “石勒先生才是好丰采呢!”   石勒形诸于内,潜沉的笑容一点也看不见内心的波纹   “登木先生可是认错人了   “嗯!所以我迫不及待来找你”说完,他就想揽她人坏   石勒丈二金刚摸不著头绪”她登上有著喷泉的圆池,小手无意识地撩著池水玩”耿隼浩语重心长”她有委屈和不明白   世界上有哪个男人像他一样变态!一旦爱上一个人就怕人家抢了似,太过分了啦!!   “你怎么踢人,我还有很多细节问题没问到呢!”她不高兴的瞪著半途杀出来的程咬金 初静   石勒把纸条揉成一团,风云变色的咆哮:   “她竟敢叫我等她,到底有什么事情重大到非离开我不可!”   耿隼浩已经作好待宰的准备,他首先后退一大步,远离石勒制造的暴风半径才开口:   “我想她不会有事的,只是出去几天嘛!”   “只是?”石勒阴惊郁猛地重复他的话   “我去、我去”耿隼浩冷颤弹跳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   “您是——”   “不必问我是谁,只要告诉我你去不去苗砦?”他的口气非凡,一副习惯指挥人的口吻   绕过迷宫似的小巷子,一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就停在巷子角落襄   绕过崎岖的山路后,人烟更少,几乎接近蛮荒之地,任初静可以想像得到,阿野撒克族人为何会居在这种偏僻的地区   一道狭谷的腹地在任初静的眼前展开,冷沁的湍流就连站在几丈外的她都感觉得到寒意   触手清凉的竹门应声而开,屋内一片黝黑,令人有摸不著底的恐惧感”   “我不懂,请直说”她很坦白,“但是我更怕石勒有什么不测,我不要看到他那行尸走肉的样子,无法爱人,无法被爱,那跟死亡有什么差别”她坦诚   “情蛊被转移后,你将会忘却彼此的一段感情,这样你还愿意?”布蕾儿注视著任初静,只要她稍稍一迟疑,她将做的决定又不同了”如同再生的一张纸,谁敢企望重新染上的会是原有的色料,或甚而更加炫丽?   “我铁了心,不会改变主意的   “这是什么?”虽然早晚要吃,可也要问清楚吧!   “蝎心,赤蝎心”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他们正在僵持中,四周可见倒地的苗人   “我们的帐回去再算   老实说,看到石勒的感觉像久别重逢,满心欢喜早就淹盖她对他态度的些许不满,所以,任初静决定不要计较他的坏脾气“她的死毫无价值   “你在初静的身上做了什么?”事情就如此简单的解决?他不信   “你问她吧!”她指著任初静,然后袅娜地走向竹屋,竹门无息无声地合上   独眼龙踢了他一脚,“闭嘴”他反踹回去,有来有往才成“敬意”   “你呀,不知死活!”独眼龙用无药可救的表情睨他,“也不想想今天会捅出这种纰漏来,谁是始作俑者,还大马金刀的喊无聊,你等著吧!下油锅、上刀山的日子不远了   任初静这一睡,一直到台湾才醒了过来”石勒瞧著她因为睡眠充足而泛起的双颊红晕,忍不住调戏   石勒狠耙了下头发   任初静挑著别人想像不到的路走,在疾跑过一阵子后,她相信应该把那男人给抛掉了”   “谁同你开玩笑,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的眼是全然陌生的,那也就是说,她不是跟他闹著玩——   “看著我……”他指著自己,“这全身上下,没有你熟悉的感觉?!”   “变态!”她的神色是鄙夷的   石勒全身一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   这样的胸膛好温暖、好熟悉——但,任初静一把推开石勒,投向毫无防备的耿隼浩“我要跟著教练   他早知道石勒不是那种做事半途而废的人,更何况事关任初静   “怎么只有你一个,她人呢?”守候在校门外的石勒只见耿隼浩懒洋洋的走出校门,他一心想见的人却了无踪影   耿隼浩一怔,“你不会想挨家挨户去搜索吧?!”   “有何不可!”   “石勒,别走火入魔了,你这样只会吓跑她”   任初静试著甩开他源源不断由掌心传来的热力,和钳制的力量   一股火舌由任初静的脚板直抵脑门,他的手更加放肆了,那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胴体上翩翩起舞,仿佛用另一种虔诚的方式愉悦她的身躯……   “不要……”她喃喃恳求,然而激情的狂乱和初识云雨的惶惑,正拔河似地撕裂她的心   石勒分开她优美纤白的双腿,在他挺进的一刹那,他看见任初静那盛满痛楚的眼角滑下了泪   他端著碗往床沿一坐,打算喂她”她终于肯跟他说话了”   “我吃不下了”瞧她一夜折腾下来,脸瘦得只剩巴掌大,不吃饭准会饿死”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   “什么?我又不是什么病人膏肓的病人,我不过发烧而已”蛮横!   “没得商量,我已经厌烦照顾病人,你最好给我快点好起来,要不然我不饶你“这种日子我们还要过多久啊?”酒池肉林,乏味之至”   “要真这样还好,你没看已经好几天了,他对初静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耿隼浩看得可深透   “那怎么行,吃苦受罪我们俩都有份,每天要我陪那些水准低下,只知谈珠宝衣饰的肤浅女人应酬,我不要”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   她一定要努力记起他和她曾有的过去,一定一定   任初静的拳腿齐发,弯肘给了对方一记顶腹,那戴墨镜的男人,不忙不慌躲过她续步而来的攻击   “我不想伤你,是你自讨苦吃   “在这件事还未结束之前,不准许你再私自行动”他喜欢看她神采奕奕焕发无限活力的样子”免费劳工不用也可惜了”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你们是奉了奶奶的命令来押我回布鲁塞尔的吧!”对她们的用心,他十分明白   “妈,我的事业心不在‘幽域’上面,别要我一而再的重复”   “我们也追去吧!”有人提议   她的哥哥任楼、姊姊任筝,好像都变成了童话故事中走下来的王子和公主”任大郎以任初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她,视线有欣慰、慈祥和托付“奥薇塔和我商量过,她年纪也有了,对旗下的事业已经有些力不从心,在她退休之前,想把担子交给她的孙子”   石勒抚著她轻粉的颊,“我喜欢越来越诚实的你”石勒心波微荡,若不是地点不对,他会当众狼吻了她“婚礼需要的是牧师见证,他们算什么?”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求婚举动并不寻常?这和自尊无关,横竖在他初见她的那一刹那已注定爱得辛苦,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就连临门一脚的求婚也艰辛如斯……呜……男人真命苦   虽不信,但任初静暂时没空搭理他们,她转向脸色不豫的石勒”   从这天开始她必须南下,因为有为期八天的野外长距离练习课程即将展开,她是射箭社的主将,自然要带队南下,因此形成了石勒落单的局面”石勒自得知这消息后脸色一直没好过”   我翻了个白眼,你他妈的口无遮拦,我是瘦,可还不至于你说的那个啥   我恨恨的瞪了萧子恒一眼,赶紧钻进了马车,萧子恒也跟着上来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   这里地形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弯弯曲曲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那个山谷的,等我终于走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不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也就是说,我迷路了只见她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番,然后笑着问:“这位姑娘怎么孤身一人出现在此?”   她的笑很温暖,轻柔的声音带着些责怪,让我不由放下心来”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你把我丢在那里,还不允许我自己走吗?再说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的事了?   “要你管,脚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上谁的马车就上谁的!”   “挽越妹妹   真是的,到底怎么回事嘛?   “喂,你等等我!”我赶忙跟上”   萧子恒嘴角抽搐了一下,“丫头怎么说话的啊,哼,以前我和萧楚还在野外待了整整一月,除了剑,什么都没带运气好的时候,能发现好几个窝,不好的时候,只能饿肚子了然而第四天,你猜我们遇到了什么?”   “遇到什么啊?”   “熊,一大一小,都是还没猫冬的熊瞎子,小的被我用树枝刺瞎了眼睛,那母的便发起疯来,我和萧楚两人都尽了全力才将它制服”   我惊道:“你们怎么这么残忍啊!”   “残忍?”萧子恒哼了一声,“如果我们不这么做,恐怕在我们成了那熊的食物之前,就被饿死冻死了”   “哦谁知道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萧子恒脸色一沉,我连忙转移话题,“怎么就退隐了呢,那个云无痕呢?”   萧子恒突然不对我摆脸色了,转过头专心烤着手上的那只被我烤的半生不熟的烤鸡”   我心里一阵甜蜜,可是,旁边还站着小泉子和管家啊,小泉子跟了我有一段时间,不是没被他撞见过萧楚抱我,可是管家还是第一次,掩不住脸上的诧异”   我不习惯有一大堆丫鬟围着我转,有些事情还是喜欢自己动手可是等萧楚给我下了指标,要我几天内就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显得比较痛苦了,而且那个繁体字笔画又这么多,一个字的位置我写了左边那半个,右边那半个就写不下了,总之,写的是乱七八糟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在古代,嫁人是女人另一种生活的开始,遇上良人,那就是一辈子的幸福,所嫁非人,则又是另一段苦旅哼,今天王爷不在,她又来了   “阿碧,我想出去见见这位郡主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楚哥哥只是被你一时迷惑,还不知道你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法子你们这些身份下贱的女人,也妄想住进这毓喧王府我告诉你,楚哥哥才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被扫地出门可萧楚倒像欣赏似的,目光锁定在我脸上,不肯放过我的任何一个神情   我想着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就回西瞿!不要待这里了!   至于菁华公主的事,不告诉你!   这顿饭吃得太饱了,等我意识到,已经晚了,我按着肚子躺在榻上,打了个哈欠,看了看萧楚,你不该走了么?   萧楚在我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晚我留下”   “是,哦对了,王爷在外面看书,小姐你看是不是让阿碧送一些提神的茶过去啊?”   “随你好了”   “……是”说话的人刚走出一步,就听见后面闷哼一声,下意识的转头,电光火石间,脖颈上已多出了一道血痕,然后缓缓的倒下,临死前看到的只是一双黑色的靴子   毓喧王府的臧机楼是王府重地,平日里除了毓喧王萧楚本人,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是以此楼周围加重了守卫   黑衣人小心的避过侍卫,绕过臧机楼,跃上墙头又跃下,轻而易举的放倒三个侍卫,来到一处,曲径通幽,黑衣人抬头一看,门楣上是清雪阁三字单膝跪地稳住身体,猛一抬头,却见一华服男子正将他怀里的女子交给一个丫鬟   似乎察觉到一丝异样,萧楚提起内力,聆听着周围发出的一切可疑声音其中一枚暗器在撞击之后飞了出去,却是挽越离去的那个方向,萧楚心一紧,不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剑法更加咄咄逼人,仿佛要置人于死地   “谢王爷”   萧楚抱起挽越,进了内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小姐,这种事一时很难改变的青影,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我可能是走的累了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   我在他一旁坐下,心里纳闷,听曲还要隔着帘子,该不会他还没见到这个相思的真面目吧?   “噗”萧子恒把葡萄籽吐到我的衣裙上,挑眉道:“你怎么来了?”   我皱着眉头把葡萄籽抖掉,往一边挪了挪,“我怎么不能来,好歹也来看看把你迷得七荤八素大名鼎鼎的相思姑娘到底何许人物啊   一个侍女从里面将帘子掀起,相思缓缓的走了出来,脚步轻盈,落地无声   肤如凝脂,这个词用在相思身上再也合适不过,怎么会有那么好的皮肤,简直比婴儿的嫩肤还要细腻莹白,我甚至有冲动想摸一摸那张脸”   相思一愣,转而看向我   相思抿嘴一笑,“这样的话相思听的多了,却觉得尹小姐听起来最让人舒服这次我要看回来!   萧子恒开始亲吻相思,吻不断落在相思的脸颊,慢慢向嘴唇靠近,相思微微喘息,半推半就,“世子,别这样,不是说今天要带一个贵人来见相思吗?”   “怎么,不喜欢本世子疼你?”萧子恒一边说,一边把手伸进相思的衣服”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   我随白荷走一间房间,画舫总共两层,相思和萧子恒是在二楼,而我现在这间则在一楼”我走了出去,不是什么坏蛋就好,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不能这么嚣张啊说完之后,睁开眼睛,旁边空无一人   我慢慢走向他,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脸,手指触到他皮肤的那一刻,不禁颤抖了一下两年前,你……你不见了,你还记不记得那晚是你带我离开客栈,然后……你心口中了箭   我偏过头瞪着她,“你给我闭嘴!我和逍遥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插嘴!还请你记住,他不是穆凌风,更不是你的侍卫,谁都没这个资格做他的主子!他是逍遥!”   相思抿紧唇胸口的黑色胎记,逍遥是不是也有呢?   胸口?!对了,逍遥心口中过一箭,一定有疤痕留下!   “我要看他的胸口,他中过箭,一定有伤口留下想到开心处,我会笑,想到伤心处,我会哭   后来,萧楚出现了”   “世子说笑了,相思怎敢呢,凌风,把上衣脱了   萧子恒挡在我和逍遥中间,遮住了我的视线,白色腰带落地的刹那,我才觉醒过来,我在做什么,逍遥在做什么?!   “住手!不要!”我大喊道,我不要逍遥这样,我不要!   “尹小姐难道不想知道凌风胸口是否有伤口了?还是说,小姐想通了,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人了?”相思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看着萧楚,摇头,“我不要回去,逍遥他还在这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身体触到柔软的床铺,迷糊中似乎还闻到太阳的特殊味道,然后身上一沉,我猛地睁大了眼睛,从昏沉间清醒过来,刚刚,萧楚已然压在了我的身上”   “是”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   相思被扔到床上,凌风覆身而上,轻盈的幔纱被相思抓落,遮住了那一幕春光   芙蓉帐内,春光无限,时有浅浅低喘,时有绵绵爱语,若悠若现,忽明忽暗,旖旎之色诱得月色也黯然三分,沉在黑暗间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那天之后,萧楚就没有踏入清雪阁半步,其实也就两天,可是我却觉得时间过的分外的长,遇到那天那种事情,我该有什么反应呢?   是恨他那样对我,让这件事从此成为我们之间的阴影,还是原谅他,包容他?   我承认我不喜欢那样的萧楚,换了是谁,都不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算最后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阿碧又来送吃的了吧,我是真的不饿,真的吃不下什么东西,“阿碧,我真的不想吃,你不要送了,让我一个人静静吧”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萧楚夺过我手中的粥,眉心的川字越发的明显萧楚,其实我本来是打算等小翠她们到京城之后,再和你坦白的这是逍遥教会我的道理,也是他死……他受伤之后,和我说的话”   “那个时候,我在宫里放了把火,做成我烧死的假象,然后离开皇宫”   “不可以,”我急忙的抬头,“萧楚,那不一样的”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阿碧说笑呢,不过,小姐明明女装打扮,怎么都一口一个公子呢?”   弄影破月交换了个眼神,弄影道:“以前叫习惯了,一时没来得及改口   “是啊,公主,惟大哥只说楚公子会照顾好您的,带我们去杭州找您,谁知道竟到了京城,而楚公子竟然是六皇子,小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难道惟晓一直把她们蒙在鼓里?   “公主,您快说啊,是不是六皇子强行把你带来京城的?”   我想了想说:“强行到没有,他只说你们会去京城,我没办法,只好跟着来了”   我不想被调侃,忙转移话题问分开之后的事,弄影一听,脸立马沉了下来,几不可闻的暗骂了一句,我猜是“这该死的惟晓”幸好,不久之后,黑衣卫十二人找到了她们,黑衣卫中擅长追踪的细细查看了脚印之后,确定我又回到了杭州,才一起赶回杭州城   回杭州城遇到了萧楚和惟晓,然后就像游戈鸿所描述的那样,萧楚导演了一场好戏,甚至把弄影她们都蒙在鼓里   我有些纳闷,“你们都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还会跟着他走?黑衣卫不会自己来找我吗?”   弄影说:“这是皇上的意思,公主一失踪,我们就派人向皇上禀告了,后来接到的吩咐是一路听从惟晓,不得有任何异议”我无辜的朝老头眨眨眼,心道:这下你惨了”萧楚这样对我说这丫头话多,言多必失的道理教了两年,成效不大   唉,为什么我跟萧楚坦白之后,他还是会介意逍遥呢?   我只是想单纯的见见他,跟他说说话,也想劝他回西瞿,回到他原来的那个身份   有些走累了,京城这么大,哪能你说遇上就遇上?我和小翠在路边的一个凉茶铺里坐了下来,小二给我们沏上茶,正要离开,被我叫住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身后传来逍遥的声音,我惊喜的回头,“逍遥”   逍遥将他们一个个打量过去,忽然凑近我耳边,“你让他们跪在这里别动,你跟我走   逍遥终于转过身,脸上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心里有些隐隐的期待,他,是不是记起来了?   他走到我跟前,看着我,一只手轻轻抓起我的一缕头发,缠绕在指尖,慢慢滑下,“也许……我会呢?”   我仍旧摇头,“你不会!”   “我会,这就当最后一次,以后,别再相信我   算了,少想一点,开心不会增加,烦恼却会减少   或许,萧子恒是这里的常客,要不是,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他跟前一桌子的酒菜,我暗骂,败家子”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   萧子恒冷笑一声,“母亲大人,每次都是这番话,您也不觉的烦,您说的我都能背出来了,还要继续吗?”   淑仪闭上眼睛,深深吐出一口气,“我已经派人在晋王府的陵墓地给晓晓留好了位子,族谱里也加了她的名字,你什么时候有空,把她的灵位牌和棺木移到那里去吧”   “晓晓已经入土为安了,那个地方很好,还有她哥哥陪着她,她不会愿意离开的,也希望你们别去打扰她”说完,萧子恒起身跃出窗户,留下一脸错愕的我,以及他悲愤的娘”淑仪微笑着告诉我”   我也学着淑仪的笑容,回道:“不碍事,我不喜欢与我不感兴趣的人计较听说姑娘来自西瞿,是西京人氏?”   “王妃知道的不少”   淑仪笑着叹了口气,“梦歌说要和你比试一场,被我拦了下来,她那性子,总是不肯善罢甘休虽然,问萧楚也是一样的,而且,说不定会得到更详细的,谁让人家一个是楚哥哥,一个是梦歌妹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其实输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让萧楚知道我在乎他,我答应过不会让他再感受到我的动摇,可是有些事,我真的不能避免,就像对逍遥,我说不出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是亲情,也许是友情,也许是曾经的爱情   百米之外,两个靶竖着,梦歌满脸自信的说:“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本郡主大人有大量,也不与你计较,你只要围着这片草原跑上三圈,我就饶了你,放你回去”   梦歌一愣,对着远方目测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我忙激她:“原来你不敢这竹筒都是分量不轻的毛竹竹筒,直径大约八厘米,而重量,少说也有半斤”   “走着瞧!你输定了,还是担心我会怎么处置你吧!”梦歌说完一挥马鞭,疾驰而去   激将法对她可真是百试百灵啊   埋伏?我震在那里,什么埋伏,是来对付我的吗?会是谁,是梦歌还是淑仪?   “十一,阿七阿八阿九都在前面,快带公主去那里,我立刻通知其他兄弟!”   “是!”   其中一个黑衣卫牵起我的马缰,又狠狠的在马屁股上踢了一脚,拉着马儿跑了起来,而另一个拿出一个烟火弹,“哄”的一声,放上天   “公主,先借这位郡主的马一用”   “我管她听谁的,先离开这里好不好?!”我说话声大了些,黑衣卫还在和他们打斗,十一也要时刻防着朝我们而来的暗器,实在没工夫和她说清楚了不过,今天幸好你带了人,不然我一定被抓了!”   我倒宁愿是冲着你来的呢,可是,这摆明了是我”   “哦   梦歌不听劝,“我要亲自放,你自己小心点,我不会有事的   “这么快?”   “这里可能要被发现了,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梦歌进来就拉起我,要往外走”我出了洞穴,却不见十一的影子   “我怎么知道?快走!”梦歌急匆匆的拉着我离开,像逃命似的,我不禁嘀咕,刚刚还一副完全不知危险为何物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变得比我还心急呢?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见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跟我走就好了,你的那些人不会有事的   我索性躺在床上,想不明白有谁那么无聊来抓我到这里住几天,这么费尽心思,肯定有所图谋,我的失踪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吗?难道是来威胁萧楚什么吗?   其实算起来,从杭州到京城,我和萧楚相处也才几个月   我记得有一次我陪萧楚在书房看书,我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隐约中,萧楚把我抱到里间的卧榻上   “你少给我磨磨蹭蹭的,洞口我都封死了,想这么快找到我们,下辈子吧!还不快走!”   我怕她再点我的哑穴,不敢和她杠,这人容易脾气暴躁,绝对有心里疾病!   打开最后一道石门,就出了密道,假梦歌拉着我又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假梦歌只回头给我一句话,“有力气说话就有力气走路!”   我什么也不管了,管你打我还是点我穴道,反正我料你们不敢要我小命,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我就是走不动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假梦歌作势一巴掌就要拍下来,“信不信我当场拍死你啊!”   我闭着眼,大喊:“你就拍死我算了,我也不想活了!”我当然想活,可我就料你不敢!   果然没有,我慢慢睁开一只眼睛,只见假梦歌气的脸都抽搐了,她慢慢放下高举的手,“你挺能耐的啊!知道我不敢动你!”   我别过头不去理她,心里得意,看你能怎么着我了   我又一阵恶心,“哇”的一口,又吐在她背上,地方选的很好,都是干净的,她现在整个背几乎都被我污染了”然后转身就走   一般人定以为我会顺着河流向下游游去,那我应该反其道而行,可是,万一她猜到了我的想法呢?权衡之下,我还是选择顺着水流向下游去,   从没有想过我能这样自由的在水底行走,鱼儿就在我的身边游着,就算参观水族馆也没有现在这么惬意,惬意的让我一时忘了刚刚还在那个女人手里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我慢慢的走着,害怕的时候想想萧楚,心里就会温暖起来,也不会觉得有多害怕了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是该时候了我立马给恶心坏了,真想吐,可惜肚里早已空空如也,心里只道上了贼船!   “车里什么人?”外面的士兵询问道,听此,我手脚并用,尽量折腾,希望能引起士兵的注意,文南池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你说胜算如何?”文南池淡笑而谈”   马车是在宅子的后门停下的,不知道是文太傅的府邸,还是文南池另外找的院子   这个时代流行的绑架模式么?竟然如此相似!   我没有吵,而是乖乖的吃了些东西,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就睡了”文南池谄媚道   太子的手从我的下巴慢慢上移,指背轻贴着我的脸颊,我心里厌恶,想逃又心有余力不足”   “草民多谢太子夸奖   整个大堂只剩下我和太子萧彝,我绞尽脑汁想着对策   我听阿碧说过一些关于太子萧彝的事,说得委婉点,人家那是怜香惜玉,说得直白点呢,那他就是一色胚”   “是我仍蜷缩在箱子里,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我深吸一口气,一边鼓励自己要坚强,一边站起来打量四周   这间屋子发生过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有那一滩血迹?   房间门窗都是紧闭的,没有通风口,我怎么感觉我的发梢在动,像是有风吹过,似乎还有翻书的声音,哗哗,慢慢的又像冤魂哭诉的声音,呜呜……   我慌乱的抓起几本书丢过去,盖住那刺眼的暗红,那里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蜷缩在角落里,手心里握着琉璃珠,心里默念着萧楚的名字,萧楚,萧楚,萧楚……   再见太子,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想来他也不会让太多人知道东宫突然之间多了个来历不明的我,以免泄露了消息   萧彝会主动找我说话,我不得不小心的陪着,然后天南地北的瞎扯,他倒也有兴趣,也会偶尔指正我的错误,管他对不对,我先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再点头称是,他会很满意我试过几次,可是可以,不过药性我把握不准,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萧彝将我的手摊开,又合拢,然后整只大手包围我的,自言自语道:“从小,他都得到最好的,父皇的器重,皇后的宠爱,呵,四岁的时候能背《治国策》,五岁便已开始拜师学武,百官私下里都称他神童,父皇听了更是高兴,就连那些宫人,私下里的话也不少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他的儿子,我做得再好都入不了他的眼   萧彝像是突然惊醒一般,松开了我的手,后退一步,以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又抱住头蹲了下来,口中念道着:“不应该的,不应该的……”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一斜,倒在地上摸摸他的腰部,果然有令牌,我一看,一块银色,一块金色,连睡觉都不离身,应该是很重要的,可是到底哪块才是通行的令牌呢?不管了,两块都拿走,多多益善!   想想这几天来被他折磨,害得我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他这副模样,完全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给他一刀?算了,我还没这个胆   如果天才爱迪生出生在这个年代,在这天下最尊贵的地方必定是个不夜城,可惜没有,所以适合行走隐藏,而恰巧今晚没有月亮可赏   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出了东宫,即使出了东宫,我该去找谁呢?董葵这身衣服虽然好混,可是太惹眼,那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亮了再说?   西瞿皇宫的大小花园中都是有山有水有草有花那山一般都是湖底捞上来的石头用鸡蛋清粘接而成的假山,大的假山常有洞穴,两头是通的,可躲风避雨,也作为行走的捷径   天微微亮了起来,我从一旁碗口大小的洞观望外面,已经有宫女太监早起开始忙碌了,太监都是绿色长袍,腰部一根墨色腰带   这条甬道本来就适合一人行走,那几个水冰月都是依次排队走过,等最后一个的时候,我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将银针刺入她颈部的穴道,将她拖了过来紫叶领着我进了一间房间,“小姐请在这稍等,紫叶去去就回”   唉,你这么帮我,我叫一声姐姐又没什么损失   书房外守候的侍卫们目不斜视,余光却仍然瞥见了今日的太子,衣服依旧是昨日穿的那套,发型也不算太乱,可是那脸上的乌龟……究竟是怎么回事?   侍卫们一个两个的都傻了,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太子虽然对仪表没有女子那样在意,可平时出去,那都是光鲜亮丽的”   “免了”   萧彝笑了一下,示意萧楚说下去,心里同步的在想:那个丫头到底去了哪里,东宫戒备森严,她怎会无缘无故消失,那两块令牌可是被她拿走的?还有,为何一直没见着董葵?昨夜又怎会出现在书房?莫非……是那病又犯了?   萧彝此刻满脑子的疑问,满肚子的火气,可再怎么样也得听萧楚说,回过神来,竟然发现萧楚说的所求之事只是那京畿司的公事”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我摸着墙壁慢慢往里走,琉璃珠微弱的光只能让我看清一米之外的东西,而前方后方皆是一片黑暗,周围的墙壁有时平整,有时凹凸不平,我仔细一看,竟是壁画   路并非只有一条,单单我刚刚走过的那一段路,就有好几个分岔路口,而我只凭直觉选择可是越往里走,越觉得这密道诡秘   那一刻,我呼吸都停止了等我站起来,那桌上的东西又猝不及防的把我吓了一跳   “别怕……”悠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说完,她笑了笑,眼睛里充满了希望,抬起头来看我,“萧大哥总说这世间的事自有他的规律,让我不要多加干涉,可我却执意留下这段魂魄,等了你两百多年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唉!原来你叫凝草仙露,原来你一点都不简单,亏我一直都小瞧了你,只把你当作萧楚和我的定情信物   我从墙上拔下一盏油灯,对着这幅画研究了半天,终于大概弄清楚了自己的方位,只是这画上只有一个出口,难道我真的必须从老地方出去么?   可也不能困死在这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   可是,此皇上非吾家的皇帝老爹啊!   欺君之罪,那可是掉脑袋的!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跪下,朗声道:“西瞿国菁华参见皇上”   皇帝和那白衣人对视了一眼,俯下身来,让我有些压迫感,开口道:“你就是菁华公主?”   我点点头   “起来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我原以为这地下之城是极其隐秘且极少人知晓的,现在一看这阵势,才明白这是公开的啊“我就叫你小槿吧   这些都是我后来慢慢了解的,想来第一次见面,不同于皇帝看到的是我身后的利益,她看到的只是未来的儿媳妇蓝枫亭周围不见一个侍卫,偌大的花园安静的只剩下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那年,萧楚九岁”   那次从马上跳下来,手臂上都是细小的伤口,虽然已经六天了,可那结痂的还没退呢!我不想让萧楚知道啊,慌乱之下却找了个最为愚蠢的借口:“那个……男女授受不亲!”   萧楚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开始难看起来,“你再说一遍?”   我一下子就没了气势,嘻嘻一笑,扑过去把脸埋在他胸膛,双手从他腋下穿过,大大的抱住他,以柔克刚!   “萧楚,我好想你啊”   他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似是叹了一口气,“槿儿,对不起,没有把你保护好,是我的错”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   嗯?我急忙推开萧楚,一时目瞪口呆,“你,你,你竟然对我使美男计?!”   “怎么?你还想骗我?”萧楚一副“你还嫩着呢”的表情   “别管我!以后也别管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槿儿!”萧楚语气有些重,伸手就把我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脑袋紧贴着我的他声音低低的,有些魅惑,“并不是不能让你知道,只是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槿儿,单单纯纯的生活不好吗?”   “不好!萧楚,那是你的想法,不是我的!你不要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只知道躲在别人的庇护在玩天真的女子!我知道你和珈蓝门斗得势如水火,我知道你和太子不合,我也知道你去西瞿联姻的时候私下里和老爷子达成了协议,如果我没有来到杭州,没有遇见你,我就只是你和太子争夺……争夺的一个筹码!”我大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停的往下掉,“你知不知道这六天,我有多害怕,我怕太子杀了我,我怕困在地宫,怕死在那里,怕再也见不到你,而我对发生的一切都理不出头绪!你们口口声声说保护我,可是结果呢,只会让我更害怕!让我面对他们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才能保护自己!”   萧楚看着我,脸色苍白,眼睛里是满满的自责和心疼,“槿儿,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错   “其实,我也该说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太重了这条路是很艰辛,可身边多一个人总比自己孤军奋战要好,萧楚,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作战是吗?”   萧楚不说话,眼睛里依旧有着犹豫和不忍,他叹了一口气,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道:“槿儿,你可知道那地宫是什么地方?那是皇宫的禁地,除非有父皇许可,谁都不得入内,否则杀无赦之后,那个院子突然多出了很多的白衣女子,为首的却身着夜色”   “这么说,珈蓝门不是行善积德的吗?”   萧楚冷笑,“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知,她们所学的武功都是极其邪恶,这种功夫进步很快,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抵一般人十年八载的功力,且修习者会越来越美丽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其实,那几天我也就见了他们两人,连我装病,他都不肯请太医,自己拿了一堆解毒丸给我吃,好像除了他们两人,我谁都不能见似的   想到在萧彝脸上画了乌龟,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很神秘的对萧楚说:“萧楚,你知道我走的时候对那个太子做了什么?”   萧楚眼中没有我预期的问号,反而是无奈和好笑,他捏捏我的鼻子,“以后别那么玩了”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抬头一看萧楚的脸色,不坏,但算不上很好”   我嘻嘻一笑,道:“那有什么,我还拿了萧彝身上的令牌呢!”   萧楚像是被吓到了,“你说什么?令牌?”   怎么了?   “是啊,我以为出皇宫的时候用的上,就拿了,”我从枕头地下翻出两块连在一起的令牌递给萧楚,“就是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哪块是通行的,索性两块都拿来了,怎么了,萧楚,你表情为什么这么怪啊?啊,干嘛抱我,怎么了啊?!萧楚——”   唉!我怎么知道我随手拿的东西会有那么重要,一个是北疆三十万大军的兵符,另一个则是珈蓝门的凤凰令   第十五章 赏赐   赠送小小番外(发生在马场事件之前):   某一天   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一户人家,萧子恒指着那扇大门说:看,那就是加蓝门,昨个儿刚上的漆,你瞧这蓝色多鲜艳啊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不过,梦歌倒是来淳辕宫找我了”   梦歌皱起眉头,“真奇怪,那天我还以为是来抓我的,没想到你被抓走了,可是为什么会抓你呢?又不劫财又不要命的,难道是……劫色?”   我连忙否认,“你别乱说啊,我好好的呢!你呢,那天你有没有事啊?”   梦歌有些歉然,“我知道那天要不是你让你那个叫十一的人来跟着我,你也不会这么容易被抓,而且,是我把你约出去,你才会……总之这次是我不对,所以……所以我们之间的帐一笔勾消了,好不好?”梦歌像是很为难的说出这些话,可又不得不逼自己去说你别再陷下去了好吗?”   “可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楚哥哥一个人,你难道不觉的你是因为已经拥有了才可以说得那么轻松吗,如果你是我,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易地而处,如果萧楚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受”   “哦   两个小女孩十分高兴的对踢着,其中一个用力大了点,角度不偏不倚,正好飞过来落到我脚下一旁的嬷嬷看了倒吸一口冷气,我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傻了眼,只有这两个小姑娘认真的看着我踢,还帮我数个数”   这不是萧大世子的声音么,好久不见了啊”然后转头问那两小姑娘:“好看么?”小姑娘看着萧子恒不说话,也不给我数数了那侍卫见我请他帮忙,面有异色,支支唔唔的不知如何作答   “哦?”皇上抬头看了看斗角处露出的毽子毛,身后一武将打扮的人眼珠子一转,上前跪在皇上跟前,“让末将上去将毽子取下来吧”   李海躬身抱着一直檀木盒子到皇上面前,对着他打开,皇帝从中拿出一把金灿灿的弩弓,弩弓小巧精致,大小不及一般弓身的一半,其上雕刻栩栩如生的麒麟,周身围绕深浅有度的祥云,更镶嵌了五彩炫目的宝石,在阳光下分夺人眼球之后,这颗宝石便在人间失踪,两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皇上渐渐收了笑容,眼睛里晦涩难明,我感觉那种窒息感更重了”   皇上把弓放回到盒子里,对李海轻点头,李海答了一声,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手中,“槿小姐,快快谢恩呐   第十六章 子恒   花园中,我拿着弓箭对着不远处的稻草人射啊射,射啊射……   而萧大世子则大大咧咧的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哼着小曲,左手葡萄,右手美酒,还有两个宫女给他按摩敲背捏脚,萧大世子还时不时的给两个宫女抛媚眼,调戏一把,惹得人家脸颊绯红,心里小鹿乱撞”   我点点头,西瞿国才是我的家啊   虽然我知道萧子恒那天是救了我,可是他完全可以不用把我说成那个样子的嘛!