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股市行情>香港赛马会7月24日最准官方网站-㈥合彩第82期开奖结果内容正文
 

香港赛马会7月24日最准官方网站-㈥合彩第82期开奖结果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2763 作者: 
 

“你叫什么?”他答非所问,但语气却已是慈父般的温柔”奶娘是担心我的身子骨,更怕世俗的流言蜚语对我的伤害,语重心长地说 短暂的沉默后,他们的目光都投向了将军府,没有再作任何的交谈,周围安静的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和彼此的呼吸声,时间仿佛也停了下来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第四章 金牌才女之战 (1) “晨儿,过了今天就是才女之战了,你打算怎么做呢?”夜色晴好,满天星斗在我们头顶闪烁着,书斋前的“沁心亭”中,东方老师和我促膝而谈屋顶用四角柱子撑起,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在雄威中更透露出艺术上的巧夺天工”师傅眼里是满满的宠溺等听到他那声羞赧的“我好了我来不及多想,伸手点了她的天突穴,然后一手托起她的颈部,一手托着她的背部,输了一股真气给她,紧紧提着她后腰上的衣服向岸边游去 “哦,那么说你一定会武功啦?”她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兴奋地叫道,一脸崇拜地望着我,好似刚刚落水之人并不是她 “所以之后,我又派人夜探程府--暗卫果然带给了我振奋人心的消息--程府三小姐--并非湖中救人的女子!”说完,捋了捋胡须,嘴角微扯,一副识破天机的自在得意样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刚才说到哪了?” “当然是开张啊 “她?哪个她?你是说太子娶错了人?”宋彦博诧异道,惊得瞪大了双眼 看着无涯子越拧越紧的眉头,太子的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大家安静,这位就是‘希望园’的主人,是她为大家提供栖身之所,也是她让大家有了‘衣食保障’ “我找到为‘希望园’集资的‘财主’了!”我的眼中闪着算计的光芒,巧笑嫣然琴声叮咚,将一个个舞者幻化成轻灵曼妙的精灵,又像是一群意欲乘风归去的仙子,是那样的雍容不迫,是那样的优雅灵动,轻盈得好似落入凡间的精灵,让人忍不住担心下一秒,她们就要羽化消失……那么引人入胜,让人浑然忘记了自我,却又让人心生一丝淡淡令人不已的惆怅!舞姿从容,令人心襟摇曳,像是随风飞翔,又像莲步轻移在渺渺的梦境里;一静一动,举手投足,抑或娉婷而立,抑或比翼齐飞,心随影动,让人情难自禁--就连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也绝对不失法度,手眼身法都应着琴声 “一切正常,没有什么人来过”小脸虽然吓得雪白,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我跟你一起去!”无涯子迅速走了过去 对于赠药之时忘记告知殿下的过失,在下深感抱歉 “哦?”屋内的脚步声响起,开门的正是仪表堂堂的玄晋本人,随即笑容满面道:“延昭你来了!”·······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第四十二章 套取情报 “既然是五哥的好朋友,我就叫你‘晋哥哥’,可好?”我再次展露迷人的招牌笑容,柔柔地说道 听到五哥的声音,我迅速起身,向着门口跑去“我想去看看亚楠,但是又不知道要穿什么去好!毕竟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了,我想给她一点惊喜!”我解释道 “哼,那就让冷寒收拾他!”翠儿一脸不满,口中更是愤愤不平      “而且什么?小姐你快说啊!”绿儿果真上钩,显得有些不耐,皱了皱小巧的鼻子据我的猜测,或许云妃已经开始筹划着什么,以至于让她的心腹们,理所当然地认为逸王会是未来的一国之君,否则,吕夫人也不会那么大胆虽然她的语乞和善,俨然是一副慈母的样子,但是刚才她眼中一闪即逝的不悦,以及唇角那微微的一撇,已经让我十分肯定她对这个儿媳是不满意的      “绿儿——”终于看到“熟人”了,我一声虚弱地呼唤出口      “玄晋,你抓痛她了!”看着我赵拧越紧的秀眉和苍白的脸色,祺王沉声开口,声音中爱着浓浓的不悦和警告,我从未见过温和得一如春风般的子默会有这样严厉的语气——然而此刻,听在我耳中,却悄然犹如天籁!丝丝暖意自我心底冉冉升起:子默,原来你还是,关心着我的……      玄晋转过头,望着我毫无血色但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美、不失美丽的脸,诧异地瞥了祺王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傻傻地问道:“可惜什么?”      “这个玄晋,该聪明的时候装糊涂,不该聪明的时候,又瞎聪明”我无奈地喃喃自语   刚才看她那惊心动魂的“凤飞九天”,太子的思维也不禁被震撼得停滞了一—她到底还有多少惊人而不为人知的一面??自她当初看伏月湖犹如水中的精灵一般冒出来,美好得一如洛神一般的妖娆身姿和无暇的容颜就彻底征服了他;之后她的冰雪聪明——错娶程家三小姐,还有逸王错娶程四小姐,“一月独宠”、盗取黄金、惩罚钱府,甚至是纠缠玄晋,一次次都能全身而退……她的心思缜密更是一般人都难以企及;还有刚才,她仅是寥寥数语,就将初云气得不轻!……她是如此骄傲,如此倔强,不惜伤害自己也要奋力一舞,拼死也要留下绝美的一瞬一—她是如此美丽,如此难得!她到底还会给人带来多少惊奇?这样的奇女子——正是他想要的!     “神医无名向来神出鬼没,没人知道他的行踪,况且听说他行为古怪,对于自己喜欢的前来求医的人,往往分文不取;但对于不喜欢之人,就算一掷千金,也丝毫不会出手助救于是,祺王和寒王联手,耗费了近六层的功力,把我的任督二脉打通,太子、寒王、祺王动用了所有暗卫,寻找我师傅无名当然他们不知道无名就是我师傅,然而没有结果,无崖子前辈也闭关修炼,找不到人,无奈之下,县太医把我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阴错阳差竟然救了我的命毕竟剥夺一个女子做母亲的权利太过残忍,更何况在世人眼中,她们还是您曾经倾心相待、呵护备至的女人!”我不卑不亢地说道     我诧异地挑眉,有些惊异地望著她,“他们被王爷接管了?”     “好像——暂时是吧!”翠儿怯怯地答道     “你先下去!”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人清楚的知道他正在生气     “行了,知道啦!别那么担心嘛——”我露出招牌笑容,甜甜地望向君祺,撒娇地叫道,此时的我,感觉自己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哥哥,哥哥——”尖锐的女声伴随着奔跑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地传来,立即吸引了我们的目光,循声望向来人——一袭如火的红裙,一张娇媚的鹅蛋脸,一双傲气的丹凤眼:不是初云公主是谁?     “祺哥哥,我哥怎么样了?”初云气喘吁吁地跑到君祺面前,立即抓起君祺的胳膊问道     “放心吧,我不会跟她计较的!”露出一记安慰的笑容,我跟君祺努努嘴示意了一下,转身向药房走去     “对了,你说南军出现了问题?”平息了一下情绪,我想起了冷青刚才的话,皱眉问道      蛮晋愤怒的望着我,他的眼神已经昭示了他对我的不信任;而君祺,他眼中虽然没有明显的不信任,但是他脸上的担忧以及他默默不语的态度,已经拉开我们的距离!      “我说的话你们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罢,他们两个都不能留在这里     “小姐,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桃儿踏入房中,望着紧蹙眉头的我,轻声说道” 朱宣宣问道:“祢不过去啊?” 秋诗凤轻叹道:“他杀的人太多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左手,挡在朱宣宣身前,护身气劲外涌,瞬间已把她护住,截断了那股无形的刀气 这种对手难寻的心态,在每一位绝世高手的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当年的九阳神君如此,今日的刀君井五月也是一样 刀君井五月大袖一拂,卷起一股气劲,挥向金玄白,身形原式不变,依然扑往朱宣宣而去”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刀君井五月和井八月脸色大变,互望了一眼,井五月失声道:“什么?他就是最近崛起江湖的神枪霸王?你怎么不早说?” 井六月不悦地道:“早说什么?我也是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个家伙,听说他刀法十分厉害,所以就赶回苏州来,要找他比试武功,嘿!我连家里都没回去” 井八月接下去道:“没料到大哥昨日刚走,你今天就回来了,并且还正好碰上了神枪霸王!” 井六月恍然道:“原来这个姓金的小子,竟然是九阳神君的传人,并且他还蒙枪神等四位前辈传授一身绝艺,难怪他的武功会如此的高明了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井八月抱拳道:“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这场酒宴大约喝了十几坛酒,连上了二十多道菜之后,才终于结束,回到大厅喝茶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沈重当年蒙面上山,连名号都没报出来,想必是另有苦衷,而这个苦衷便是他肩负着缉拿李子龙的任务,具有官方的身份,不宜对武林之事涉入太深,所以才没报出门派及名号”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他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忖道:“以前我总以为行走江湖,快意恩仇,是一件极为愉快的事,看来,这个观念是错了,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来说,他若不是家财万贯,没有后顾之忧,岂能让他专心练武习艺?又怎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 的确如此,一个人忙于三餐,每日辛勤工作,所得只不过填饱肚子,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练高深的武功绝艺? 就算是少林和武当的高手,也还是得吃饭、穿衣,若非有庞大的寺产和香油金,只怕少林和武当两派也会出不了那么多的高手剑客 以往,他们从小膜拜的火神大将,是被他们视为大神,视为菩萨,不过却从没一个人见过火神大将的真身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金玄白笑了笑,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余断情好似听得痴了,喃喃念道:“三昧真火?三昧真火?” 邵元节道:“三昧原本是佛家之言,指的是静坐调心,进入一种无思、无虑、无觉的奥秘境界,后来被道家供用,指的是修成三花聚顶之后,凝练成的阳火,这种阳火至阳至刚,发出之后,可以融钢销铁,是为纯阳之气 他跪行了两步,颤声道:“师父,请你救救我 JZ※※※元顺帝至正十一年四月时,山东、河南、安徽一带,连年灾害频发,民众几至无米可炊的地步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金玄白挂在墙外,听到这里,忖道:“玉子真的有这种打算?糟糕,以后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当他一想到自己将要把剑魔井六月收为徒弟,未来若是再将井凝碧收为妾侍,那么这二人碰上面,岂不是大为尴尬? 别的不讲,单就双方的称呼,就已经乱了套,更别说论起辈份来,要如何排序了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金玄白握紧了她的手,道:“祢不会怪我娶太多的妻子吧?会不会觉得很委屈?” 服部玉子摇了摇头,道:“女子以夫为天,只要相公高兴,就算娶十个妻子,纳二十个小妾,也没有什么关系,玉子不会难过的 想那劳公秉虽然身为锦衣卫的镇抚大人,目前还是驻留天香楼里的最高长官,可是面对这骄纵自大,目无王法的郡主,大概也是无能为力 邵元节感慨对道:“像这种有如仙缘之事,丝毫勉强不得,贫道自幼修真,虽受尘缘所羁,却一直不忘修道,然而将要四十,依旧一无所成,而侯爷根本无心在此,却有此成就,真是……” 他说到这里,心灵受到感触,脑海里出现了“大道无为”四个字,顿时欣喜若狂,喃喃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明白了”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神情一窒,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 「这里就是妳家,芝晴,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见她情绪不稳定的样子,他抱住她,不准她离开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毡,空气中充斥着一股花香味,耀眼的灯光将会场点缀得像豪华世界一般,让人叹为观止 赵芝晴笑不出来 好有意思的两个人啊!