什么小猫小狗,我像是发那种誓言的人么?!   想到这里,我咬牙切齿道:“既然要做我师父,你也该担起做师父的责任,自己在一边享受算什么!”   萧子恒哼了一声,往嘴里塞了颗葡萄,道:“你基本功太差,现在让我叫你不是大材小用么,看你连弓都拉不太开,射出去的箭怎么会有力道?你先绕这个院子跑二十圈,练练体力你看人家春桃力气都比你大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   我也走过去一看,竟然是血迹,不禁捂住鼻子,道:“天天对着稻草人练,这会倒换了个真人   “小槿,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留下的   “子恒,你怎么了?”   萧子恒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立马移开,脸色依旧苍白,我有些慌了,伸手要去摸他额头,“你哪里不舒服啊?”莫非是吹风吹得病了?   “啪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良娣“哦”了一声,“原来是槿小姐啊,姐姐和槿小姐关系何时变得这么好了,我怎么没听太子提起过啊?”(这位良娣曾在太子面前提起过我,太子一听我的名字,脸色就不对了,良娣也是会察言观色的主,以为太子对我深恶痛绝,所以才有此一问”   米粮供应商?回头该让三娘整顿整顿风之都上上下下了,竟然有人搞背叛!   “嗯哼,”夜未央冷着脸赶人,“你可以回去了罢!”   良娣脸一白,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赶紧溜了”   我白了她一眼,“走了一个又来一个,你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随他去了,我也……从未放在心上,经历的太多,许多事都看淡了”   “傻丫头,再过半年你就要嫁给我了,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其实,我一来就看见了墓碑上刻的名字,云无痕,萧子恒口中的云燕三侠中的大哥,原来已经去世了   那个场景就像丈夫捉到了自己的妻子与外人私奔,太子深受欺辱,下令活捉云无痕   体力渐渐消耗,身上的衣衫如在血水里浸过”萧楚从始至终说得都很平静,可眼里的恨意却是那样的明显,看的我心一痛那时,她好像是去祭拜什么人,可嘱咐丫鬟青儿的却是去寺庙上香,而那片枫树林的尽头就是一座寺庙   皇上定下的日子很快来临,我也做好了十足的准备那个误会直至多年后才解开,可是西瞿皇朝分离已成定局,纯鸢皇后不忍天下间再起干戈,所以决定让两个国家共存   箭“嗖”的射了出去,正中七色黄金蛇的七寸之处,它挣扎几下便没了气息,通身的金色慢慢褪去,转而成黑,如木屑一般掉了下来见我看他,他也转而瞪我,眼神十分不善   我心道:这个术士耗费毕生精力想参透这世上的玄机,这种人痴迷于修行,不适合为官,若不是他对皇帝来说还有有用之处,恐怕早就被放逐了直到萧楚那颤抖的手,真实的触碰到她冰凉的身体,他一下将她抱在怀里,不是紧紧的,而是保护性的,占有性的”而他哪里听得进去   其实事情发生的那天,萧楚就有预感,所以在不知缘由的情况下被皇上放了两大碗血后只休息了片刻,便赶到地宫,却见到了那一幕”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朕明白朕此生是看不到了,不过不遗憾什么,朕的儿子可以代朕完成,楚儿,你说是么?”皇上明亮锐利的眼光如有实质,那犹如枯木的身子浑身散发着帝王之气,居高临下的位置更给他添了几分气势因为不确定槿儿对他的感情,所以也不敢付出所有,而现在,同样的问题又在一次放到了面前   萧楚的指尖几乎要碰到那个青花瓷瓶,然后手一顿,转而按住一旁的玉玺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道:“儿臣已做好选择朕在盒子中给你留了一些话,等朕百年之后,自会有人将钥匙送到你手上所以奴才担心六王爷一早猜到您会怎样逼他,而他恐怕是用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是奴才多虑了,皇上,奴才扶您进去休息吧”   萧楚当然明白她口中的皇上是槿儿的父皇,他匆匆奔到槿儿的床边,只见槿儿身子缩成一团,浑身发抖,面色痛苦,不停的流着泪”   槿儿身子仿佛顿了一下,继而挣扎起来,想极力挣脱萧楚的怀抱,她仿佛还在梦中,像只受了伤的小兽,为了保护自己,而伸出爪牙   萧楚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任由她咬着,同时轻轻哄着,温柔的吻去它脸上的泪水欣慰的是现在槿儿正安稳的睡在他怀里,萧楚想,若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萧楚……”我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又干又涩,发出的声音沙哑难听,可在萧楚听来,却犹如天籁”   我点点头,任由萧楚抱着我下床,来到外间的客厅,那里已经摆满了一桌丰盛的食物,弄影破月岚陵小翠阿碧都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如同被复制过一样,都是经历大悲之后的欢喜甚至我去他书房,碰上那些机密的文件和谈话,他都没有让我回避   我自然也不信皇上真的是因为鬼怪上身而病倒,反而怀疑他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地宫莫名其妙的受了伤?   这几天,皇上都没有上早朝了,朝中的一切事物都交给太子和萧楚处理皇上这样的安排,不得不使大臣好好思量这其中的意思   我一直都在翻阅皇朝自开国以来所有记录历史的书籍,希望从那些学者和史官的笔下发现什么   我才不理,反正从来没有怕过他”   萧楚走后,慕容珏的本性就开始露出来了,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哼笑一声,道:“你可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啊”   慕容珏道:“这话可是你自个儿说的,别到时候又去父皇那里告状啊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所以,你还是得跟我回西瞿   每半银子的断口部分有一处凹陷进去,也就是说,这锭银子中间是空的,根本不足量   我诧异的看了看岚陵,又看了看慕容珏,问:“到底怎么回事?”   岚陵悄悄看了慕容珏一眼,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迅速的收回视线,然后低下头,摇头   我心里有些懊恼,我怎么会因为慕容珏的一句话就让岚陵受这样的委屈?!   只是慕容珏葫芦里到底埋着什么药?   “喂!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好了,我听着呢!”   慕容珏摇摇头,又从袖口拿出一张便签,放于桌上,“这本来是塞在那锭银子里的,你自己看   慕容珏又道:“一年多前,你随槿儿去雪山受了风寒,引发了旧疾,需要静养,而汐枫苑常年有温泉,槿儿便让你去那里养病,那个时候,想必我那四皇弟对你不错吧   我一下子把右手边的茶杯摔倒地上,大声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茶杯正好摔在岚陵的跟前,茶叶茶水溅到她的发髻上,她却浑然不觉,又平静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处置?你要我怎么处置你?我能怎么处置你?你说啊!你告诉我该怎么处置你,啊?!你算准我不会对你下手是吗,我告诉你,我心软并不代表对所有人所有事都心软!今天你不给我交待清楚,你休想走出这里!”   岚陵依旧道:“岚陵任凭公主处置   错误的一段感情通常是以牺牲一段纯真的感情为代价,原本可以是感情很好的一对兄妹,到最后却成了两个人的煎熬和尴尬,我都不知道是谁的错,有时候在想,若回到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表明身份,是不是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我看着岚陵,想起曾经在我脑子里存在过的一个念头,岚陵和慕容朔站在一起,也算得上是一对壁人啊   岚陵不是我生命里一个匆匆的过客,她陪我过了两年多啊两年中,我们一起走遍西瞿国的各个城市,领略大好河山;我们曾经联手和那些奸商周旋,配合默契;我们曾一起吃一起睡,不论环境是好是劣可是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为什么我们之间却越走越远了?   岚陵瘫坐在地上,这一刻是什么感觉,万念俱灰就是如此了吧   那样的女子,简直就是上天的宠儿,周身环绕着层层光坏而存在于世间   那之后,岚陵这个名字在他心里也算有了痕迹了   起初,她去找楚公子是为了证实他的身份,却被三娘误会,她便由着这个误会发展,她甚至有些期待,公主的反应会如何,当她发现自己也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的时候,依她的性子和对那桩婚约的排斥,岚陵料定公主宁愿自己是个普通人   何况,再回西瞿,除了被嘲笑和被鄙视,她还有什么出路?   不!她不要这样,那个位子她才走出来不久,她怎么可以再退回去,宁死也不要退回去!   第二十一章 留下   第二天早上,我留在萧楚的书房陪他喝早茶,萧楚说,这茶是白夷从他的家乡带来的,具有安神的作用,可是脑子这么混乱的我怎么是一杯安神茶就能解决的了的?   想到岚陵的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我轻叹:“萧楚,道理我都明白,可能是因为身在其中,我总是看不透”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   萧楚,你会是那个折花人吗?   “公主——”门外弄影叫了一声,听声音似乎挺急,我和萧楚对视一眼,萧楚放开我,道:“进来”   我一下子从位子上站起来,“不见了?什么叫不见了?”   弄影道:“从昨晚开始,岚陵的房间一直关着门,我们都没太在意,知道今晨去找她,才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只留了张字条”   “明天?怎么会这么快?”   慕容珏哼了一声,“为了你的事,已经耽搁了些时间,再者,现在不走,你以为日后还走的了吗?”   我叛逆的想,走不走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萧楚来的时候,慕容珏刚好走,萧楚自然也知道我明天要走,而这一走,就有好长时间不能见面”我留下一句话就转身钻上马车,留他们三人在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过了一会儿,慕容珏才上了车,黑着脸冷冷道:“慕容槿,不要以为父皇宠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长幼有序这个道理你学的不好,以后我可以代父皇慢慢教你!”   我道:“我做事自有分寸,用不着你教训我!”   气氛陷入僵局,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慕容珏面无表情的接过,机械般的张开嘴,然后机械般的嚼着   我从袖口拿出一封信,放到他的怀里,又拿了件袍子替他盖上   因为,我会害怕,我害怕萧楚会像我做的那个梦一样,做出那样的选择,所以,就让我将这个选择彻底的从你眼前消失   我问破月:“三娘人现在在哪?”   破月道:“依公主吩咐,三娘昨日已经到了,落脚在城外的一家山庄   安父死后,家中的生意就落到了安一方的身上   阮桑竹手段精明,将安家的生意扩大到安仁县之外,短短三年,就已经在江中一带作出了不小的名气   我摇了摇头道:“破月,这么废话干嘛,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照这么审下去,什么时候才审的完,直接问正题”   这样下去,船会破的……   可我能怎么办,把所有的问题都告诉萧楚,告诉他我正在帮他除掉珈蓝门,告诉他我准备进入地下之城,我要弄清那个诅咒,我不要西瞿的命脉握在萧氏的手上,告诉他,其实我对他没有那么多的信心,告诉他我不担心他会移情别恋,可我担心他会放弃我,因为江山,因为使命,而选择抛弃我伤害我!   在那个夜晚,我清楚的听见萧楚在我耳边说,谁也不能伤害我,哪怕是他父皇那双眼睛,哪像一个经历了几十年的女人”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   第二十三章 行动   第二十三章   唐门的火药是我用了一家风之都才换来的,这放在现代,那可是笑掉大牙的买卖,可是这里一斤火药就跟一斤银子价格差不多,谁叫这个时代技术落后,没法比我让紫燕卫中擅长记忆和画像的人在绸缎庄门外摆摊,记录那些人的容貌,以防事情有变   之后的一个月,相思一直在照顾他,笑靥盈盈的和他说话,专注的看他   之后,他就接受训练,地狱式的训练”   不可以!不可以去!   我吼道:“逍遥,你会后悔的,只要你一踏入那个地方,你也会死无葬身之地的!你阻止不了任何事的!”   逍遥皱了皱眉,点了我的哑穴,拿了一个竹笼罩在我身上,然后周围看不见一丝亮光,只有黑暗   逍遥,别走,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那样的痛,我已经承受过一次,再也不能承受第二次   我低下头,颤抖的手伸入怀中,那个锦囊呢?   “小槿——”萧子恒大叫一声,一把剑倏的朝逍遥扔去,被逍遥的剑一挡,飞了出去,落在萧子恒的身边,小半把剑没入土中,高出地面的剑还在嗡嗡作响”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更让我担心的是,今晚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处于薄弱的时期,再加上这一剑……   子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守着我也下去换一身衣服,待会儿再过来,你有事一定要叫我我便赶紧的让弄影去做了些清粥,加了些枸杞在里头”   萧子恒睁开眼看我,“你挺能耐的啊,知道独自行动了,随便说炸就炸,想过后果没?”   “会有什么后果?不是铲奸除恶,替天行道么?”   萧子恒鄙视我道:“你就一根筋,我们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行动,你三两下就拍板说炸人,要我怎么说你好呢?”   我顿时慌张起来,“你什么意思,我是不是破坏了什么?”   萧子恒哼道:“不用紧张,老天帮你大忙,炸的时机刚刚好,要是换个时候,非得让你吃点苦头不可”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其实昨天见到你,我也很吃惊,我只是听闻西沛有些异动,就过去看看,就遇上了逍遥,你该知道我受过内伤,也正如你所想,我是要用些不光彩的手段,我只要达到目的就好了,可是你那一声‘有暗器’……小槿,我在你心里是个怎样的地位我不在意,可是,换了是萧楚,你会不会喊出来?我不管你留下对付珈蓝门是帮我们还是帮逍遥,可是你要清楚你是谁,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明白没有?”   我手微微发抖,内心情绪复杂难明,低下头轻声回答:“我明白   “弄影,让紫燕卫找两个江湖人,把子恒送到晋王府,然后,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而这些天,我忙着珈蓝门的事,自顾不暇,竟把她忘了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   是萧楚?那他怎么没有查那个真正的操纵者,也就是我?那是子恒?倒有这个可能,不得不服了他,真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弄影找的地方不是人来往极少的偏僻之地,反而地处市集,热闹的很,我所住的院子前面就是千奇轩,专售糕点的地方”   梦歌不爽的嘀咕道:“明明差不多大的   看岚陵站着,我也没有招呼她坐下的心思,只是淡淡的问道:“岚陵,这些日子,过得可好?”   岚陵有些不敢看我,低着头,道:“公主……”语气竟有些凝噎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   有人应了一声,房间里突然凭空多出一个矮矮的侏儒,他面带微笑,向我行了个礼,“属下见过公子你也小心,再见   蛇是阴险奸诈之物,所以施在它身上的也是恶毒的咒语,可麒麟是温和祥瑞之物,在它身上施的又会是什么咒语呢?   唉,我轻叹了一声,这世上的事情都有它自己的发展规律,有因有果,何必要搞出个诅咒来干涉这世间的事情,那个昆山老祖也真是闲着没事干”   我想找到当初见到芷若的那个房间,可是这次显然没有那么好运,我在地宫的甬道里绕了又绕,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回头看看隐者,已经是满头黑线了”   嗯,是的……   “还是让属下带路吧   离开隐者,我已经现身   掌灯女子看着我一笑,放开了刚拿住镜子的手,眼中难掩兴奋和惊奇   “啪——”夜珈蓝一个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冷冽,骂道:“蠢货!”声音苍老沙哑”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我冷冷道:“这算什么,毁了书,再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要让我信,何必毁书,如果不想让我知道,又何必告诉我!”   夜珈蓝笑道:“我为何一定要让你相信,又为何不告诉你?只要你听过了,也尝尝处于绝望与希望的边缘的滋味,那就够了!”   我咬牙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这个老变态!这个老妖婆!这个恶魔!   “惊喜还在后头,你不想知道这面镜子怎么来的么?”   镜子?   隐者的绝活极少人知道,更别说是他的弱点——镜子   掌灯女子仿佛很满意她的软弱,又欣赏她的倔强,将握着拳头的手送到她眼前,然后摊开,手心里,是两颗药丸,一颗红色,一颗黄色这些,你不会不知道!这样一条死路,你放任我去走,无非是想报仇!”   “啪——”   我狠狠的甩了她一耳光,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解释?!”   岚陵捂着被打的半边脸,冷傲而倔强的眼神瞪过来,“是!慕容槿,不必再为自己找借口,我这个所谓的妹妹,在你心里从来都没有比那个傻小翠来的重要,你敷衍我,同情我,可怜我,只是你茶余饭后一厢情愿的善心,可这些我统统不要!”   “啪——”   我心里怒火冲天,又给了她一巴掌,再冷笑道:“你再说下去!”   岚陵被我打得身子不稳,踉跄的退后几步,但仍旧用倔强的眼神看我,道:“慕容槿,这两年,我们之间的恩怨都是我一人承受,也是时候轮到你了!今日,不要忘了你的处境,身边再也没有保护你的人,你孤立无援,已是阶下囚!”她摊开手心握着的药丸,“这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都会吞入我们的腹中,所以你是生是死,都掌握在我手中!”   我没有痛到极致,恨到极致,所以我没有被刺激到绝望,大笑或者沉默无语都不会是我该有的表现,我只有愤怒,只有恨意,就如一般人该有的表现一样,我想哭”   闻言,手中的女子身体向前一动,雪亮的刀锋上顿时沾了血,我急忙将刀稍稍离开她脖子一点,看着那边有些蠢蠢欲动的白衣女子,低声在她耳边道:“火凤堂堂主竟落得如此地步,在珈蓝门内,原来人命都是这么的贱日后,你还会承受更多!被抛弃,被冷落,被孤立,全天下的人都在欢喜的时候,只有你觉得孤单,等那个时候,才是最折磨人的时候!”   我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她脸上挥去,这个恶魔!   火凤堂堂主一掌打掉我的手,力道不重,只是阻止了我的动作,然后自动的退开”   七窍流血,死相恐怖?   “死了多久,中的什么毒?”   “鹤顶红,算时间,应该是在公子现身后不久   岚陵服下的那颗黄色药丸,就是她口中所说的鹤顶红,而留给我的,却是不致命的药?   心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的刺了一下,真的很痛,可是我生生的承受下来了,没有流泪,没有哀号,连悲戚的表情都没有   我身体不好,虽然会些医术,可是一旦自己得了什么病,还是要请大夫   小翠说,我走后不久,有人传言说雪山塌方,是岚陵求着那些村名,让他们上山来寻,村名们本想让她留下,却拗不过她的性子,坚持要来那么多那么多的事混杂在一起,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   我睁开眼睛,轻叹气,转头对隐者道:“隐者,你先出去,我要换身衣服,没有叫你,不要进来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出了地宫之门,侍卫仍旧守着,我想起那间房间书桌之下的地宫入口,早就被皇帝封了,而此番,夜珈蓝她们进来,想必又是另一个入口   这次行踪隐秘,被珈蓝门的人逮到是意外,可是萧楚又怎会知道?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突然想起萧楚那赶去地宫的身影,走的那样匆忙,那样急迫,是……因为我?   我看了一眼那热气腾腾的药碗,问:“我睡了多久,这又是什么药?”   阿碧想了想,道:“小姐睡了六个时辰,这药嘛,是王爷让阿碧亲自煎三个时辰,吩咐一定要让小姐喝下”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阿碧,他现在在哪?”   阿碧顿了一会儿,道:“王爷不在王府”   阿碧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我,然后咬着嘴唇退了出去”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自古君臣父子,除了儿时那记忆模糊的几年,他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当作父亲,之后,他便不止是父亲,更是他的君主这个赵贵妃做事瞻前顾后没有什么主见,据说当年她平安产下九皇子,也是多亏皇后照拂,本应该知恩图报,谁想却反而听从了她哥哥和儿子的话,与皇后暗中作对,皇后大度,才没有和她计较”   破月知错,低下头,道:“属下该死   “属下查不出是谁做的,不过,可以猜测的是,那些动手脚的人,并不想让公子离开   “三娘?”   三娘回过神来,突然拉过我的手,用两根手指按上我的脉搏”   三娘脸色一白,“红色药丸?是谁?是谁让你吃下去的?!”   “是夜珈蓝,她给岚陵两颗药丸,一颗致命,一颗不致命……”不致命?我心一慌,不致命不代表没有毒啊!   “三娘,你知道什么?”   三娘猛地抱住我,身体微微发抖,竟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害怕,我只觉得有湿湿的液体流进我的衣领,三娘哭了?   “三娘,你,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啊!到底怎么了?!”我哭了出来,像是被传染一般,也是前所未有的害怕,紧紧的反抱住三娘   “啊——”   小腹又传来一阵痛,这痛在此时仿佛被放大了一般,蔓延到了四肢,让我一下子跌倒在地   三娘拉过棉被,轻轻的盖在我身上,再替我掖好被子,红肿的眼睛满是疼惜和气愤,“公主,三娘这就吩咐他们去找人,你……你先睡一会儿,三娘让弄影她们两个来陪你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见他还是以不变的眼神看我,我一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却不知是不是我心里有太多的事,害怕被看穿”萧子恒叫了我一声,让我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却发现他的手掌被我不只不觉中缠了一圈又一圈,几乎像个橄榄球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道:“那个……我包的不好,子恒,你还是回去再找人重新包扎一下吧   逍遥,他愿意用他的生命去换我的平安,默默的付出,从不要求回报”   “是比较难看,你走出去会被人笑话,我让弄影过来帮你重新包一下吧”说完径直大步走了出去   要说心里不难过,那是假的,但并非因萧楚而难过,而是为这那些加诸在我们之间的种种而难过,血麒麟,珈蓝门,皇帝,天下,这些都无形中在我和他之间筑起一道围墙,不知不觉中,让两颗紧密的心越走越远   昏黄灯光只照亮了我身前小小的一片区域,将影子拉长了留在身后,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孤寂,落寞,不禁让我想起两个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我撑着手臂从桌上坐起来,抱着膝盖,静坐了一会儿,然后跳下桌子,踩着圈圈点点的蜡油,慢慢地走出书房   打开门,阳光突然的洗礼让我闭了闭眼,然后慢慢适应”阿碧点点头,看上去有点懵了,皱着眉,又看了看我的衣着,问:“小姐,你起床怎么不叫人啊?”   我道:“叫人?我在萧楚的书房啊,你们不是不能进去的么,再说起个床叫什么人啊”   我手上的动作一顿,连忙吐掉口中尚未下咽的食物,问:“萧楚昨晚回来了?”   “是啊,王爷昨晚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可是都没有进去,我们,我们都以为小姐您在里面的啊   终于跑到大门,威严的牌坊大门,侍卫森严守卫,惟晓青影尾随着萧楚,正要跨出大门   我快步跑向他,跑到他面前时一下子扑了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踮着脚紧紧的拥着他,“萧楚,萧楚,萧楚……”   “槿儿?”他仿佛从梦中惊醒一样,呐呐的叫了一声,然后紧紧的抱住我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萧楚……”我望着他,视线一次又一次的模糊,心里有一个强烈的声音响起,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告诉他你所受的伤”   萧楚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却温柔的看着我,压低了声音,道:“槿儿,等我回来”   三天,只是三天而已,会很快就过去的,很快   那样的人物,除了陆家的陆胜男,还会是谁?   第二十九章 相思   三天有多长?四千三百二十分钟,七十二个小时,三次的昼夜交替   我兴致一起,也要做一个,阿碧兴致勃勃地帮我准备好一切,然而当我拿起针线,穿了几针之后,阿碧脸上的期待的笑容就慢慢消失了如果角度调好一点,再拿远一点看,就是一朵淡紫色的木槿花啊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我“哦”了一声,相思被抓了么,抓得好啊,早该将她抓起来了   破月一急,“公主,您不想去看看?”   “看什么,看她多狼狈?”如果是夜珈蓝,我一定去”   逍遥……   那天在地宫,留下九转还魂丹的就是他,虽然意识模糊,可是仍旧听见了他叫我的名字,失去记忆的逍遥是不会这么叫我的,他应该记起以前的事了,可若这样,萧楚为什么还要把他和相思一起抓进来?   “你刚才说她被关在哪里?”   “王府的地牢,有重兵把守   萧楚将它放在哪里了呢?   突然想到书房后面还有一个臧机阁啊,那里没有书,所以我也从未进去过,会不会就在那里?   思及此,我稍稍整理了被我动过的东西,然后朝书房后面走去   除了正中央一张长桌,四周都是红木做成的暗阁,每个暗阁带着神秘的色彩   竟然……竟然不是梦,竟然是真的”连带着身后一大群的侍卫一起跪下   我道:“青影,我记得萧楚把你指给我了,后来因为用不着你了,才让你回去继续你的老本行”   我越过他,快步走向牢内,跟在身后的破月却被拦下   “逍遥呢?”   青影一愣,“逍遥?”   我松了一口气,逍遥没有被关起来   “等等,我有话和你说!”   “关于凌风的,你要不要听!”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她,相思像是抓到了我的软肋似的,眼中有些得意,看着我道:“不知道你那位王爷见你如此,会做何想?”   我心里升起一股怒火,是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我再和逍遥接触是一个错误?!萧楚是,萧子恒是,慕容珏也是,就连这个相思也是!   “青影,给我搬把凳子你想要活命,不该找我,更不该拿逍遥做借口,就算你所说的是真的,这里有你和逍遥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因为逍遥不需要这个孩子!”   转身的瞬间,我瞥见相思哭泣绝望的眼神,然后,她充满恨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自己不能做母亲了,也要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么?!你这个恶妇,凌风会恨你的!”   我紧握拳头,指甲几乎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我微微一笑,死得好,这种人早该死的!   抬头望了望天,万里晴空,阳光普照,倒是个极好的天气,只是,在不久前我还觉得享受备至,此时却已经没了这种感觉,如果换成天色阴郁,冷风嗖嗖,也许更贴合我的心情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我睡不着,睡不着……”我抓住阿碧的手,问:“阿碧,你是不是知道萧楚这两天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碧摇摇头,“王爷只吩咐阿碧好好服侍小姐,其余的,阿碧都不曾被告知”   “不可以,”阿碧出声制止,转头我说道:“小姐,王爷吩咐过,谁都不可以出府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   萧楚像是想到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马上消失不见,反而将我拥的更紧,道:“槿儿,昨天我曾派人送信给你至于陆卿,她是不可多得的将才,对我来说也只是将才,而你,”他声音突然柔了下来,亲吻了一下我的额头,深情道:“是我的唯一   然后弄影回来了,带回消息说三娘已经找到了空谷老头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带来王府如今,紫燕卫全部交给了萧楚,黑衣卫也几乎全数编入王府的护卫队中,所有的权力都掌控在萧楚的手中,我身边能信任的只有弄影了”   弄影的瞳孔猛的睁大,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我继续道:“破月见我担心萧楚的安危,所以帮我打听萧楚的消息,我原本担心太子或者夜珈蓝的人会伤到她,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杀死她的人竟会是萧楚,那晚,我亲眼看着萧楚带着人马阻击破月,然后默许陆胜男射死她   我拿了些用香粉浸过的棉花,一点一点的从那个口中塞进去,塞到一半,取下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凝草仙露,也将它塞了进去,再塞棉花,然后封口,打结   心中祝愿:让这颗凝草仙露保你一生平安吧,萧楚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阿碧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那阿碧先退下了   “逍遥,带我走   大牛哥和林嫂有一个儿子,年少的时候一腔热血,扬言要去闯江湖,任林嫂怎么骂都不回头,硬是收拾了包袱在夜里偷偷跑出去,拜在正气帮门下,至今仍旧是个跑腿的小罗罗   去年的时候,两人心念爱子,就出村去探望,却不想在途中碰上一伙杀人越货的强盗,差点小命不保,幸好逍遥即使出现,救了他们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逍遥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记得,那时我太鲁莽,问也没问清楚就把你带出皇宫,还害得你落水”   不但要去看蓝蓝,还要去看老爷子,去看永乐皇叔和王妃”   “放心,放心,掉下去也拖着你”   “嗯?”我一愣,什么叫还来这一套?   逍遥似乎不打算向我解释,将我身体往上掂了掂,迈大了脚步往前走,唱道:“今天天气正好,背个漂亮妹子去换酒钱去咯……”   “换你个头,你敢!”   “哈哈——”   林中,阳光穿透斑驳树叶,洒落在我们身上,本该是温暖的感觉,我却觉得有些热,也许是因为今天运动量有点大,而我又得集中精力,在大片大片的杂草从中寻找有要用价值的植物,这些事逍遥帮不上忙,只能提着背篓跟在我后头   “槿儿,你怎么了?”逍遥扶住我,紧张的看着我”   “……哦”   我背上背篓,再趴到逍遥背上,如上山的时候那样,完全依靠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雨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我,逍遥,林嫂,大牛哥都只能躲在家中   逍遥常常被我弄得有些尴尬,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槿儿,没有你想象的那样玄乎,其实它就是怎么怎么样   “林嫂,大牛哥回来了吗?”   林嫂笑道:“是啊,刚回来,我让他进去换衣服了”   “换衣服?又下雨了?”我看了看窗外,细雨蒙蒙,竟然又下雨了”   “哦”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   “不要啊,逍遥,我们在河边走走吧,你看雨天的景色也不错啊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逍遥抓着我的手臂,想要往前走,可我固执的停留在原地,不肯挪动一步   “逍遥……”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我笑笑,“林嫂现在也不老啊,还很好看呢   我打开房门,就见逍遥站在门口,抬起的手正要敲门,见到我笑了一下,道:“槿儿,你还没睡?”   我微笑道:“你不是也没睡么,逍遥,进来吧,站在屋檐下也会被雨打湿的   “槿儿”   我歪着头笑问:“你的名字也算奇怪么?”   “怎么会用这个名字?”逍遥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对他自己说的一样   逍遥仿佛不忍心看我,手上一用力,将他的衣物从我手中抽出,三两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望着窗外茫茫的夜色   她是槿儿啊,是我最爱的人,是我发誓要用一辈子去守护的人啊   我还是要继续“做”穆凌风,去找解槿儿身上毒的解药,去向相思向珈蓝门讨回加诸在槿儿身上的伤痛   该为槿儿高兴的不是么?她找到了她的归属啊   而我,三年前的奢望终究还是奢望,这双沾了太多无辜亡魂鲜血的手,怎么还有资格去碰她?!   那晚,我在酒家放肆的喝酒,一坛接着一坛   这个时候才发现,酒真是个好东西,能麻醉你的喜怒哀乐,当往事一幕幕的在你脑海中重现的时候,还能坚持下来   相思渐渐情动,也放松了警惕,我终于找到机会点了她的穴道,然后冷笑着推开她   那就留在京城吧,找一个安静的角落,然后……   然后什么呢?我黯然的自嘲,何必再骗自己,留在京城也不过是想离她近一些,如果我的时间还足够,大概可以看见毓暄王登基后,昭告天下封槿儿为皇后的那一刻吧   那一刻我腾不出脑子去想为什么,我只看到她眼泪之下的深深伤痛,只知道她的心有多脆弱,脆弱到多留在这里一分,就破碎一分   原本,生或者死我都不在乎,可是现在,死意味着什么?死意味着这种温馨的田园生活的结束,意味着槿儿一直憧憬的愿景的破灭,意味着三年前对她的伤害再一次的上演   是伤害,是深深刻在她生命里的伤害,她每次见到我时的眼泪和悲伤的表情都告诉我,当年我的离去对她造成的是多大的伤害,留下的是多深的阴影   那一刻,我没有黯然,没有心伤,只剩下纯粹的心疼以及安心   幸好,槿儿只是将我当作亲人,也幸好,没有了我,还有另一个人能宠爱她,保护她   等我敲响了她的房门,吻住她之后,醉人的甜美让我沉醉,同时,现实的苦涩也提醒着我今晚的目的——卸下槿儿心中的包袱,让她对我不再有亏欠,让她以后的生活不再有我这个羁绊   不过,也该庆幸这个时候,还能见到这么多的商旅来往京城与其他城镇之间,因为这说明皇帝驾崩之后,京城并没有发生叛乱或者暴动,萧楚也应该好好的待在王府,尽管举步维艰   天色暗了下来,我在树林里捡了一些仍旧潮湿的叶子,堆在一棵树下面,再铺上包袱布,背靠着树安坐下来   一切看起来都有点阴森森,像极了恐怖电影中吸血鬼出现之前的场景   秫秫——   我咽了咽口水,这声音……好像不是幻觉,好像是某样动物   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恐怖的动物!   蛇仰起身体,稍稍离开了我一点,然后缓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我攻击!   我闭上眼睛,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心里一阵失落,蓝蓝还是走了吗?也是啊,这样的精灵大概不能出现在人们眼前吧今早起来,我这个有些路痴的人就觉得这周围一切都面目全非了,只能依据植物的生长,朝着那个大概的北方走去”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   真是萧楚做了皇帝么?   他终于成功了啊,成功的实现他的理想,让整个皇朝都匍匐在他脚下称他一声天子,就连太子,珈蓝门都莫奈他何了,他该很春风得意吧”   “嗯,谢谢”   方丈摇摇头,“非也非也,镇魂之物并非只属于巫术之流,也有可能是仙器   感受到穿透门缝的光线,她抬起头来,看向我的眼神尖锐且充满仇恨   “啊——”   我半个身子撞倒门上,然后感觉到脖子被她掐住,却只是简单的扣住我,并没有继续用力   “你姐姐是谁?”   “姐姐?”她突然安静下来,眼神有些迷茫,“姐姐是谁啊?”但片刻之后又仿佛从梦中惊醒,带着哭腔叫道:“姐姐就是紫叶,小姐你求求皇上,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紫叶?青儿?万福寺?   那些零碎的片段此刻好像找到了相应的接口,那个完整的真相隐隐约约的浮现在了眼前   夜色来临的时候,她暗暗叮嘱自己要学会矜持,不要老是往窗户那边望,不然又会被他笑话了,可每一次都是她先败下阵来,不禁怀疑自己从小被珈蓝姑姑培训出来的冷静和沉着是不是都消失了   而他却偏爱看她气恼的样子,白皙的脸蛋红晕晕的,粉色的小嘴微微嘟起,睫毛慌乱地扑闪着,一副阵脚大乱的样子   在她终于从下人冷淡不敬的态度中读懂一些意思的时候,夜珈蓝找到了她而选择她是因为夜珈蓝说过的那句话,她们是一类人,为了所追求的东西,不惜毁灭整个世界   之后的几次的试探,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怀疑,然后,有一种叫做恨的东西伴随着失望和伤心滋生   那晚,她向他摊牌,表明一切,多么希望能从他口中说出一句她想听到话,更或者,她可以降低自己的标准,只要他有一丝犹豫就好,她会将这“一丝犹豫”放大,成为“毫不犹豫”   那一夜,是她人生中最惨痛的一夜   这么温婉柔情的女子,谁能想得到她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珈蓝门的幕后门主?即使在万福寺见到已然疯癫的青儿,从她口中零零碎碎的听到那些线索,我仍旧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越来越多的事实都顺从着这个猜测:云无痕,夜珈蓝,东宫,太子,地宫密道,以及冷清的万福寺这些名词犹如散乱的珠子,在有了夜未央这条线之后,终于串成了一个整体冷宫给我留下的阴影让我恐惧宫廷生活,恐惧有可能不是一心一意的爱情,所以尽管我坚定着萧楚给我的信念,走在这条路上,被蒙着的眼睛却一直都看不到未来,所以不时的犹豫,不时的动摇,等心碎到我以为再也拼不起来的时候,终于选择了后退,选择了逃避   分开的这些日子,我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以及能想起他的任何事,可我的世界,大片大片的彩色都褪去了鲜艳,变得黑白惨淡,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我对生命开始淡漠,无所谓的对待发生在我身上的奇异变化,放纵任何的伤害继续   萧楚看他一眼都觉吝啬,冷哼一声,对夜未央道:“四年前云无痕死后,朕便对你心存怀疑,四年来,一直都有派人试探,只是你一向深居简出,善于伪装,从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几乎将朕和子恒都骗过去   有人在兵荒马乱的分离中折半面铜镜,飘泊经年又重圆如新”萧楚不带任何的情绪吩咐,迈着步子往前走,不曾回头看我一眼   为何槿儿要闭上眼睛,为何她的手不再试图着去抓住自己的衣襟,为何刚刚还流着泪让他心痛,这一刻却……安静下来了?   “槿儿——”他狂喊着,猛地收紧手臂,让槿儿的脸与他紧贴,冰冷的温度,没有气息   枫树林,狂风起,火红的枫叶,漫天飞舞   我唱完钗头凤叹多情自古遭戏弄,我折断锦芙蓉走过千年还两空空   ……   槿儿,送你离开军营之后,我就后悔了,后悔我怎么就这样让你走了?我派人盯住你,若你要离开,就算是用强的,我也要将你留下来   ……   槿儿,知道你就是菁华公主后,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原来你本来就属于我   她,犹如清晨的露珠,被阳光带走,不留下一丝痕迹   3:小晴写的不是悲剧,是喜剧,这篇文章的虐部分基本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最终卷——未晞篇,小晴会扭转乾坤,力挽狂澜她也不在意,只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出神凝望   穿过窄窄的林荫小道,视野一下子变得开阔,清澈的湖面,一叶轻舟,精致的竹屋,篱笆蔓藤田园阡陌,假山花草,处处彰显自然界的清新秀丽”   萧楚轻嗯了一声,道:“弄影,你坐下来吧”弄影在萧楚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抬头看见萧楚灰白的头发,心里又是一阵叹息这哪里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帝王啊?   三年前,她赶到枫树林的时候,只看见萧楚独自一人走出来,身影萧索孤寂”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弄影眼皮一颤,平静的心湖顿时起了涟漪,忙道:“皇上,弄影也梦到了,也是在昨晚   弄影问:“那皇上呢,公主是不是和皇上说话了?”   萧楚摇头,望向前方湖面的眼神专注,仿佛望的是梦中的那片飘渺朦胧的仙境,道:“朕看见她坐在一个小池塘边,对着池水一直在哭   而在梦中,那个蓝色的小东西同样出现在槿儿的身边,这是否说明,很多事情跟它都脱不了关系   半个锦绣皇朝几乎陷入人间炼狱,惨绝人寰”   “哦……”   “不过我估计她这会儿没空理咱们,难得她一次流这么多眼泪,咱们趁这次机会多吸点,把以前失去的份儿都吸回来”   “真的?”   “呀呀个呸,你还真给我忘了,那次%¥#@#¥%*&#¥%”   某两物似乎忘记了他们最初的目的——收集正在碧瑶池边伤心的露仙的流下的甘露,转而讨论起曾经所受的阶级压迫,自然也很迟钝的没有发现,那只冰凉凉长着一撮蓝毛的小麒麟正围着他们俩转圈”   我退后一步,放在背后的手悄悄凝聚着法力,看向这两个小仙子,道:“那我就硬闯,不想受伤的话就躲开,否则,不要怪我   “小露,你给我进来!”   “啊——哦   在擎苍离开百花岛回到天庭的那日,他将身上一半的修为渡给了我,让我措手不及,更加没往那个方向去想   擎苍的第一世,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而我只能守在碧瑶池这边,从池水中看着他形单影只,孤独终老   不过,即使这条路走的那样艰辛,我每次回望的时候,看到的快乐总是远远的多于痛苦,如果再来一次,我依然会从碧瑶池中跳下去,依然极度渴望与他同行在布满荆棘的路上   百花姑姑见我这样,心又软了下来,她叹了一声,道:“小露,人间都是一片苦水,我们好不容易将你唤回来,你何苦还要回去?乖乖的待在百花岛一边静心修行恢复元神,一边等他回来,不好么?”   “百花姑姑,我在这里过一天都那么艰难,他的一年又该如何过去?等不到我,他就会一直等下去,我怎么忍心看他再孤独一世?尤其在我出现过后,思念会把他弄得遍体鳞伤的!姑姑,如果非得再跳一次碧瑶池才能回去,我甘愿再跳一次,失去多少修为,受多少伤害,小露都不在乎”   “百花姑姑这是同意了么?”我喜出望外,像怕她要反悔似的,立刻接道:“谢谢姑姑,小露这就去找昆山老祖”我点点头,低头抿了口茶,心里不知道是该安心,还是该担心”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我腹谤道:你还真好意思说!   “可是我怎么让你回去呢?你那具身体早就没了啊?”   啊?我的心凉了下去   因为脑子空空的不曾留下什么东西,对待我所见的一切也都处于懵懂无知的状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又该如何处在这个世上   ……   于是,在朝升暮坠,日出日落的交替中,大哥带我走遍这里的角角落落,看遍高山流水,落英缤纷,层峦叠嶂,水天一色   大哥说这里是一个得到长生天眷顾垂怜的无忧之都,是任何人都会驻足停留的人间天堂”   是大哥的声音,我转头,就见到大哥高高的身体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那是他一直想让我学会,而我总也学不会的表情”   “……哦   他也睡不着吗?这么晚了,还在吹箫   只是这乐声,竟像是在诉说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而我,刚刚那一幕幕,是属于我的故事吗?   我抚上脸颊,擦去刚刚滑落的两行清泪,触碰的那一刻,温热的液体感觉起来有些灼热,原来,这就是哭的感觉啊”   她说什么?我回头迷茫的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盯着我,在微弱的月光下,眼睛里有些亮亮的东西,似乎是眼泪他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残忍,为了达到目的,他做了很多以前他从不敢想象的事等他终于用卑鄙的手段,让女孩离开她的大哥的时候,他以为从此以后,女孩就会属于她,可是他错了   其实,男子没有说出来的是,那个女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芷若她曾经在少年的耳边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小久,小久,小久……可她却任性的要少年唤她师姐,少年欣然接受,一如她所要求的其他事情久云低着头站在大哥面前,大哥叹了一声,不知对久云说了什么话,只见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大哥,眼睛里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夺目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一些东西:每个人的等待都是一条只有的路,当你将那无限延伸的方向与另一条相接,彼此的便是彼此的终点”   “嗯”   大哥看着我温和的笑笑,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淡下笑容,面色渐渐凝重,担忧道:“小若,接下来的日子,你也许会经历你从未经历过的东西,会明白许多你不曾了解的丑陋,比如人性有些事情,你必须去承受,必须去经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这种痛觉依旧残留着,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梦,因为没有画面,没有声音,只有感受,让我经常一身冷汗的醒来闷热的空气中,更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味道   我抬头望向轩辕古城的城墙,那凹凸排列的城墙之上,杂乱的竖着破败不堪的旗子,树枝,那杂乱之中,似有一老者垂首叹息”   我摇头,“大哥,我说过只靠一会儿的,这一会儿过去,我就会没事”   “小若,没有必要的,你现在还做不了什么,我们先进城,进城之后,大哥告诉你怎么做   大哥给我一个微笑,简明的吐出两个字:“求雨”   “苦衷?什么苦衷?会比那些人的性命更重要吗?”见他垂首默默不语,我又道:“即使你真有不得已为之的理由,只能将他们拒之门外,难道就不能送些粮食,送些被褥?”   老人突然抬起头来,满脸悲戚,叫道:“姑娘,你是不知啊,这方圆几百里地,已经两年没有下一滴雨了,山上的泉水干了,城中的河也干了,到如今,祠堂前仅剩的两口井也再也打不出水来了”   我点点头,道:“大哥,我好像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白日里,男人出门干活,女人在家带孩子做绣活;夜晚,你们就待在自己的小窝,抵足而眠   萧楚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他突然从高高的城墙上跃下,连一秒都不敢耽搁,此刻,他顾不上他身后已经岌岌可危的江山,顾不上这场大雨可能会带来的转机,他只想奔向歌声传来的方向,他只想见到五年来那个魂牵梦绕的人,他最爱的人台下的人如获重生,在雨幕中,张大了口饮这无根之水,然后欢叫着,拥抱着,哭泣着,疯狂的手舞足蹈着,忘我的享受着水的洗礼西瞿王听闻之后,悲痛欲绝,定要我朝交还公主,可圣上去哪里找一个完好的公主交给西瞿王”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我汗下,算了,随你们怎么想吧   “萧楚”   话音刚落,萧楚的眼睛便闭上了,整个身体如被抽掉了灵魂,重重的靠在我身上   萧楚,你累了,就靠在我怀里好好休息   早就听闻当今圣上在先帝驾崩那一年一夜白发,却万万没有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这里,不过,不需要去怀疑,他就是天子,因为这个答案最能解释他们那种莫名的敬仰”我心里激动,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我看了看睡着的萧楚,对弄影摇摇头,他刚刚入睡,不要吵着他了   其实,换作是一般人,即使每天喂以人参等极品补药,要在两天之内就把精力养回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那我让他们在粥里加一些东西,这样总行吧   萧楚微笑着看我一个人在那里纠结,又来了一句:“槿儿,我饿了唔……不说那个字了,敏感着   “槿儿五年前,我就想,会有这么一天,我骑着白马,领着人数上万的军队和载满奇珍异宝的百辆车队,越过黄河,踏过秦岭,来到西京的城门下,看着城墙上的你,一身红妆,似云锦蔚蒸、霞铺万里,胜过世间所有的颜色“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萧楚道:“先祖和先祖母自小就学习奇门遁甲之术,也许是怕在外荒废了学业,回去不好向师父交待吧”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然后听到他的解释:“这里我来过一次   “槿儿,我们先说会儿话吧”   “哼,难道任由他在南边自称为王?别忘了,这两年的征粮,他那块地一口粮都没吐出来,如今打过去,正好弄些粮食过来缓解这里的灾情,一举两得,不是很好?!皇上,臣请出兵!”   “皇上不可!”   ……   外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正在为该不该出兵打那个彝王,对了,彝王就是萧彝,以前囚禁过我的太子”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   唉,想当初我还小小的因为她吃过醋呢   “萧楚,我不许你留胡子!扎人!”   “好”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   弹琴:我以前也学过,当时兴致还挺高的,可是慕容珏的一句话让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敢拿起琴来,他说:你这是弹琴呢,还是弹棉花?   废话,弹琴能这么优雅么?!   我说给萧楚听,萧楚倒没笑话我,只是让人摆了一把琴,然后从身后环住我,带着我的手在琴弦上拨动   “我好好教你”某人搂着使劲往他怀里窜的人儿,心满意足的笑着   萧楚牵着我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安抚我,然后向慕容珏道:“多谢三王爷提醒,这件事朕自会向西瞿王解释清楚你说,老爷子见到我……是不是也会这样呢   “母妃   “老爷子……父皇……”我一如从前,喜欢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然后额头抵着,不停的摩挲我破涕为笑,心想,老爷子脾气越来越可爱了   “父皇?”   老爷子慈眉善目,呵呵一笑,“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累了吧,让你母妃带你先回悠然阁好好休息,你们也谈谈心,父皇很快就过来看你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每一个动作像是紧扣着时间,迅速而又流畅的完成,等我反应过来要从轿子里出去时,华妃进来,将我按了回去”   我一下子急了,忙掀起一旁的窗帘,看到老爷子和萧楚面对面站着,萧楚气宇轩昂,气质俊然,随和处不隐威严,宛如睥睨群雄的青龙而老爷子锋芒尖锐,睁崃威武,压迫气势竟占上风,宛如傲视苍生的角龙   我顾不上什么痛不痛,抓住华妃的手,急道:“母妃,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究竟要做什么?!”   华妃轻轻一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这些年,你父皇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前些日子还病了一场,听说你要回来了,心里一高兴,病也好了大半   我想着华妃的话,估计老爷子有这样的“胆子”,一来是仗着老丈人这个身份,断定萧楚不敢有什么意见;二来就是这次皇朝有求于西瞿,老爷子掌握着主动权,多少是长了些气势的   有孩子啦,我一兴奋,就憧憬起当姑姑的乐趣来,慕容朔也笑了,说,不如将来结个娃娃亲   老爷子拿酒杯的手顿了顿,眉毛一挑,必定是听见了我的话   忽然,屋外隐隐约约传来箫声,我竖起耳朵听了听,只觉得有些熟悉,难道是萧楚?   我慢条斯理的跳下床,推开窗,那箫声越来越清晰,好像近在耳畔一样”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   只是这样?还好,还好,我就怕老爷子出什么“闯三关”的难题”   萧楚苦笑,“槿儿,你知不知道这外面围了多少的侍卫?”   啊?我愕然,“那你怎么进来的?”   “是慕容朔,是他暗中帮我引开一些侍卫,我才可以进来而不被发现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呃……怎么回事?   只见蓉蓉的眼睛看了看小几上的梅子,又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慕容朔,慕容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向蓉蓉点点头,然后蓉蓉对我笑笑   “你们……怎么了?”我不解,问道   后来蓉蓉说,我当时就死死的揪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声“我要见萧楚”然后人就跑了,差点没把她吓坏”   “原来,您也舍得逼槿儿做她不愿意的事?”   气氛一下子僵住,空气中弥漫着些许火药味她抱起桂桂,疼爱的说道:“桂桂,我们该回家了哦……”   “好,桂桂听姐姐的话,回家哦……”小男孩摇晃着小脑袋高兴的回答道   她想回去,告诉涂大人她遇到的这个神秘的女子,也许以涂大人的能力,可以查到一些什么”   玉葵莲摇摇头,“怜秀不苦,小海他们也不苦,我们为了小姐,赴汤蹈火也愿意”   沽月汐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林逸之放下名单,端起茶杯嗪了一口清茶”   “我知道……她一向让人很放心”   “臣惶恐   涂龙愣了一下,咬了牙不再说话”   “难道不是吗?这庭院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那是因为我把那些该死的侍女谴走了!”秦岚咬着下唇坚决的说道,“都是些没用的饭桶!”   “呵呵……”珩轻轻笑起来,“那男人只是不来看你罢了,何必生这么大的火气呢?……”   眼前的男子清晰而尖锐挑开了秦岚苦苦埋藏的心事,她面带愠色的望向珩,“……你怎么知道?”   “在华葛街头随便打听就能知道,皇帝勤政为民,不问后宫   “你可知你没有将左颜汐的躯体运回东诸,陛下有多震怒?!一年没有追究于你,你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可是……可是左颜汐的躯体……”秦岚一时竟不知道如何言语了   “左颜汐的躯体腐坏,你以为因为这个,陛下就会饶了你?”珩的每句话犹如锋芒的刺,直直刺进秦岚的心里!   “珩大人!珩大人!我不想死啊!帮我向陛下求情啊!我不想死……”   珩轻蔑的一笑,“皇后娘娘,请您注意您的仪态——”   秦岚一愣,重新站直身子……一脸茫然的望着珩”   “……陛……陛下……要我办什么……”   珩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带着邪恶,与伪善”   “请问公子是何时生辰?”   陆公子一愣,“这……姑娘想知道我的生辰作何用处?”   “啊,请公子见谅,姑娘只是担心她与你之间的八字属相会有冲突,姑娘从小理佛,对这方面比较慎重”   陆旭风跟着玉葵莲走上楼梯——   询问生辰是沽月汐交代下来的,为了避免同名同姓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先确定来人的生辰八字   “唉……这个陆兄,见了美人就忘了我还在这里等他了……”   “怎么,你在等朋友?”涂龙一旁边饮边问   沽月汐依然笑着,她是狐狸……是妖孽……她长得绝色天香,即使不用魅功,对付这些个凡夫俗子也绰绰有余   黄瑾饮完一瓶,略显得几分不耐了”   “那楼上的姑娘呢?”   “也走了啊”   “笑话!我从玉葵莲酒居回来不久就发生了命案,这么短的时间你就查清楚了?!”   “大人……陆旭风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旭岫河边,春分河水上涨,岸边泥泞不堪,除了陆旭风的脚印之外再没有别人的脚印,他衣冠整齐没有打斗痕迹,更没有中毒或者溺水……下官……下官实在是不知从何查起……”   “……你的意思是,悬案?——那为何要拘捕黄瑾?”   “黄瑾是今年贤士次名,有杀人动机……而且,发现陆旭风尸体的人也是他……”   “……那他又是用何种方法杀人?”   “下官……尚未得知”   “黄瑾如若要杀陆旭风,为何还要与他来到酒居向众人昭示他们在一起?他应该秘密将陆旭风约去河边才是,况且陆旭风曾去酒居见过一名女子,你可曾查过?疑点这么多你就没有想过吗?况且黄瑾与陆旭风是好友,两家也是世交,你现在拘捕黄瑾会造成什么局面你可曾考虑过?”   孟晗频频点头,“下官知道了,下官马上释放黄瑾,下官如此做也是下下之策,还望涂大人理解……”   涂龙叹了口气,问道:“死因查出来没?”   孟晗愣了下,神色闪烁——“下官……”   涂龙挑眉看向孟晗,“为何支支吾吾?”   “……死因……死因是……”   涂龙显得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明白孟晗为何吞吞吐吐——“死因究竟是什么?!”   孟晗陡然跪下!“下官无能!下官尚未查出死因!——”   涂龙一愣,“……查不出死因?!……”   “……正是!陆旭风身上没有找到任何伤口,毫发未伤……但却的确没有了心脉……”   “…………”涂龙顿时,没有了语言   伊南莎·泷听了,又重新合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怒气耗损了自己不少气力一般,他半倚在床上,显得有些虚弱    惑世 第三节 白衣女子   杉儿精神有些恍惚了,她牵着桂桂在街上徘徊,眼睛四处望着,希望能再度遇见那辆华丽的白锦马车……   桂桂显得很有精神,他东瞧西望的,好不快活,脚下又是跑又是跳,手舞足蹈的模样可爱得叫人喜欢   “娘娘……”杉儿又唤一声,声音里带了份泣声,“你是娘娘……你刚才叫我杉儿了……娘娘……”   沽月汐停下脚步,小海看出她的忧虑神色——   “我不是你的娘娘”   沽月汐笑了笑,从袖中取出银绳,递给杉儿——“收好,这是银蛇鳞皮制成,具有灵性,可以防身的   她似乎读懂了沽月汐脸上的哀伤之情,似乎明白了沽月汐心里的悲凄与怨恨……就连她,也不懂啊……陛下,为何不杀了那个狠毒的皇后?!   而事实上,沽月汐心里的恨,又何止是一个皇后……   “我在皇城内的居所近期内就能修造完成了,然后便会接你过来……涂龙与柳言都是心思敏锐的人,你不要让他们察觉了……”   “娘娘放心……我知道了”   沽月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她直起身子转身步向马车——   “杉儿……”她似乎有些不放心,又转过头来,“你要切记,左颜汐已经死了”   林逸之看向窗外残阳,他等这一日,已经太久太久——只是,他没想到……会牵涉到东诸,甚至北岑……那个人,是故意的吧?故意打破四国之间的平衡,他的野心未免也太过明显了……   既然如此,他奉陪到底   伤害汐儿的人,一个都不能被原谅,包括自己——   这个世界,让他觉得疲累……   “陛下,属下这一走不知何时才会回来……请保重身体   “没事,我们再等等   “是,下官明白,只是……下官任官二十余年,从未见过这般奇异的案件   亲卫队的护卫们向涂龙行了一礼   “陛下回府了?”涂龙略略诧异的问道   “杉儿,以后你走了,随时也可以回府,这里永远是你的家,知道吗?”   “谢陛下”   林逸之的拧起眉头,“可有寻到任何线索?”   “——说到线索,有一点会让陛下您更加吃惊”   林逸之脸色大变!——玉葵莲!   “这两个人再死之前都去过玉葵莲,虽然酒居里的客人们都看见两人是单独离开了酒居……但是属下还是觉得很可疑,传闻他们都是慕名来此见一名女子,但是酒居里的客人却从未见过这位女子”林逸之的视线又回到了碧波花池,他微微调整着呼吸,面容恢复往日的淡然与从容   ——这四周再没有多余的物品,青石生在一片自然形成的大理石石砖上,数步阶梯而下,是若干几枝大理石石柱,柱上绕有蔷薇科植物,花苞初生,楚楚可怜石柱之间悬挂着青丝垂帘,柱上没有房顶,仅以纱幔轻轻悬起,仰头便见天日,星空辽阔,月光迷离”   蔚小雨嘻嘻笑着走到青色盘石边,“小姐又冤枉我了,我是方才见小姐那样子,真是比神仙还像神仙!难怪上次在齐河县会被那些百姓跪拜……呵呵呵呵……”   沽月汐无奈的笑起来,“这话要是被天上的神明听见,可会折寿的哦……”   “管他折寿不折寿,有小姐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哈哈……”蔚小雨一脸的得意,她双手将小碗呈递给沽月汐,“这是今日我在林中采集到的晨露,小姐快喝吧”沽月汐将碗递回给蔚小雨   蔚小雨接过碗,探了探沽月汐的手腕,不仅皱起眉来,“饮了这么多天的晨露,吸收了两个人的血气……怎么脉搏还是这么虚弱?身子也冰凉得很……”   沽月汐笑起来,“饮晨露也不过是我出谷之后的事,这才几天功夫,你比我还心急啊,呵呵……”   蔚小雨别别嘴,“我当然着急啊!小姐你呀就是太心软,今天见的那个李公子和吴公子都是春分一日午时三刻出生,怎么就让那姓吴的白白走掉了呢?”   沽月汐淡然一笑,“吴植虽然只是个街边卖字画的书生,但是他品性清雅,不似一般纨绔子弟,与我也只是隔幔而谈,没有任何逾越礼数之处,而那李公子太过傲慢,虽然也有些才气,才未免有些持才自傲……”   蔚小雨翻翻白眼,“小雨不懂那么多啦……但是都这节骨眼上了,小姐干嘛还顾及这么多,华葛人死得多才好呢!”   沽月汐的眸子寒了寒,手又一次抚上小腹——怀胎六月,胎儿成形,她洞悉腹中是个男婴,天之矫子,那是以她的血肉养成,朝夕而伴,凝神时便能听到来自腹中微弱的呼唤声:“娘……”每每想到这光景,她几乎都要以泪洗面……   此时沽月汐的目光变得冰冷,浓重的妖气夹杂着这压天的恨意自她身体发肤曼延开来——   她的确该收拾起这些无聊的怜悯……母亲尚不能进入轮回,没有依托的灵魂在雪山上无止的呼啸,孩子未能诞世便胎死腹中,尽管她已拼死抵抗,却只是枉然……为什么?   她不能忘记母亲死时她哭得动憾天地,她亦不能忘记饮下玉葵莲时来自腹中那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不是怕痛啊……她怕她的孩子会痛…会哭……会离开……   “小姐……”蔚小雨显得有些担忧,“小姐安心吧,那些人我们迟早会收拾的玉葵莲如此想着,脸上又挂起那让客人们熟悉的笑容……   想证明一个存在,不是左颜汐的存在,不是沽月汐的存在,而是报应”   玉葵莲却笑得更加放肆,“哎呀呀……原来大人您也听说了啊,哈哈……”   涂龙微微皱眉,“难道谣传是假的吗?”   玉葵莲止住笑,“呵呵……当然是真的,只是还请大人恕罪,沽月姑娘性情乖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见着的啊”   玉葵莲话音刚落,忽听得外面一阵马蹄声传来——   涂龙的座位正是靠着窗户,他略微侧头向下看去,不禁惊叹:“好马!——”   雪白毛棕,阔蹄有力,两匹白马齐齐稳住步子,马车在酒居门前停了下来   涂龙认出前面策马者正是这玉葵莲酒居里的伙计,再转头望向玉葵莲时,只见她盈盈笑着——   “大人真是运气,您看沽月姑娘这不就来了吗?”玉葵莲婀娜起身,笑着转身走向楼梯,“待我下去迎她——”   马车里的就是那个“沽月”?!   涂龙心里猛然一颤,他扭头看向窗外,眼睛再无法离开那辆马车——那纱幔后的人影就是“沽月”么?!……她……会是娘娘么?……   玉葵莲迎出大门,小海利索的跳下马车,俯在玉葵莲耳畔低语了些什么,玉葵莲的脸色轻微一变,看了看楼上的涂龙,转身上了马车,步进锦帘里——   涂龙看不真切,只能焦急的等待马车里的人出来   玉葵莲不再理会他,看了看杉儿怀中的孩子,总算有些安心   “小心上路   秦岚像心口悬石放下一般,轻松的吁了一口气——   “……皇后娘娘……”士兵为首的一个男子突然开了口”   “可是……若被陛下知道……”   “你们敢拿陛下来压我?!!!——”秦岚高声叱喝起来   怎么办……   秦岚觉得头几乎要裂开一般——怎么办?!……怎么才能摆脱掉那个人?!   清晨时分,早日的金辉尚未浮出水面,整个旭岫河面是满目的紫蓝色与银灰——   林逸之一身素雅便服立在旭岫河边,他的面色柔和,显得平静”   涂龙笑着摇了摇头——“他的运气总是这么好,似乎连踩上的狗屎都是金子做的”   涂龙似乎有些不解,“伊南莎世族?……是指伊南莎一世——伊南莎·齐,伊南莎二世——伊南莎·浔,伊南莎三世——伊南莎·泷?”   林逸之望向河面,远处的天空已经泛白……   “二世伊南莎·浔与我祖父年龄相当,他膝下没有一子一女,外界传闻他没有生育能力……”   “……祖皇仙逝后,东诸君王不久后也去世了,可是在死后却意外的出现了他的儿子伊南莎·泷……”涂龙接着说道,思绪开始条条理清——   林逸之看着天色渐亮,嘴角含笑,“如此算起来,那伊南莎·泷今年该是位至少七旬老者了……”   “属下还是不太明白……”   一阵风吹过,林逸之的衣衫轻轻扬起,划出优雅的弧线——“柳言潜进过宫廷,虽然冒险,但却看见了宫女手中呈着的皇服……全然是为少年所制的服饰   玉葵莲酒居——   蔚小雨烦躁得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每次接头的地点都不一样,根本查不到他们的下落,真是只狡猾的老狐狸!”   她突然停下步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怜巴巴的望向沽月汐——沽月汐撩拨着玉葵莲的枝叶,一脸淡然,蔚小雨这才松了口气,滑稽的一笑,“小雨下次不敢了……”   沽月汐微微一笑,“总会找到的,小雨不用急……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若真的是他,我们便不用再呆在华葛了”   “咿?小姐你不是说杉儿和桂桂现在很危险吗?所以才接过来保护她啊……”   沽月汐一脸恬静,“克罗蒙·俣做事小心谨慎,杉儿见过他,他一定会灭口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玉葵莲正陪着一桌客人喝酒,她瞥眼望向门外,涂龙走了进来看此人相貌俊逸,举止之间透有贵气,玉葵莲暗暗记在心里   待两人坐定,玉葵莲亲自端来佳酿,一一斟满酒杯”   玉葵莲显得有些为难,“这……沽月小姐尚未给我答复啊……”   “老板娘似乎很为难呢”   “呵呵……有意思……”沽月汐慢慢坐起,眉眼带笑   沽月汐捂着心口,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调节呼吸……   “沽月小姐可否能揭开帘子?”林逸之的声音平缓而带威严    惑世 第六节 此别无日   罗衫白连衣,青丝流水云;   此女花容色,可羞天上君蔚小雨急忙低了头去,暗自骂自己没出息”沽月汐冷冷一笑,“或者,给我随便安个罪名,加个食婴女魔头的称号也可啊“陈公子太抬举我了听说姑娘是初次来皇城的,若有什么需要的请尽管开口——在下告辞   “不怕赔本么?”沽月汐嗪着笑问他”   蔚小雨点点头,一边走一边说道:“下午来了两个人……小姐现在一个人关在厢房里,也不让我进去,夫人也没办法……你去劝劝看……”   “来了两个人?……”杉儿跟上前去——   “哎!——什么两个人?小姐怎么了?!”小海在后面急急叫唤起来   “把马车赶到后院去,好好看好孩子!”蔚小雨不耐烦的给他一记白眼   可是还不够,还不够……不够偿还……   眸子一凌,沽月汐勾起一笑”   “但愿如此……”窗外的月光银白,伊南莎·泷伸出双手,月光下清晰看见,那双颜色死灰一样的手上,指如枯木!皱纹似班驳的树皮布满了双手,粗硬而几乎脱落的指甲参差不齐的生在十指之上,难以想象的粗糙,像似老化腐朽的枝干……伊南莎·泷将这样的手慢慢举起,轻轻抚上自己脸颊,这强烈的对比让珩有想呕吐的冲动——   “不管用什么办法,我一定要活到那一天……所有人成服于我东诸大国的那一天!”月下的少年如此说道   婴孩的血,的确对陛下的康复起了作用,只是……要根治银狐的毒,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珩的心里不禁燃起一个想法——这个传说不死的皇帝,这次会死吗?   若死了……东诸会变成怎样?   克罗蒙·俣走进来,向伊南莎·泷行礼——   “陛下”   这个珩,虽然表面上听命于他,可是暗士是皇帝直接授命的,虽然没有官爵,但在某种意义上,却有着比他更高的权威   涂龙全然不明白林逸之这是怎么了   涂龙愣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他似乎听说过,林逸之与林然幼年时,他们的父王曾请过一位高人来教导他们学文习武但是涂龙从未见过——   “无妨,你进来吧   时间一点点流逝,鸡鸣几声,灯烛几乎要灭的时候,林逸之翻到了最后一页”   “是啊,怎么会不奇怪呢……她似乎对我华葛十分了解,才会让我捡这种便宜——”林逸之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她不仅了解华葛,更了解宫廷,深知我不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   “看吧,让我看看她会把秦岚怎样——还是她根本就是另有所图!”   若她不是汐儿——她便只可能是个恶魔!   “他真的会那么傻吗?”蔚小雨不放心的问道,她总算知道今天见的原来就是华葛的皇帝林逸之——原来是那个人……小姐曾经的…夫君……   “等他意识到,也晚了   “柯尔娜回来了?”国相塞尔拉兹·莫罗沃苍老的面容浮现出难得一见的欣喜颜色,他从躺椅上坐起来,急切的起身走向门外——   娇俏的身影映入眼帘,塞尔拉兹·莫罗沃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柯尔娜……”   “爹……”柯尔娜容颜依旧,粉扑的脸颊,俏长的睫毛一般能够有资格做御使大夫的人,非重臣元老不可,教导的若是可能会登基为帝的王子殿下,德行与才能更要出众他纤长的手指捧着一本看似古老的书卷,脸上仿佛还带着些未褪的稚气——   “艾斯殿下,赫罗大人来了”   “陈公子好雅兴,不过眼下这时间,等你赶到城外的旭岫河之后,恐怕已经天黑了吧”   “呵呵……沽月姑娘放心,你我既然已经商定,我一定不会忘记的”   “我也相信陈公子不是个言而无信之人”   沉默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挺拔修长,气宇轩昂,永远的淡然从容,仿佛天地间的一切皆在他脚下……这样一个人,他跟随多年了,今天却是第一次感觉到,他很累   “小雨——那条银蛇竟生生从他的下腋穿透过了胸膛!惊疑的竟没有一滴血流出来,银蛇在他身体里轻缓扭动,顷刻间变得血红的蛇……   “哎哟……光是看就觉得好痛……”蔚小海略微皱眉嘀咕道”   “啊……刚才……那个……”杉儿一时也不知如何解释了   “啊?……”三人顿时哑然,然后同时向每个方向望去——   “克罗蒙·俣行事一向严谨,灭口这种事当然不会亲自出手,不过心里却存有顾虑,顾虑各种可能发生的状况……所以,他应该在这里”   依然鸦雀无声——   “唉……你好固执啊,既然暗士的性命威胁不到你,那么我们换一个人好不好?”沽月汐顿了顿,仿佛在享受这种逼迫的快感,“……东诸的皇帝伊南莎·泷可好?他是否能让你现身出来呢?”   沽月汐望向一个方向,目光定在那暗处,“或者我应该说的更明白一些,我知道他现在就在皇城里——若我将此消息告诉华葛的皇帝,你说他是否会封锁道路,围捕这个需要婴孩血肉哺养的可怜皇帝呢?”   树林里终于有了声响,树叶摩擦,细碎声音之后,从沽月汐凝望的那处,走出一个人来,身形魁梧高大,正是克罗蒙·俣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结束吧   妖,亦不过是袒露了所有丑陋……所以回不了头…… 惑世 第九节 东诸迷篇   白皙精致的面容上挂着不符合年龄的冷笑,美艳的少年拨弄着自己两鬓滑落下的发丝,枯老骨瘦的手指与光亮柔滑的发丝纠葛在一起,缠绕转卷,反反复复……   许久,他微微眯起双眸,娇嫩的嘴唇开启,“愚蠢……”   克罗蒙·俣紧闭着嘴唇双眉紧锁,他直直的站立在桌边,低着头等待自己的主人发话——他听到伊南莎·泷毫不畏惧,更似轻蔑的言语,略带惊愕的看过去,华服加身的少年悠闲的玩弄着自己的发,眉眼里皆是不屑   克罗蒙·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陛下指的是?……”   “为何我的暗士会和她在一起?——偃月刀,柳袖剑,你不觉得熟悉吗?”伊南莎低敛了眉,似有不悦路人们走过,都不禁莫名其妙的望上几眼——这么好的生意,关门不做了吗?   依旧是三楼的厢房,满屋暗香,带着或浓或淡的甜   思绪正这样想着,沽月汐忽然转过来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动人心魄的笑颜——“怜秀,我是妖,冷漠无情,可是我却出手救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姐曾说过……因为你也是中这玉葵莲之毒死的   “我们……被派分到各国猎杀各种妖物,日复一日,像是没有止尽,死的人也越来越多……然后有一天,我记得那时我还是小海小雨这个年纪,三名暗士中的一名带领我们去了一个密林,猎杀半人蛛……我想我一生也忘不了那张狰狞的面孔,粘稠青紫的乱发,灰白无瞳的眼睛,分明是蜘蛛绒黑的身体,前端却延伸长着女人的上半身体……它就在那里睡着,我们惊醒了它……我们向它投掷火箭,它很痛……它被激怒了……死了很多人……很多……”玉葵莲的眼神,随着她沉缓的叙述慢慢变得迷离,仿佛她又回到了从前——“它是如此的愤怒,以至于我的柳袖剑刺进它的胸腔时,它也不顾痛楚张开毒牙森森的嘴向我扑来,——可是荻溟砍下了它的头颅从此相随   ——恐怕,她是失去了什么吧……   伸出纤细的手,凉如水,寒如雪,寂寥无声”沽月汐的声音平静淡然没想到,一人的仇怨牵得这样拙劣的缘分,是老天蓄意安排的吗?好叫她偿还?……呵呵,想不到她沽月汐也会欠了别人的债……   罢了,罢了,一切都明了”   “是去看看吧……   脚步,似乎有些沉重呢——   这条路,实在是陌生啊蜷缩在床角的女人缓缓闭上了眼,睡了过去轻微而不易察觉“是谁毒害我,我自然心里清楚,将军您不必为我操心——至于她,我要定了   沽月汐听到身后的声响,遂转身看去,克罗蒙·俣已捡起剑气势紧张的面对门站着——   门口站着的那人,正是华葛国皇帝林逸之   她有想给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她是怎么搞的?!是皇后房间里的香粉气味太浓了,还是她刚才太专心了?怎么每到关键时刻自己的鼻子就这么不争气呢?!   林逸之的脸色很难看,不,是极其难看!   为什么会有个男人在这里?!   ……她……和一个男人在这里!……一起?!……   ——可是……等一下,他或许昏了头了,理论上他最先关心的应该是:他们,要对秦岚,做什么?   林逸之强压着这股来意不明的怒气,硬生生的压着——真是鬼迷了心窍!   林逸之自我嘲讽起来   ——我竟然在乎起这种可笑的事情来?!这种女人,这种空有一身好皮禳,却是没心没肺冷酷无情的女人!我在乎她做什么?!这种人,自持清高,藐视人命,我为什么要在乎她?!笑话!   “两位客人……来的时候也该跟主人打个招呼才是……”声音低沉,明显透露着危险的信号   外面的士兵忙乱起来,嘲杂声一片让她疯傻可不是他的本意“沽月姑娘在怪我没有表明真实身份啊……”   “我怎么敢   他们竟靠得这么近,这么近……   可是,却那么远,那么远……   他听见她叫他的全名,愤怒的,嘶吼的,和汐儿一样的声音   一双手娇柔如玉,潇沭清鸾一把擒住,勾腰抱起她——   “……陛下……”她小声的惊呼”   “啊……这样啊……”杉儿露出一丝遗憾表情,但是很快她温宛笑起来,“陛下近来好吗?还是经常回府歇息吗?”   “陛下一切都好,只是最近因为政务,回来的次数少了……”涂龙笑着答她,一面走向东庭,“我先去换身衣服”   “涂大人   “多谢大人了,杉儿下次一定不会这般马虎了   我心里是苦,面容是愁,满腔怒,满腹怨……如此了,又如何能笑得坦然从容?如何……才能和你一样笑得美丽,不留一丝仇怨痕迹……   ——将自己置身于死亡的沼泽,你在这里下沉,动弹不得,浸泡在这腐臭中,无天无日……黑暗与绝望成为依偎,这里太暗,没人能看见你心底的阴影,这里太黑,没人能看见你真实的情感”沽月汐淡淡回她   “他们都在这里”   “全部?”沽月汐一只手抚上那本册子,轻轻抚摩他们现在将因她而知晓毁灭秦岚抬头望去,认出其中一人是杉儿——她无力的向后退,尽管知道这样做毫无意义”沽月汐说得平静,一切理所当然,“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啊……”秦岚慌张的急忙回道,满脸无辜模样   就连做梦,几乎也能高兴得笑出声吧?……   竟然会有这么一天……这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此刻就如孱弱的虫瘫在自己脚下,如此真实……看呐,这一脸惶恐不安,满眼恐怖……这是真的,真真切切!   杉儿不禁轻轻笑起来——“呵呵……”   秦岚慌张的摇着头,“不……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她斩下!一剑斩下!——就像每日梦中千百遍的练习一样,她斩下!   “啊!!!——”秦岚惨叫!   杉儿听到她清晰真切的惨叫片刻后,沽月汐伸出双手——“杉儿,来……”   她只是个不过十八的少女啊……   沽月汐比谁都明白   银白的月亮下,像是起誓,沽月汐一只手扶上玉白清凉的石柱——没有什么能比她的身体更加冰凉不过地上那名死士,似乎随时会魂归西去——这些都不重要   眼前这一脸苍白神色的,便是皇后了”沽月汐微笑着点点头,“因为左颜汐并没有弑君,而你,却是真的婴孩命案的黑手,那个半死不活的死士就当是我呈献的证物   秦岚这时却低低笑起来——她大笑!不知何故,没有原由的笑起来,一阵一阵,身体也跟着颤抖我知道   “左颜汐!你恨吧!你尽管恨吧!恨我也好,恨他也好!恨华葛!恨天下!你只管恨吧!——你只有恨,只能恨!你不配有爱!你不配去爱任何人!你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恶魔!你是冷血的妖怪!!!你只管恨吧!!!——”   ……声音渐渐远去,隐没在这个清凉的夜里来不及收拾混杂的思绪,她随手披起一件长袍便出了门,步下凉阶,正欲往沽月汐那处去,却看见怜秀顺着蜿蜒石台走来”   “离开?”杉儿惊讶道,“去哪?小姐呢?小姐在吗?”   怜秀摇摇头,“小姐不在”   “群曷城……”杉儿又缓缓点了点头   堂上坐的是皇帝陛下,堂下跪的是皇后娘娘”   林逸之抬起头,瞟了一眼那匆匆赶到的老者,“诊治皇后而这黑衣男子,残杀婴孩天理难容,明日示众斩首”林逸之站起身,面无表情说道   涂龙迟疑一会,似有不服,但是最后仍低下身子,回道:“属下遵命   赫罗玩捏着酒杯,只笑不语林逸之等的,就是一个理由,然后,发兵攻打东诸”   艾斯笑着,与赫罗碰了杯,缓缓饮下   酒入腹中,更加开怀,年轻的皇帝环顾着赫罗的别致居所,问道:“老师说槐芗已经可以离开水池了,是否已经长好了呢?”   赫罗放下酒杯,起了身,“陛下随我来看   林逸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厚礼   她迟迟没有动手,他一直凝望死去的人睁着干涸的眼,身体僵硬冰凉,血流淌,血流淌……活着人在哭泣,在悲鸣,这些黑色的葬礼,活着人流着滚烫的泪,死去的人躺进不见光亮的棺木远,近,都是凶暴的互相折磨   “李烨大人的尸首被人发现手中名单翩然落下,单薄如羽毛——   大殿寂静无声   她们弃了马车,直接以马代步,一直向西去”   “是吗   伊南莎·泷瞟他一眼,又冷淡的闭上眼”   “很好”   潇沭瑶倚上他的胸膛,无奈叹道:“它好象有点闷,想出去何况你该对自己有信心嘛,它怎么会舍得丢下它美丽的女主人不管呢?