赵芝晴兴奋的询问石胤:「我真的认识他们吗?而且还是他们的拜把妹妹吗?」 「这还用怀疑吗?那两人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何把妳从我身边带走,他们宝贝妳的程度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哼!」他不甚高兴的蹙眉,这两人根本就是把芝晴当成是物品抢来抢去,互相较劲,比比看谁在芝晴的心中较为重要」天!她觉得好尴尬…… 「妈,妳儿子不会做出这等可耻事,妳老人家也真是太高估我了,对于芝晴我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这一点妳还需要怀疑吗?」他不愠不火的吐出话来,似乎对于母亲的指责早已司空见惯了 「对啊!」她不假思索的应道,这么美的月有人见了会不心动吗? 他撇了撇唇,「那好吧,我去把它摘下来送妳 「嗯……」他微皱起眉头,一副思考的模样 李蒙龙哼笑一声 「胤,叫我胤,记住了吗?」他捧起她的小脸,低声道 宁静的街道上,开始出现了人潮,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但是她承诺了,不是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顿时充满了活力,「我要改变自己才行!」她站起来朝前方走去,张开手臂朝向天空大喊着:「我一定要努力,而且要往前冲平时最逆来顺受的趟芝晴,今天竟敢跟她顶嘴,凭她大学毕业的学历根本不配进石氏企业,而她已经忍耐很久了 「不会吧……」赵芝晴一睑吃惊 「够了……」她用尽力气推开了他,眼眸里有着脆弱 就算她不是个虚伪女人,但她为何偏偏要缠住他?他不要这层枷锁」她微微一笑,旋身离去 「哇!不会吧,已经这么晚了,大哥会不会等不及了?」赵芝晴低头看了眼手表,糟糕!已经整整过了一个小时,大哥不会饿昏了吧? 她轻轻打开办公室的门,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了进去,才跨进了办公室两步却惊讶地倒退三步,睁大眸子看着眼前的景象」她喃喃,小脸上浮现心满意足的微笑 双方来来往往,抢人的戏码持续上演,赵芝晴不知所措地任人拉扯,感觉自己快被扯成两半了,头开始痛了……意识忽地朦胧…… 「芝晴!」郝珍一愕阿胤……莫非芝晴整夜喊的人是他?是我们的石大总裁吗?「总裁你好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东方心经-201882期平码六个正选号码 「呵……」她的模样逗笑了他,唇边勾扬起一抹笑容」石家的儿媳得慎重挑选,当然最重要的是得爱她的儿子 「妳在哪里?如果真要离开我,那么就别躲着,出来告诉我呀!妳别当个胆小鬼,我真有这么可怕吗?」他不能让她挂断电话,他得确定她还在这附近”   “你知道了!”东城跟任欣十分惊讶   “你是谁?”   屋里有人出来,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她看到有人从外头的梯子上了平台,连忙跑出来看   “坐好”闻德烈咬牙切齿地点头”   小敏再也没力气跟母亲解释那么多了,更何况,事情是父亲惹出来的,也该由父亲去解释,至于父亲想怎么讲,都随便他了,她不想管   丁正宇只能不断地透过话筒说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负了你们母女俩……”丁正宇垂着老泪,把昨晚的阴谋大概的说了一遍”而且最好刚刚惹到她的那两个母女心里惦着他的分量,知道要怕他,如果不知道,那么他会让她们见识到惹到他女人的下场是何滋味   “小敏,你不需要这么做……”   “不,我想这么做   他的手指更用力,小敏的水穴就缩得更紧”   “他跟你说他跟他嫂子的过去!”这是上流社会的秘辛,要不是靠着她哥红粉知己的裙带关系,社交圈根本没人敢提这件事   她想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就让我们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小敏快乐得又叫又跳,她都快开心死了,又怎么会不想要,只是……   “你真的想跟我结婚?”   “恩!千真万确想娶你他们吸血,只是为了生存,就如同人类吃鱼吃肉般 "你真的和传闻中一样的出色那!鬼影"男子望着鬼影离去的身影,喃喃地说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晓得,"月天"的幕后操纵者竟是属于这种不为人知的神秘种族,早在一千多年前的唐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他们的踪迹 "魁首不能要她!"沈香君激动的拍着桌子,对于两位同伴的冷淡态度感到异常愤怒鬼影趁着蓝斯被沈香君弄得分神的空档,脚下一个使劲,打算跳越一旁的围墙好离开这里 "这是舍妹,欧阳倩倩"一双铁臂握住她的纤腰,将她硬生生的拖了回来,"乖乖的别出声,"低沉的嗓音出现在她耳边 今早"欧阳山庄"出了大事!昨晚深夜有人探欧阳倩倩的香闺"香云居",伤了不少巡逻的家丁,也吓得欧阳大小姐花容失色,直嚷着住不下去"鬼影的声音冷冷响起,像是自九幽冥府所传出的声音,"你要杀她就杀吧!反正那不关我的事,我会在一旁静静的看,不会阻止你的看他、注意他的人是很多,但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那双清明透澈的蓝眸在阳光下似乎闪着诡异的银光…… 傍晚的彩霞映得大地一片嫣红,美得教人舍不得移开眼睛是什么样的女人可以让蓝斯甘心用"血祭"把她变成同伴,永生永世要与她在一起呢? 鬼影冷淡的吃着她的鸡肉,对于雷斯打量的目光完全视若无睹 把他小女孩推给鬼影,"嫂子,她就交给你照顾了,这群人渣就叫给我和蓝斯好了 四肢发达的动物,总是好管闲事的 蓝斯不悦的瞪向房门,"月天"在开封的别居一向以清幽闻名,今天为什么一反常态的如此吵闹? 司徒烨门也没敲的就跑了进来,正好进来解除蓝斯的疑惑"奇迹似的,本来应该陷入昏迷的蓝斯却撑起身,低声叫着下属的名字 也不能说他冷血无情啦,这家伙就跟蟑螂一样打也打不死,想要他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魁首他没事吧?