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潇沭清鸾刚说完,九霄立刻附和着叫了两声——   潇沭瑶没好气的拍了一下它的脑袋,“叫什么叫!别以为陛下替你说好话我就不生气了——”   解下纯金打造的连锁,取下金环,“玩去吧、玩去吧……懒得管你了……”   九霄展开双翅,羽翼丰满宽阔,轻轻拍打便直上了青云”   潇沭瑶欠下身,“妾身恭送陛下   于是小雨看着那只硕大强壮的鹰利爪扣在沽月汐的小臂上,两只有力的爪沾染上血,它低着头,如温顺的宠物,安静匍匐在小臂上——   沽月汐伸出另一只手接了自小臂抓痕流下的血,红得清亮   潇沭瑶见潇沭清鸾兴致昂然,自己也不由得高兴起来,一扫宫中抑郁情绪,她策马前行,抽箭提弓——   前方灌木丛中,一只花斑鹿若隐若现   潇沭清鸾也跟上前去,侍卫们纷纷窜进树林寻找受伤的花斑鹿”   潇沭瑶当然知道皇帝要去猎杀野猪,便笑着回他:“陛下小心,我很期待看见陛下的战利品   潇沭瑶环顾四周,忽见前面湖畔处,在一抹白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名女子   潇沭瑶又走近几步,好奇此女的来历他骑在马上,马下躺着他刚猎杀到的野猪的尸体   寻声望过去,见潇沭瑶骑着马慢慢步来,潇沭清鸾快马迎上前去,关切问道:“怎么走散了?出什么事了吗?”   潇沭瑶显得有些没精神,满面倦容——“让陛下忧虑了……”   “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潇沭瑶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陛下恕罪……妾身扫了您的兴致”   “陛下,……妾身想先回宫休息……恐怕不能陪你了”   柯尔娜心里暗自好笑,这赫罗,面子倒真是大,现在这北岑究竟谁是君谁是臣?——   艾斯扶上柯尔娜的双肩,柔声劝着:“柯尔娜听话,不要生气了,国相为国操劳了一生,也是该让他好好休养了,不要因为这件事迁怒到老师身上,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主——”   “我偏爱生气!”柯尔娜嘟着嘴一副气忽忽的模样,“我讨厌陛下,讨厌那个御使大夫!陛下什么都向着他!”   艾斯哈哈笑起来,声音爽朗,“我的好妹妹,我真是拿你没办法……哈哈……有机会的话,你真应该见见老师,现在好多大臣都希望能将自己的千金许配给他呢……”   “呀?!”柯尔娜吃了一惊   艾斯转身离去,柯尔娜这才转过身来,望着艾斯离去的背影,柳眉拧起,脸上露出了不安   槐芗立在大厅内,赫罗正为她穿着红色的嫁衣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槐芗不会说话,只是看着赫罗   槐芗微微笑起来,清澈的双眸闪着光,她笑起来是如此纯洁干净   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拧眉转身看去,也看见了亭阁里的两位妃子   “小姐,不如让我割了她的舌头,她真的好吵……”蔚小雨早已有些烦躁   潇沭瑶看了沽月汐一眼,浅笑回道:“是朋友,故友   沽月汐环顾四周,这华丽的剧所并没有引起她多大兴趣,她只是看着潇沭瑶这身皇后的威仪华服,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如果,她没有死……如果……她和他还在一起……她也该是个皇后,华葛的皇后……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你不可以拒绝我    天命 第五节 逆转辉华   沽月汐走到潇沭瑶面前,没有更多的表情我要给他最大的惩罚,比剥夺生命更加残酷的惩罚中毒的人喝下,银狐的血毒被体内原有的毒化解,而后可滋养身体,帮助痊愈,寻常人若食用了,确实会恢复年轻,……并无惧病魔伤痛,银狐的血毒使他看起来健康,充满力量,……但是,血毒会曼延他全身,最终支配他本身的血,那时毒性便会发作”   “……毒性发作,会怎样?”潇沭瑶问”   潇沭瑶再次轻轻颔首一定是   雪还是如当年一样没有停息,它日日夜夜封寒这座山,像是在守护孤寂的亡魂……   第一次,感觉到生与死的距离   就在这里了,已经在这里了,可是,见不了面,听不见声,感觉不到任何微弱气息……   沽月汐苦笑她在拿自己做饵   那样脏……那样瘦小的孩子,被圣洁如雪的沽月汐抱在怀中,那样的不协调——   “小姐……这是……”   沽月汐的表情有些僵硬,更带了些茫然,她站在杉儿面前,看看杉儿,又看看自己怀里昏睡的孩子……   “杉儿——”几乎是强行推出似的,沽月汐将孩子往杉儿手中一放!杉儿惶然接住,不明所以的看向沽月汐——   沽月汐显得有些呆,又似乎有些烦躁,她看着杉儿怀里的孩子,想了想,说道:“……照顾他”   杉儿匆忙抱进屋内,沽月汐跟上前去   沽月汐显得呆呆的,她没照顾过孩子,……她只是看着怜秀与杉儿忙前忙后,乱作一团——   床上的孩子肤色已被冻得青紫,手脚都是僵硬的,怜秀用热水一遍一遍的敷,一遍一遍洗,杉儿不停的换下污水,再端进来新烧好的热水”   蔚小雨窜来窜去,打量小孩的样子,“哟……怪漂亮的呢   林逸之在校场上看着士兵们演练   自从李烨死后,林逸之的心情一直不佳并且,……怎么说呢……他也不知道如何形容   林逸之从宝座上站起,走了过去——   静谧?……   可能是这个感觉吧”使者被带了下去   蒙蒙亮的清晨,晦涩的天空还有着几颗稀疏的星斗,沽月汐着了一袭白袍,立在薄雾里仰头看天怜秀姐一直在照顾孩子,下半夜才睡下,我这才起来替她她在床塌边坐下,细细看那孩子   ——他猛然看见她!倏地从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惊恐又警惕!他躲到墙角,双眼直视着沽月汐,犹如一只被惊吓的野兽——   沽月汐也被他吓到了“你笑什么?!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我要回家!!!”   沽月汐只是笑得更加厉害了,“小鬼,我告诉你,我是你的救命恩人,这里是我住的地方,你要回家请便   “咿?……小姐?……”   沽月汐瞟了那孩子一眼,转身在躺椅上坐下,舒服的靠下,她淡淡道:“他刚才醒了,不过好象不太乖   这凶猛模样把杉儿吓了一跳,她把水盆放下,看看沽月汐,又看看孩子,十分为难的模样   “我要走!!!”小男生握着两个小拳头,冲闭目养神的沽月汐喊道   男孩摇了摇头   半晌后,他说道:“不要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更别以为你可以向我索取任何回报   “你说我面目可憎?!!!——”小家伙捏着拳头仍不停挣扎着她不说话了,她身后的那帮人也不说话了   “呃?……”小男孩诧异的望着她”蔚小雨也说道”沽月汐淡淡说道   侍卫跑进来,跪下,“……陛下,属下……没能拦住……”   又跑进来两名侍女——“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婢没能看好莲妃……”   莲妃,是林逸之的新妃子有花之容,月之貌,水之姿,却是言无声你说……我独一无二,为何目光不流连于我?……   槐芗不懂林逸之将槐芗轻轻抱起,她轻得不象话……   平放在一旁的卧榻上,金丝绒被,只有皇帝才能坐的位置,对她却例外从那天开始,每个人都只这么叫他——   沽月汐说过,不给他姓,所以他仍然自由   潇沭清鸾转过头,看向坐在他身边一直沉默的潇沭瑶,“皇后对此有何看法?”   潇沭瑶看了看他,她微拧着眉,有些迟疑,想了想,终于说道:“依我看……虽然我们与东诸表面交好,实际上,只是我们单方面的以淡水资源在求和,东诸国对我国依然跋扈   “皇后想援助华葛国?”潇沭清鸾十分诧异”   “皇后娘娘万福”   三人惊愕住——西婪继潇沭清鸾登基以后刚刚开始繁盛不久,十万大军对西婪来说不是小数,什么人能够得皇后信任随意调遣?……何况,能够带军攻打东诸的,又能是怎样一个人?   就在他们惊愕之时,潇沭瑶侧目道:“汐儿,你来见见他们吧   帘幕后面又走出一人来,正是蔚小海,他低着头,干干笑了两声,“呵呵……小姐,歆儿学得快……就说想看看大人怎么开会的……我就……”   “你就把他带来了?”沽月汐挑起眉,这小子也太没用了吧,连个小孩都看不住!   “不是不是!”蔚小海急忙摇头申辩,“不是我带他来的,是他带我来的!……啊……”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的头低得更下了……   好吧,他无非是在强调一个事实,那就是,自己比不上一个八岁的孩子   ——沽月汐不满的看向歆儿,歆儿无谓的耸耸肩,那表情好象在说:你还是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在皇后面前,这已经是大逆不道了——但是潇沭瑶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三人也不敢多言语什么了   “我的名字是,沽月汐”   众将士躬身礼送,惟有涂龙,怔证望着林逸之离去的背影“原来这就是左颜汐的替身她只是一个人呆着这里,或许,她将要如此度过一生抵御外敌对东诸国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因为任何军队,在脚踏上东诸疆土之前,都必定会在两道屏障前出现折损与伤亡   左将成哓是个有一张精致面孔的男人,身型高佻,嘴角处总擒着一丝笑,哪怕此刻他们正在去攻打东诸的途中,他仍旧是面不改色的笑着成哓的手指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缠缠绕绕,眼神在地图上飘忽游移   赵旬看他一眼,成哓是今年年初被林逸之提拔上来的,一个小小士卒,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提升到少将的地位,又从少将提升到副将,然后成为北域疆界的大将军,这种能力使人骇然,虽然不熟悉此人,但赵旬早已听说过北域军的大将军,有着女人的容貌与狮子的残暴——赵旬不敢小视   华葛四将——分守华葛的东西北三个方向的疆域界线与主心皇城早先她已经被林逸之幽禁起来,一个疯掉的皇后,一个参与过婴孩命案的皇后,她的死远没有她生时的风光——更何况,她死得蹊跷又理所当然,人们只当她被冤死的王妃带进了地狱   林逸之意识到槐芗的格格不入……只是现在北岑的情形我不能确定,东行大军已经出发,战事将起,我不希望有任何遗漏”林逸之走到涂龙身边,“护城军留守皇城涂龙看着槐芗下马车,轻手轻脚似是怕惊动了什么”   林逸之心中作罢,对槐芗道:“我出去一下,这次你不能跟着,你好好呆在府里不许乱跑,知道吗?”   槐芗的脸色苍白,她被这里的气息压得几乎透不过气来,以致对林逸之的话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一个年长的侍女走过来,恭身问道:“陛下,娘娘的住处安排在何处?”   林逸之道:“东庭妖气的存在,就好比森林中的猛兽在树皮或草叶上留下体气,以此来划分势力范围一年前华葛国突然众妖丛生,民心惶惶,商队不兴她原本只是希望歆儿习武后身子康复快一些,也能多些抵抗能力,她总是嫌麻烦的,眼下的事儿多,身边带个孩子不是什么有利因素她不希望自己显示出任何弱点,哪怕只是面对这样一个八岁的孩子”   杉儿扑哧笑出声来,“哈哈哈……”   蔚小海与一个八岁小孩过招,当然不能出全力,他得把握好火候,给歆儿可以发挥的空间,又不能让自己太狼狈,这样一来,两人的纠缠就有些难解难分了   沽月汐把银蛇甩到地上,烦躁的走开,“不管了……真是麻烦的小孩,没人比他更难养了……”   歆儿倒是很快速的捡起他的宝贝蛇,一下子追上沽月汐,“还有呢还有呢?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不要让你的宠物太强大,太强的力量只会使它们离开你,甚至伤害你,你的力量永远要在它们之上,操控住它们;也不要让它们太弱小,它们需要诱发力来成长,需要诱饵,你要给它们去征服别人的机会虽然她明白让歆儿成长不是她的义务,但是她想这么做,以自己的方式让一个孩子长大,不管是年纪,或是力量她想这么做   槐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自己的气正在慢慢适应这里,她的脸色看起来虽然仍旧苍白,但已经改善不少她的目光扫视身下的池水,方才不是错觉,她的确感觉到了微小的刺痛,就在这池子里   是什么?   …………池子里有什么?   槐芗的一缕发丝从水下浮出,缠绕着某个东西,槐芗弯腰拿起它——她拿捏玩弄,神情带着不解她需要清理干净任何会影响到她修炼的异物,比如这些种子上的妖气她需要让自己更快的成长,王府内的妖气使她内心惶恐不安她想强大林逸之站在庭院门边,蒲白色的睡袍,流泻的发,少了平日里的孤傲,多了几分柔情林逸之拉下她的胳膊,转身离开,槐芗感觉到前额的温暖迅速冷却,凉透……他给的温柔总是有限,为什么?槐芗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一步步远去,心里剧痛起来   槐芗怔怔看着林逸之,她的表情由愕然转变为悲戚,她在瞬间被击倒,像支离破碎的娃娃瘫倒坐在地上……是的,她觉得自己支离破碎了,她的心被林逸之的冷漠击溃,而最悲哀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输在了哪一步   林逸之静静看了她一会,似有不忍   “那天,下了很大的雪,我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她的身体还是逐渐变凉,……变得和雪一样冰冷,可是,她一直睁着那双悲凄的眼……”林逸之的语气淡淡轻柔,月光独特的银辉,映衬在他的衣袍上,为他镀满悲凉的影象   林逸之!!!——林逸之啊!!!你说你不能拥有我!可是你已经拥有了啊!!!我的心连同着我的整个身体!甚至是灵魂!全都是你的影子!全都被你啃噬了个干净啊!!!   槐芗的指甲扣抓进坚硬的泥板,那些鲜红的血夹杂着污秽浸染着每一条狭缝——你说,只要看他一眼……对他微微笑,他便会为我疯狂……为我沦陷……你说谎,你说谎,你说谎啊……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要轻易去凝望他的眼睛……他叫我名字的声音很好听,他看我的时候很温柔……你全都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   槐芗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她觉得好痛,痛得几乎要死掉了……   是她沦陷了,不是陷阱的陷阱,她在这里沦陷了,彻底被驯服了皇城外,大军浩荡,冰冷的盔甲在温日下反射着刺目的白光   在与伊南莎·泷的这场追逐游戏里,他失去了兄长,妻儿,故友……他守护着华葛,华葛的神明却没有仁慈待他——林逸之心底在鼓鸣:伊南莎·泷,你该知道代价!这是愚弄者应偿还的代价!!!   ——北岑   阴暗的地牢里,燃着烈火,赫罗的身影被这烈炎拉扯得诡异   面前的男子低垂着头,赤裸的上身满是拷打后留下的伤痕与血滞,他的四肢被锁链高吊着,整个身体挂在冰冷的壁上,脓血丝丝滴落下来,掉落进身下的火盆里,发出兹啦的脆响……   赫罗转身离去,“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就死去,我要你看着,我是如何从他手里夺回我失去的一切——”   墙壁上的男子没有回应,似是已经晕厥   潇沭辰与潇沭潜面对这个女人,显得底气不足,只因她是沽月汐身边的人   ——他方才只是觉得被那个女人洞察到了心思,这让他羞愧……尴尬……也对她的大度有几分欣赏……   潇沭辰不由得回头瞟上一眼,却又不敢多看,心想着,这沽月汐……身边不论男女都长美貌如花……也全是些深藏不露之人……   待潇沭辰与潇沭潜到达内舱,又是一愣——沽月汐正在下棋,而与她对奕之人,竟是潇沭延   沽月汐缓缓喝下一口茶,看向旁边的潇沭辰潇沭潜,便转头对潇沭延说道:“延将军,我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几天没见你,难道你天天来这里与夫人对奕?”潇沭潜丝毫没有掩饰语气中的惊奇   “难道我们的目的地不是东诸?……”潇沭延也不禁问起”沽月汐又道——尽管快要入夏,这夜,却依然凉   他虚弱极了,根本不得动弹   赫罗却下了一剂猛药——他告诉她,她的任何行为……都会影响到柳言的生死……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真的不知道了   赫罗转过身,朝柯尔娜一笑,“婚宴看来得推迟了,有位重要的大臣得了急病,没有他出席就太不风光了,我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停下来,回头又笑着说:“今天外面起风了,你还是不要乱走比较好”   “但是你每次输得都不一样迟疑了许久,终于开了口,“……不知道   两位将军站起身来,怜秀笑了笑,“打搅两位将军了   “真是个小大人   “奇怪……”歆儿望着大船四周密林般的旗帜,微微皱眉然而,这是决不能允许的   杉儿看到小海手中的刀,急忙将小海推开!“你们在干什么!会伤到怜秀姐的!这是怎么了?!——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似是无力回答,都低着头默不做声   “小姐会的   “我想,……怜秀是认为小姐绝不会败,所以宁肯我们被东诸兵发现……牺牲我们……去救那些平民……”   “战争是不可能没有牺牲的,怜秀姐几时变得这样心软了……”蔚小海略带自嘲的笑,一脸苦涩”   “这是何故?”潇沭辰问她,“军情大事非同小可,杉儿姑娘可不要乱来啊”   潇沭辰摇头,“按照沽月夫人的意思,我等只能依怜秀姑娘的意思正东行驶,军命难违,请杉儿姑娘见谅”   “你傻了吗?!”蔚小海不能忍受的怒吼道,“再这么东行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东诸兵发现的!!!”   “放肆!”潇沭潜怒叱道,“竟敢对大将军无礼!!!”   “潜!”潇沭延按住潇沭潜的肩,站起身来,“蔚护卫不要动气,杉儿姑娘的请求我等确实无法达成,军令如山,不可轻易变更,还望诸位理解   “还有什么好商议的,转向吧   杉儿对歆儿突然开口承认沽月汐是他的生母而震惊——但是她很快意识到问题的重要性,便对潇沭辰道:“少爷绝不会陷自己的亲娘于不义的,他的话足以采信,辰将军,请调转方向吧   柳言站在一群士兵的最前面,他微微喘着气,走过来,一把将柯尔娜搂进怀里,“好了……没事了……没事了……”   柯尔娜呆了半天,直到她触到这熟悉的温暖,终于回过神来,她抓着柳言的胳膊,使劲抓着,她真的没有做梦啊……   “柯尔娜……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柳言轻抚着她的面颊说   “我找回了那些被赫罗遣逐的元老,……还有失踪的大殿下柏明,我们反了   “终于到了……”林逸之望着眼前的苍茫,呢喃自语丘昃,你将见证这一切   前方出现了大批马队,熟悉的华葛紫旗上空飘舞,暗沉的紫色凝结成黑,纯净而高贵,在这片苍茫土地上挥淋如雨——赵旬、成哓、天尧三将正策马赶来迎接圣驾他的语言越来越少了,他越来越容易陷入沉思”   “属下遵命……”   槐芗静静的看着林逸之的身影,她的呼吸微弱,她知道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了——只有在东诸,广袤的海域与内陆的干旱缺水,使得人们的生活与大海紧紧相系,东诸人,没有一个不习水性的,没有一个不懂驾船的……   辨认方向时,杉儿看向天空,那日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歆儿却轻易的说出了方向——   只有常年以海为生的东诸人,才有这样的天赋潇沭辰站在船头处,脸色不太好看   “东诸皇帝的军队驻扎丘昃,我们无法靠岸”   潇沭延看向潇沭辰”潇沭延回道”潇沭辰唤道   赵旬走进来,“陛下”   “可是……”赵旬并不离去”   “属下遵命   歆儿隐隐察觉到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下岸的桥已架好,潇沭辰、潇沭延、潇沭潜站在一旁,士兵们皆列好了阵势,在岸边列作两排”   歆儿愕然,看向杉儿”   沽月汐想了想,微微笑起来,“延将军想得周全,相信华葛君主不会为了区区营地而落得欺凌女幼的丑名   这一片苍茫的灰黄色,这一片的躁动的深蓝色,中间婷婷立着一个纯白的影子,像一朵突兀而生的芙蓉花,纯净美好得叫人不忍多看一眼……就怕这双眼,会使她沾染上尘埃你要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拿到”   赵旬心里是一阵乱麻,他看着面前的沽月汐,只觉得千山万石逼压过来!   “娘……”歆儿拉回沽月汐的注意力,“这里风好大啊……”   沽月汐柔和微笑,“歆儿乖,我们这就走”   他这副哀伤模样看了又叫沽月汐心里莫名的难受——“既然知道,为何不救她?”   “我让军医为她诊治,她不肯,送她回皇城,她也不肯,来这里后消瘦得更加厉害,现在已经昏迷两天了……我试图让士兵送她走,但是她每次都会突然挣脱开跑回来”林逸之回视她   林逸之却又开了口,“也许……我们认识,很久”   “不必了   “夫人,我们去哪里?”潇沭延问她”   突然的一声唤把歆儿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杉儿——杉儿端着热水正虎视耽耽的看着他,她声音压低了问他:“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歆儿极快的摇晃他的头颅,“没事没事……”   “死撑   歆儿在门外站了一会,始终没有进来   “是在下”   门又闭合,不需多久,外面传来阵阵号响——   杉儿听着这沉闷的号响声,她知道这声音独特,它只属于战争   “什么?”潇沭潜不明所以”   潇沭潜无所谓的耸耸肩,“南方是华葛,现在东诸南部受袭,兵力受到牵制,哪还有功夫出海袭击华葛……”   “那么两两相制又如何?”   潇沭潜挑起眉,看向潇沭延,“两两相制?”   “如果东诸大军海袭华葛,华葛大军会如何?”潇沭延含眉问道   “为何你会对华葛国的事这么上心?”   “……不知道,只是觉得……夫人似乎很在意南方……”   海风流连,船头两位男子望着远方,不是将去的北,而是越来越远离的南”赫罗笑在下告辞   什么时候起,变得对喷涌而出的鲜血没了感觉?汐儿,真的……是你吗?我此刻面对的人……她真是你吗?   那大军,像是越杀越猛,像是越杀越狂!像是被人血挑逗的猛兽——他们挥舞冰冷的刀刃,着了魔一般不能停止!   雪漫北国,出海蛟龙,天威神兵,无人能敌!!!——惨白的六芒星旗帜如风涌上这片土地,染血,染得鲜红!风嚎旗舞,这满天通红!!!   “赫罗大人!大人!!!”传报的士兵跑来   潇沭延愣了愣,不知如何作答这一片极寒之地,他仰望天空希望能寻觅到一些什么,然而,就连天空,也是一片惨淡的白   他是不是就快要死了……   一个白色身影在他身边停下来,低头俯视他   赫罗微微睁开眼   涂龙警觉的站起,朝东庭走去   他认出这是柳言的信鸽   他知道,林逸之已经将华葛舍弃了一切,只是为了那日漫雪冰霜,两个遗失的亡魂”   “呃?”蔚小海与蔚小雨不约而同抬起头,两人皆是愕然”   “夫人……要我们去东诸……做什么?……”蔚小雨诧异的问”   两人不能相信却又哑然无言的望着沽月汐,嘴中有话,此时却不知如何言明   “娘……”   一声轻唤震得她心神恍然,转过身来,歆儿无神的站在她面前借着船上随波摇晃的灯火,潇沭辰看清那人是潇沭延,他手里似乎在鼓捣着什么,并且十分专注,以致于没有觉察到潇沭辰的到来   潇沭延一惊!手中的信鸽挣脱飞起!——扑腾着翅膀,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此话怎讲?”   “此时我军船队已是最快速度,加上风向有利,傍晚时定能抵达华葛,但是……素闻东诸海船行风破浪……正午……不知能否赶上   “夫人”沽月汐打断他,“这些我知道,我现在只想知道正午时能不能赶上他们   大军潮水一般向自己的船队靠去,身后留下大片纷杂的血迹足印   沽月汐见他们回来,她一下子软瘫倒下来,靠在栏杆上喘着气——   潇沭延急忙将她扶起,握着的身子是彻体冰寒,此时她显得如此脆弱无力   沽月汐无泪的哭嚎声还停留耳旁,潇沭延听得心肠寸断她恍然大悟——既是雪山上千年的狐,也难怪会有如此强大的妖力了……更何况,这周身如雪的皮毛已显示出高贵,尖端处微泛的银色光晕昭示了千年道行   然而,没有任何人看见,只有她看见了她知道林逸之每日晨起后便会饮上小半杯,今天走得急,也就没有理会   她微微皱眉   ——真的很苦……   槐芗端着茶杯,久久的立在桌边,她失了神……   ——可是……为什么?……   西婪温黄色的液体浸进暗红色的地毯,融成淤黑的色块,一大片,不漂亮的颜色   “你使他们更强大,使他们更勇敢……也使他们喜欢上了杀戮,爱上了摧毁,迷恋上了征服,面对战争,他们不会再害怕……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   “够了……”沽月汐打断她,一脸冷漠   潇沭瑶还是摇头,“那片土地,不适合我的士兵,也不适合你……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见不着他,我想亲自告诉他这件事,所以一直瞒着   潇沭瑶追到门口,心口揪得发痛,她怎么能让她走?可是……她却说不出留下她的理由!   她能说吗?能说你别走吗?……若是说了,她会留下吗?   她不会留下的,不会……   她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多少人的心,可是……她不会轻易为一个人留下……她不会……   沽月汐的身影消失在潇沭瑶的视野中——潇沭瑶回到房内,惴惴不安若是清鸾,或许……能留下她吧……   清鸾与她之间……似连非连,似断未断的情缘,异于男女之间,也异于兄妹……   说不清的感觉充溢在她心头   潇沭清鸾对她说:“……与汐儿,是故友   “汐儿!——”他如此唤她   一片湿润的草地,微斜的坡,无风的天,无言的两人”   “……呃?”   “你不问我去哪里……就这样拉着我走吗?”   “啊……”潇沭清鸾仿佛从沉思里回过神,他停下步子,看着四周的景色,“汐儿,你要去哪个方向?”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细心呢笑得干涩无力   “神神秘秘的……是谁要来?”怜秀一边收拾剩余的绷带药水,一边问屺   克罗蒙·俣看见怜秀也是一惊,他原以为她应该跟着沽月汐才对……   “怜秀,俣将军与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现在他是来投靠我们的“请务必将她好好的带回来   伊南莎·泷坐在一把木椅上,木椅两侧是滚轮,他安静的坐在上面,双膝上搭盖着毛毯,木椅背面立着一名侍女,生得娇艳   这时,歆儿才将他整个看清   伊南莎·泷对歆儿说:“我想,我会吃了她已到中年的他双鬓突显出不适宜的斑白,他的步伐虽然急,却也乱,隐约显露出他内心的不平静他走过去,护卫低声道:“将军,都按您的吩咐办好了   我不敢奢望,我这一双拿刀染血的手能救得了谁,我只希望自己能活得清醒些……至少,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些孩子的哭嚎,不要再让我看见那些母亲哭红的双眼……   我手里的刀剑,不是为了屠杀他们而存在啊……   如果我活得不快乐,如果我不幸福,至少让我清醒吧”潇沭清鸾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她并没有走很远好一会儿,他喃喃问:“……是真的吗……”   潇沭瑶微笑着点头,“真的”   潇沭清鸾像是一下子傻了,呆呆的看着她的腹部,问:“……在这里面?”   潇沭瑶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就是在这里面!哈哈……”   “瑶儿……”   “哈哈哈哈……”   ——房里传出两人的打笑声,外面的侍女们捂着嘴偷偷乐起来,相互间使了使眼色,便都离去了,留下这满庭暖香   ——逸之呢?   槐芗站起身来,手揣着心口压抑着那股不安的情绪   外面的动静越发大了   杉儿的心绪却为之一动,急忙问道:“华葛军队有动静了?”   屺点了点头,放下茶杯,“今日夜里,想必就是两国军队交锋之时他们叫嚣得耳也鸣,他们斩杀得眼也红,他们死死活活只在一瞬,灵魂脱离躯体,血染满身,又见红莲绽放……   “我来晚了么?”白狸远远看着王都方向的滚滚焦烟,他闻到血的气息,他看见烟雾间的亡灵他心里自是另一番心思   宫殿就在眼前了!伊南莎·泷就在眼前了!林逸之却一头栽下马来!——   “陛下?!!!”   “陛下!!!”   “陛下!!!……”   “……陛下!!!……”   …………   大军顿时无首,士兵们纷纷向林逸之倒下的方向涌去——士气跌落,无人心在言战东诸大军却从左右方扑杀上来!杀得人措手不及!   赵旬提声高吼!“撤退!护驾!!!——”   克罗蒙·俣却早已有了准备,一路截杀,死死将赵旬的一路军队截困住!   同样的,天尧与成哓的军队也在同时受阻,原本杀退的东诸军又杀回来了!   四只军队在王城四处陷入苦战——   伊南莎·泷在床塌上叫喊着:“沽月汐!是你吗?!你杀了我啊!你杀啊!你报仇啊!!!”   白狸站在床边,他皱眉,虽说是同样穿着白色衣裳,但是……你不至于连男女都分不清吧?   白狸走近几步,揭开纱幔,他怔住了   沽月汐,一切皆因你而起,你人在何处?   深谷幽幽,沽月汐揪着心口拧眉不语妖是无泪   没有人再说一句话,只是静默看这一场温柔雪   她似雪而来沽月汐睁大了眼——她将歆儿交由白狸抱着,两只手扯着这一包茶叶,她难以置信……   “怎么会……”   “你也闻出来了吧,……是玉葵莲制成的茶叶”白狸为她说出了最后的话“他在哪……我要见他……”   我要见他,我要看看他……   看他是不是好好的,看他是不是还活着……看看他……我想看看他……   ——汐儿,我本想与你一起去的   沽月汐白衣已染红,清泪两行,随雪而化所有人退后,赵旬低身行礼,“我等……恭候娘娘”   天钥与成哓互视一眼,也低下身来,“我等恭候娘娘……”   沽月汐淡然看向白狸,道:“与我一起进去吧”   雪是缠绵雪,更像誓言,绝不带一丝尘埃,哪怕消融为水   你我之间,总该了结了   “你拿捏住了我的死穴……你知道我苦苦挣扎的原因,你又是否知道,我也拿捏住了你的死穴……”   “沽月汐,我已将死,你再威胁不了我”   “……你……想说什么……”   “你看……你卧床这些日子对外称病,无人知妖王将死,我会带你去雪山,取走我母亲残留在你体内的魂魄老人们说,每一年夏,皇后会以血喂服皇帝,那血是天下至毒,但皇后的眼泪却化解了血中之毒国内也再不会有士兵乱抓孩童,数年后皇帝成年,改国号伊南莎为沧月屋外暖阳高照,屋内佳人未起歆儿看着海面上翻飞的浪潮与穿梭而过的海鸥,显得心情愉悦”   “一千年以后我们该怎么办?”   “我会像我母亲一样,轮回之后终生寻你”   “呵呵……不如一起吧 放松下来的我突然感到后方传来一阵微微的疼痛,这时我才发现刚刚我向后退时,将电动棒露在外面的握柄抵在了柜子上,结果电动棒又生生被推进了我的身体深处,平时未曾被碰触过的深处,猛然通过震动和电流的感觉,使我的身体深处窜升起一股强烈的快感,难耐的感觉使我不受控的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听到自己的声音我急忙咬住下唇,看到那个同事没有在意才松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后,当谈完公事的尚司打开柜门时,我腿一软,在倒在他身上的同时,喷射出了我的快感,“喔?这么兴奋吗?那下次我们再试试这种玩法吧!”(玩?再来一次我就真玩完了!到时候看你和谁玩?)我抬起头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主人可以看到柜子里吗?”尚司挑了挑眉,笑看着我,“宠物发现啦?因为我带了特制的隐型眼睛,所以什么样的玻璃我都能看透呦?这可是我在美国上学时,爱好此道的学长送我的哦!”(天哪!真是无聊的爱好!有够变态!) 尚司突然放开了我,独自走到沙发前,坐了下去,用命令的口气对我说道:“过来!帮我把裤子解开!”双手依然被绑在身后,使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站了起来,后庭的震动使我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沙发前,好不容易抵达目的地的我还未站定,就被尚司一把按到了地上成跪姿,还大力的将我的头按到了他的裤裆前,知道已是逃脱无望的我只得费力的用嘴解开了他的腰带,拉下拉链和内裤,早已挺立的硕大分身‘啪’的一声弹在了我的脸上,我微抬头看着尚司,“来!宠物自己坐上来!”边说我后方一空,折磨了我一个多小时的电动棒被拔了出来,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折磨的我听话的坐了上去,在尚司的命令下不停的上下摇摆起我的腰,终于,在我第五次达到高潮时我感到一股强大热流不断的冲进了我的身体…… 整理完毕的我扶着酸痛的腰正要开门时,后方传来了地狱般的声音,“下班后,在停车场等我,你应该记得我的车吧!我带你去吃饭,然后去我的别墅!”我疑惑的问着尚司,“可是主人,明天才是周末耶?”“噢~~~那是因为这个周末,主人我想玩一点特别的游戏,所以需要宠物提前一天去,好准备一下!”说完还用威胁般的目光看着我,“怎么?宠物有意见吗?”我急忙赔笑着说道:“没有没有,宠物怎么敢对主人的计划有意见呢?”(天哪!‘特别的游戏’?不知道我还有命活过这个周末嘛?)不敢反驳的我,只得推门走了出去,在心中祈祷自己可以顺利安全的度过这个周末 为了不被别的同事发现我和尚司的关系,我冒着会惹怒尚司的危险,一直蹭到六点多才下到地下停车场,好不容易找到尚司的那辆‘烧包’跑车,却发现车边没人(哈哈哈~~~一定是老天保佑我,让那个恶魔加班,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我迟到的事了!哈哈哈~~~~)我赶紧说道:“谢谢主人的关心!宠物真的吃饱了!”“真的?可是主人的牛扒吃不下了!本想让宠物帮主人吃的,既然宠物吃饱了,那只有让宠物下面的嘴帮主人吃了!”尚司故做无奈的看着我,突然语气一变,“怎么?宠物不愿意吗?” 惊吓的我急忙摇着头说道:“怎么会呢!宠物愿意为主人做任何事!”“是吗?那~~”尚司装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来~~抬高你可爱的小屁股!让主人我来喂你吃牛扒!” 于是,一整张牛扒都被切成小细条‘喂’给了我,下腹撑涨的感觉使我升起一种想要排泄的感觉,肠道开始自动排挤起‘异物’,即将排出的牛扒被尚司用一只手指推回了我的体内,我听到尚司在我的身后,用戏谑的声音说道:“看来,是有点太饱了!这里都快含不住了,不过,没关系,我带了一样好东西能帮你含住!”我勉力回头看去,看到尚司从衣兜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贞操带,上面还连着一个粗粗的按摩棒(我的天啊~~他平时都在兜里装些什么啊?) “我是尹未希,请帮我转告一下宁宁,今天下午我有事,可能晚些时间过去而尹镇海在台湾的知名度,是事人皆知的 “那个女孩儿看起来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酉“对啊 停车位,钟皓辰为她拉开了车门,直到她安稳了,才关门上车 “事情办的怎么样?”钟皓辰将语气将到了最低 “你坐在我对面,有问题吗?”钟皓辰指着他对面的那张空椅,然后将外套脱掉,挂在衣架上 可是,他安排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他不想半途而废,更不想让这个傻丫头破坏这样美好的气氛 “生日快乐!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钟皓辰将房门钥匙轻轻的放到她的手上,深邃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尹未希,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你才意识到这点吗?!你确实够傻,傻到这么折磨自己而这个男人,他确实不错,可是…… “没什么?!呵呵……”钟皓辰终于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是在他认识尹未希以来的头一次,“未希,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自己要感谢他,但并不代表就必须要接受他的表白可是那并不代表,我必须接受你的爱”尹未希心痛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害怕了受伤害,也害怕伤害到别人 而钟皓辰,这么骄傲的一个男人,他会答应自己将这个宝宝生下来吗?!即使他同意,那么自己呢?! 有足够的勇气把他生下来吗?! 可是,如果不生,如果想要给钟皓辰一个完整的自己,那么……只能杀掉宝宝你大可以当成这是我的房子 房门外,尹未希似乎听到了房间里发出的那声巨响,也知道钟皓辰一定会很生气,可是她能做的就是让双方都冷静一下 不远处…… 一个身着休闲运动服的男人,戴着一个压的很低的鸭舌帽,看着尹未希消失的方向,冷冷的笑了一下 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决定到底有多愚蠢! “呃……,师傅,我们现在在哪里?”尹未希忍不住开口发问,此刻与刚刚相比,她更担心的是钱有没有拿够 “呃,没事,没事……”尹未希挤出一抹歉意的微笑,但心里却七上八下的不踏实 与此同时,仁爱医院里,在宁宁的一再要求下,夏煊泽拿起了手机,拨通了尹未希的电话 “呃……,我忘了带钱 “进来吧,外面冷……”钟皓辰伸出手,揽住她的肩,向房间里走去,心里的疑问当然没有立刻问出来,他知道,她也还没有做好面对现实的准备“你不是感激,或是为了报答之类的,才会答应我的吧?!”他依然有些不敢相信,因为前后一个小时,她的态度差别真的有些大” 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刚刚那句话他听的再清楚不过了,看来……她并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 刹那间,原本尴尬的气氛变的极为凝重 “可不可以不要?!”钟皓辰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可是……做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去帮夏煊泽养儿子?!即使那同样也是未希的孩子我……” 酉“说到底,你还是不想放弃这个孩子,对吗?!”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她不用说,自己都知道她的决定是什么了与夏煊泽相比,他的那种王者之气更加可怕! 一切安静了下来,二个人全都漠然的看着窗外,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之间的谈话就先到这里为止吧!”钟皓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哀伤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儿,一直以来,都感觉她单纯可爱,处处需要他的保护” “好……”尹未希轻轻的回应,心里猛的抽痛了一下,就像被无数根钢针扎了进去一样,无法控制的刺痛着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生日蛋糕……”尹未希转身,向沙发的方向走去,她的包正光明正大的躺在那里,而钱包里的钱,够宾馆一个晚上的房费吗?!她不确定! “这里是你家,你不需要考虑住什么宾馆之类的地方”钟皓辰似乎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更知道她一定不会跟自己回家 心里一阵后悔,刚刚怎么会忘记把房反锁一下呢?!尹未希,你这个笨蛋,竟然让这种小混混走了进来,有什么事情该怎么办?! “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足够了!”熊天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向尹未希的方向走了过去,眼睛犀利的看着她的眼神,“你是尹未希,夏煊泽的老婆!这……没错吧?!”他如果没有做足了功课,怎么敢轻易动手?!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尹未希防备的往后退了二步,但说出的话却底气十足,“我警告你别乱来,有什么事你找夏煊泽去,我跟他毫无关系 “宁宁,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极小,但夏煊泽还是忍不住关心的问她,只怕她会有什么异样 那么……如果现在再打过去,还是他接吗? 酉不管!一个小时前,与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她尹未希此刻还是夏煊泽的老婆,所以,她的生日,必须是跟自己在一起过才对,而钟皓辰,他就是一个无耻的第三者! 对,第三者! 夏煊泽迅速的拿出了手机,并拨通了尹未希的电话号码,可是,良久没有人接听…… - 平海路的尹家别墅里,尹未希愤怒的看着熊天阳,严厉的发现逐客令“如果你再不出去,我就报警了!” “报警?!呵呵……”熊天阳冷笑一声,“如果你不怕死的话,随便!另外……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原本就是一个通缉犯,所以,你的报警其实很多余!” “什么?!通缉犯!”尹未希惊呼,心猛然间提到了嗓子眼 做错了?!尹未希的脑子里迅速的思考着这个词,同时眼睛看向四周,想着如此逃脱这个危险的男人 将她的脸拉进自己,然后阴冷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想跑?!呵呵……没那么容易!” “你到底想干什么?!”尹未希有些害怕了,现在看来,这个男人并非那么好对付,而自己肚子里有了宝宝,更不敢太拼命 “臭婊子!”熊天阳怒骂,然后将手机拿到了自己的耳边,而这个时候,手机里夏煊泽那担心的声音刚好传来,“尹未希,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车子在一个十字路口处停了下来,夏煊泽怎么都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尹未希的态度,还有多出来的那个男人的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但他非常肯定那不是钟皓辰 第262章 想到这儿,尹未希的脑子迅速的运转着,这个时候,她无法表现的那么伟大,更不能那么冷静的去思考任何一个问题 尹未希拼命的劝自己:冷静、冷静……,当被他猛的抓到身边的时候,她没有喊,没有哭,更没有反抗,而是冷静的被他抓住,直到离他很近很近 可是……她还在吗?! “当然!对付你们,就是对付他!我希望的并不是夏煊泽去死,而是让他比死还要痛苦的好好活着!”熊天阳阴冷的说出自己的目的,然后一把将尹未希从沙发上抓了起来,“所以,你们也就成了我的目标!” 阴冷的语气,在这接近冬季的夜里,让尹未希感觉整个房间都冷的要命兽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请求我温柔一点?”熊天阳愣了一下,看着原本还惊恐不已的女人,此刻突然变的如此冷静,反而有些疑惑 “当然……这只是其中之一!”熊天阳竟然被她冷酷的表情给震了一下,这个女人与乔娅竟然如此的不同,在这个时候,她竟然还会冷静下来,跟自己谈判?! 谈判?!他才不要!这些人根本没有任何资格跟自己谈判,他们全都得死,死死死! “除此之外,你死定了!”熊天阳冷冷的看着这个女人,即使她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的死,但是……怪只怪,她是夏煊泽的老婆,是夏煊泽最在乎的女人,怪只怪她跟夏煊泽扯上了关系! “好吧!既然这样,在临死之前,我想换件衣服,也方便你做事,至少不用你把我的这些衣服全部扯烂那么费劲,可以吗?!”尹未希一副商量的语气,只希望他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第263章 “换衣服?”熊天阳愣了一下,在这种时候,她还有心思换衣服? “是我爸爸送我的一件生日礼物,我想死后,可以穿着那件漂亮的衣服去见他 熊天阳犹豫了一下,抬手看了看手表,最张还是忍了下来,“在哪里?”,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可以答应,毕竟这个女人本身并没有做错什么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答应一个临死的人最后一个要求,应该也算是积善行德吧?! 襟“楼上,我的房间!”尹未希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男人或许真的会答应自己,这样的话,或许还有救子,竟然耍我!给我站住!”熊天阳看到尹未希疯狂的向楼上跑去,终于意识到中了这个小女人的计,他迅速的冲了上去,就在尹未希冲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一把将她抓住 可是现在……死定了!! “臭婊可是,依然无法让对方停止下来 宝宝,别怪妈妈不能保护你……,对不起……让我们天堂再见吧! 尹未希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与宝宝告别之后,她轻轻的启开了一下牙齿,然后慢慢的将舌头,放到了上下牙齿之间 立刻,一切停止了下来! 熊天阳警觉的转头看向楼下,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眼睛立刻瞪大了二倍 “放开她!”阴冷的声音完全来自于地狱,眼神里的杀气,更是尹未希前所未见的 “站住!”熊天阳怒吼,夏煊泽每接近他一步,他的神经便紧绷一分,直到看着他跑到了半截楼梯,他的才心迅速的跳了起来“除非你想让她死!” 虽然几年不见,但是夏煊泽八年前的身手他还是记忆犹新的,当年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此刻,他真的心里没底 自己的安全倒是次要,关键是尹未希,她不能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有什么事?!呵呵……难道你不明白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吗?!”熊天阳冷笑一声,他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你是指八年前那件事?”夏煊泽再次往上迈了一个台阶那不是他要的结果! 之前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尹未希,此刻,他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熊天阳这个王八蛋伤到她,绝对不能! “夏煊泽!你要为你们姓夏的犯下的错误负责!” “好,我负责,你要我怎么办?!”夏煊泽知道此刻还不能得罪他,所以,不管他让自己做什么,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一定满足他,同时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便救出尹未希 “你闭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给我跪下……跪下!”熊天阳恶狠狠的瞪着夏煊泽,似乎对于他的打扰非常的不满意 夏煊泽立刻闭了嘴,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以及熊天阳激动时刻,迅速松开的那只手,没办法,在他凶恶的眼神下,夏煊泽只好弯下身,慢慢的做着向下跪的动作,可是……这个动作却一直没有完成,眼睛直直的看向尹未希 酉尹未希似乎看到夏煊泽的目光,也意识到自己此刻并没有那么困难逃脱,而当她的眼睛对上夏煊泽的目光时,她似乎明白了他刚刚看自己的意识 “熊天阳!你别胡来!”夏煊泽立刻感觉到事情确实没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目前看来,即使熊天阳有什么精神障碍,那也是一个十分危险的精神病患者“乔娅在哪儿?”熊天阳回头,什么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夏煊泽也迅速的向上冲了几步,一把将尹未希抓到了自己的身后,二个人疯了一样的向楼下跑去,希望能熊天阳清醒之前,冲出客厅 可惜,这只枪声,并没有按他中人的意思,击中夏煊泽或是尹未希当中的任何一个人 “好啊!那我就先让你去天堂,跟我妈……啊……” 熊天阳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夏煊泽的手猛的一抬,击向他的手臂,熊天阳的手臂随着这股力量,猛的向上抬起,枪也不受控制的被举到很高,而他的食指更是不受控制的扣动了板机 而那个重物熊天阳也似乎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正在做的那件事情对自己是多么的危险,所以……放弃了去对付夏煊泽,而是整个身体扑了过去,同时伸出手,把枪抢到了手里 与此同时,夏煊泽也疯狂的向这边冲了过来,可是…… 当夏煊泽向这边冲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枪早已被熊天阳抢到了手里,而这时候,尹未希竟然呆呆的蹲坐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 所以,他用自己的全部肢体,将尹未希严严实实的挡了起来,并想办法迅速逃离,即使他知道可能性太小 “你?!滚……”夏煊泽想要推开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尹未希力量似乎比平时大了很多,就是无法推开 即使她再拼命想要离去,即使她再动,夏精密泽都不肯放手 是,她恨这个男人,从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就恨 看着临阵逃走的钟皓辰,尹未希的心彻底凉了 手机突然被人抢了过来,尹未希惊慌的看向那个抢走自己手机的男人,眼睛突然瞪的很大,“钟皓辰?!”他不是跑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襟“我会送患者到离这里最近的台北医院,请你们派那里的救护车往这个方向走,另外,患者背后中枪,接近于心脏,而且失血过多,请医院做好抢救的各项准备 “是吗?!”夏煊泽勉强的对她微微一笑,似乎对于她的安慰,并不领悟,“你……不是……希望我……死掉吗?!” 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到,但是尹未希却听的一清二楚 而面对夏煊泽的这个问题,她……会怎么回答?! 尹未希看着那个早已没有了反抗能力的男人,心里一阵阵的抽痛,是的,没错!她是希望他死,但一定不是这个方式! 而且,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情,或许……自己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藏在了自己的心里因为他这一笑牵动了背后的伤口,同时,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就像水龙头里的水一样,疯狂的往外涌现不止 她不能接受,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可是……长时间的紧张,加上夏煊泽一直在她的腿上躺着,给她的腿步造成了重大的压力,而这个时候,她又突然运动,所有的细胞和神经都没有跟上 而他……却安静的睡着了 他不想死,因为他对未希所欠下的债还没还 夏煊泽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于是停了下来,眼睛仔细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希望找到这里的漏洞,然后逃出去 “我想离开这里,帮我,好吗?!”夏煊泽请求的看着她,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回去,尹未希一定会担心的所以……求你,帮我离开这里,好吗?!”夏煊泽请求的看着乔娅,说出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想法 一片阴冷的天空里,夏煊泽感觉浑身冷的要命 渐渐的,周围漆黑的环境慢慢的亮了起来 这此,夏煊泽才发现,他站着的地方,竟然是尹未希的家,而他的前面,天哪……熊天阳竟然拿着枪,指着尹未希的头,这个混蛋! 他要开枪了!! “不要!!”夏煊泽大喊……可是,没有任何人听的到他的喊声 熊天阳恶狠狠的笑了一下,随即扣响了板机”尹未希发自内心的夸奖着这个男人 尹未希虽然向上天祈祷让他醒过来,但也做好了他会离开的一切心里准备”尹未希立刻站了起来,转向向病房外走去她在这里呆了一个晚上了,他必须得让她好好休息,毕竟她怀孕了,身体不舒服,而这个混蛋竟然撑了三天才肯醒过来?!他一定是故意的吧?!自己当初也就是昏迷了一天而已 酉而她和夏煊泽的命也是他救的,所以……尹未希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他,只是……,她不想让这个男人,为了自己付出这么多! 毕竟,他有他的生活,而自己……是永远也不可能跟他站在同一条线上了 此刻的他,还没有精神或能力与钟皓辰战斗,但是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恢复,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插嘴他们夫妻感情的第三者” “好的,谢谢您……” “这样吧,我们现在就给他安排一个全身检查,这样我们也好放心下来其实……当初就不应该担心他会有事,人家不是说过吗?!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的嘛可是,想到病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她还是迅速的恢复了最正常的那种状态,可是……还是没有逃过夏煊泽那锐利的眼睛 那颗子弹就在他的心脏旁边,而且竟然还与他的心脏擦肩而过,好险!如果不是他命大的话,那就是老天爷故意留他 看着那些检查单,以及医生得出的结论,尹未希的心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而且,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她好像总是故意的避着自己 只是,三天了,哥哥出差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好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进步,让他看到自己康复的情况 “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已经基本没事了!”尹未希决定省略那些没必要的关键,而是直入主题,“我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没事了?真的吗?!”宁宁突然感觉虚惊一场,“可是,如果哥哥真的没事的话,为什么他不来看我,而是需要我去看他?未希姐……你到底在隐瞒我什么?”宁宁还是感觉哪里不对 从小到大,哥哥是最疼她的,可是……三天了他竟然没有出现,而且到今天他出事了,也不肯来看自己 那么……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宁宁的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受伤了,就住在你的隔壁……”尹未希实话实说,她知道,事情瞒不了多久的,更何况,她让夏煊泽转院过来,不就是为了方便让他们兄妹见面吗?! “隔壁?”宁宁不敢相信的看向墙的方向,然后迅速的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我哥他怎么可能会住进仁爱医院的重症病房?这不可能……” “宁宁!”尹未希拉住疯狂摇头的宁宁,认真的看着她,“他同样也很担心你,所以……冷静一下,好吗?!我带你去看他,别让他担心,好不好?等你看到他,你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安静的走廊里,没有一丁点的声音”医生仔细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显示,然后转头看向尹未希 惊吓、摔倒、而且差点儿死掉,所有对宝宝有影响的事情,自己全都经历了 否则,钟皓辰怎么可能收留自己,怎么可能为自己付了所有的医疗费,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行动自如的在台湾的大街小巷自由行走?! 原本……,自己坏了帮里的规矩,那天本来是要被他按帮规处罚的,结果尹未希的突然出现,竟然让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说实话,他心里很不服气,他不甘心就这样被尹未希所救,更不甘心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 但是,前提是,必须让钟皓辰看到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很深厚,必须让他知道,未希是很“爱”他这个哥哥的,这样一来,钟皓辰便不会看轻自己,即使是看在尹未希的面上,也会对自己特殊照顾的 “未希,我们是兄妹,为什么你都不肯见我一面呢?!自从我住院,你连一眼都没来看过我们,没关系,我不怪你!可是,我出院了,可以自由行动了,我来看看你,难道这都不行吗?!” 尹未希安静的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所以,才会对尹天奇的妹妹,未希姐如此冷酷无情! 第282章 “你……喜欢他,是吗?”宁宁最关注的还是这句话,即使知道哥哥的希望越来越小,但是,她了解,哥哥那样做,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替自己报仇 天哪……你到底要我欠多少人的人情啊?!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还的清? 听着尹未希的回答,宁宁似乎了解到了她心里的矛盾,更或者说,钟皓辰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确实不小,但却并没有完全的占握她的心 “你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了,怎么?不会感到饿吗?”钟皓辰心疼的看着她,将刚刚来时专门为她买的水煎包拿到了她面前,“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热气腾腾的水煎包,冒着香气,尹未希看着它们,肚子竟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呃……” “别跟我说你不饿,你的肚子早就出卖你了还有……,即使你不吃,宝宝也要吃的吧?!”钟皓辰微笑着看她,当看到她一脸惊讶的时候,钟皓辰慢步走到她的身边,手轻轻的抬起,将她有些零乱的头发抚顺,深邃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她,“不管孩子是谁的,只要她是你生的,我都喜欢我要告诉你,我不介意宝宝的问题 “喂……有谁可以注意一下我的存在?”宁宁大声的喊了起来,无辜的眼神直直的看向天花板,“要知道,我也一下午没吃东西了 “喂,你到底能不能吃啊?我得问问医生,喂……”尹未希的话还没问完,包子早已落到宁宁小朋友的嘴里 看着她大口的吃着,尹未希却一脸的担心,自从宁宁醒过来之后,就一直没让她吃过什么干的硬的东西,而这次……绝对是一个“先例” 襟虽然是面食,但是她如此的狼吞虎咽,会不会出问题,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没关系,只要她不想做的事情,自己一定会帮她的 她知道哪里睡觉会更舒服,也知道哪里休息会对宝宝更有好处,可是,那些地方都不是自己的家 “夏煊泽已经脱离危险,宁宁早就转入安全期,所以,你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必要!你这样,除了让病人更加的不自在外,也在摧残着自己的身体” “我自己的家?”尹未希似乎差点儿忘了,平海里那里的尹家别墅,已经被钟皓辰给买了下来,而三天前,自己头一次回到那里,就经历了如此大的一翻周折,而夏煊泽也差点儿因此而丧生 “我哪里还有自己的家?!那只是你自己新买的一座别墅而已,与我无关!”尹未希平静的看向钟皓辰,“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今天晚上,我想在这里陪陪宁宁 钟皓辰眉头微皱看向宁宁,停了几秒钟之后,将头转了回来,冷静的看向尹未希,心里微微的抽痛了一下 虽然要为哥哥争取到未希姐,可是……自己总不能自私的让她陷入两难之中吧?!更何况,如果她真的爱这个男人,而这个男人也真的爱她,那么……,牺牲自己那个笨蛋哥哥,就牺牲吧! 感情的事情,有时候,是真的没办法左右的,谁让哥哥当初不知道珍惜呢! 钟皓辰和尹未希同时转头看向懂事的宁宁,原本还有些冒火的钟皓辰心里不由温暖了一下,看来,这个小丫头并不像她哥哥那么难搞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气质?还是什么,说不上来! “呃……,随便你吧!”宁宁想了想,还是不提出什么要求了,免得到时候,感觉欠他什么人情就不好啦 没有回音,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呃……我没事!”尹未希这才反应过来,房间里空了,除了她和宁宁,什么外人都没有 她在二个病房之间来回的走着,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她知道,夏煊泽这三个字,在自己的心里,已不单单只是恶魔这么简单了 酉夏煊泽,你也有安静下来的一天?你也有如此脆弱的时候? 病床上的人,手臂轻轻的伸了出来,而压在身 可是……即使知道她一定不会选择自己,但是,他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只到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时候,才会放弃…… 放弃?!他夏煊泽什么时候会放弃自己想要的东西?!不会的…… “你干什么……放开!”尹未希使劲推她,可是……他的力量竟然比之前大的精人,难道他恢复这么快?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呆在一块儿吗?”夏煊泽不解的问她,为什么她可以跟钟皓辰站在一起说笑聊天,可以住在一起,可以吃着浪漫的烛光晚餐,却不可以跟自己说上一句半句的话? “没错!我就是讨厌跟你呆在一块儿,我甚至看都不想看你一眼,我……” “可是你愿意舍弃自己的生命来救我,你可以毫不考虑的为我去挡那颗子弹,如果你真的那么恨我,你应该恨不得我去死才对,可是,为什么救我?”夏煊泽犀利的眼睛看着她,如果没有这次的经历,他一定不会相信,她对自己的口是心非! 尹未希的身子微微的颤了一下,眼睛不由的看向身边这个男人,没错,自己确实是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也没想象中那么讨厌他 尹未希呆呆的站在原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在说什么?!他明不明白自己说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 “神经……”尹未希一把摔开他的大手,即使刚刚自己确实有心动,即使他的眼神看起来确实够真诚,但是!她不能!不能对他动心,不能对他心软,更加不能喜欢他 “啊……”夏煊泽还是忍不住的惊呼了一声,手不受控制的吊在半空中,而这个姿势是最容易牵拉到伤口的,而他,也感觉到胸口处痛的要命 那么……这说明什么?! “又乱叫!”尹未希假装生气的瞪了宁宁一眼,却还是把汉堡递到她的面前,“只准吃一口哦,然后给我乖乖的喝粥!” “好吧!”宁宁乖乖点头,然后在那块儿美味的汉堡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最终不得不看着那可爱的美食,被未希姐拿走 堙“呃……皓辰……”尹未希立刻喊住他,“你有没有吃早餐?要不要一起吃点?”此刻她才想起来,人家辛苦买东西给自己吃,反而被冷落,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早就知道!呵呵……”夏煊泽冷冷一笑,他当然知道钟皓辰是为了尹未希才开的那枪,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因为那枪,而生存了下来 心里一股怒气! 堙“哦,这是皓辰为我们买的早餐,你要不要吃一点?”尹未希微笑着看了一眼钟皓辰,然后将东西放到夏煊泽的面前,一副任他选的样子 当初认识她之前,她会跟你谈很多话,带她吃东西,她会表现的很开心,也会吃很多,可是……至从夏煊泽再次出现,她的表现就不一样了 “麻烦帮我把他放到轮椅上,他太重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谢谢啦!”尹未希微笑着拜托护士,然后将轮椅推到了夏煊泽的身边,“你别乱动啊!小心碰到伤口经历了这么多,她真的感觉累了 “喂,怎么不说话了?”感觉到她的异样,夏煊泽终于收起了自己开玩笑的心理,虽然他真的不想把气氛搞的那么凝重,更不想让她想起那些过去伤心的日子,但是,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面对的 “因为你没死,所有……我不知道我会怎么样!”尹未面冷漠的回答,这种无聊的问题,在他还健康的像头牛一样的时候问,难道他不会感觉很丢脸吗?! 夏煊泽微微一愣,这个答案实在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没有听到他的怒骂,没有看到她厌弃的表情,更没看到她愤怒的弃自己而去 “可惜,她为了夏煊泽,不肯认我!”尹天奇一脸哀怨的看着刚刚尹未希和夏煊泽同时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头,看向钟皓辰,“其实,我一直以为,她跟钟哥您在一起” 堙钟皓辰的心里微微的镇了一下,其实……他也这么认为! 原来,他以为这个女人做定了自己的新娘,可是……当夏煊泽遇到危险的时候,她内心里所有的想法全都被激发了出来她放弃了我这个哥哥,而选择跟夏煊泽在一起” “说重点!”对于尹天奇的卖关子,钟皓辰是一点都不想领情紧皱的眉头足以说明他的不耐烦可是……,当想到未希跟夏煊泽在一起的样子时,他的心真的会痛 “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我也是为了让未希得到幸福”尹天奇不着痕迹的解释,其实,只要未希肯回到钟皓辰的身边,那么,自己就可以因此而沾到很多便宜,最重要的是,或许,还有机会找夏煊泽报仇! 钟皓辰犹豫了…… 思考了几秒钟之后,眼睛直直的看着医院的住院楼,阴沉的开口 尹天奇站在原地,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将钟皓辰的话反来复去的思考了很多遍之后,终于领会到他的意思 “当我没见过你?!”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说,让自己随意去发挥,就当他不知道更何况他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明明自己就住在医院,衣食无法自理,竟然还说这种疯话 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时,她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并没有迅速的接起” 第296章 说完,再次将杂志拿了起来,无心翻阅其实,不用想都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一定是钟皓辰! 可是……出乎自己的意料,尹未希不但没有接起,反而狠狠的按了拒听键,看着她将手机扔到自己的口袋里,夏煊泽的反而更加疑惑了起来 “啊?没有!我只是在想……还要给你收拾什么东西 “宁宁,要回家的是你和你的哥哥,我对于你们来说,是个外人,所以……” “不!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最亲的未希姐,是我大嫂,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才不是什么外人!我不许你离开我……”宁宁一下子抱住尹未希,紧紧的抱着,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上的时候,宁宁彻底疑惑了不是哥哥,难道是那个钟皓辰? 如果真是是这样的话,哥哥知道了一定会很伤心吧?! “宁宁,怎么了?怎么突然跑到哥哥房间来,有什么事吗?”夏煊泽疑惑的看着她,同时看向她的身后,“尹未希呢?她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呃……她啊?!她去买些东西,可能很快就会回来吧……”宁宁随意的为尹未希找了一个借口,并不打算将实情告诉哥哥 就看着尹天奇的表情,听着他所说的话,尹未希的心里“咯噔”一声,果然……是与宁宁,与夏煊泽有关 “我不会让你去伤害他们的!”尹未希立刻声明自己的立场,并且十分严厉的警告尹天奇,“如果你敢再去伤害他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阴冷的威胁,发自这个温柔善良的小女孩儿,尹天奇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些句是出自尹未希之口吗?! 堙答案毫无疑问:是! “尹未希,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为了一个男人,已经六亲不认了 她是傻了还是怎样,怎么会跑下来跟这种人会面?!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二步,尹天奇的声音再次出现 就“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尹未希更加疑惑了,向前走了二步,站在高大的尹天奇面前,抬头,眼睛直直的对上他的,“你专程跑过来找我,难道不就是要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在尹未希的注视下,尹天奇慌乱的躲开了 堙“好吧!既然你想知道,我不防告诉你!”尹天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眼睛直直的盯着尹未希,“是夏煊泽!是他安排了一切,包括买通货车司机,包括车祸的时间地点,还包括……杀我灭口!” 尹未希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当夏煊泽三个字出现之后,尹天奇再说了些什么,她似乎都没有听到” 追杀?!灭口?! 尹未希的脑子对这二个词迅速的做出了分析,没错!事实似乎确实如此,否则夏煊泽为什么会对尹天奇如此痛恨?! 如果尹天奇只是强相信她一定不会选择跟夏煊泽在一起了吧?! 而钟皓辰那边,只要稍加努力,一定会抱得美人归,而自己将来的前途,也就无法估量了吧?! 另外,只要想个办法,或者找钟皓辰帮个忙,尹镇海的已经被冻结的钱,应该还可以拿出来一些吧?!毕竟那个老头子生前做的生意并不是全都非法所以……” “够了,你别说了!”尹未希阻止他再说下去,她真的不想再听 良久……终于恢复正常 她该怎么收拾他?该让他有一个怎样的结局?是不是同样杀死他最在乎的人,这样,他才会痛苦终生? 他最在乎的人?!那么……目前为止,夏煊泽最在乎的人应该就是宁宁啦?!可是,让自己对宁宁下手?怎么可能?!自己怎么可能下的了手? 可是……如果正面对付夏煊泽,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钟才传出声音 “钟哥好厉害,一听就知道是我!哈哈……”尹天奇夸张的笑了起来,意料之外,钟皓辰竟然记得自己的声音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也未尝不可,夏煊泽这种人确实没什么好的,如果用这种方法可以让未希离开她回到自己身边,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好,我知道了!”钟皓辰的声音比刚刚稍加柔和了一些,但是语气里还是透着一种冰冷 “未希姐,跟我回家吧,好吗?”宁宁再次试探的问她,她决定,如果未希姐真的很不愿意跟他们回去,她也不再强求了,毕竟,她不开心,自己也开心不起来 绢感觉到他的关心,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但还是迅速的从他的身边走开,她不喜欢那只脏手去碰自己,尤其是杀父仇人的手! “太太,你回来了?真好……”刘妈似乎根本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自从尹未希离婚离开家之后,她便因家中出事回了老家,待一切处理好之后,才接到夏煊泽出院的消息,没想到,太太竟然跟先生一起回来了 “喂,你放开我!”尹未希反抗,因为用力过猛,一下子顶到夏煊泽的伤口,顿时,腰上的手迅速的松开 第304章 胸口还是隐约的疼痛着,但是比起心里的痛,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尹未希,我们之间难道就只能这样下去了吗?!难道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回头看去,她已经和宁宁坐到了沙发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视的方向,而那里,电视的显示屏上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可是……会是什么事,他真的想不出来 “钟哥……钟哥……你听我说……钟……” 尹天奇还在喊着什么,但钟皓辰是真的不想再听了而目前为止,想要知道未希的下落,只能靠夏煊泽了 夏煊泽眉头微微一皱,神情极为不悦,“钟皓辰,我很奇怪,你有什么资格和权力跑到我的家里来找我的老婆,请问,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我没时间跟你浪费,未希在哪里?如果你知道的话,希望你告诉我,我担心她会有什么意外”尹未希的眼神闪向别处,不敢看着钟皓辰,她怕一看他,就会被她识破自己的计划 颊夏煊泽没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坚决,而钟皓辰则对于她的决定极为意外,尤其是她那句,为了宝宝 忽略心里的阵阵抽痛,钟皓辰的唇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那种久违的冷笑重新回到了脸上 打开车门,下车……,即使外面的小雨依然继续着” 第308章 “PAUL,今天请你帮我办的事情先不用办了……对,就是尹镇海那些财产的问题 他喝酒了吧?!每次,他只有喝了酒,才会对自己如此激 这个第一次给了自己的女人,这个为了自己宁可终日守在这间公寓的女人,这个说会爱自己一生一世的女人,而自己,给了她什么?! 钟皓辰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身下的这个女 看着一切没了问题,夏煊泽轻轻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心里一阵抽痛,他何偿不想好好对她可是之前自己真的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才会那么欺负她 现在,自己后悔了,真的好后悔!希望她能明白自己此刻的心情 他想给她所有最好的东西,包括她的房间,可是……她非要选择这间她曾经住过的,连狗窝都不如的小房间,她这是在惩罚自己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她的目的达到了!看着她这样,自己的心真的会很痛!痛到像要撕裂开一样 钟皓辰,你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这样吧?! 眼睛直直的看着这个为自己守了三年的女人,伸出手,一把将她拉住,抱在怀里……,心里温暖了很多 洗漱完毕后,尹未希穿上比较保守一些的衣服,然后将匕首放到了自己的衣袖里面,随时准备行动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宁宁呢?如果记的没错的话,宁宁的康复至少需要二个小时,难道他们中途放弃?还是他把宁宁一个人扔在了医院独自跑了回来? 虽然疑问重重,但是,尹未希的心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这些,看到他走进客厅,她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满满的牛奶杯撤了一些出来 夏煊泽整个人愣在原地,一个“你”字完全把他打入了地狱之中,他知道她恨自己,可是却没想到,此时此刻,她希望下地狱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夏煊泽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眼睛直直的看着尹未希,心里却突然发起了一个疑问,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她听说了什么?! “你听到了些什么?”夏煊泽不得不发出疑问,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年了,连警察都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问题,难道她对此依然存有疑问? 滕“你怕我知道什么?!”尹未希慢慢的走近了他,眼睛微微的眯起,将这个男人最虚伪的一面给一层层的剥掉 整个人随着那股力量的袭击向前倾斜,夏煊泽条件反射的迅速去摸自己的小腹,那里……一把匕首,正深深的刺了进去,而将它刺进去的那个女人,就站在他的面前 “你?!为什么……”一脸通红的夏煊泽声音虚弱到自己无法想象,整个人感觉天旋地转,无法站力 突然……客厅的门被推开,一股冷气直逼而来! “我回来了……” 活泼可爱的宁宁在拐杖的帮助下出现在了门口,今天她的进步飞速,在医生的帮助下,她终于可以摆脱掉那个可恶的轮椅了,她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告诉未希姐 可是……当那个“了”字还没完全说出来的时候,她大大的眼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惊呆 “宁宁,别怕!会好的……”阿男劝她,同时听到了救护车由远而近的声音,“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迎救护车,千万不要动煊少!听见了吗?!” “嗯!”宁宁拼命点头,阿男迅速起身,离开之前,还不忘警觉的看了看呆呆的站在一旁的尹未希 眼泪忍不住像决堤的洪水般滚落而下……,待一切都安静下来之后,她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况,痛哭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尹未希歇斯底里的痛哭着,整个人瘫软着到了地上,手无意间触碰到夏煊泽留下的唯一凭证,那些鲜红的血液,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爸爸,未希替您报仇了,您看到了吗? 尹未希痛哭着,抬起头,看着天空,如果爸爸在天有灵的话,他希望看到现在的未希吗?!他希望看到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爸爸,夏煊泽死了,您开心吗? 开心?她没有任何感觉,她不知道爸爸会不会开心,更不知道爸爸有没有在天上看着自己,她只知道,自己这样做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一个梦想,可是,等一切完成了之后,为什么心里如此的失落,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 不,不能这样! 尹未希轻轻的擦掉自己那不争气的眼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应该开心的,她应该为自己如此伟大的“壮举”而自豪 可是,突然,她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她相信,爸爸的死一定与他有关!即使爸爸不是他杀的,但是祸却是他招来的,如果不是他伤害了宁宁,夏煊泽又怎会无端的去伤害爸爸?! 爵而最让她心痛的一点是,如果尹天奇没有说,如果自己不知道这个事实,如果自己不知道夏煊泽对爸爸做过些什么 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放弃! “未希,你别傻了,夏煊泽根本就没死!你自首了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尹天奇劝她,“我们去找钟皓辰,他一定有办法可以帮到你的!或者……我打电话给他,让他来接你,好不好?” “尹天奇!”尹未希怒视着他,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这个时候,他竟然还口口声声的想着钟皓辰,自己怎么有脸让他来帮自己?!更何况,杀了夏煊泽去自首,这是自己早就想好的路,谁也无权干涉! “未希,求你了,别这样好吗?!”尹天奇迅速的走到她的面前,挡住她的去路,“至少……至少……”尹天奇似乎有些难言之隐,但是事情已到此事,他没什么脸面可顾了,既然这个傻女人非要去自首,那么,在她进去之前,希望她还有一丝的利用价值,“至少你帮我给钟皓辰打个电话,让他帮我解决一件事情,好不好?算哥哥求你了!” 尹未希微微一震,原来,他不想让自己去自首,是有他的目的! “什么事?”尹未希蔑视的看他,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无耻到什么地步 “尹未希,你不要以为有钟皓辰护着你,你就可以如此嚣张,要知道,如果我跟他说你跟夏煊泽的那些勾当,你以为他还会在乎你吗?!他会去救你吗?!哼!你去自首啊,到时候不管夏煊泽有没有事,你都会坐牢,下辈子,你就在那个人间地狱度过吧!” 