他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流了那么多血,情况似乎是很糟糕在看过她和那两名大汉的打斗之后,雷斯就深深的明白这点 "你会射箭吗?" 最后,他还是决定转移话题"一刀刺穿喉咙,干净利落 第8章 莫不是蓝斯发现了什么? 身着黑衣的鬼影站在房门口,却迟迟未出房门"她彻底明白这点,所以昔日的她才会完全冷血无情「满意了吧?」   他佯装恭敬地将保湿露放进提包,面无愧色地解释,「上面交代的规矩,我们也是受雇于人,不得不照办   这回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一看就知道是来台北出差,下班找乐子的,她照例用英文挡回去   她不懂,这六年来她一直心如止水,为何今夜变得如此多情泛滥?   应该是这个男人与众不同的关系吧!   瞧他俊朗健美的模样,实实在在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对她应该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吧!   就算那样又如何?于敏容告诉自己,她是独立自主的新女性,有必要适时放松一下自己」   唐震天这回没进出「那又怎样」四个字,相反地,他无话可说了   唐震天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愿意挑鞋   经过一番波折,他直接将其中一双鞋往两脚一套,决意道:「就这一双,轻快些   齐放见唐震天这个大个儿哑口无言的样子,自觉占到了便宜,这下可得意了   他的吨位比她重得多,她试了起码三回,才扳着他的手臂,歇口气说:「你站起来啊!屁股干嘛紧黏着椅子?」   「哦!」他本能地想安抚她的怒气,没多想就拔腿起立   齐放一口答应下来,「会的    “喝酒很伤身的,你不该喝这么多酒    他浑身都在疼痛,全身的肌肉因为渴望而紧蹦    “唔……”她因疼痛而扭动着身体”刘恋,她的台湾经纪人在电话那端说    欧阳俊享马上机敏的收到好友眼中傅来的讯息,“裔天,这是我的学妹菁儿    但只要是慈善演出,她一定会面露微笑,因将她知道笑容可以增添会场温馨的气氛   第四章   马菁儿怎么也没料到,自己还未从无名氏送的新娘礼服苦恼中恢复过来之际,已不得不提早接束假期,因将米兰最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玛戈将在台湾开设旗舰店”    “你下地狱去吧!”她扬起下领,眼睛提喷射出愤怒的火焰    “那么晚上你可以过来吗?”    马菁儿这才记起今晚上她答应跟父亲及继母、弟妹一起共进晚餐”他竟然打了个喷嚏    在野餐篮内,裔天准备了新鲜的水果、色拉、三明治,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可口诱人    但这却是她害伯的,她好不容易压抑下来的欲望又再次被勾起,更可怕的是,它正以前所未有的强烈力道衡击着她的心灵    “雅心,你怎么了?别这样子呀!”因为马菁儿自己也有偏图痛的毛病,所以多少可以认同妹妹的说法    激情过后,他仍亲密地与她结合在一起,舍不得撤出    他让她开始学会嫉妒、懊恼,而这些情绪都是她不想要的,也不允许存在的    这是梦,一场她不想醒来的梦    “再一次就好了……”裔天诱哄着她”他温柔地吻了下她的唇    “别哭了,我没事不是吗?”裔天心痛难舍,将她拥进怀理    这次没事,但下一次呢?马菁儿脑中浮现未婚夫撞车时的可怕情景,恐惧的泪水落得更凶    “相信我,到时我还会这样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右侧中位的火炉,上面依然煮着东西,冒出股股热气;火炉的左侧上方置放着看起来极其精致的马鞭,以及一把银灰色的弓箭,下面置放一个椭圆形木桶,看起来像是装奶用的;火炉的右侧摆着一个精致的橱柜和一个能容下四个人左右的案桌来吧,先吃点东西随即我嘴角轻轻一扯,勾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呦——,我当这是谁呢?这么悠闲自得,原来是飞哥哥新带进来的人,本来格根塔拉是最舒服的地方,但是现在多了‘外人’就是不协调!”一道尖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成功地把我们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只见右前方二十步外,四个女子缓缓向我们走来 “奴婢参见少主!”宝音毕恭毕敬地弯腰施礼道” 我凝眸望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人,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震动;看来,不管是在中原还是格根塔拉,处于顶端的那个人,必定将是最寂寞的人!望着他淡淡的忧郁,我鬼使神差一般喃喃地开口:“以后,我也是你的朋友!” “真的吗?”他蓦地转头看向我,眸中满是惊喜和期待,仿佛怕是不相信这是真的,脸上满是急于得到肯定回答的恳切神情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蛇毒反噬 “在——花园”五哥右手指了指后方,轻声说道 猛然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射来,我寻着视线抬眸,只见拓跋逸飞两眼直直地望着我,一脸惊艳的表情,目光热情如火,神情痴痴—— “适才是个意外,让拓跋族长见笑了!”大哥浑厚的男中音出口,终于成功将拓跋逸飞的视线吸引了过去,“初云公主也是我聊城的客人,性格耿直,坦率可爱;刚才的意外希望没有搅扰到族长的兴致——”大哥这番话软中带硬,不仅明确表明了自己作为东道主的立场,更为初云的失误作了委婉的掩饰,也提前预先化解了拓跋逸飞的怒气(当然拓跋逸飞是不会生气的),对我而言,则是让我从拓跋逸飞那热情得快要令人窒息的注视中解脱了出来 我呆愣了一秒,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难怪拓跋逸飞的言谈举止中,总是隐隐透着浓浓的王者之气,难怪他对连楚皇宫的一切情况那么熟悉,难怪他那么痛恨连楚国王,难怪他培养了如此多的精英暗卫……原来他早就为今日的绝地反戈做着准备!看来我们君祺缠绵的这三天,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对我而言,能做小女人,什么都不想的日子,真好!” “晨儿,晨儿——”修长纤细的玉手在我眼前摇晃,我聚焦了迷蒙的双眼,盯着眼前这个仿佛误入凡间的精灵,灵眸中闪过丝丝笑意窗外中间落座的三个人,虽然有说有笑,但眼神丝毫不离我们,桌子下面藏着自己的武器,一个长刀,一个是利剑,另一个虽然没有武器,但是更要小心,体积越小的武器,有的时候杀伤力反而越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也就是指这类人和武器了 “娘!君祺!我在这里呀!”我大喊着挥舞双和,拼命想要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同时急切地向他们的方向冲去——“砰”的一声,我被一层透明的物体猛地弹了回来,整个人毫无预警地摔倒在地,我痛得闷哼一声,捂住被撞肿了的额头,才发现我面前隔着一道冰墙!咬牙站起来,我伸手触摸这道冰冷的屏障,不明白,为何在我和我的亲人之间,要突然横生出这样的一道阻隔,将这唯一的温暖源泉与我隔断! “娘!君祺!”纤弱的手触着这冰冷的墙壁,我内心涌动着疯狂的恐惧,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娘、君祺,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听不到我?滴滴无助的泪自我脸上滑落,我发了疯似地捶打着、踢打着寒冷的冰墙,猛然“咔嚓”一声脆响,冰墙上裂了一道长长的缝!我惊喜地大叫起来,死死地盯着这道缝,我攥紧拳头,向后退了十来步,运尽全身力量,我咬紧牙关,猛地冲向前——“啊——”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冰墙轰隆一声被我撞出了一个大洞,还来不及体会浑身骨头都要散架的那种痛楚,我已经直直跌入了冰墙对面的一道黝黑的大地缝中,耳边传来了娘和君祺的哭喊:“晨儿!——”“晨儿!——” “不——!”我凄厉地尖叫出声,猛地自床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才发现,我正处在被子的包裹之中,而不是在那黑暗阴森的地缝!我缓缓睁开了迷蒙空洞的双眼,眼神慢慢聚焦,眼前那双苍白憔悴、布满红血丝的疲惫眸子终于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个惊为天人的君祺怎会变得如此憔悴?我缓缓地抬起沉重的右臂,抚上那婴儿般光洁的肌肤下,隐隐长出的青青胡茬,为他抚平额头上那紧皱着的忧郁眉结,凝视着他那神情中消魂噬骨般的疼痛,我轻轻出声,若不可闻:“祺……” “晨儿,你好傻,难道你不知道,没有了你,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我能够留恋的东西了吗?”君祺激动得一把抓住了我的纤手,大声叫道,苍白的嘴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眉宇间刻着再明显不过的心疼半晌,还是放下手头的工作,顺次出去娘此刻,是什么心情呢,在这个时刻,应该会看在我这个做女儿的即将出嫁的情面上给我一点祝福吧!略略迟疑,娘含着淡然的笑,走了进来;如烟水眸悄然闪烁,娘充满了慈爱的目光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我,一寸寸地凝视着,眼神专注而执着,恨不得将我从头到脚都铭记到心里,我一僵,就这呆呆地愣在了娘的目光里—— “我能给你梳头吗?”低低的声音里充满了愧疚,话一出口,立即再次让我微微愣住了——娘的脸上满是心疼,看着我的眼神里蓦地多了几丝自责和怜惜!“很抱歉,晨儿,这些年来为娘没有尽到自己的责任,让你受苦了!我每每想起来,常常如坐针毡……现在,在我的女儿就要成亲的前一刻,就让我,为我的小女儿梳头,带着为娘的祝福,开开心心地出嫁,幸福地做一个最美的新娘吧!”仿佛是害怕没有勇气将这些话再说一遍,娘一口气说完,然后定定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惆怅,满是自责,但又包含了浓浓的期待! 心里犹如翻滚阒一阵阵澎湃的波涛,我几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番话,真的是出自娘的口中吗?心莫名地震颤起来,迷蒙的水雾漫上了我的眼眶:“娘……”本来想痛痛快快地大喊一声,将我心中的所有委屈、思念和眷念一并喊出,一出口,我的声音却颤抖得像风中的叶,只叫了一声,就梗在了喉咙里 “祺……”细碎的呻吟自我口中点点逸出,热浪席卷了我,双手忘情地搂住君祺的颈项,热情地给他最热烈的回应,而他的那双温暖大手也情不自禁地在我全身爱抚,冰凉的指尖在我皮肤上的轻轻摩擦,那火热的触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更加贴近了他的胸膛,不自觉地想要更多! 红艳如火的婚服倏然落地,我雪白曼妙的玉体在皎洁的月光下美得惊人,映着暗暗的草地,我犹如落下凡间的仙子,美得惊心动魄!“晨儿……”君祺急促的喘息喷在我的耳边,让我心襟荡漾,娇喘连连 “哎,我在想,你越来越像人了!”我一脸坏笑,带着淡淡的调侃他吻得更加肆无忌惮,时而吸吮着我口里的蜜汁,时而轻轻地咬磨,时而穿过我的牙关与我的舌头轻轻搅动 蓦地,他醉人的桃花眼中泛起浓浓的厌恶,对,就是厌恶,让我最后的那到自我安慰的防线,瞬间坍塌 我腰杆挺的笔直,淡然的心因为他低沉冷寒的声音紧缩阴沉的脸上面无表情,却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探寻意味,让蒙着面纱、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粉,“点缀”着几颗又黑又大的痣、鼻头上缀满雀斑刻意装扮得奇丑无比的我,心里还是蓦然一惊:好锐利的眼神!意气风发的太子在主位之上射来一道云淡风轻的目光,对眼前的如云佳丽毫不在意,一场金牌才女大赛之后,拥得胡家两位、柳家一位共三位千金尽归怀中,成功地大大拓展了“太子党”的势力,这位表面阴沉、心性谨慎,却有“仁德”美名流传民间的太子,实在是一位不简单的人物;只是在我丑名震惊隆成的那一天起,我想,我应该不会和这样的人有生出什么纠葛了,孰料,三年学医归来在伏月湖畔意外救了亚楠的那一天,却被他和逸王意外窥见了我的庐山真面目,无奈之下我巧妙布局、情急脱身,将太子和逸王蒙骗过关,让他们分别阴错阳差地娶了程家三小姐、四小姐…… 自那以后,仿佛与他结下不解之缘,我虽极力隐蔽,但太子却从未放弃过追查我的行踪,一次次地与太子周旋,一次次斗智斗勇,一向阴沉倨傲的太子被我的连环计耍的团团转,震怒之余却暗暗对我生了情愫,这些,我避之唯恐不及;直到那一次由于我的大意而被他当场撞见,我不惜与他动手,“胆大包天”地点了他的穴,在五哥替我和他求情之际,他的目光阴沉得仿佛要将我化为飞灰!