尹天奇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心里却在想,傻女人,你最好害怕,否则……自己真的就没有后路可走了她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她去自首了,我拦不住她 她头一次来到这样威严的地方,也是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腿竟然有些发软,看着那些穿着制服的警察们,她知道,这会是自己的终点站 “您好,我是来自首的,我刚刚杀了人……”尹未希平静的看着那些忙碌着处理事情的警察们,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她的到来但我相信,我杀了他!他已经死了!”尹未希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女警察,“所以,你们抓我吧,我是杀人凶手!” 看着这个小女孩儿如此急切的想认罪的态度,女警察反而有些纳闷 “皓辰兄?什么事还需要我帮忙?你这么大的人物,自己不就处理了吗?!”张局长开玩笑的对着电话,想当初,警局被黑社会滋扰,还是钟皓辰帮忙才把事情解决掉的按说,他应该比自己能力强才对呀 “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有?好,我知道了!” “我要见她!”钟皓辰当然听到了他电话里的声音,于是便迫不及待的提出自己的要求,而且只是见她,没什么过份的吧?!可是,他却看到张局长脸上的愁容” “我不管你有什么难处,也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我要见她,必须马上见到!”钟皓辰语气十分坚定的看着他,如果这个要求他都无法达到的话,那么,他不排除使用非法的方式,到时候就不是见未希这么简单了 “好!”钟皓辰干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目前为止说什么都没用,他必须要先见到她,“她在哪里?” “跟我来!”张局长站了起来,向门口走去,钟皓辰在他的身后跟着,心急如焚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要从这里出去,因为她没有脸面去面对任何一个人 “尹未希,我不管你做过什么,也不管你曾经是什么样,更不管你现在在哪里做了什么,我钟皓辰绝对不会放弃你的!还有,我郑重的告诉你,为你做任何一件事,我都认为值得!而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值得的我去为之拼命的女人!” 深邃的眼神,极为正式的口吻,让尹未希的心猛烈的抽痛了一下 “我就是要你欠我的!如果这辈子无法还,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不好?”钟皓辰哄她,他不许她放弃任何机会,更不许她自暴自弃,现在还没有结果,她还不一定就是杀人犯,所以……在此之前,他要确保她有足够的信心! 否则,在事情还没确定之前,她就放弃了生的希望,那么……自己还在努力什么?! 眼泪再次滴落了下来,“对不起……”尹未希心里的歉疚,不知道从何说起,即使知道这三个字根本无法表达自己的歉意,可是,除了这个,她还能做些什么?! 爵钟皓辰轻轻的将她拥在怀里,心里一阵阵的抽痛着 因为他了解这个傻丫头的性格,如果自己用硬来的,她一定不会跟自己走,更不可能离开这个警察局 钟皓辰回头,张局长站在了门口,看着他怀里的女人,眼睛微微的眯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会称你为兄弟,现在用的着他了,他反而退缩?!行!张国豪,只要你确定这辈子都不会用的着我钟皓辰,你随便! 但是,这样决裂的话,钟皓辰当然不会说出来,这个时候,正是用的着他的时候,哪怕他帮不上什么大忙,至少可以照顾一下未希在里面的生活 爵夏氏别墅一片冷青,远远的,便可以看到别墅门口,挂了一条警察专用的隔离带 “您好……”钟皓辰礼貌的看着她,想从人家口里得到什么信息,自己的态度很重要,更何况,她只是一个佣人 滕刘妈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在哪时见过,突然……眉头微微一动,她想起来了,他曾经来这里找过太太 可是,如果先生真的是被她所杀,那么…… 想到这里,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家,就这样一瞬间毁于一旦 跟刘妈道谢之后,他便迅速的驱车去了仁爱医院,那里,有最重要,也是最关键的当事人,以及证人,夏煊泽,还有他的妹妹夏煊宁! 当然,钟皓辰很清楚现在的书面,他知道,夏煊泽一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未希 第327章 顿时,一切安静了下来,回头看看病房里的夏煊泽,以及满脸泪水的夏煊宁,三个刑警似乎也感觉到有些不妥,最终放弃了对宁宁的阻挠,放她走进病房 “宁宁,看来煊少暂时需要在医院里住些时间,我回家拿些换洗的衣服过来,好吗?”阿男请示的看向宁宁,这个理由应该不算唐突吧? “嗯,好吧!谢谢你阿男……”宁宁感激的看着他,今天全靠他,否则自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警察看到冷静下来的夏煊宁,还是决定将他们的问话进行到底,他们需要回到警局去复命,所以……时间耽误不得! “夏小姐,我们现在可以开始问话了吗?”警察比起刚刚已经礼貌了很多,至少知道先征求别人的意见 滕宁宁抬起头,决定如实说出实情,突然,“叮……”的一声,电梯的门打开了 可是,她知道,应该不是这么简单! “这么说,夏煊泽他没死?!”钟皓辰轻轻的松了一口气,但是看情况似乎也并没有那么乐观 这就是她的目的,也是她心里最最直接的想法! “夏煊宁!”钟皓辰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儿突然之间变的如此不可理喻 “怎么?难道不是吗?!难道你没有喜欢她,或者没有想过跟她在一起吗?!”宁宁极为犀利的眼神直直的盯着他,完全忘了旁边还有警察的存在 夏煊宁看着他的样子太态度,更是极为气愤,一个连警察都不放在眼里的人,他到底什么来头,相信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第330章 看着钟皓辰直呼自己顶头上司的名字,二名警察立刻将录间笔收了起来,一脸的担心和害怕,心里更是在想,他们到底是惹了哪座龙王庙“皓辰兄,你要明白,对当事人进行问话,这是我们的程序,所以……” 爵“你们的当事人还没醒,所以他们在这里就是多余的,而且以他们现在的办事水平来看,即使当事人醒了,他们也办不成什么事 可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控制的流出了眼泪 可是此刻,钟皓辰的存在,又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只怕哪句话说的不对,又会引起他的不满,到时候再诉到局长那里就不好办了 可是,当他准备再次重复这句话时,却看到所有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包括钟皓辰,似乎对于自己的话,存在着几千几万倍的怀疑 “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明明就看到……” 夏煊泽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眼睛看向宁宁,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宁宁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只好将那些话忍了回去 “未希她……怎么……样了?还好吗?”这是他最最担心的问题,那个傻丫头一定不会自己逃掉,相反,他很担心她会傻乎乎的跑去自首,说自己杀了人”钟皓辰极为霸道的看着他们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让她付出任何代价,相反,他相信她的举动一定有她的原因,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而那件事情,一定是跟她爸爸的死有关的 看着哥哥如此肯定且坚决的态度,宁宁再也没有开口,她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许自己并不太懂,而且事发当时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自己也不太清楚,或许这里面还有别的事情? 难道,自己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 不懂,真的很不懂!她不明白,他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会变的这么复杂,为什么变的这么难解! 看着安静下来的哥哥,宁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他对未希姐的那种感情 此时此刻,她比什么时候都能了解哥哥的心情 哥哥,你好傻! 第333章 台北市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钟皓辰以及二名警察全都在场,张嘉铭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些笔录本,眉头微微的皱了一下”张嘉铭有些为难的看着钟皓辰,一个杀人事件,难道就凭他的一句话就结案? 这如果没有立案,或许可以走一下特殊流程,可是,已经立案的案件,是需要调查等很多程序,才可以有个结果的但是,又没有什么办法来反驳他,更何况,自己确实有一种想卖他个人情的想法 “怎么样?可以放人了吗?”钟皓辰追问,相信夏煊泽的话一定让他吃惊不小,但是他才管不了那么多,他要见到未希,他要把她从这里救出来” 宁宁看着他如此认真的样子,以及他那似乎正在放光的眼神,心里一阵抽痛 该怎么劝哥哥呢? “可是,哥哥……” 耒“傻丫头!”夏煊泽轻轻的抚了一下她的碎发,一脸的疼爱,“我知道,她已经不可能会爱上我了,即使会,她也不可能来到我身边,因为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过节,也有太多的爱恨交集,而且……不管她是不是诚心想要杀我,但是,经历过这件事后,我们每个人心里的想法全都变的不一样了 可是,是与愿违……,不管她怎么努力,一切都没有改变,自己依然安静的躺在这里,依然紧紧的闭着双眼,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无法做 “做恶梦了?”钟皓辰疼爱的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心疼的看着她,经历了这么多之后,她又怎么可能会不做恶梦? 第336章 即使梦里,她喊的那个人的名字是,夏煊泽! 看到那个真正在说话的男人,看着周围的环境,尹未希才意识到,自己刚刚是在做梦,而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钟皓辰担心的看着她,受了这些惊吓,还有孕在身,她一定很辛苦吧? 耒尹未希低着头,似乎对于钟皓辰的建议完全没有听进去 “你很担心他,是吗?”钟皓辰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从这件事里,他发现,在她的心里,夏煊泽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不管是恨也好,爱也好,总之,他一直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 他不得不承认,这是在自己所有想象中,最完美也是最意外的一个结果,当然,这全要归功物夏煊泽,他果真是个男人! 尹未希呆呆的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 虽然她不信,但是,自己安然无恙的呆在这里是事实,那么……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是夏煊泽救了自己? 心里的愧疚感顿然而起,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顿时变的通红,心里的痛她早已习惯,只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该有个彻底的了结了 第337章 心里的愧疚感顿然而起,眼睛微微的酸了一下,顿时变的通红,心里的痛她早已习惯,只是……事到如今,有些事情该有个彻底的了结了 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 均看到她恢复平静,并且有了食欲,钟皓辰微微的笑了起来 “一会儿想去哪儿走走?我给你当司机,好不好?”钟皓辰分散她的注意力,只是想让她吃的不会那么的负担 尹未希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钟皓辰,她怎么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想随时随地的陪着自己,只怕发生什么意外,她了解的! 可是,此刻,她只是想静一静,她不想身边有任何人陪,更不想让自己的心乱到无法收拾爸爸,未希好想跟您聊聊天……您听的到吗?” 尹未希认真的看着照片,眼睛微微一酸” 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尹未希迅速的将它们拭去,她不要在爸爸面前哭,更不要让他为自己担心 “爸爸,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 亲们,请原谅漫漫的偷懒吧,因为有事,今天只能二更了,只要一有机会,一定会加更上去的漫漫保证! 另外,此文快接近大结局了,亲们有什么要说的,记得留言哦…… 第339章 “爸爸,我要走了,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我会回来看您的,但是……或许会是很久以后,您不要生未希的气好吗?” 心里一阵酸痛,看着爸爸微笑的表情,她真的没有办法就这样离去她进来一个小时了,却一直不见她的踪影,他真的有些不放心,所以才走进来找她 “我没事因为他是自己的爸爸,那个最了解也最疼自己的爸爸 车子很快便驶出墓地 随着车子越走越远,尹未希的心情也渐渐的得以舒缓,至少,之前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不再那么沉重 “喂……”尹未希轻声应答 原来,在这个男人的眼睛里,自己已经被定格为杀人犯了?! “呃……,未希啊,你在哪里?我们见个面吧,怎么样?”尹天奇将话题迅速转移,他是经过打听才知道,未希被钟皓辰给救了出来”尹天奇将自己虚伪的语气收了起来,直入主题 “你说的话,我不会再相信了!”尹未希根本不等他开口,便直接收线,她再也不想听他说出来的任何一个字 “什么事?”钟皓辰眉头微皱,这个尹天奇真是无所不在,这个时候,他找自己有什么事?难不成又是事关未希? “呃……是这样的!上次我托您办的那件事,请问现在有消息了吗?”尹天奇直入主题,他知道钟皓辰不喜欢浪费时间,更不想听自己罗嗦 钟皓辰这才想起来,尹镇海那部分被冻结的财产问题所以……能不能请您有结果之后,直接告诉我?” “你的意思是,如果财产解冻,就直接打到你的帐上,不惊动未希?”钟皓辰眉头微皱,脑子里却反应着这个男人老奸巨猾的面孔”尹未希心痛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从来没有那种如此渴望将一切都抱入怀里的感觉,从来没有那种一去不归还的心伤 一直跟在身边的宁宁的那几千块,她肯定不能花,因为她早已决定,在自己离开之前,尽可能的将自己的债还完,包括宁宁给自己的那些钱她不想欠她的…… “尹小姐,您有话直说,钱我是有的,您想买什么?我帮您去买?”司机极其仗义的夸下海口,因为不管她需要买什么,到时候钟先生一定会给他报销的,难道他还怕这个尹小姐赖帐不行? “呃……我……” 手机突然响起,尹未希迅速的将电话拿到手里,似乎想要找个话题将自己的尴尬隐藏一样,即使看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她还是毫无戒备的迅速接起 “你回去查一下吧!足够您把飞机给买下来!”对方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这个女孩如此幽默,难道她不知道自己父亲有多少财产?! 尹未希惊讶了一下,这才明白,那笔钱到底有多少?或者说,现在她才明白,那或许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将电话挂掉,她却忍不住的心跳加快,眼睛看向前座的司机师傅,突然之间,她竟然感觉这件事情有些不真实 均“呃……没事,我没事!”尹未希这才缓过神来”尹未希犹豫了一下,因为到目前为止,她还不知道自己可以飞去哪里,如果这笔钱真的可以用,真的可以买到一张机票的话 “飞巴黎……,明天的票,越早越好!”此时的尹未希眼睛猛然间变的闪亮,似乎一下子她的魂魄全都回归原位一样,不带丝毫忧郁的做出决定,那是自己一直想去的国家 看来,这笔钱是真的了?! 第343章 拿着票走出售票大厅,心却有些沉沉的痛,顺利的购买到自己想要的机票,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可以毫无理由的一走子之了呢?! 看着停在前面的车子,尹未希迅速的将机票藏了起来,在自己离开之前,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自己的去向,更不能让钟皓辰知道,否则一切都会成为泡影 均钟皓辰最终还是没忍住打了她的电话,毕竟,她出去已经差不多快一天了,真怕有什么意外 “怎么?要请我吃饭?”钟皓辰忍不住想要逗她,其实,他是想将气氛搞的不那么紧张,也不那么生疏 “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感觉到他的故意“挑衅”,尹未希将自己的“好心”收了回来,或许他忙吧?! “愿意,当然愿意了!”钟皓辰立刻做出反应,“呃……吃什么呢?给我一点时间思考一下怎么样?” 尹未希忍不住微微一笑,“给你十分钟时间思考!”说完,不等他回复什么,便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因为十分钟她已经可以到家了,以时候,即使他还没想清楚,也可以有个定论了吧?! 毕竟,现在已经下午五点钟,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在思考上 “说吧!哪里?”尹未希早已做好了被狠狠的宰一顿的准备 杀人凶手?想到这里,尹未希的心猛的抽痛了一下,自己现在何尝不是呢?!只是,那个被自己杀掉的人,幸运的活下来了而已 也好,在离开之前,为他做一顿饭,也算是对他的报答了吧,如果他认为不那么寒酸的话 客厅里的电视声音响了起来,而厨房里,那个心事重重的女孩儿也开始了她那“艰难”的工程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尹未希略带歉疚的看着他 “我……” 手机再次响起,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了一下 钟皓辰的眉头微微一皱,是因为孤单吗?还是因为寂寞?不管是因为什么,难道她不记得她曾经答应过自己,不打扰自己的生活,不出现在自己不需要的时候吗? 均看来,自己平时对她真的是太过宽容了从现在起……消失在我的世界里!”钟皓辰冷酷的下着命令,看着未希越来越近的脚步,他真的不想再多说一句话 即使她是一个平常的女人,听到她这句话,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吧?!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却听不到对方的回复 “我的肚子好疼,然后就不停的流血……我感觉我快死了,真的……”林墨雅诉说着自己的经历,钟皓辰的眉头皱的却是更紧了,看着尹未希走了过来,他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将这个电话挂掉 他果真跟其它的女人在一起,相必,她对于钟哥来说一定很重要很重要吧?! 钟皓辰轻轻摇头,“没事!”然后对着话筒冷冷的说了一句,“打个车去医院吧!或者打999,别硬撑着“你向来是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现在怎么会如此冷漠无情呢?说实话,这样的你,会让我有些失望的 可是,他的身边,竟然有其它的女人在,而他,为了那个女人,根本都不听自己把话说完,更不可能顾忌到自己是否正处于痛苦中 就在林墨雅刚刚走到门边上的时候,门开了 ------- 尹未希回到钟皓辰的家里,将自己关在那个暂住的宽大的房间里,把自己唯一的那几件衣服打包起来,放到一个便捷的行李箱里,然后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而包里那六千元大钞,也依然安静的呆在里面 瘦小的身影,走到病床的跟前,看着那个安静的睡着的男人,眼睛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她不知道,原来,这个男人在自己的心里已民经扎奶如此之深 “哥!!”宁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他,“来,吃早餐吧,这是你喜欢小的水煎包,好香呢……”宁宁打开那些餐盒,准备将水煎包拿出来给他吃 夏煊泽转头看去,一个普通到再也不能扑通的信封,确实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什么时候放到这里的?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正在夏煊泽思考的间隙,宁宁还是忍不住好奇,打开了信封,突然,眼睛直直的盯着里面,一动不动 宁宁侧脸看他,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眼泪忍不住的掉了下来因为有你,我才撑过了那些魔鬼般的日子,因为有你,我才有勇气去迎接明天的太阳谢谢你,宁宁…… 希望我的离开,可以让你和你哥哥心里可以舒服一些,也希望我的离开,可以带走我们之间的所有恩怨 他有一种感觉,这次未希真的会离开自己,那样的话,他真不知道下半生该怎么过下去 均“走了?!什么意思?”钟皓辰的眉头紧紧的收了起来,混沌的脑子这才突然清醒,走了是什么意思?她应该在家里才对吧?! 不然她要走去哪里? 脑子里迅速的搜索着她最近的行为,突然,心里“扑通”的跳了一下,难道她昨天的反常行为事出有因? 耒“你立刻回家看看,如果有她的消息,立刻告诉我,求你了!”夏煊泽头一次说求字,更是头一次对他的情敌说出来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 感谢你为我买下了尹家别墅,我特别感动,真的!可是,我无法欠下你如此大的人情债,所以,我已按市场价,将买别墅的钱打到了你的帐户上,因为,只有这样做,我的心里才会舒服一些,你了解我的,对吗?! 好了,不说这些了,希望你能够找到你生命中的真命天女,希望你这一生都快乐幸福…… 未希留 信从钟皓辰的手上悄悄滑落,他呆呆的站在原处,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她让我绕着台北市转了二圈,这足足就用了四个小时 车子在高速路上迅速的驰骋着,钟皓辰还是拿起了电话,拨通了夏煊泽的手机“你要去找未希姐,我带你去……” “傻丫头,你的腿还没康复,怎么开车……”夏煊泽强忍着痛挤出一丝微笑,以免宁宁会过于担心 车子在高速路上疯狂的飞奔着,车外的景色迅速的消失在了身后,可是,夏煊泽还是感觉车速太慢 未希姐,你真的要这么狠心的丢下我,丢下哥哥吗?你的心不会痛吗?你不会想我们吗? “去巴黎!”夏煊泽毫不犹豫的说出这三个字,眼睛坚定的看向服务员,“帮我订下一个去巴黎最近的航班,立刻出票……” “出二张” 膳钟皓辰和夏煊泽相互对望一眼,心里的某根神经猛的抽痛了一下 服务员顿了一下,认真的看着夏煊泽和钟皓辰,说出了一件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一个小时前起飞的一班法航在空中遇到事故,现在失去了联络,而且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无法检测到它的存在,估计……” “估计什么?!”钟皓辰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他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跟自己,或是未希有关未希还没有享受到生活里的阳光,她还没有感觉到真正的爱,她还需要很多时间来适应这个社会,她不能这么轻易的就…… “先生,事情还没有彻底查清除,具体遇难人员也还没有一个详细的结果,所以……还请您节哀……” “闭嘴!未希不会有事的……我相信!!”夏煊泽怒吼,什么节哀?!什么遇难,他不相信,他绝对不相信未希会是遇难者中的一员,因此,他不需要节哀,不需要! 顿时,候机厅响起了一阵广播音 “各位旅客,因特殊原因,飞往巴黎的航班暂停销售,另外,请AF129次航班的家属尽快赶往机长办公室,有要事相告!” “各位旅客,因特殊原因,飞往巴黎的……” 同样的广播重复了N多次,夏煊泽和钟皓辰早已听不进去任何一个字,宁宁的眼泪早已向洪水般的冲了出来 “煊少……”阿男迅速的冲了过来,看着他腹部的鲜血,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一定是伤口裂开了,我们必须送煊少回医院 “哥,哥……”宁宁惊恐的喊着,可是却无法改变夏煊泽晕过去的事实 他知道,她遇到了空难,他也知道,那是一场无法避免的事故,他更知道,她如此打扮,一定是已经去了天堂 从抢救到现在,三个小时过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了,可是,他却一直不肯醒来,难道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他定是不想醒过来 “哥,你怎么醒了?再睡一会儿吧!”宁宁忽略他的提问,却一个劲儿劝他继续睡觉,只是为了不让他胡思乱想,更怕他会问自己关于未希姐的事情 峻“煊少,现在是……”阿男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下午一点半” “一点半!一点半……”夏煊泽轻轻的重复着这个数字,眼睛无神的盯着天花板,离心飞机出事有三个小时了,应该有消息了吧?!可是,他竟然没有勇气去问,更不想听他们说什么 机场方面传来的消息令很多人震惊:机上一百五十人,却只找到一百三十具尸体,而这一百三十具里面竟然不包括尹未希 “没想到我会来看你吧?其实,连我也不知道,我会有这一天……”将目光收回,侧脸看向尹镇海的遗照,紧锁的眉头微微的公开了一些 如此看来,未希跟他真的有些想像 峻“起床了,起床了……”一个稚嫩的声音由远而近,迅速的袭击而来,尹未希知道,又是那个小恶魔尹小乐,他总是用这种可怕的声音来折磨自己,于是,在他闯入自己的阵地之前,她迅速的翻了个身,不让那个小家伙得逞 “你最近的作品,真的很不错!辛苦你了……” “你找我不是为这事吧?”尹未希当然知道,他不只是为了夸自己,所以才这么急的找自己 “聪明!”PAUL神秘一笑,“你是台湾人吧?” 尹未希轻轻点头,如果不是他这一问,她都快忘了自己的出生地了,或许,应该说伤心地才是吧?! 心里微微的痛了一下,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怎么?又有什么新想法?” 第360章 “是这样的的,你的作品在台湾得到了很大的好评,我想给你一个假期,让你回台湾渡个假,怎么样?” “渡假?!我没听错吧?!”尹未希一脸惊讶,这个老板怎会合得放自己假? “当然!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你休假了 “当然,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你去办一下 “我可以说NO吗?”尹未希一脸不悦的看着他,好不容易才从台湾逃了出来,现在又让她这样回去,万一…… 虽然,她知道四年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但是,但是如果万一……万一看到了夏煊泽,该怎样去面对他? “不要让我失望好吗?你知道,你是公司的顶梁柱,如果你不去的话,公司就……” “好啦好啦!我不想听你那些酸溜溜的话,我去就是啦!”尹未希迅速的摇着头,PAUL的这个招式几年来屡试不爽,或许是他抓到了自己的弱点,也或许是…… 是自己真的想回去看一看了,所以,才会这么容易的答应了PAUL的安排 饮了一口咖啡之后,夏煊泽将电脑合上,起身,离开咖啡厅,向机场的方向驶去,他订了下午三点飞往纽约的机票,昨天开完会,还要回来,跟广告公司的策划人KELLY小姐会谈关于企划方面的事情 呵呵,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谈的,所以,他将如此“重要”的事情,并给了宁宁去办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看着自己曾经站立过的地方,尹未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脚步也跟着停了下来 膳尹未希很快将行礼取了回来,戴着太阳镜的她在人群中寻找着小乐的小小身影,却怎么也看不到 那种香味儿,那种大惊小怪的声音,那个身高,那个偏平却有着吸引力的身材……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为什么刚刚那一刹那会有未希的味道?!那种专属于那个傻女人的味道! 尹未希看着那个男人,直到感觉他转头的那一刻,她也条件反射的转了身,只怕被他看到 看着那个转身走远的女孩儿,夏煊泽轻轻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她,她不可能穿的那么时尚 T 竣宁宁气急败坏的打给了他的哥哥夏煊泽阿男冲她微微一笑 当一切准备就绪,尹未希知道,她必须得出现了,于是,拿着她的那本企划书,走到了会议室 尹未希似乎早就预测到他的动作,立刻低下了头,披肩的卷发将她的脸挡住了一半以上,然后迅速的弯腰,“对不起,我走错了!”,然后立刻转身,向门外跑去 “KELLY小姐……” 那个非要见,这个非不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嘛!事情很顺利,可是见面怎么会这么难?!他真的有些不明白!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KELLY小姐?”夏煊泽走了过来,有些鄙夷的看着尹未希的背影,如果是的话,她果真够大牌 竣突然,一声阴冷的声音从前后响起…… “等一下!” 夏煊泽冷酷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吧?!即使她是有名的设计师,可那又怎么样?难道她不懂得一点的礼仪道德吗?! 俳“如果KELLY小姐有急事,就不应该安排这场会议,更不至于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样离开吧?!”声音里充满了挑战和鄙视,可是,却又让人无法反驳什么 此刻,除了逃跑,自己还能做什么呢?!如果让他看到自己,他是不是恨不得将自己吃掉?!他是那样的恨着尹示希! “KELLY小姐,这是夏氏的总裁夏煊泽先生,您看,您是否跟夏总打个招呼再……” 尹未希原本还在感激这个“救命”恩人,却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竟然说出如此要命的话来B负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尹未希已消失一空B逃出来,尹未希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疯狂的吸着外面的空气,良久才平静下来 夏煊泽,那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男人,那个跟小乐似乎完全出于一个模子的男人,那个自己这辈子都想见却不能见的男人 他竟然就这样出现了!在自己无法选择,无法躲避的环境下 哪怕把自己扔到非洲去,也不要在台湾受此“虐待”了! 驱车迅速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向所住宾馆的方向开去,小乐应该已经等着急了吧?!这家伙,也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 尹未希忍不住嘟囔二句,这个小家伙就是太自立了,搞的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妈妈的身份了,他到底像谁呢?! 突然,脑子里浮现出刚刚那双深邃的眼神,夏煊泽!毫无疑问,小乐的遗传基因完全来自于他的身上 这才发现,刚刚自己的激动行为,竟然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小乐 ------------------- 亲们,下周一、二、三结局了哦,记得来看…… 第365章 “妈咪,你说,如果爹地在的话,会不会很容易就搞定?”小乐抬起头用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的妈妈,因为,面对最后的挑战,他真的有些头大了 “呃……这个……”尹未希结巴了起来,“其实妈咪也一样可以搞定的啊!不信你看……”尹未希不等小乐有什么反应,立刻蹲了下来,仔细的研究着这些根本没有一点联系的积木 藐“玩啊?呃……好啊!”尹未希将图纸放了下来,看着尹小乐,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免的被那个恶魔发现自己的住所,到时候对小乐不利 尹未希和KELLY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二个女人,即使自己都无法将她们联系到一起,更何况是夏煊泽?! 想到这里,她的心更加的放宽了 夏煊泽看着他微微一笑,走到小男孩儿面前蹲了下来,眼睛温柔的看着他,“你妈妈叫尹未希,对吗?” 尹小乐轻轻的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你是来找妈咪的吗?” “我当然知道!”夏煊泽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原本,他还有百分之一的怀疑,现在,他十分确定,那个KELLY小姐就是尹未希 而她,竟然还想再逃避?! “妈咪在卧室,我去喊她……” “不用!”夏煊泽拉住刚想跑掉的他,眼睛转向他身后的积木,以及被孤零零扔在一边的三块无用武之力的积木,“怎么?遇到难题了?” 尹小乐发现他正在看自己的积木,突然来了兴趣”尹小乐开心的向尹未希跑过去,一副炫耀的指着他的积木,以及那个曾经是恶魔的男人 “这才是尹未希,一个可以直呼我名字,并且气势汹汹的女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才对我这样,我夏煊泽也只允许你一个人这样对我!如果你不是尹未希,那么,你告诉我,你是谁?!”夏煊泽心疼的看着她,为什么她就是不怕说认识自己?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承认她是谁?! 难道就是为了四年前,那场被人挑拨的冤案?难道她还认为,自己是杀她父亲的凶手?! 该死的尹天奇!如果不是他在未希的面前胡说八道,事情一定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看着她如此冷漠的样子,夏煊泽微微的愣了一下,他还以为她会说些什么,哪怕是拒绝,可是,却没想到,她对自己竟然是拒之千里 第368章 哪怕是情敌,也无所谓! “爹地?叔叔,你认识我爹吗?”尹小乐惊讶的看着夏煊泽,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眼睛瞪的大大的,像看到什么稀世珍宝一样所以……,一刀下去,一切也就结果了! 不过,却没想到他现在又旧事重提所以……那件事情必须尽快进行了 小家伙想要见爸爸的心里,他是太了解了,相信这句话,绝对可以引起他们母子之间的“反目”! 果然,在他迈出二步之后,尹小乐的声音出现了 “认识妈咪,就有可能认识爹地 妈咪好凶……这四个字虽然说的很轻,却被二个大人听的一清二楚 向前走了二步,在尹未希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拉住小乐的手,温柔的看着他,“小乐,别怪妈咪,她是为了保护你,所以才会处处小心然后回到我的身边,好吗?” 藐尹未希微微的愣了一下,身体忍不住的微微一颤,看着他的眼神,却又迅速的躲开了,她怕自己的眼神透露了内心里的冲动 “阿男,怎么样?有他的消息了吗?”夏煊泽的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并且向客厅的中央方向走了过去,只怕里面的话会被尹未希听到 恶魔?他还是恶魔吗?!不得而知! “你会需要的!”夏煊泽总她神秘一笑,然后弯下腰,温柔的看着尹小乐,“叔叔要走了,有话要跟叔叔说吗?” 小乐看了看妈妈,然后转头看向夏煊泽,最后向他走了过去,在他的耳边轻语了一句话,那句话,让夏煊泽微微愣了一下,但却很迅速的做出回应 第371章 所以,面对夏煊泽,自己没什么可怕的! “见面礼当然会给你!不过,在那之前,我想确认一件事!”夏煊泽并没有因此而发火,对于尹天奇,他有的是办法来收拾他,那么目前为止,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送到警察局,而非让他脏了自己的手 浚原本他还有一些积蓄,但是在未希拿到尹镇海那笔钱之后,他就失去了一切希望 “是!我杀了尹镇海,那场车祸是我设计的,那又怎么样?!他死了,我没有得到一分钱!而且未希也不肯跟我,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未希一定是我的!如果没有你,那笔财产或许也不会这么不翼而飞!如果不是你,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夏煊泽,你去死吧!” 尹天奇突然一把将绳子撑开,整个人向夏煊泽的方向猛扑过去不过,总算老天有眼,让她死于空难!也算没浪费我的一番心血!呵呵……”尹天奇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心里这才有些平衡 看着有些得意的尹天奇,夏煊泽真的想狠狠的抽他一顿,可是,跟这种人动手,真的有碍他的身份 还是那句话,他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夏煊泽轻轻的走近他,在他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之前,说出一个让他完全意料不到的事情 回到家里,依然不见哥哥的身影,宁宁懒洋洋的将自己丢在软软的沙发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是安静的躺着 第373章 这已经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一种习惯 突然,客厅的门响了一下,她知道,是哥哥回来了…… “哥,你回来了?”宁宁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依然是四年前那个活泼可爱的样子,当然,与身上那件略显成熟的套裙确实有些不协调 藐宁宁坐在车子里,却没有了走出去的勇气,她知道,这四年来,哥哥一直认为未希姐没死,或许真的是他的一厢情愿,也或许只是他的一种幻觉,自己真的不该去打破这一切 “那小乐去洗澡好不好?妈咪给你放水,这样就可以好好的休息,好好的睡觉了,对不对?” “嗯!” 尹未希拉着小乐向浴室的方向走,突然,门铃响了起来 “我以为你……”宁宁不得不真说,那场空难,让她到现在都还没有喘过气来,可是突然之间,未希姐就站在了自己面前,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你知道吗?哥哥他爱你,爱的都快疯了!” 尹未希不可思议的看向宁宁 此刻,只是缺少那个至关重要的女主人公而已 “相亲?”尹未希直接领会她的意思,“这是好事啊!为什么不想去?”她忍不住开心的看着宁宁,她也该交个男朋友了 看着宁宁一脸诧异的样子,尹未希微微一笑,“宁宁,你呢?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或者,你也结婚了吧?” 未希姐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问题,更没有回拒,宁宁的心突然“砰”的一声,向下滑落,这样看来,哥哥没戏了?! “我……” 电话突然响起,宁宁从包里拿出手机,却看到哥哥的号码 “哥……” “你在未希那儿,对吗?”夏煊泽早已料到 “你怎么知道?”宁宁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神色,眼睛看向尹未希,“哥,你太伟大了,竟然可以把未希姐找回来!我爱死你了……” 夏煊泽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在威斯汀西餐厅订了晚餐,你把未希带到那里,我等她!”夏煊泽一副自信的样子,看着眼前那些刚刚摆放整齐的红色蜡烛,脑子里浮现着未希出现时的情形该不会是夏煊泽又给她下什么不可能达到的任务了吧?! “未希姐,我知道你和小乐刚玩回来,可能有些累了,但是,有件事情,我想让你帮忙,不知道可不可以……”宁宁虽然有些于心不忍,但是哥哥的命令和幸福,她可不敢耽搁 “不是啦!”