轻轻撇起一丝冷笑,我等待着他的雷霆震怒,更冷言和他“讨坐还价”,沉默了半晌之后,他意外地莞尔一笑,居然同意等到太后寿宴之后再找我“算账”,接着转身离去,只是他临转身的那个眼神……邪魅、阴沉,充满玩味和志在必得,让我不由得一愣…… 太后寿宴如期而至,我的一支“凤飞九天”让我再次闻名天下,他也在我的舞姿中惊艳得目瞪口呆,而在寿宴结束后宫门前,他那震怒的眼神在我虚弱的倒下的那一刻蓦然慌乱,在君祺抱起我飞奔而去的那一刻已然变成深深的懊悔,心绪竟然会有这样的波动,这是他自己都始料未及的,但却仍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这样的心动和这样的眼神,他从未投注在他身后追来的颖慧和颖雪身上……在他的心目中,一向只有皇权,逸王的虎视眈眈,云妃的庞大势力,寒王的中立暧昧,都让他不敢掉以轻心;虽然他明白,眼前的这位传奇般的女子已经是祺王的心上人,但他仍不由自主地想要将我纳入他的羽翼这下!他很明白,自己是太子,为了荣登皇痊,就不得不放弃很多东西,何况是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一直无私地辅佐自己的君祺的心上人!但是,一股强大得无法令他抗拒的力量却仍引着他,不由自主地嫉妒、恼怒,想要去争得我的心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父母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在奶奶身边坐着的是王瑾 怕阿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让我来帮帮忙 真的不用麻烦了@   修红提了一口气, 决定去临江大厦找他 即使他在最有激情的时候, 只要感觉她有稍微的一点不适, 他也会停下来, 关注她, 顺应她的感受   我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那上面的文字不言而喻地讲述着他的风流 现在这张汇款单预示着他对修红的“背叛” 修红原来也给苏家长辈们送过礼物, 一般都是比较合适家里人需要的 所以一个男人找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 对男人的后半辈子都是起决定性作用的 毕竟这是修红自己的生活, 关系着她的未来   修红摇头: “我已经约好了一个朋友 接通以后, 却没有人接”   “但是, 你告诉人家了, 又不把孩子留下, 这有点象在向他们示威”   修红一听,点了点头 有了刚才和姚烨的初步探讨, 修红的心里有了些底, 所以觉得也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我问: 听说你离婚了?   他回: 是 苏维嘉花心, 这不足为奇   听了周婆婆的话, 苏维嘉心里对修红越发不放心了, 如果修红半夜想吃点什么, 她找谁帮她买去?   无论如何, 他必须想办法离她近一些, 不能让她自己一个人呆在这个城市 你高兴了, 我真成了的名副其实的灭绝师太了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你爷爷现在住在医院 谁家女儿会嫁给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 除非以后给人当后爹 吴晨自怨倒霉, 原来以为找了个体面的男人, 后半辈子有靠山了   “当初你妈妈去世时, 由苏维嘉主持, 你舅舅和大姨, 我婆婆一起商量决定: 把你妈妈的房子卖了 说实话家里人都大吃一惊 修红一个人呆久了, 正巴不得找个人和她一起分享怀孕的感觉, 便和林竹热烈地讨论起来   比起噪杂的大街上, 这条小巷显得要安静一些”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肖虹已经观察了修红一阵子了 她恨不得王瑾走投无路, 越惨越好; 也许她知道苏维嘉对王瑾厌恶到了极点, 知道自己出面也不会起作用”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善于从他人的身上, 学习和吸取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她这那是问话啊? 分明是诱供, 让肖虹自己打自己的嘴巴而不自知   “今天干什么来了?” 苏维嘉问 尤其老沈总觉得华冬青小气 哪知道真的面对面起来, 却是肖虹惨败 要不给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他们都不会见 “死”不救的 调料啊, 不要辣椒 然后, 自己脱了外套挂好, 找到自己的拖鞋, 换好”修红说 我有责任照顾你 而不是别的外部因素 如今, 我们有了孩子, 所以我希望我能尽快回到你和孩子的身边, 好好照顾你们”   他曾经对她的好, 她哪里能忘记? 他对女人的诱惑力巨大” 苏维嘉说着, 找了张纸, 把王师傅的手机号写下来, 递给修红 他如果继续坚持要住进来 我会以我的方式, 尽我的力的” 有了他她, 她不再孤单 现在这小X妇遭报应了 紧跑了起来   新生儿科在住院部的七层至于法院如何量刑,取决于松妈的是否悔过,是否积极赔偿?还有就是是否能找出证明松妈不是故意伤害的证据和证人?这样一来,张松的妻子的证词就很重要了岳父已经回家了   “小松啊他怎么舍得和修红分手?修红的离开,带走了他对女人的全部热情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她本来应该是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她一出生本应该是被家人拥抱着的好象是怕给人增添了麻烦     修红点点头,说:“我刚才听见有小孩子的在哭然后非要用一个量筒来量水的多少,恨不得精确到毫升”   修红拿起那个小金鼠一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这么贵啊?”   苏维嘉拿过来一掂量,小金鼠沉甸甸的,居然是真金实心的,也奇怪了:“这谁送的,太贵重了但是我已跟华冬青提出来了,如果肖虹愿意,她可以单独成立一个体育器材公司,嘉华所有的国际知名品牌的代理权都无偿转给她的新公司“那么好吧 一些色彩绚烂的往事如飞鸟般不请自来,我看见我在不同的场合端起酒杯,看见无数似曾相识的笑脸,看见形形色色的女人凌晨睡在我的臂弯 洞洞舞厅是成都一个著名去处,原来是革命年代的人防工程,改革开放后,一部分改作地下商场,另一部分根据成都的美女优势开了几十家歌舞厅,说是舞厅,但我从来没在哪儿见过正经跳舞的,一般都是挑一个姑娘搂在怀里,一边摩摩擦擦一边上下其手 回家后我给自己泡了壶茶,开始盘算怎么做赵悦的思想工作毕业来成都后,我帮她收拾行李,翻出一个英俊男生的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字写道:给悦:愿此情长久酒、麻将或者泪痕,日子空空,一闪即过李良说: 你挥霍吧 在黄昏的盛宴上绽露笑颜 上帝欠你的 记在帐上 你欠上帝的 迟早要归还 我理解他的意思,从那时起,我们都相信余生是捡来的,生活以快乐为本,上帝总会在关键时刻打碎那只罐子,而结局是一场庆典,或者是一曲挽歌,我们反倒并不关心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音乐声越发响了,酒吧里洒满五彩光影,我凑近灯光,看得很清楚,正是那个电话”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我斜看了那厮一眼,这么热的天他居然还打着领带刘三刚上车,我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制造事端投诉刘三,他说没问题没问题,“我早就看那个娃娃不顺眼了我说我可能过几个月就要走了,我们老板一直想调我去上海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外面传来敲门声,赵悦警觉地推我一把,说外面有人我们用整整七年的时间证明了一个真理:爱情不过是性冲动的副产品我在二环路边停了车,拉开裤门就开始给草地施肥赵悦以前反对过这个观点,我一句话就把她逼到墙角:“如果你和古天乐单独在一个房间里,他来勾引你,你会不会接受?”古天乐是她的偶像我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纵身跳出圈外,李良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倒下,脸上糊满了鼻涕和眼泪,嘴唇乌青,瞳孔放大,像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肥差谁都想去,抢得打破头,瘦差拿鞭子赶都赶不动公司给我们1%的机动费用,可以根据现场情况灵活安排我问了问行情,台费100,小费300,算公道价格,就让他们派员上来…………无论我将来成功还是失败,悲伤或者幸福,你都会看到,在我生命的最深处,有一个永远不能抵达的家…………“ 从某种意义上说,李良永远都长不大,他总在怀念过去 老赖这次倒很爽快,开口就说那5万块他不打算给我了,我一脚把烟头踢飞,喘了半天粗气,冷笑着说行啊,那你准备接法院的传票吧,你还欠我们公司28万呢我们只选择两种死亡:辉煌,或者壮烈赵悦瘦了一些,容颜清减,就像刚跟我谈恋爱时的样子

时时彩没中改中

师傅陪伴我十年了,是师长亦是朋友;师傅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天文、五行八卦样样精通,琴棋书画也稍有涉猎那个曾经和他海誓山盟的女子也说过,如果将来他们有了孩子,就要叫“晨” “就是需要跟师傅学习的人常年没有访客,就连爹爹,也一次都没有踏进过这里 四岁 “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再跑了,奶娘要累死了!” “追到我,我就不跑了!”清脆的童声夹着无邪的笑声在花园里飘荡”奶娘继续哀求着奶娘虽然不到三十,但是也许是每日的劳心和劳累压弯了她纤细的腰身,看起来还是觉得没了“青春” “小姐啊……”奶娘无奈的闭眼摇了摇头,却还是一脸的宠溺 “要不我去告诉爹爹奶娘说庵堂里有男人 “嗯,勉强答应你吧!”我窃笑着,得意地偷看着奶娘一脸的无奈 “是你……”奶娘惊呼! 师傅也顿了一下,嘴角微微颤动,算是笑了一下以示招呼 从此,奶娘每天都陪着我上后山,但都是在山脚下等着我 ************************************ 我六岁的时候,二娘请来了隆成国最有名的师傅东方玉,教我琴棋书画据说他是因为欠爹爹人情,才答应来教我的孩童的欢乐与嬉戏似乎都与我无关,记忆里都是我忙碌的小身影 “晨儿,你娘当年,是江湖上最出名的才女,甚至创造了一个女子的神话,而且这几十年来,依然无人能及,只是……”说着东方老师陷入了沉思对于两个陌生的姐姐,我没有太多的喜欢,但也没有太多的排斥,感觉很平淡 “哟,颖慧,这不是大娘生的颖晨吗?你看看这脸蛋长得真漂亮啊,但怎么看也不象咱爹爹 我看了看她们,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她们这种女子也不过如此,真是没想到象三娘那么精明的女子会生出这么“不争气”的女儿”说着,几滴委屈的眼泪伴着孩子气的哭声,颖雪用求救的眼神无助地望着我”我立即附和道所以这次颖雪被罚,最高兴的人是颖慧,怪不得当时她都不开口求情,原来是有私心 我嘴角微微挑起嘲讽的笑他从来都只肯叫我“晨儿”,而对颖雪和颖慧却是尊称“三小姐”、“四小姐”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其实赢了未必是好事啊!”东方老师宠溺地为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微笑地说到 “这样晨儿就释怀了翠儿是九岁时奶娘从外面买来的小丫鬟,觉得很伶俐便让她跟着我;这个丫头还算聪明,而且处处为我着想,所以我们名义上是主仆,实际上是姐妹 “知道了,真啰嗦满意地再次审视了一遍自己几个时辰的“劳动成果”,我得意地蒙上了面纱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第五章 金牌才女之战 (2) ”有人附和着”兵部尚书千金的出场也是惹起人群一阵骚动,几个快言快语者更是当即下了断言想必皇上是想把整个比赛过程都在大家的共同见证下完成,一方面体现公平,另一方面也让百姓知道朝廷以百姓为重;这样比赛的结果才会使才女们更名副其实对于众说纷纭的传闻,恐怕只有皇帝自己才知道真相吧但另一方面,皇帝还要顾忌云家势力,所以今天的金牌才女大战想必也是为太子选妃,通过政治联姻来巩固太子的地位,所以三姐、四姐当中必定有人会成为太子妃 而这,也是拉拢爹爹最有效的办法而这一笑当即又引发了围观者的数声尖叫 继而是颖慧书法作品的内容由各位参赛者自定,这样就不仅能考各位参赛者的书法,也一并考察了文才;写好之后由太傅和六部尚书大人先进行评断,然后再将所有的作品展示给周围的百姓,以示公平;同理琴艺比试曲目也由参赛者自定,由上音院资深七位师傅裁断,百姓的观看增加了其公开度和透明度 九萬里风鵬正举,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 在西侧的这一组,我和另外几位千金也在进行着紧张的琴艺比试;其实第二轮比试和第三轮比试我根本不需要考虑,因为第一轮比试我很有信心会“出局” 第二轮比试是赋诗填词、作画第二轮再次胜出的才女分别以胜出的排名顺序依次跟太傅、二皇子和太子比试棋艺因为皇帝亲自授予颖慧“金牌才女”封号的同时,也下了一道圣旨:颖慧在明年及笄之后与太子完婚,成为太子妃;颖雪和含烟也同时嫁给太子,封为太子侧妃 “谢谢爹爹!”