宁宁有些为难的看着她,“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啊?真的啊?!是谁呀?我认识吗?”尹未希更是惊讶 好吧,如果自己真的可以帮到她一些什么的话,又怎么忍心推辞? “真是被你打败了!这种主意也想的出来,好吧!在哪里?”尹未希想了一下,最终答应她的“无理”要求 “哦,也是!”尹未希也反应过来,玩了一天,总要洗个澡的吧! 看着未希姐顺利“上当”,宁宁开心的都快要跳出来了在尹未希钻进浴室洗澡的时候,宁宁迅速的拨通了夏煊泽的电话 可是,她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吗?!毕竟,他们之间有那么多的误会…… 尹未希从浴室出来,换了一身较为修身一点的衣服,看上去妩媚也成熟了许多,看着她熟练的化着淡妆,宁宁不得不承认,她与四年前果真不太一样了 尹未希紧皱的眉头,渐渐的舒展开来哥哥竟然是杀死父亲的凶手 “不可能!”尹未希还是不肯承认,虽然事事已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不想承认只是声音比之前小了很多,也弱了很多! 因为她越来越相信,尹天奇确实不是一个好人,甚至,或许他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恶魔 “信不信你可以问钟皓辰!”夏煊泽将另外一个男人说了出来,“相信你在四年前得到了你父亲解冻的所有财产,当然这要归功于尹天奇,如果不是他向钟皓辰提出这个要求,钟皓辰也不会知道,你可以得到那么多事情是什么事的情况,你自己分析,就不需要我说太明白了吧?!” 尹未希的心终于打开了一扇窗户,里面亮堂了好多! “原来……是这样!”尹未希不可思议的陷入沉思 如果用强求得来的结果,那对未希不公平 “好,我带你去拿,好吗?”夏煊泽拉住他的小手,向展台方向走去,他知道,小乐不走,未希一定不会舍得离开的”宁宁眼睛通红的看着尹未希,“我不知道怎么形象哥哥这四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但是我知道哥哥爱未希姐,非常非常的爱老朋友见面,他没有不去打招呼的理由,更何况,他对林墨雅已毫无感觉,他决定给她自由,让她去寻找自己的天空 他知道,墨雅为了自己做了不少事情,也为了自己,把自己的青春消耗了一大半 好在,现在自己也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所以对于之前的小心思,她已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了 他看着尹未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未希,四年了,你还不准备告诉他吗?看在他这四年来,为你朝思暮想的份儿上,也该让他知道事实了吧?!” “皓辰……”尹未希有些犹豫,她真不知道,如果让夏煊泽知道了事实,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妈咪……”小乐有些吓坏了,他无辜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妈妈 不只是因为小乐,而是因为自己内心的那份爱 此刻,尹未希的心里一阵抽痛,尹天奇是得到了他应有的报应,可是爸爸呢?他在天堂可以瞑目了吗?! ------------------ T 忙碌于两家公司合作的尹未希于空闲时间,终于答应了夏煊泽的邀请,一切共进晚餐,又是威斯汀的西餐厅,又是99号餐桌,又是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还有温馨浪漫的音乐和蜡烛 “小乐,别乱动,会摔倒的!”宁宁担心看着他,只怕一不小心会被谁碰到! “别担心,小乐那么聪明,不会的!”阿男坐在宁宁身边,温柔的哄着她,她就是太爱小乐了,才会如此的小心 “放心吧!咱们宝宝一定跟小乐一样可爱,不过,前提是,你要先生一个宝宝才行吧!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回家努力一下?没准宝宝会比小乐更聪明,更可爱!”阿男提出自己的建议,却被宁宁一把推开 台北郊区的一个平房里,四十多岁,一头花白发的林敏清,坐在硬的像石头一样的床上,看着电视上,那个幸福的新娘子,眼睛微微的红了起来 看着电视里那个幸福的女孩儿,看着她甜蜜的笑着,看着她开心的被夏煊泽簇拥在怀里的样子,林敏清的唇角也微微的扬了起来 做了那么多对不起未希的事实,看来,这辈子她是无法还了,全是看着她如此幸福,自己的心也算是安静下来了 对于该文,可能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比如,有的亲比较希望未希跟钟在一起,虽然漫漫也那么想过,但是,最终还是走了大众路线,只因为漫漫认为,以未希的性格,还是不适合钟那样的男人 “没关系,不怕!因为你在我的眼睛里,永远都是最最漂亮的老太太!” “啊?!老太太?!我不要变老!变老太可怕了……”尹未希反抗的想要推开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一种被设计的感觉 “不许笑!我们正在享受生活,所以……要认真的,仔细的,好好的品味当中的滋味,知道吗?”夏煊泽依然正经的要命,并且一副说教的样子,看着他的太太 二个人深深的对视着,看着他轻轻的低下了头,向自己的唇边轻轻的袭击过来,尹未希慢慢的闭上了双眼,等待着他带给自己的幸福 夏煊泽慢慢的吻上她香软的唇,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秀发,将慢慢的向她的睡裙方向延伸 美好的瞬间将二个人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你小的时候……” “妈咪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小乐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幸福了   直到神智频率崩溃之际,嘴中不由自主的发出:“福俞宁……福俞宁……”   我唤的名儿是福俞宁,而眼中所呈现的却是魏修仪,这份错觉未待我深思,人便沉入了梦中……   “福俞宁……福俞宁赶紧起来!”耳畔传来声声唤叫”   “好了,先不说这个,你赶紧去雪凝小筑,跟魏修仪说,万岁爷现正在明月轩,她若是想见万岁爷,就跟紧去   我退后一步,回:“奴才身子骨硬朗,修仪无需挂心”   魏修仪,一笑,说:“那就好”魏修仪在前头,应允   虽说脑中确实有这么些片段,可我真会敞开外衫躺在御花园中?若非这怡悠园鲜少有人经过,我所躺地方又属于僻静处,身子被花卉所簇拥着,衣衫上还残留着阵阵花香   就在我胡思乱想中,魏修仪有了动静,她从主座上站起,看向我,说:“福俞宁,与本宫一同前往明月轩”我身子向边上一撤,让道给魏修仪   兴许现时为早膳,春秀那丫头应是在厨房,魏修仪未有出产传唤,我也就未有做声,紧跟其后,走离庐舍……   打雪凝小筑至明月轩,费时约在半柱香,未至明月轩轩门,福泰安站立于门口,见魏修仪出现,急急上前,恭谨,说:“奴才给魏修仪请安,修仪吉祥”我曲身应着   魏修仪已走至贵妃椅前,挥手,示意宫女退下   我则跟随在她侧,见她小心翼翼地上前,为万岁爷盖上薄被   不知是我的祈祷传达给了万岁爷,亦或者是老天爷的怜悯,只听……   “淡雪你怎来了?”万岁爷透着浓重困惑的声响传来   “陛下……淡雪可是来错了?”魏修仪声音软软地,有许委屈”   魏修仪上前,手为万岁爷整理着仪容,回:“陛下,淡雪就是想见见您,现在见着您面了,淡雪就走   我在他的询问下,脱口而出?“我是魏修……”猛然发现,自个的声音是沙哑艰涩,声线还未又变回,纵然我此刻的神智已经清醒,可我仍是福俞宁的摸样与声音,“我是魏修仪身边的太监福俞宁,也是太医院的福太医”   “这……”外头的声音,不再是疑问,而是犹豫”琅嗣青搁下狠话   他有许惊诧在我的举动中,扶住我的双手放下,双脚后移……   我将目光收回,继续往前走去,嘴中轻唤:“哥哥……哥哥,淡雪来了……哥哥……”   脚步在如何的缓慢,我还是来到了床前,双眼紧锁在床上……   天地在我眼前转移,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这一事实的我,大叫出声:“啊……啊……”   福俞宁走近我,而在外的乾陵和烨冲入房中,两人齐齐来到我身旁   “并非是你所想的那样,淡雪,你听我说……”乾陵和烨上前,试图抓住我   “我魏淡雪就是十足的傻瓜,小丑一般被你们玩弄于鼓掌之中!!”我用力一推福俞宁   “魏修……”福俞宁要说的话儿,顿时消音,一双眸子睇向门口,与一旁的乾陵和烨对望了一眼,不知是有何事发生,他手扣我的手臂,强硬地将我往回拉   我才想张嘴,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俯身凑近在我的耳边,低语,说:“魏修仪,还记得本座在为你施下催眠术前,说的话儿?”   仰望着福俞宁,我怒瞪着他,嘴巴被堵,不容我出声   我心里头有了许清醒,福俞宁说,我会看一长精彩的好戏,是否说的正是……   不容我多思,乾陵和烨的低沉的声响传来,“今儿个本王召诸位娘娘前来,有一事相询   “魏修仪   后宫女人,明争暗斗,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   眼中所流的泪水,是为命运而落?   “琅嗣青   琅嗣青进入,曲身,抱拳,应:“九王爷,奴才在”梨柔今儿个确实变了,她变得不再胆小,她眼睛内不再是浮现一抹薄雾魏修仪与梨美人为你们准备了单独的用房,也有专人会伺候你们沐浴焚香”乾陵和烨边说,边在前引路   梨柔望着福俞宁掌心中的小药丸,嘴角又隐隐闪现出笑意……   我再次震慑在梨柔的隐现的笑意中……对于她……我茫然,实难分辨她到底是好是坏   “妹妹,你……”   “不要说,你只要听着我说便可   “一则被世人所遗忘的故事,白珍滢,白凝霜,问为白家女子,相传白家女子各个都长得国色天香,白珍滢为姐,白凝霜为妹,姐姐温柔贤淑,妹妹俏皮可人,两姐妹打小感情就很是要好,白珍滢年满十六进宫,入宫三年晋升为珍妃,得宠一时,育有二子,奈何珍妃在生下第二位王子时,由于难产导致血崩,虽生命得以保住,却弄跨了身子,原本绝美的容颜,一天天的憔悴,原本一朵空谷的幽兰在慢慢地枯萎……“   梨柔这则故事,说出的两姐妹的名字,在我的心泛起了不少的涟漪   只是爹爹将自个儿隐藏的太深,太好……   白凝霜所遇两名男子,身着褐色为先帝爷昌宏,而身着碧蓝为爹爹魏海程   两名男子纷纷对白凝霜动了情,动了心,爹爹当时官拜中书令,与先帝爷可说是在少年时两人便成为了好友,昌宏帝当时有两位知己,一位是宰相彦穆效尤,一位便是中书令魏海程   不想伤害他人,但他又是何其的无知,感情怎能这般的忍耐着,苦的不单单是自个儿,就连他心中所藏之人,枕边同榻之人,都在受着仿害   梦中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佳人已在身前   最终只能看着白凝霜进宫,不久后便传出了白凝霜被封为凝妃的事   因樱红的入宫,爹爹有了机会与凝妃相见,两人彼此恍如隔世,似乎感情也有了升华,也许这一见,并非是坏事,两人将彼此的感情转化为了友情   原来淡雪为凝妃娘娘所取……   凝妃娘娘甚至收我做了义女,也正是这层关系,爹爹才能时常带我进宫,只是为何他们却一直未有告诉我,凝妃娘娘收我为义女的事儿   这处梅园,就是现今的西梅落,在西梅落的梅树,不知是何原因,竟是日落之际绽放,日出之时凋零,仿佛它只存在与黑暗中   纵然她与爹爹并未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先帝爷的事,可还是惹怒了先帝王……   而后头所发生的事情,梨柔却未有再说下去   福俞宁从凳子上站起,走至梨柔的身前,双手抱拳,说:“樱红,本座等你这句话可是已有许久   “正是本座   靳袁慕美丽的脸庞上,并未有怒意,仍是笑望着梨柔,说:“樱红,本座一向都是独来独往,国师不过是老师给予学生的身份   “这……”她出声询问   梨柔在踏入房中时,还未在我出声之际,便对于我的出现一惊   “就是因此那次   他怎么可以这般的吓我……怎可以……怎可以!!   哥哥的双手将我紧紧地搂住,我倾听着自他胸口传来的怦跳声,忍住的泪水又落下”哥哥低头,瞧着我,不容我再逗留询问,搂着我向着门口走去   “朕知晓,你心里头担心,有些事,朕确实不想让你知道……”   “也包括你的身子吗?哥哥……你可知道当淡雪知晓你身中阴毒时的那份忧心……你可知道被你拒在御书房外头的那份惶恐……你可知道当你下令将我关入明月轩旁那间小房时的无措……你可知道当我看到你躺在床上,了无声息的时候,我心里头的那份悲切吗……”   我将心中的不满,一一对哥哥道出,忧心,惶恐,无措,悲切,这些只不过是其间的一部分……   “朕都知道”   “那为何还要瞒着我?”不满逐渐在撩起我的怒火   我低下头,望着地面,说:“命运?命运到底是什么?“   “魏淡雪,本座可以让你清楚地知道一初,只是你总是在命运的十宇路口徘徊,这对于你并非是好事”   “一年?那一年仍是找寻不到毒药,是否哥哥的命……”我未敢再问下去,一年……一年的时间到底是长还是短?   “这就看他的造化了,命不该绝,自会在一年后仍是屹立在大陆上,别忘了,他是乾陵和硕,是泰康帝,你要给他一点信心   “淡雪难道你就一点不想知道,我们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靳袁慕对于我的沉默,有所不解   靳袁慕的回答,就如方才回答我的,一切皆是命运的安排   在那次我强拉梨柔进入康乾宫,为哥哥把脉,哥哥在梨柔走后,便传召了乾陵和烨   加上她在明月轩所讲述的前尘往事,可算是将自个儿的身份,完全的暴露了   他就似一团迷雾,拨开一层又一层,却怎么也无法找到那藏匿在迷雾后的真身   “靳袁慕,你一定知晓遗漏的红枫叶在何处……”   “淡雪,如若我告诉你,那不但会害了你,还会让我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靳袁慕将话儿说完,走离了庐舍”我打发春秀离去   正当我看着古琴发怔时,春秀的声响传来:“主子,晚膳已经准备妥当,您是在外头进膳,还是奴婢给您端进去?”   我因春秀这突兀响起的声音一惊,衣袖勾住了琴角,浑然不觉中转身,将摆在琴案上的古琴带离,来不及收住步伐,只见古琴在我面前摔落在地……   “哐啷”加“叮咛”声,传入耳中,面对这一突发事件,我显得有些无措   春秀收拾着碗碟,我则再次回到了内厅,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再次移向那张因我的失神而摔坏的古琴上   春秀依着我的话儿,将琴摆放在书桌上,回身,问:“主子,您到底是怎的了?”   我对春秀摆了摆手,说:“你去忙,我没事,就是这琴音使我有许急躁   帝王的子嗣,是没有自行择偶的权利,都由宗人庙选出合适的人选,嫁娶”我心疼的将手摸上哥哥肿起的脸颊,似乎碰疼他了,只见他眉宇紧纠了一下,我说:“是不是很疼?”   “小傻瓜,这点小疼,哥哥都没放在心上   “雪女……你怎么了?才暖和一点的手,怎么又冰凉了?”哥哥在前牵着我的手朝内殿走去   我不知怎的,才转暖的手掌,又变得冰冷,心里头有道声音在唤着我停下脚步,不能再继续往前走去”   “雪女很害怕吗?”哥哥低下头,问   “……朕要……不许走……朕还要更多更多……”   沉寂了一阵的声响再次传来,哥哥扶着我,半抱半拖着,向宫门口走去我依着自个儿的所想,这里面必定牵扯上了朝中某些意图不轨之人,想借着此药来控制昌宏帝   我的记忆为何会消失,我不知,打醒来,我便什么都记不得了,只知道自个儿生了一场大病   红枫叶还证实了我曾猜想到的事,哥哥确实是为了顶替我而成为了宫中的一名童脔……   我此刻对着红枫叶上的一字一句,心已然麻木,哥哥对我所做的一切,让我不知应当如何去回报   通过红枫叶,部分疑团解开,与其说哥哥恨着我,不如说哥哥恨着所有人……   现在疑惑我的是,太监死后给昌宏帝药丸的是何人?   哥哥遭遇了如此残忍的事,昌宏帝为何还要让哥哥代替我?   我的记忆为何会消失……   一个个谜团又一次浮上,千头万绪,我掉入了一个永远解不完的谜团当中   我将裘皮袄子拿出,取出放置在矮柜中的剪刀,针线,翻找出袜子的线头处,用剪刀挑出线头,一点点小心翼翼地剪着,将袄子的缝线处剪去了一半   我将能说的部分,向她阐述了一边,至于有些不能说的,也只能用其它的话儿搪塞了她”   春秀低下头,托着下巴,思忖了起来”   “你这说的是何意?你方才收住的话儿,到底想到了何事?”春秀吞吐的口吻,使我追问   “主子……主子您这是……”我涨红的脸颊与咳嗽,惊到了春秀   两日……这两日,哥哥都未有前来雪凝小筑,不知是忙着何事   此刻站立在这皇宫中的一角,纵然这儿是属于我的天地,可那份暗藏的汹涌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   如今,这份惶惶不安仍然在,可那份思念减弱了许多   是因我至今仍在生哥哥的气?还是我真的麻木了?   连自个儿都不清楚,现今的我到底想要什么,蓦然回首,留下的不过是一路的荆棘   长叹一声,老天爷,这就是您给予世人的历练吗?   月,依旧被云层所笼罩,灰蒙蒙地一片……   坐在草坪上,不顾寒冷,只是想要躺下小歇片刻   梦中我见到凝妃娘娘   一会哭,一会笑,我完全被她弄糊涂了……   “淡雪……淡雪快醒醒……”   耳边响起的呼叫,在将我从梦魇中拉回,我皱着双眉,发出抗拒:“别走……娘娘……”梦中的凝妃娘娘在离我而去,我奔跑着去追她,可惜我再如何的努力,仍是无法碰触到她的身子……   看着她从我眼中消失,梦短暂却异常清晰   粗略的整理了一下仪容,我侧起脸,看着身旁的靳袁慕,说:“你怎会在这里?”   靳袁慕仰起头,久久未言出声,他的侧脸,勾勒完美,宛如雕刻一般   我将目光打他的脸上转移,望着四周,说:“今夜,好安静”   我惊讶在靳袁慕的话中,问:“和茗公主失踪了?”   “是,就在博舒赫太子消失的那一天,一同消失在皇宫”靳袁慕淡淡的一句话,却将答案呈现在我的面前   “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何会在这儿   我,低眼,睇了眼靳袁慕,扁嘴,说:“人人都有一副面具,可你靳袁慕却有多副面具,谁也看不透你”   “哈哈……好啊!”靳袁慕在我的话儿,又一次大笑出声   他与我都是戏中人,他却明显的将自个儿摆放在了看台上,他不过走看戏人   春秀在小筑门口焦急的张望着,我含笑走去,我背负的亏欠又何止只有现在这些?   靳袁慕或许说的很对,人不能太强迫自个儿了,量力而行便可   有许明白了,心里头的沉甸减轻,可仍是压在心口”   “嗯,您以后出小筑可能带上奴碑?”春秀在一旁小声的问   “春秀你这一大早的在忙什么呢?”我见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布料   “那好啊!春秀一定可以,我相信你   “说呀!”我摧促道   “你瞧瞧我现在身子骨硬朗,没病没疼的,再说了,这皇宫里头还缺人伺候吗?你尽管去,万岁爷那头由我去说,指不定他也会高兴,咱们春秀要是能学到刘嬷嬷的手艺,也是给我这当主子的脸上增光,好了,你就别在磨蹭了,刘嬷嬷定下的时日可是什么时候?”我握住春秀的手背,轻轻拍打着,真要跟春秀分离半载,我这心里头也不舍   我睇了春秀一眼,说:“你就尽快去,你不能回,我可以去看你啊!”   春秀听我这一席话,才展颜笑,说:“是啊!奴婢怎就忘了”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儿个我与你一同去储秀宫,我也去亲眼瞧瞧,这刘嬷嬷是怎么做出这细纱的”   春秀望着我,听着我的话儿,低垂下了脑袋,眼泪一滴滴落在地上”我颔首,这还能有假,说穿了,这也是我自个儿的一点私心   昨儿个夜里,未能睡好,定是不舍春秀离开”春秀朝我欠了欠身,脸带微笑的走出了庐舍   春秀在旁可是沉了个脸,刚才还说怕,现在可是挺起胸膛,那架势,可是十足的霸道”春秀这话儿虽是在我的耳根旁说,可那声响,边上的人应当能听出   这一声声抽气,正是他们因春秀的话儿,给出的反应   原本在前头的五职,纷纷让道与我,使我能轻易地越过众人,进入了储秀宫   “回魏修仪话,这不是普通的织布机,这是由东边的秋凉国采购而来的织布机,比本土的织布机,上面的针眼要紧密,上的线也要细,这织出来的布也比一般的布要细腻许多”   “魏修仪谬赞   “回魏修仪话,奴婢为秋兰宫,兰妃娘娘贴身宫女”我对凉月说”   “那就好   谨妃娘娘上前,扶住我的手臂,说:“妹妹何须这般的见外”话落,她握住我的手,一边向前走去,一边问:“妹妹,今儿个是吹得什么风,竟能把你这贵人给吹来这储秀宫”   我脚步不敢过快,怕越了谨妃娘娘,在她身侧,恭谨说:“谨妃娘娘,今儿个淡雪闲来无事,听闻这储秀宫有热闹,便过来凑个热闹   眼儿瞅到一直跟随在谨妃娘娘身侧的刘嬷嬷,她应是有五旬,模样儿兴许是包养的好,看上去也不过四十出头,虽为宫里头的嬷嬷,隐约中竟看到围绕在刘嬷嬷周身的一份贵气,这份贵气若非是她刻意隐藏着,指不定能盖过谨妃娘娘   对刘嬷嬷我多了份好奇,同凉月一般,两人都身为宫女,可那份气质令人有许惊叹一时间我与她,谁都未有开口”谨妃娘娘掩嘴低笑”我回着谨妃娘娘的话儿,她那话与神情,可充分显示了她的大肚,那份肚量绝不亚于皇后彦穆娴翎   “主子……”春秀在身侧轻唤出声”   “春秀还不赶紧谢过谨妃娘娘,这谨妃娘娘可是为你在保荐   这是我第一次瞧清楚她的模样,那份高贵的气质依旧隐匿在她的身上,年过五旬,发丝仍是乌黑,皮肤略显粗糙,在她身上有着岁月所留下的痕迹,从她略施粉黛的脸上,不难想象年轻时的刘嬷嬷,必定是位风华绝代的佳人   刘妍嬷嬷绝非是一般的宫女出身,这点我可以断定”   我同谨妃娘娘一样,对这事并不打算介入过多   刘妍嬷嬷面露难色,最终还是点了头,说:“既是谨妃娘娘玉口金开,老奴自当遵从   刘妍嬷嬷同样回以笑容,并对我点了下头,再回望向谨妃娘娘,说:“老奴明白,老奴告退……”   谨妃娘娘颔首,刘妍嬷嬷得应允,朝我一欠身,便转身走离了内寝   谨妃娘娘眼儿一闪,说:“是,确实不简单”   不知是否我多心,当说起刘嬷嬷不简单之际,谨妃娘娘的形色有些许微变,一闪即逝,令我分辨不清,那是不是错觉   “这刘嬷嬷怎就不能开恩,凉月有空就来学习……”   谨妃娘娘眼儿一敛,说:“妹妹这话儿可就错了,刘嬷嬷此人心高气傲,并非是一般宫女,你若是知晓,刘嬷嬷出身何处,你便会明白……,你对她的那份好奇来自何处   “听谨妃娘娘一席话,淡雪羞涩难挡   谨妃娘娘挥挥手,说:“这有可羞涩难挡的,本宫对你说,这刘嬷嬷便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那时刘嬷嬷不过十三四岁,还没你大呢!”   我又是一惊,刘嬷嬷竟然会是永历帝的御前侍婢,这刘嬷嬷岂非是与谨妃娘娘的祖父彦穆效尤一般,历经了三代帝王   “你这事难道也不知晓?”谨妃娘娘这会对我反倒不解起来了”谨妃娘娘颌首   一份充实满溢在我的心间,若是我也能找寻到一份自个儿喜爱的事做,是否就能忘却烦恼,忘却掉不应该记住的事切不过让万岁爷就等……这次看来万岁爷必定会恼了   谨妃娘娘见我犹豫不决,又说:“如若妹妹觉得不妥,就当本宫什么话都未有说过   我笑了,笑哥哥的坏,笑哥哥的那副生气的样儿,现今看到哥哥的怒意,我反而会觉得开心   哥哥的手停驻在我的后背,胸口起伏略有许变化,他未有出声   哥哥转身,看向与我,哑然无声”   哥哥一把将我推开,站起在榻前,不再作声”   “你是该死,还不把谨妃娘娘带出去,没朕允许谁也不准进入!滚……”哥哥厉声吼道”哥哥的声响越来越阴沉   “朕是在无理取闹是吗?你可是这个意思?”哥哥森冷的眸子中,血丝泛上   “魏淡雪,你现在还学会反抗朕?”哥哥回神,因我的举动而大怒   “害怕,讨厌……这才是你真正想要对朕说的,呵呵……很好,朕是个令你都害怕,都讨厌的人……朕不是鬼,你看清楚了魏淡雪,朕是谁?”哥哥双手捧住我的脸颊,他的力道粗暴,给予我的是痛苦   “魏淡雪,你为何未有去找和烨来救朕?淡雪,朕是鬼是人!!魏淡雪——”哥哥的声响一瞬间抬高,震得我耳膜作痛   现在我只希望哥哥不要再对我做出任何伤害的事,那段被封尘的记忆已被无情的打开…… ☆倚楼听风☆手打 字数3704   第102章 二喜   记忆的复苏,令我实难接受,失去记忆前的那半载光阴,哥哥的所作所为……   现今我终是明了,为何当我记起哥哥时,会失去这半载的记忆……魏淡雪何其不幸,大婚之日,欣喜的我,得到的却是悲惨的命运”哥哥未容韩德良说完,便发话命其进入   “魏淡雪!”哥哥低吼,双手摇晃这我的身子   我无力去回应哥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   “韩德良,给魏修仪把脉!”哥哥探手被褥,强行拉出我的右手,不容我反抗,命令这韩德良”   我望着哥哥,又看看韩德良,靳袁慕……脑中顿时清醒,我怎未有想到,还有他可为我证实,腹中确实有胎儿在成长   这次我决不会再做出伤害孩子的事,身子安好,不用在喝药,只要哥哥相信我怀孕,他必定不会伤害我!   我将一切的希望都压在靳袁慕的身上,我现在能相信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未有多时,靳袁慕与韩德良的身影,一同出现在内放中”   靳袁慕点头,说:“是,靳袁慕这就给魏修仪把脉”   我在靳袁慕的话儿下,颤抖的身子竟真的得到了安抚,渐渐地缓和下来”   哥哥在靳袁慕这句恭喜的话儿中,目光向我这边瞧了一眼,问:“喜从何来?”   “喜为二喜   靳袁慕振了振声响,回:“这一喜为魏修仪身子已康复,无需在定时喝药   一时间,内房回归到了以往的寂静,窒息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许多   哥哥如何想,便如何吧!不想去强求什么,只想能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   春秀原不想再去储秀宫,但后头因是谨妃娘娘与刘妍嬷嬷说了何话,刘嬷嬷竟答应让她如凉月一般,闲暇时去储秀宫学,而刘嬷嬷最后的决定也大出人意外,她所选之人居然就是凉月,春秀为谨妃娘娘要下的名额,而进入了储秀宫,但刘嬷嬷对春秀本身具有的天赋仍是察觉到了,也就破了例,将两人收为自个儿的衣钵传人今儿个,春秀从清晨忙碌到现在,说是要为我与兰妃娘娘还有凉月做些好吃的   晌午一过,春秀便在庐舍门口张望,来回的走动着,一会儿搓搓手,一会儿跳跳脚,一脸焦急”我笑说着,春秀这急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这半个余月,哥哥偶尔会来一次小筑,也不过是来瞧瞧我身子如何,见我一起都好,没一会功夫也就离开了   我则是走向哥哥”我走至哥哥的身边,回应着   “哥哥,是否有人反对你册封淡雪为贤妃?”我似乎有许明白了   “淡雪,朕听闻,你这雪凝小筑近日来可谓是门庭若市,这皇宫里头,就属你这儿最为热闹朕到底应当如何去抓住那道身影……淡雪,你可能告诉朕?”   哥哥一句话儿将心中的那你好牵挂,赤裸裸的放在我的眼前,他嘴儿上虽然未有说出名儿,未有说出任何甜言蜜语,可这分明明白白的话儿,让我的心在悸动   “朕知晓你有委屈,这份委屈,这份委屈,朕在做出补偿,贤妃为何空悬至今,朕为何这般小心翼翼地将你的头衔替换,淡雪……朕也在努力,朕是一辈子,可有许多事儿仍不是朕想如何便是如何   哥哥将我强行带入宫中,这就破了,我并未是秀女,未有进行任何的宫廷礼仪的学习,哥哥这样的做法不过是任性地表现,兴许在我进入皇宫的那日起,便遭来了非议”   哥哥是聪明人,我的话儿说白了,便是央求他不要将我拖入后宫这大染缸中   好不易才将哥哥扶到榻前,将他的身子扶正,拉上被褥,我才想离开榻前,去唤人……   哥哥拉住我的手腕,说:“不要惊动任何人,朕没事”   哥哥颌首,放开了我手,他将头扬起……   我走到衣橱前,打开,拿出了里头的一件棉被,取出剪刀,将棉被剪开,取出里头的棉花,时间紧迫我又不能出去唤春秀,也唯有这个法子了   “哥哥,为何我们要承受这一切,你就不能让淡雪为您分担……”我闷在哭声说   “淡雪可知为何朕要取永奕这个名儿?”哥哥低头,问   “哥哥,这局棋,这光明,是你对老天爷的对抗”   “什么……”我因哥哥的话儿而猛地从榻上坐起,不敢置信的望着哥哥,这……   “这其中的原由,我慢慢地告诉你,你入宫虽有八月,可有许多的事儿,你仍是不知   走至哥哥的向前,为他披上斗篷,将他胸前的血迹挡住,系上带子,说:“这下好了   春秀进入,走至我跟前,说:“主子,这万岁爷似乎心情很好啊!”   “是啊……”我脑袋里乱乱的,春秀的话儿,我也未及多加理会”   现在我能做昨就是好好养壮身子,哥哥说孩子是咱们的希望,而这份希望如今有我来守护……   “好,奴婢这就去热热,端来给您   “你快点   手中攥着沾千回百折 棉花,不知应扔在何处时,看到一团红光……   走至暖炉前,我将棉花扔进了暖炉内,望着窜起的火光,有瞬间的恍惚   “赶紧去外头迎接兰妃娘娘……”我站立起身,边说,边迈步向着外厅走去”我侧转脸,望着身旁的兰妃娘娘,她原本有许发紫的脸上,今儿个透着盈盈红光,气色比前再次来小筑好了许多   我将兰妃娘娘扶坐上主位,她坐在主位上,环顾了一下四周,说:“淡雪妹妹,这雪凝小筑,每次来,都会给本宫一份触动   凝妃娘娘脸儿上同样是带着淡雅的笑容,可正是这份淡雅的笑容,令人总觉她不应该存在这个红尘俗世中,她应是天上的仙女……   “瞧瞧本宫这话儿……淡雪妹妹可千万别让本宫的话给带坏了心情,现今你身子有孕,不可伤心   “淡雪妹妹,兰湘为秋凉国的公主,婚嫁由不得自个儿做主”   “臣妾知晓   “兰妃,朕将你留在宫中五载,五载后,你是去是留随你自个儿   我点着头,说:“好,淡雪会谨记娘娘的话儿,您也是,自个儿要照顾好自个儿的身子   这皇宫里面有太多的事儿,有太多的争夺,这话儿说的一点都没夸张与不虚假   春秀将我伺候上塌,便离开了内房,我则是辗转难眠,这一宿我盯着床顶,一直到天微微亮,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嗯嗯嗯……是的哦,好久未有尝过樱红表姐的手艺了   那个时候……说起来还真是亏了桑宁翔,我才将那份悲痛深深地埋在了心中,人也渐渐地好转了起来,而如今想想,桑宁翔……   “淡雪,先回屋里去,这站在门口,若是来个人不好,樱红目前的身份不可让他人知晓,我这一会以真面目对你,一会就不成了,我现在有个名儿,叫桃竹,是打霞飞阁过来的宫女,你可千万记住了,不要说漏了嘴儿   而我在这时才知晓,为何哥哥当时会选在明月轩,虽说外面有了很大的动静,可在心头却是只有乾陵和烨,靳袁慕,与守在门口的琅嗣青,至于我不过是在看他们演出的一场戏,一个看客,这或许是他们心中一致的想法   对于春秀,我只是让她好好地学,不可过分的焦急,这手艺是熟能生巧的活,还是要靠一点一滴的积累,才能越做越好”   “好,那你去忙,午膳时唤我一声便可”我颌首   这会儿,桃竹端着茶水进入外厅,我与靳袁慕也便禁了声”   “皇宫里头住了多少人,来我这小筑里的人又有多少?”我发出了询问   靳袁慕听我这话,脸上的笑容不减,反而更为深邃,说:“魏修仪,你真的变了”   “我……”说不上来,他这话听在我的耳朵,有的是惊讶”靳袁慕双目紧盯在我的身上,说着”   靳袁慕并非是第一次提醒我要小心,而且最近这段时日里,这样的话儿一直都有人在对我说   桃竹走至靳袁慕的身前,打他手中接过药,说:“这补药真是香气宜人”   “我能不胡思乱想?”我反问着靳袁慕   “靳……”他走得好快,让我连想要唤声叫住他的机会都未有   一时间我竟然有许茫茫然,直到靳袁慕将褂子披在我的身上,才回神,望着身上的褂子,说:“你这是?”   “魏修仪别忘了,这快是十二月的天了,你这衣服在庐舍中兴许不觉冷意,可在外头,没有暖炉为你暖身,你这身子很容易便会让寒风给侵袭了   “我不过是为你披了件褂子,为你擦拭去了嘴角儿上的药汁……”   我将褂子扔回给靳袁慕,说:“不需要!”   他手拿着褂子,大笑出声:“哈哈哈……淡雪你现在很害怕我   “你……你这话到底是何意?”我心随着靳袁慕的话,不断地往下沉去   靳袁慕不躲不闪,成熟了我的掴掌,他的脸上仍是挂着淡雅的笑意,他的双唇因血液的滋润而变得艳丽,不声不响,只是用他那双眼珠子看着我”   我迷茫的看着眼前的靳袁慕,他是在预告什么?被他扣住的手用力抽回,我未有再说一句话,愤恨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走离”   我歉意地说:“没事儿,就是出来随便走走   “桃竹这是本宫不留神,咬到了舌头……”我这话有许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儿,说到最后,连我自个儿都觉牵强,又怎会令桃竹信服”   “原本朕过来就想瞧瞧你便走,谁知你这丫头会给朕这份意外   “哥……”未有出口的话儿,消失在哥哥的双唇中6   身子挣扎了一下,双手将哥哥推开,我做起了身,手抚着胸口,顺着气……   “淡雪你在抗拒朕?”哥哥讶异的话儿传来   一个吻几乎将我肺部的空气榨干,直至再也无法喘息,哥哥才缓缓的将舌退出我的口中,虚脱的我爬在胸口,大力喘息   哥哥难道昨儿个也是一宿未合眼?今儿个早上来小筑,就是为了小睡一会?   “淡雪……淡雪你在哪里……淡雪……”   各个梦魇的声响,使我急忙握住他的手,回应道:“哥哥我在这,淡雪就在您的身边……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哥哥的梦魇声渐渐地消失,他的呼吸再度恢复到平静……而我只是握住他的手,给予他一份安宁…… ☆tombblood☆手打 字数(3678)   第111章 残荷   望着哥哥沉睡中的俊颜,我发起愣来,兰妃娘娘说,她说一俗女,只是看到哥哥俊美的脸庞就动了心……   那我呢?   哥哥沉睡中的脸儿,我已见过很多次,而每次都会给我一份恬静与祥和,沉睡中的哥哥,浑身的戾气都因轻合的双眼,而隐遁了   或许哥哥的关系,我的眼皮也逐渐的沉重起来,未有一会便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带我再次醒来,竟发现自个儿已经躺在榻上,当然哥哥已离开……   想来必定是我睡的熟,哥哥将我抱上了榻,将被褥往上一拉,我将自个儿整个身子都躲进了被褥里   窝在被褥中,我所能听到的唯有自己的呼吸声   见到我的那一刻,他的身子微微的一震……   “樱红表姐……”我哑着嗓子,唤出”   “这淡雪当然知晓6樱红表姐,您就不能告诉淡雪一些心里头的事吗?”我坐起身,手握住樱红表姐的手,请求的望着她   由不得自个儿做主,只能随波逐流   “淡雪,我不知道现今姨娘是否已知晓这件事儿……”   我对樱红表姐摇了摇头,说:“娘亲心里头知晓爹爹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人,可并不知那人是凝妃娘娘”   樱红表姐讶然地睇着我,她或许还是不明白,为何我现在神情与话语都是平和,未有先前的那份惶恐与无措”樱红表姐惠质兰心,她应是想到了,只是未有猜到   我打椅子上站起,走至内厅的中央,回身,望着樱红表姐,说:“听或不听,结果都是一样的,那我何必委屈自个儿,自是选择听   “那咱就慢慢地说,今儿个雨大,兴许春秀就住在储秀宫了   “其实这事儿我也不知应当从何说起,当年我醒来,以为自个儿是在做梦,本该已死去的我,为何会在一辆马车上,而揭开帘子一瞧,驾车的人竟是二殿下……我问为何我未有死,他只是沉默不语,赶着车……到了华山,他只是将我送到,便一语不发的赶车离去   “表姐,淡雪有一事不明   我靠在椅背上,整个人瑟瑟抖动……无法平静的心情,使我觉得腹中一阵绞痛……闷哼了一声,我手在腹部上轻轻地抚摸着,说:“不要害怕,娘亲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儿伤害……”   我轻喃的声音,似乎能付给腹中的孩子,绞痛逐渐的转弱   “淡雪,当年我也不过是个孩子……其实对凝妃娘娘,兴许是一种缘分……亦或者是说,我生下来就是为了伺候她”樱红表姐她嘴中道出的讽刺,在她脸儿上表露无遗   “是……淡雪心里头确实在思忖着这事儿……表姐不说,淡雪也唯有自个儿思忖着……”   “淡雪,有些事儿,我不能,说了会害了你……而我也不能将有恩与我的人道出   “行了,效尤,你这话……朕在凝妃那里已经听了不下百遍,你们难道就真的以为,朕这颗心是石头做的吗?”昌宏帝的话儿,说的有些许激动,他无声的眼儿中,奔射出一份疼惜   双眸无神,人儿无力,就像是精气被掏空了一般!   “陛下!!”彦穆效尤与嬷嬷齐齐的望着昌宏帝,两人都在为他的决定而心痛心疼!   “无需多说了你们……事已走到这一步,朕也没有别的选择……和樊心胸过于狭窄,他若是做了乾陵王朝的帝王,那就是国之不幸,这并非是风行云的话,而是朕这双眼睛看得到事实,作为长子,他怎可随意就对自个儿的兄弟出手?你们难道没有听闻东宫传出的话?和樊若非行为举止表现出来的过分让朕寒心,朕又岂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昌宏帝一手搭在额头,整个人靠在椅背中,显得无奈”   昌宏帝说的的话儿,与他眼中奔射出的一份恨意,似乎他知晓些什么甚至是知晓将乾陵王朝带入危机之中的人为谁!   “陛下,您现在不过三十,为何要说这些话!乾陵王朝必定能在您的率领下回归正途……”彦穆效尤说着,跪在地上   刘嬷嬷与彦穆效尤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昌宏帝跟前,担忧道:“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   “陛下,为何要如此的降尊,您是乾陵王朝的昌宏帝啊!!”彦穆效尤话儿哽咽,今次在这御书房中的一番话,三人都是真心以对   二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纸条上面所写的内容,原本紧蹙的双眉得不到舒缓,反而有愈发的揪起,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   彦穆效尤拿着纸条的手在发出颤抖,当眼睛看完上头所写的内容后,身体晃动了一下,就连纸条何时打手中飘荡到地上都未有察觉……   昌宏帝在彦穆效尤接过红色锦囊的那一刻,便背过了身去……眼角接收到的是,飘荡在地上的纸条   而彦穆效尤知晓现今多说无益,这事儿昌宏帝看来是铁了心,若是走漏了风声,必定会遭到严重的后果……   对此,彦穆效尤也唯有噤声,为自个儿誓死效忠的主子,办好这事儿”   昌宏帝斜眼瞄向彦穆效尤,对他的回应,似乎他并未有任何的惊讶,而是欣慰,说:“效尤,这事儿就有劳你与刘妍嫲嫲上心”昌宏帝脸上终是展露了笑容,示意二人离去   昌宏帝目视二人离去,走回到桌案前的龙椅上,身子顿时泄了气,手肘靠在扶把上,托着额头,脸上的笑容渐消,愁容爬上,叹息之声,不时响起在偌大的御书房中……   从御书房退出的彦穆效尤御书房的院落门口,着了在前走的刘妍嫲嫲,说道:“刘妍嫲嫲请,还请你六部……”   在前的刘妍嫲嫲在彦穆效尤的声响中停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彦穆效尤,问:“不知宰相大人可有其他的事儿?”   彦穆效尤的出声,刘妍嫲嫲显得有些许疑惑,望着彦穆效尤的双眸中,显映出来的是询问!   对于刘妍嫲嫲的疑惑与询问,彦穆效尤只是神秘的一笑,说:“刘妍嫲嫲现今可是有很多的想头……”   刘妍嫲嫲未有任何的迟疑,颌首,说:“正是,老奴仍似有诸多的疑惑,还望宰相大人,能为刘妍嫲嫲解答心中的疑惑”   说着,刘妍嫲嫲向着彦穆效尤一欠身,脸色沉稳的玩着他,等待着他的回应”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   樱红表姐淡淡的叹息声传来,此刻她的神色可还如先前那般?   “淡雪这事儿,我并非是亲耳所听,也不是我亲眼所见   “呵呵……是啊……这到底是为何呢?”樱红表姐身子颤抖了一下,脸色因我这和衣而卧儿,黯然了下来   樱红表姐在我的话儿下,举头,朝我扯出了一抹微笑,说:“淡雪,你就是太过善良,也太过软弱,才会至今什么都不知晓   樱红表姐背着身,说道:“淡雪,纸条上的事儿,说的是昌宏帝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儿,这事儿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而其中彦穆效尤与刘妍嬷嬷办的事儿,主浊去见你……后面发生了何事,你可已经记起?”   “表姐我……”若是说在废弃的宫殿中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巧合,而是刻意的安排,我……心在抽疼   苦笑的点着头,说:“淡雪若是记得,必定会解答……”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现在还是说说,那纸上的事儿……”樱红表姐的话儿倏然噤声,她脚步疾走,来到窗口,蓦然打开,头探出窗外,不知是发生了何事!   我被她这一突兀的举动所惊,不由询问道:“表姐……”   樱红表姐手在负身而晃动了一下,示意我噤声”   “好!”我颌首   二人聚精会神的看着纸条上面所写的内容,原本紧蹙的双眉得不到舒缓,反而有愈发的揪起,脸色变得愈发的难看!   彦穆效尤拿着纸条的手在发出颤抖,当眼睛看完上头所写的内容后,身体晃动了一下,就连纸条何时打手中飘荡到地上都未有察觉……   昌宏帝在彦穆效尤接过红色锦囊的那一刻,便背过了身去……眼角接收到的是,飘荡在地上的纸条”   刘妍嫲嫲一听,点着头,说:“不知宰相可否屈尊降贵,前往老奴的小屋一叙   望着再次沉寂下来的樱红表姐,心口变得沉闷,眼儿不由转向他处……   知晓的事儿,需要时间来水货,平息心中的那份激荡   樱红表姐淡淡的叹息声传来,此刻她的神色可还如先前那般?   “淡雪这事儿,我并非是亲耳所听,也不是我亲眼所见   我点着头,问:“表姐,淡雪目前也在想这事儿……”有所迟疑,我不知应当将心中的想法道出,生怕会说出了话儿   昌宏帝所做的一切,不可否认,与他来说,这都是为了乾陵王朝,是为了这个国家……可这般不顾他人所受,强行改变他人的命运的做法,实在难以令人接受   不敢有知的回应樱红表姐!   “淡雪,有一处地方,樱红我不明白,而你是否印象?”樱红表姐未有给我喘息的机会,追问着”樱红表姐说着,人便举步走出了内房   我打躺椅上站起,缓步走向榻前,坐下,手抚上腹部……   寂静的内房,唯有窗外雨珠儿敲击庐墙的声响……响起晌午所画的残荷听雨,在这夜深人静时刻,这份意境更加的深刻   樱红表姐只是对我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便走离了庐舍   不知哥哥现在做何事,他身上背负的重担,比我想象来的多而沉”春秀边说着,边为我取走了斗篷披在身上   我只是点着头,谁能说这雪凝小筑的景致不美?   谁能说这雪凝小筑不是一处世外桃源……可惜的是这处世外桃源,过于的冷清   “其实以前奴婢也不过是宫女,太监之间听说了许多刘妍嬷嬷的事儿,他们都说,刘嬷嬷是位苛刻的管事,总是一副严厉的样子……”春秀眼儿望向前方,说:“以前奴婢也多次遇上过刘嬷嬷,毕竟在这皇宫里,总归会有相见的机会……”   我听着轻应了一声,并未打断春秀的话儿   想要知道的更多,便只能去寻得当时知道这件事全部的人   这成形太过怪异,被说春秀会有担忧之色流露,就连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   “对了主子,咱们从后门进去   “春秀这地方,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望着杂草丛生的四周,问着春秀   春秀,说:“主子,其实这地方也是在一次偶然中发现的“   这话,我也不知是在说给春秀听,还是说给自个儿听“   本就觉得这储秀宫中有异样,既然进来了,又怎能不清不楚的回去“我见春秀这般的惊恐,也不好硬拉着她进去“春秀听我话儿,惊呼出声   春秀又是一阵惊慌……人在身后不知所措……   “春……春秀你去把刘鸿虎找来……“我想光是咱们两个女人不成,春秀胆子小,可我胆子也未必比她大,而现在空中飘荡的血腥味儿,春秀似乎未有闻到,,可我这心却已被高高的提起“   “哥哥告诉我,到底储秀宫里头发生了何事?“我强硬地问道   “和……和硕,你一直都懂我!“一时之间的改口,令我无从适应“乾陵和硕,他的话儿说的无错,一直都是他在包容我的任性,一直都是他在我身后默默地奉献一切   “哥哥,你不觉得很过分?你总是在对我隐瞒着……“我不满地抱怨道,这抱怨,我已经说过几次,可结果……唉!   “朕可以告诉你“哥哥最终还是点了头“   “那也是你总瞒着我!“我反驳道   春秀在哥哥离去后,匆忙进入内房,来到床榻前,问:“主子,您身子怎样?可还有哪儿不适的地方   “主子,这事儿奴婢真的吓了一跳“   “兰妃娘娘来了啊!“只可惜我那时候什么都不知   “是啊!兰妃娘娘脸色早就吓得发白了,握住凉月的手,一直不停颤抖   “那奴婢什么时候去请他?“春秀见我一脸正色,也端起了脸儿,正式的望着我,问”   我点头,催促,“那你赶紧去,这事儿耽误不得   下一步到底将会是如何,我看不到,也不想去知道,就随着心中的想法 而动   耐不住心里头的那份焦急,我还是踏出庐舍,迎着春秀走去……   春秀见我出了庐舍,疾步走近,说:“主子,这外头冷,咱先进去再说 ”   “春秀……这靳袁慕为何未有来?”我的目光仍是遥望着小筑门口”春秀上前,手搭上我的手臂,与我同时起 步,向着庐舍走去……   “春秀,这靳袁慕有何事?”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询问   “奴婢也不知……”春秀一脸的迷茫,说:“奴婢去时,刚巧靳袁慕国 师要出去,这不……奴婢一说完,他便急匆匆的走了”春秀说着 ,又道:“就是奴婢无能为主子分担……”   我苦笑,歉意,说:“春秀这事儿怨不得你,是我自个儿亏欠了你   不知是我多心,还是我脑中的过于担心,总觉得被人窥视着   意外的发现,我这双腿竟似在带着我往前走,而且前头摆放了何物,即使这暗光,找不到多少的地方,也已足够我,不受任何伤害的走到外厅,来到大门口   放缓了脚步,一手拿住油灯,一手举起摸索着……   我这左腕有许疼痛,不过这疼,比起脑中所承受的疼痛,便渺小了许多,我未有将此放在心上,只当是何时受到过伤,现在还未痊愈   “你……”唐浣儿一时间静了声”桑宁翔回好了,今儿个我就是来看看淡雪怎样了,你就别再废话,乖乖给我呆在这雪凝小筑里头,伺候好小姐   唐浣儿,伸手,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轻笑道:“哈哈……我唐浣儿,还不至于让你来说我,本来婊子就是无情无心的,我又怎会去看上那种龟孙子,还不是为了有个钱拿!那混蛋口上说的天花乱坠,谁人能不动心,你现在看看我……跟你一样,都被桑宁翔那王八羔子给软禁在这鬼地方了!”   “浣儿姑娘,你先耐耐火,不要这般的激动   “那也要你问我答,不然我哪知道,你想要知道些个什么事   唐浣儿摆了摆手,又与我说了会话,便离开了内房   提起左手腕,我握了握拳头,有许僵硬,确实可以动了……   “靳袁幕到底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出现在此处……我……”我不知道应当要如何询问”   “靳袁幕,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马上就走!!”我负起的撇过了脸,不想再去看向靳袁幕”靳袁幕将这话儿,说完,便起身   我急急唤住他,仰起头,问:“你到底想要我试炼几次来甘愿?”   “这就看你了   “你那话儿是何意?我腹中的孩子将会怎样?”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此处   这还是我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瞧见这样的神情!   “淡雪,你就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日,过了这阵子,自然会有人来接你回去……”靳袁幕将我揪住他袖口的手握住,说:“淡雪千万要记住,你恢复记忆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靳袁幕他现在心里头在想着何事,恐怕也只有他一人知晓,而他却能将每一个人看透,只是在旁静静地看着所发生的一切   我望着走至床沿的唐浣儿,为她口中所说的话儿,而惊讶不已!   桑宁翔这么晚了为何还要唐浣儿来为我装扮?我诶唐浣儿这话儿,一颗心乱跳起来,不详之感油然而生!   唐浣儿同样也是一脸的难色,看向我说:“这事儿,我唯有遵从着做,淡雪姑娘,你现在还是赶紧起身,刚才传话过来的人说是,一会桑宁翔就会过来”   唐浣儿提醒着我,她的话儿,使我有一时的退缩,我也明白,她话中所说的含义”唐浣儿眼儿发出异彩   我心中泛着苦涩,不管如何,是他将我送到了哥哥的手中,如今来对我说这番话,又有何意?   “淡雪……今儿个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桑宁翔的话吓到了我”   唐浣儿将茶水搁置在桌上,走至我们身前,不着痕迹的将桑宁翔的手臂挽住,拉着她走向桌前,沏茶说:“桑公子,试试奴家这沏茶的功夫,可是有长进   我摇摇头,说:“是因为我?……”   “是是非非,谁说的清楚,我所说是一风尘女子,却一向是卖艺不卖身,直到桑宁翔出现,我的初夜给了他,这人给了,心自然也就落下了……这就是女人的命!”   “浣儿……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我害怕在唐浣儿的话下”   说着,她还将瓶子递近我身前,说:“你也试试?”   我连连摇头,问:“浣儿姑娘,这药到底有何用处?”   唐浣儿,笑了笑,说:“这药用处可大着,不管你喜不喜欢对方,只要吃了这药,那亮眼睛瞧见得人,便是自个儿心里所想之人……”   “你是说,你想要代替我?”我听闻唐浣儿这话,终于明白过来,为何她要给桑宁翔下药,为何要让他去净身   “浣儿,不管你是否因我而如此做,魏淡雪会记住你这份恩情   “浣儿,本公子可都已经依着你,把自个儿是从头到下,都洗的干干净净……你答应我的事儿,可是办妥了?”桑宁翔手抚摸上我的臀部,重重地下了掐了一把!   “呀……”我因他这一举动而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你这是?”桑宁翔被我这突然的叫声所惊,望着我的眼中满是狐疑   二度失去孩子,我是已疲倦!   “淡雪,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的歇息,养好身子……”樱红表姐为我将被褥盖上,安抚着   “淡雪,乾陵王朝已在衰败,一个朝代不管有多强盛,到了一定的时候,必然会灭亡!如今爹爹所做的事,不过是顺应了天意,乾陵王朝不久后将被推翻,新皇将会登基……”   爹爹的话,证实了,桑宁翔对我说的话儿,那位幕后之人,野心之大……意图推翻乾陵王朝,意图自立为王!   “爹爹,樱红表姐啊……你们可知晓自个儿到底在为何人做事,可知晓自个儿正在走向灭亡?”我寒心的望着两人,并非是因哥哥为乾陵王朝的帝王,我才会有此一说,而是乾陵王朝必定不会就此灭亡,昌宏帝的话,难道他们真的听不出来吗?   纵然这是迷信,是一种假想,可我仍是笃定,那位幕后之人,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狼子野心,所用的手段何其的残忍,人在其间,这样的人,可以做帝王?   “淡雪,就如你樱红表姐说的,人在其间,难以自拔,如今爹爹与你樱红表姐,受伤早已沾染了血腥,洗不掉了……再也无法清洗干净!”   爹爹望着我的眼儿中,有着一份悔悟,只可惜他说人在其间,难以自拔,手已染红,无法洗净!   我心痛,爹爹与映红表姐一念之差,便坠入了万劫不复之境地!   “淡雪,爹爹现在只希望,你能过得快乐,幸福……可惜爹爹却……”爹爹瞧着我的眼儿中温湿爹爹这辈子错过了太多,人即使已然了悟,可为时已晚!”   “爹爹,你让淡雪如何面对你?到底这一切都是为了何事!!”我望着两人,请求着他们能给我一个痛快,这一切的苦,我都已承受,可至今仍是深陷在谜团中……   失去了一切,换来的是一份迷茫,竟不知到底是谁在 控制着我的命运!!   “淡雪……今儿个既然爹爹能来到你身前,便是将你一直想要知晓的事儿告诉你,知道整件事的人,唯有昌宏帝,彦穆效尤,刘妍嬷嬷与我……别人都是靠着一点点的猜想拼拼凑凑而成……”爹爹望着我的眼儿,有着一份怜惜,有着一份悔悟   “爹爹……淡雪是应痛哭一场……还是仰天大笑?”   我望着爹爹,苦涩的问   爹爹瞅了我一眼,未有回我,而是对身旁的樱红表姐,说道:“樱红,你去门口守着,没有我的容许,任何人都不得入内,即使是桑宁翔!”   “是,属下这就去外头守着……”樱红表姐欠身,便回身,离去   我望着樱红表姐离去的身影,有些许恍惚,问道:“樱红表姐你先留步……”   樱红表姐回身,疑惑的望向我,问:“淡雪,你可还有事?”   我,犹豫了一下,问:“唐浣儿如今可是安好?”一闪而过的容颜,使我想起,自个儿为何会唐突的唤住表姐的离去   我则是平复着心情,心始终都是揪着,难以平静   “爹爹……”我喉间哽咽着,爹爹的心一定也很苦”   “够了……”我厉声喝止爹爹继续说下去,“你走吧!……”   我现在不知应当要如何去面对爹爹,他也是其中之一……   “淡雪,你好好的休息……”爹爹沙哑着嗓子,语落,便转身离去,   我手紧攥着被褥,不容自个儿心软!   爹爹走了,内房中独留我一人……眼泪一滴滴落下,沾湿了被褥,沾湿了手背,溅起的泪珠儿,跳动在我的手背上……   凄凉,哀伤……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一尊不会说话的不语娃娃,我只是蜷缩着身子,躲在墙角,不容他人靠近……   不管谁靠近我一步,我都会喊叫,厮打,就是不去与他们说话!   这是我唯一可以对他们做出的反抗   “淡雪赶紧出来,要是你想要见乾陵和硕就马上给我出来!!”耳边一声大吼传来   说起来樱红表姐对以前的事,也是在无意识下,才会碰上,进而加上自个儿的猜测”   “放心,淡雪一定会得到她所想要,至于后面的事,还希望映红姑娘能与在下合作”   “在下可从未有怀疑过姑娘   “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我带着讽刺的说   “这东西,我一直都未有告诉你……”靳袁慕望着我,又说:“此物乃是一种圣物,是我们宴丹国国师,一代代传下来的东西,也可以说,上面都是每一代国师的精华之根本,你现在腹中起码有几十代,你说这东西好不好?”   “你给我这东西干嘛?你难道不用传给下一代了吗?”我问   他依旧是一副真假难辨的神情   “淡雪,这儿叫迎风响铃阁,这名儿就是由那一排风铃而来   靳袁慕含笑”   靳袁慕这话有意无意的再提醒着我,要心安,要调养生息,他的目光时而会转移上我的腹部,这让我起疑,问:“你到底有何事瞒着我?”   “有事,但目前不可说   我在关门声传来时,整个人都软了,跟靳袁慕说话,每次都觉心力交瘁,深怕他会脱口而出什么话儿   我不能让自己饿死在这里,而且我想,身子一旦复原,我便有了力离开这里   世事难料,本以为今年会与哥哥在一起度过年三十……   想到此处就一阵揪心,挥了挥手,我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   现在的心境与以前大不相同,看这书的意境,体会到的自然也不同,每天我都会翻阅一下,这本书几乎让我看了不下几十遍,甚至都能倒背如流   手上的书籍,剩下的页面也不过数十页,我慢慢的翻阅着……   约莫一炷香的时候,我将手中的书,往案几上一放,走到圆桌前,望着搁置在上头白裳,再看看身上这件紫色的裘衣,苦笑了一下,这白色真的适合我?   手拂过白裳,质料很柔软,而且里面竟还隔着一层棉絮,看来穿在身上,并非如初见时那般的单薄,这靳袁慕的心思也真是细腻   他是否将我当成了小孩,新年就要穿新衣?   “淡雪,我想今儿个年三十,咱们晚上是不是应当喝上几杯?”靳袁慕兴奋的声响,打外头传来   “没事,我又不是没进过厨房,以前在家时,我就经常会去厨房,跟王大娘讨东西”   “知道了,那你忙吧!”见他一点都不容许我靠近厨房,也唯有离开   “对了淡雪,今儿个年三十,你可有何心愿,记得要许下新年的愿望   “靳袁慕,对你的手艺,我就不说了,反正都已经吃了这么久,若是不好,我可吃不下去”我这话儿,说的不是恭维,而是事实”靳袁慕拿起筷子,为我夹着菜   所谓酒后吐真言,兴许就是因这酒劲涌上后,脑袋发沉发胀,连这勇气也就鼓了起来   这半个余月,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可从未有想过,他会有妄念   我无力去回应,“也许”   “你把我看得真透”   “可以了,我不需要你再说任何话,我也不想要听你说任何话,你给我出去   有些个怨恨自个儿这份莫名的情绪,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无声无息,房中寂静无声,打窗外投射进来的依旧是那份橙黄   靳袁慕在我对面坐好,将装了黑色字的旗盒交给我,问:“这是你先走,还是我先?”   我望着靳袁慕,又看了看棋盘,说:“我先”   眼抬起望着靳袁慕,等待着他下子   “放心让你离开”   我呆愣了一下,问:“樱红表姐,一直都知道我在这里?”   靳袁慕摇头,说:“她不知道我带你来到了这里,是我飞鸽传书,通知她来这儿接你”   ‘哦’我轻应了一下,便不再出声,望着棋盘,呆呆地发怔这里不过时暂时的居所,你不属于这,你要回去”   我望着棋盘上的白子,与剩下的黑子,道:“人就如一盘棋,你退我进,你守我攻,护了这头,还要回头去捍卫另一头,靳袁慕你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是守何处,又应该是退还是进?”   “是退是进,是攻是守这全凭你一念之差,淡雪,我给不了你答案   二十余天来,首次踏出这地方,我显得有些无措,若非有樱红表姐在,我甚至觉得自个儿将会迷失在此处   我甩动了一下头,不想再去理会   樱红表姐是听到了我的叹息声,不禁询问道:“淡雪”   “靳袁慕他一定是知道了!”我现在才明白过来,为何他会放我离去!   对于靳袁慕,我不知道应该要如何说才好   我有一问题,一直搁在心里头,不由问道:“表姐,这宴丹太子,博舒赫,他到底跟哥哥有什么仇恨?非要置他于死地?”要说,博舒赫海跑来乾陵国提亲,哥哥对他的态度也像是在避讳着什么,可也没将他赶走博拉克对上了,那场战役,是最为残酷的一场,当时就连九王爷也差点招架不住,这不,乾陵和硕就御驾亲征了,你那哥哥确实是位能力,他运用了激将法,让博拉克暴跳如雷”   “表姐,这和茗公主的失踪跟你又扯不上关系,凝妃娘娘还不是那种不明就里的人,又怎会怪你?”   “淡雪你是不知道,我在皇宫里潜伏的那段日子里,总是悄悄地区看看和茗公主,她真是越来越像凝妃娘娘了,没事我就去冰凝宫走走   纠缠了这么多年,那些人也应该要累了,人生他们都已经花去了大半辈子,一直跑不出权欲这道枷锁   马车行驶过半的路程,在晌午时,马车停靠在一间茶棚前,樱红表姐说:“淡雪,午膳我们就在这里将就一顿,晚膳时候就能回到京城了可是现在,我却真怕你会受不住我这个性子只是这份害怕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乾陵和晏是在害怕自个儿不能带给樱红表姐幸福,还是在怕自个儿不过是因为寂寞了,才会找个爱着自个儿的人看她平时都有一副坚强的样子,可一旦遇上这纠结的感情时,便也会变得软弱   我看到的是一张平凡的脸,他没有哥哥的俊美,也没有乾陵和烨的英伟,当然也不会有靳袁慕的邪魅,有的是一份平淡,平凡”乾陵和晏说道此处,停顿了下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说的还真是一点没错!”乾陵和晏叹息连连,对樱红表姐的话,他也只能作罢   我望着身前的两人,樱红表姐的维护,纵然使得乾陵和晏暂时不再开口说话,只是他的心理,对我仍是存在这一份不解   樱红表姐目光一直在我与乾陵和晏的身上转悠,现在最为难的应当是她吧?   夹在我与乾陵和晏的中间   樱红表姐,点头,说:“我确实不知道,不过乾陵和晏,我知不知道,这有什么重要吗?是他为我接触了封印,记忆在他现身的那一刻恢复,那他是否也知道给我下了这道封印的人是谁?   呵呵想来也是,靳袁慕什么不知道,他的眼睛能看到未来,他的耳朵能听到打未来传来的声响   想起,第一个孩子,我的心久久难以平复,当时若非我的身子太过的虚弱,哥哥又怎会选择弃子保我?   兴许一开始他就已经打定了主意,宁可不要孩子,都要将我的命保住   当年我真的打这个世上消失,或许哥哥与我甚至更多的人,都不会这般的痛苦   原本的温柔,硬生生地要去转变,原本不想要的,硬生生地要强加上   乾陵和晏,我对他一丝的好感都没有,他说出这样的话,根本就没有为哥哥考虑一下,他可以为昌宏帝付出,那是他心里头有这一份妄念   可哥哥并没有这份妄念,他甚至对我说过,等大了,就带着我云游四海,皇宫他并不喜欢!   哥哥是如此的渴望着外面的自由,可惜,被自个儿的亲生父亲,与自个儿的兄长,硬是折断了他的羽翼,使他无法飞出那座高墙!   可悲可叹”樱红表姐瞧着我的目光中,闪现着不舍我又应当要何去何从?人一旦没了什么牵挂与不舍我并没有任何责怪你的意思,表姐我这么大个人,会被悄声无息的带出了皇宫!   “淡雪,这事,表姐我只能告诉你”   樱红表姐想要说的话,被我所打断,我说:“表姐,既然你要离开了,就不要再趟这浑水,不然你很有可能,会无法脱身!”   樱红表姐若是从我进皇宫,这势必又让她想要离去的脚步,给拉住   “表姐,走吧,不要再卷入这场纷争了想走就走得干干净净,不要犹豫我不是一个好的姐姐,你日后一定要找个能真正疼爱你的人做姐姐知道吗?”   我鼻子里酸酸楚楚,樱红表姐这话,是存心让我不好过,陪着她一起掉眼泪!   好不容易才能坚强一回,没落泪   樱红表姐望着我,脸儿上一阵发红,可那泪水仍是不住的往下流,看在我眼里,心里也不好受表姐我表姐,不要再哭了”樱红表姐是娘亲姐姐的女儿,娘亲打小就一直很疼惜自小失去了双亲的樱红表姐,当年樱红表姐被凝妃娘娘看重,出了宫里,娘亲还哭了许久,说是不舍樱红表姐这么小就进宫去都是樱红表姐自个儿愿意,这才能进宫”樱红表姐应着,举头,看向与我,说道:“淡雪,今日一别,也不知要如何才能相见”樱红表姐在内外回应着   我打车厢中走出,回身,看了眼在车厢中的两人,给予了樱红表姐一个笑容!   “淡雪   我点着头,梗在喉间的泪水,使我无法开口   “主子,这事儿陛下听了后,也必定会为你感到开心的   “春秀,这……除了储秀宫外,还有什么地方出了事儿?”   我瞧着春秀,她刚才说,这一月来,皇宫里尽出怪事,那应该还有着其他的事儿发生……   春秀在我的问话下,点了点头,身子凑近我,小声的说:“主子,您不在,这皇宫里头甭提有多乱了……这万岁爷在进学上都是黑着个脸,满朝文武都是瑟瑟抖抖的上朝……有人说,这乾陵王朝的天下,算是要忘了……”   春秀说到此处,猛地收住了声响,并在自个儿的中上一拍,说道:“奴婢口无遮拦,还望主子……”   “满朝文武,这么多人,这么多颗心……谁的是真,谁的是假,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我说了心中所想   春秀在隐瞒着什么?……   “春秀,你到是说啊!”我急得连出口的话,都显得有些个沈不住气,语调不由提高   至少现在的皇宫里头,暗潮的部分已经开始光泽,每个人都在为自个儿的生命,战战兢兢的活着   刘鸿虎不在雪凝小筑的门口,这儿以后是否也不会再有人了?   想着,我不由泛起丝丝苦笑,笑自个儿的想法,何其的愚蠢!   没有再多想,我与春秀匆匆忙赶往哥哥的寝宫,康乾宫……   康乾宫,灯火通明,远远地望去,即使在夜间,仍是能感受到一份庄严与贵气……   走近康乾宫宫门口,宫门口侍卫把守,这比我的雪凝小筑要壮观多了,毕竟是帝王的所居住的寝宫   我对琅嗣青这样的口吻觉得有丝意外,问道:“琅侍卫,本宫今儿个回来,怎么你不知道?”   琅嗣青,回道:“奴才不知,奴才也是刚回宫中!”   “你出宫刚回来?那万岁爷可是在这寝宫里头?”我望着琅嗣青,又瞧着那紧紧闭产宫门”   “不要可怜我!!”我回身对着春秀大声的吼叫!   春秀见我回身,听我这话,惊得不知所措,只是跪在地上,硬是半天没回神!   我瞧着春秀,她何其无辜,不过是担心我,却被我当成了宣泄厄对象!   我对春秀摆了摆手,说:“我累了,你就回房去!”   春秀犹豫着,并未有应我的话,而离开!   反倒是嘴抿着下唇,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再次显露,我瞧着春秀,问道:“春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   春秀举头,看向我许久都没有吐露半个字……   “算了算了!!我什么都不想知道,就让我一个人待会……”   手支撑在桌面上,努力不让自己软下!   满心的期待,得来的却是无比的冷清”靳袁慕瞧着春秀,说道”靳袁慕含笑道   靳袁慕含笑:“春秀,你虽说不过是个宫女,不过在你主子心里头,你就是她的一位亲人……这跟万岁爷的感情是不相同的!”   “靳袁慕国师,春秀愚钝,春秀什么都不懂……你的话好深,春秀脑子转不过弯来……”春秀迷茫与不解,她的询问,换来的不过是靳袁慕更深的话”春秀将被褥给我盖上,说道   春秀一边笑,一边哭,说道:“才人并非是我所愿,当时富泰安公公来娉兰院,说是万岁爷想要在娉兰院里找个宫女,要伺候不久后进宫的才人!”   “春秀……”   “淡雪,春秀原本是太原都尉的女儿,只可惜家道中落,被太原的赴台看中,说是只要我进宫,就让我弟弟参加当年的举人!”   春秀还是头一次为我说起,她的家事,曾经一度的好奇,在此刻也得到了解答   春秀含笑道:“当然是,淡雪,春秀本名为于瑶淳,当时我为了好记,就把我以前的婢女春秀的名字用上了”   “于瑶淳……春……瑶淳   “呵呵……是么?”我应该想到了!我应该早就想到了才是靳袁慕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带着目的,他那日的强吻,就是为了这?   除了苦笑,我还能有什么回应?被桑宁翔虏出宫外,都能被传成我自愿和靳袁慕离开皇宫!!   难道哥哥就这么相信了外面的谣传?   他对我的信任还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   “春秀你难道也信这外头的话?我是自愿与靳袁慕离开皇宫的?到底是谁!!是谁说出这样的话?这样诋毁我的名誉?”我低叫着   春秀的疑惑,使我猛然想起,我还未有对春秀说起过,自己的事情……   春秀必定不知道我与桑宁翔的关系……现在想起,就觉得好可笑!   唐浣儿何其的无辜,她的死……都是因为我的关系,若是没有我,她现在必定还健康的活在这世上,她腹中的孩子也不会丢失……两条……不,是三条人命就这样的消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与同样想要知道答案!   “春秀,桑宁翔实则是我未有入宫之前,将要嫁的人!”我嘴中泛起的是层层的苦味儿!   桑宁翔,现在必定也很痛苦吧1   失去唐浣儿让他体会到失去爱人的那种痛苦……对于我,其实他并非是有情,而不过是因哥哥在那种情况下将我夺走,才会使他充满了怨恨,想要将我夺回去……   那并不是爱,而是一种不甘,是一种报复!   可唐浣儿不同,她深爱着桑宁翔,同样也将他看得透彻,知道他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可爱了就是爱了,不管对方怎样,还是不自觉的沦陷……这就是无奈吧!   唐浣儿在桑宁翔的心目中,必定不似表面上看得那样冷漠,人心都是血肉做的,唐浣儿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或许是日久生情,或许是习惯成自然……   一旦失去,才会发现其得珍贵,才会发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淡雪,你说,桑大人,是你在未有入宫前,要嫁的夫君?”春秀一时消化不了我说的话,错愕的询问”   “你与我,都想到一块!”   “你现在已经踏出了第一步,而我还在这深宫里徘徊,你说我是不是应该羡慕你?”   “淡雪,你跟我想要的东西不一样,所以你放不开!你最大的幸事,同样也是你最大的不幸!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爱上帝王!自古帝王多薄情,后宫粉黛三千,又有几人能风光一世的?”   “春秀,你说的话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我说:“我心里头所爱的人并非是现今的帝王,而是儿时的三皇子乾陵和硕……不是康泰帝!我也知道,帝王薄情,可哥哥对我的心,我知道不假!”   “所以说,你与我所想要的东西不同,这也是为何你会放不开,只因为你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春秀为我解答心中那道结不开的枷锁   春秀说着,眼儿不由得看向我的腹部……   “那便好,只要确认了,我这心也就真的能放下了   “淡雪,明儿个我不能与你同行,这里不能脱了人!”   “我知道,你就在小筑里头等我回来,到时候咱们再继续说……”我回应着春秀”   “姐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我哽咽道   “淡雪……淡雪,赶紧收拾收拾,我跟你说……这戏班子,今儿个就过来……”春秀人还未有出现在房内,这声音倒是已经进入了房内   现在我穿的是粗布麻衣,吃得清茶淡饭,幸好左邻右舍都是容易相处的人,有些个还会见我带着孩子一人,介绍一些轻便的活给我,诸如洗衣,绣花……或者是一些编制小饰物   “还好   “淡雪,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磨光朕的耐性,一年的时间,足以摧毁朕筑起的城墙,魏淡雪,朕跟你说过,不要再逃离,不要再背叛,你都做了什么?”哥哥的神情未变,说的话却是沉声的低喝   永奕,哥哥会命王嬷嬷每日抱来与我呆上两个时辰,随后便会被抱走……   我辛苦一天,也不过时换取这短暂的两个时辰,这便是乾陵和硕给予我的最大折磨……永奕现今是掐住我命脉的黄牌,只要他握在手中一天,我便不能动弹!   双手上的冻疮是我总是因痒意而抓得破皮,红肿处出脓,痒意过后来的是痛楚,现今一双手每日都要浸泡在冰水中一个时辰,纵然王嬷嬷会拿来涂抹的药膏,可仍是治标不治本,只要一碰触水,便会继续发痒,继续破皮,继续出脓……   手肿到麻木,洗完衣服,仍是要拿针,绣花……这是一天当中最为痛苦的事,有时候光是穿个线,就要花费我好长的时间,而且手指到处是被针扎的痕迹,由于手的不够灵活,我绣花的速度异常的慢,若是在指定的时间里无法完成,第二天,我便要用与永奕相处的两个时辰里继续完成,这使得我每天都要熬夜,每每天明才能和衣在床上躺一会儿,一早便又要继续洗衣,绣花……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回宫半月,我整个人消瘦了许多   哥哥会来,他来了只是站在一旁,瞧着我干活,然后会问:“淡雪,这真的是你想要的生活?”   我无言以对,哥哥便甩袖离去   这双手若是再这样下去,会不会烂掉?   幽陵园离康乾宫不过是一墙之隔,现在每天晚上我都能听到打康乾宫里传来的传报声,侍寝的妃子名儿,不计其数!   听着这些被报到的名儿,我除了苦叹,还能有什么?   现今的我可还是修仪的身份?   曾经一度,哥哥还想要册封我为贵妃,只是被后面的事所阻,对于这……我并未有任何的念头,只是现今沦落的样儿,使我深感命运的无常,浮沉人生,亦不过如此!   “碰……”大声重击过后,紧闭的房门被打开   这样的他,我从未有见到过,每次他都将自己调整到最好的状态   “哥哥……算我求求你,今儿个放过我!你回康乾宫去!”   “你这是赶朕走?”   “是,现在的你,我只能请你离开!”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哥在我的话儿下,大笑起来,笑得很是不雅,整个人前俯后仰   “哥哥……”泛红的眸子,阴冷的目光,无情的命令,我抓住哥哥的手,无力地在松开   看来心中的那份不安并非是无由的”说完,乾陵和硕未有多做停留,回身走离了庐舍   春秀茫然的目送乾陵和硕的离去……疑惑不断地涌上心头…… 字数:1812 ID:813685 (默心)   第145章 婚事   怀中的小人儿,使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魏淡雪,急忙起身,想要去追,却被在后福泰安所阻,示意她不可逾越了身份”   “九弟不在自己的宜骏王府,一大清早就跑来朕的御书房,看你那样子,是一宿未有合眼?”   乾陵和硕挑眉,看向站立在下的乾陵和烨   福泰安领着命令离去,乾陵和硕将疲惫的身子靠在龙椅上,手轻抚着椅背,眼瞧着这偌大的御书房,冷意渐渐地汇聚上他的眸子……   幽陵园   我坐在井旁,望着堆放在身旁的衣服,脑中想的全是永奕的事,哥哥已经带走永奕有多日,不知小家伙可好   继续做着未有做完的事情,堆积如山的衣服是我今天必须要做完的谨妃娘娘还真是个活菩萨,知道你在这里,就命人前来给你送吃食   为何她要送食物过来?先前那两名应是谨妃娘娘宫里头的宫女   我则是埋首在一堆堆的衣物里……   一日的光阴转眼即逝,不知到明日我是否能见到永奕……   期盼,每日每夜就是在这份期盼中度过,迎来了黎明送走了黑夜,徘徊其间!   翌日   我早早的起身,门口已经放着今日我要干的活   王嬷嬷一直将目光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回头,与她对上,问道:“嬷嬷,能告诉我,永奕现在可好吗?”   王嬷嬷因我这问话,移开了目光,回身朝着屋子里走去”   “主子,主子!”春秀只是唤着我,一对眼睛都成了水泡泡   我听得更是着急,问道:“春秀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要跟我说这么摸不着边际的话”   “春秀,你记得每天给永奕洗澡的时候放些个薄荷,去热的,还有去跟太医要些个白菊花,每天泡了给永奕喝,这是清凉解暑的”   春秀听着,破涕为笑,“主子你这人还真是的,没事做还不好,你都瘦了,要是再干什么活,还不是累倒了身子   这不由使我想到了那份急躁的不安,是什么事?   我走入房中,疾步在前,抢在了王嬷嬷的前头,说:“王嬷嬷这外头一定是有什么事,这事还是与我有关是么?”   王嬷嬷摇摇头,坐在椅子上,仍是不说话”   王嬷嬷握住我的手,沉重声响,说:“魏修仪,确实是小主子有事,说是出水痘,这太医院的人都去了,万岁爷也去了雪凝小筑,小主子身上红红地,一颗颗水痘就跟那黄豆一般大,小脸儿都红了,肿的跟包子似的,老奴我看着心疼   雨再大也无法阻挠我的前进,衣衫湿了,脸上我已经分辨不清,那倒是雨还是我的眼泪……   永奕等着娘亲,娘亲马上就到你的身边……   我急,急得脚下的步子都呈现出蹒跚,跌跌撞撞   半年,加上去宫的那一年,我已经有一年半未有踏入那处地方,现在物都在,可我这主人早已离开,再次踏入,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一步步走进,我站立在雪凝小筑的门口,脚步在踏入小筑门槛时,停了下来……   望着挡在我身前的乾陵和烨,我只觉恍如隔世,他变得憔悴,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抽干了精力,黑眼圈浮现在脸上   他这是?…… ID:minm520   第151章 天意   我瞧着身前的乾陵和烨,他就挡在雪凝小筑的门口,使我无法踏入   乾陵和烨硬是不说一句话,只是抓住我,将我向前拖动着”乾陵和烨恳求着,甚至是哀求着我”   “滚滚滚!”乾陵和硕一扫案几上的笔墨,背对着乾陵和烨大声吼道   冰霜依旧覆盖在他的身上”哥哥举目看向我,在他的脸上我看不到任何的神采   “哥哥,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下去?你走不过来,我跨越不过去?”这道墙要如何才能推翻?   哥哥站起身,一步步踏近,来至床前,俯瞰而下,说:“我能过得来吗?你的心早已不在我身,我过来了有何用?”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他不相信我是么?”哥哥干涩的笑着,他人坐在榻前,身子靠着床,睇着眼,看着我,说:“魏淡雪,累了,真的很累不是么?”   “是啊!很累很累,心早已失去了知觉,身子也快要承受不住   交错使我们总是错过彼此!   或许这就是人贪念的报应?   是对我想要霸占哥哥的报应?越是想要去拥有,越是得不到”哥哥眼睛未有睁开,只是对我说着   “你是答应我跟永奕住一起了么?”我被哥哥的话吓到了,哥哥真的答应了么?   “记住别想着离开皇宫,别让朕再动怒   我想今生最大的幸事,便是能拥有春秀这么一位姐妹呜啊”永奕拍打着小手,朝我笑着”春秀喜气的声响打外传来   我抱着永奕走出房门,来至外厅,瞧见春秀手中端着碗,不知里面盛放着什么   “主子你就别去管它是什么东西,反正啊!这女人就是善待自己,能对自己好的,就多吃点   “呵呵是啊!我就是老忘记”我举头,瞧着永奕,他刚才到底是叫了没?   春秀因我的话而瞠大了眼睛,说:“真的吗?我们的永奕会叫娘了吗?”   “我也不知道,只是”春秀抱着永奕,坐下,手将小家伙托起,说:“永奕,快叫娘,娘”   我望着春秀,看着永奕,这是一幅画,一副透着幸福的画咯咯   “是啊!永奕长大了,永奕知道要心疼人了   所谓好事多磨,大概也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春秀抱着永奕转着圈圈,而我坐在凳子上,瞧着,看着,沉浸在这份喜悦当中”文远王爷府身,凑近在乾陵和硕的跟前,手紧握住龙椅的把手   “那就好,那就好!哈哈哈……”文远王爷说着,回身,却在回身之际,回头,挥手,狠狠地搁在乾陵和硕一个嘴巴子,揪着他的前襟,说道“乾陵和硕,这龙椅岂是你这目无尊长之人可坐?”   看不出这弱不禁风的文远王爷,这下手的力道却不小,眼瞧着乾陵和硕嘴角泌出血水,脸也瞬间肿起,被揪着衣服,威严之气却无半分折损,凛然道:“朕就是乾陵的皇帝,这是无人可以改变的事”   “史记都是由人撰写,本王自然可以让人改写了史记,昌宏帝,康泰帝,就此消失在乾陵!!”文远王爷脸容扭曲,阴沉的模样,就如那从地狱前来的索魂使者   随着文远王爷的离去,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异味也逐渐淡去,乾陵和硕身子在渐渐的恢复力道“   “是,陛下   这段日子,因该是我最为幸福也最为恬静的一段日子了吧!   在这段日子里,我不用去考虑别的,只要照顾好永奕就可以了   这哭声使我更加纠结,忙起身,披上外套,将永奕抱起,一边哄着永奕,一边人朝着外走去“   “陛下……“我迷茫了,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今夜的他,不仅仅是温柔,就连一直紧闭的心门都为我而打开了,现在的一席话,是在道出他的内心所想么?   我有些个激动,是哥哥想明白了?   那一次的谈话,是否让哥哥的想法有了些变化?   “淡雪,皇宫再不济,也是养育朕的地方,父皇的所作所为,朕明白,朕恨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还不是得不得接受这样的命运,既然接受了,朕便不能放手,文远的事,想必你也知道   我望着哥哥嘴角的伤口,再次举起手,轻轻地碰触,就引来他的蹙眉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疾步追上去,抓住他的衣袖:“什么叫好好的与永奕团聚几日?“   “朕的话已经说完,放手   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恋思?   不知是我与哥哥的话过于的大声,还是……   原本熟睡在床榻上的永奕嚎啕大哭起来,我急急地爬起,走向床榻,将永奕小小的身子抱起,抱在怀中,哄着:“奕儿乖,奕儿乖,娘亲一定会保护你,奕儿不要害怕”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我的心里头,却一点没有底,哥哥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做?   康乾宫   谨妃娘娘促狭双眼,望着一直在喝闷酒的乾陵和硕,挥手示意身旁的宫女,太监离去   他住的是最为华丽的宫殿,穿的是最上等的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   雪凝小筑内,我抱着永奕,坐在书桌前,说:“奕儿,瞧瞧这外头,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父皇为咱们给建造的,等奕儿再大一点,娘亲就带你去逐月池”   “主子,你最近是怎么了?”春秀在一旁为我们打着扇”我苦涩的说道”春秀笑说着”春秀应着,随着我进入了内屋”我无神的回应着”春秀说着,来抱我怀中的永奕   很多事情,看似平静,其实是暗潮汹涌,我摸不透哥哥的心思   打与他出现那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开始,就一直若即若离,根本无法与他拉近关系”春秀一边扶着我下榻,一边说着”春秀将我按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我,说道   我坐在铜镜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憔悴了,脸色也似乎有许苍白,不知是怎么回事   我应着,命春秀早去早回,在这空旷的宫殿中,我感到的是害怕   恍恍惚惚中,我看到在宫殿的一角似乎有个人影在晃动,小心翼翼地上前,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张摇床 字数(2014)   第160章 绝恋(完结)   我望着这空荡荡的宫殿,浮华虚度,不堪回首,一切皆是空,景后人还是要走上必经之地   无力使我不能开口,只能用仅存的一点力量去握住春秀的手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能随心的活着   春秀没用,春秀什么都帮不上,春秀连自己的主子都保护不了,   主子,你说你是无用的人,可春秀呢?   为何还要留在这个世上?   主子,你告诉我,春秀应该何去何从?   木讷的回身,来至魏淡雪的身前,春秀跪下,揭开覆盖在主子面容上的白纱,看着那一张苍白的面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寻死?“   “梦里看花,花非花,梦里看人,人又如何?”一道声音传入,失踪许久的靳袁慕竟然会出现在此处,而他在看到魏淡雪的尸身时,有的是一份释然   朦胧中,只觉一道身影进入,惺忪的目光看向来人   “你怎么还没滚?出去听到了没有?朕知道她为什么没有起来,哈哈……一定是想要朕去叫她醒来,放心,朕一定会把她再次唤醒,你就等着看,你滚——你马上给我滚!! ”乾陵和硕晃悠着身子,对着春秀又笑又吼”说着,人上前,挡在了乾陵和硕的身前   “反了是吧?你还想要阻挡了朕的去路?”乾陵和硕指着春秀,说道:“你走是不走?“   “不会走,你就算杀了我也不会走!! ”春秀虽有惧意,可仍是强硬的支撑着,她不会走,绝对不会就这样放任何乾陵和硕在这里!   “好,那就休怪朕手下无情!”乾陵和硕脚步上前,手伸起,落下,原本的粗暴在看到春秀那一双含恨的目光时,迟缓了一下,最后只是点了春秀的昏穴,使她暂时昏迷   回身,望着静静地躺着的魏淡雪,乾陵和硕的一颗心紧紧地揪着,一步步向着她走去   笑,因为这一句枯,脸上浮上了笑容,不管岁月的流失,不管风雨的吹打,他们都会一直陪伴在对方的身边,不离不弃!   长夜漫漫终有褪去的时候,天际一道霞云浮上,红日拨开遮盖住的云层,将光明带入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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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2期启明轩特码波色玄机-2018年24号曰82期开什么生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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