我巧笑倩兮,是从心底里真诚地感谢爹爹”一旁的喜娘战战兢兢地用喜帕轻轻为她擦拭眉痕,“对呀,今天可是我们小姐的大喜之日,而且还是嫁给当今太子,当然要画一个绝世无双的眉啦,对吧小姐?”身旁的贴身丫鬟小玉笑嘻嘻地说爹爹性子虽然冷淡,但还是非常宠爱自己的子女,在嫁妆上是出手阔绰,应有尽有”颖慧和颖雪点头受训,然后再次拜倒在地,起身 接着是二娘的训示,两人再次拜倒,继而起身;二娘欣慰地微笑着对颖慧和颖雪说道:“你们姐妹二人虽不是我所出,却也是我的女儿;今天我为你们感到欣慰,今后你们要勤勉、恭敬,齐心协力、相互照顾,好好完成你们身为太子妃的本分”想必今后太子府的日子会更精彩…… 第九章 意外 第九章 意外 颖香小我两岁,可是心性却还十足是个孩子除了每天要完成师傅教给的任务,余下的时间我都尽量陪着颖香,也尽量满足她的每一个要求 “师傅上次已经输给你了,我们晨儿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师傅脸上洋溢着欣慰的笑容 蹲、嗅、剪、挖、站,我反复做着同样的动作,时间也在我的指尖一秒秒地流逝 突然,远处的一抹妖娆映入了我的眼帘,我飞身上前 “师傅,这里有一株火莲花!”我惊呼着并兴奋地向峭壁攀去 “晨儿,你没事吧?”前后相差不到一秒掉下来的师傅已经双手紧紧抓住我的手臂,焦急地问道 “果真是火莲花!”师傅仔细地辨认着,嗅了嗅花香,坚定地确认到 无忧谷的出口有两个(师傅只用了三个时辰便找到了出口,这也让我十分挫败),第一个是在温泉的最南侧,潜入水下大约50米处有个洞口,从水下的洞口游出便是水潭,水潭被一片茂密的树林环绕,穿过树林就可以到达伏月山的山腰 “晨儿……”师傅欲言又止,浓密的剑眉也随之皱起了一个结 “晨儿跟师傅一起去!”我毫不犹豫开口道 “叮叮当当……”一阵刺耳的打斗声传入我耳中 我快速飞身靠前 “你、你要干什么?”他神色一紧,急切地用无力的手轻轻地抓住我的手,随即,又急急松开,双眼匆忙瞥向远处,脸色略有尴尬因为只有把他的衣服穿在已死的黑衣人身上,然后再划破黑衣人的脸,才可以暂时骗过追杀他的人 “这里似乎有阵法!”他虽然用了“似乎”,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可是,我的衣服……”他已经愕然发现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毫无遮挡一跺脚,气沉丹田,暗暗将一股真气逼向头部,我的脸立即着了火一般的滚烫,双颊绯红,女儿家的娇羞尽显在他眼前,此情此景,更惹起他忍俊不禁的促狭笑意 清眸一转,抿嘴,一抹得意的冷嘲扬上了我的嘴角 “你怎么在这里?”睡眼迷蒙的子默,轻拧着眉,霎时间像见到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诧异地问道殊不知,我早已在他的药中加了安睡成分,药效不过,即使把他搬走,他都会毫无知觉 “以静制静,以动制动,以不变而应万变”无聊的话题没必要继续,我顺手丢给他几本书,自己起身向外走去虽然背对着他,我仍能感觉到一道灼人的目光从我背后射来,仿佛要把我穿透一般 “因为你的毒素还没有清理干净,所以这几天你都只能喝白粥!”我故意忽略他目光中的致命陷阱,柔柔地轻声道 我从心底里不得不暗暗佩服他的定力!找了一块干净的丝巾,围在他的脖子上,然后端起白粥,我舀了一勺,轻轻地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注视着他的笑容,我有些呆楞,这场戏似乎有些偏离了轨道…… “丫头,你一直一个人住在无忧谷吗?”他扬了扬眉,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你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杀得了那两个杀手,而且无忧林里的阵法绝非出自常人之手!”他微微勾着嘴角,平淡的语气中包含着浓浓的试探 我心底不禁多了一丝戒备,望着他,暗暗想道:“呵,还真会说,想必你是想问为什么我没有内功,竟能让那两个杀手一剑毙命吧!”以师傅传授给我的绝学“掩功法”(一种江湖上谣传已经失传已久的武功绝学,只要学会此法,就是再厉害的练武之人,都无法察觉到你有内力,从而在向对方发起攻击时达到攻其不备、一鸣惊人的效果),就算是武林盟主,也察觉不到我有内力!“而且从我将你带进无忧林的时候,虽然当时你身受重伤,但当时你就一直观察着我脚下的步法,想必以你对五行的修为,再进我无忧林一定轻而易举了吧我实在不忍心再责备他,急忙从床头的柜子里找出凝香玉露丸,给他服下,又艰难地扶他起来,喝了几口水,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给他又换了一块刚刚浸湿好的凉帕子,感觉那逼人的热度终于逐渐降了下来,子墨的脸色终于逐渐恢复了白皙,眼里的通红的血丝也逐渐褪去 “嗯,终于不烫了!”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轻柔地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开心的叫道 “还是因为丫头照顾得好呀,呵呵!”一个魅惑般的笑容像一道耀眼的阳光,伴着子墨那爽朗的笑声,瞬间绽放在那张俊逸得仿佛谪仙人一般的脸上,整个夜都仿佛被这个惊为天人的笑给照亮了!我差点又要陷入这个笑容下的诅咒里去了,随即撇了撇嘴,故意沉下脸,“知道就好!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呢!呼,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拜你所赐,真累!” 他这一次竟然例外地没有跟我“斗智斗勇”,真诚地跟我说到:“为我忙了大半夜了,赶快躺下休息吧,别把丫头累坏了是我太敏感了吗?还是我忙晕头了?随即计上心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装迟钝为妙! “没事,呵呵我现在已经全然没有睡意了,你累了就睡吧 恍恍惚来到一泓氤氲的温泉边,朦胧的月光自我头上倾泻而下,而夜空中是璀璨的晚星,闪烁着醉人的星光在这美好的天人合一般的静谧中,我情不自禁地随着淙淙的流水声,在月色中,在醉人的花香里翩跹起舞,迎风而歌: “假如流水能回头,请你带我走 假如流水能回头,不再烦忧 有人羡慕你,自由自在流 我愿变作你,到处任意游呀游 假如流水换成我,也要泪儿流 假如我是清流水,我也不回头……” 这是自小奶娘教给我的一首歌儿,旋律婉转低回,音韵凄美,闻之教人为之动容,歌之令人荡气回肠“子墨,醒醒呀!”我急了,大声地叫道,摇了摇他,却在碰到他的一刹那,感觉他的肌肤冰冷,探了探鼻息,还好,还在!赶紧翻看了他的眼睑,摸了摸脉搏,才明白他已经晕过去了!看来他忍受痛苦忍了很久,两张唇瓣因为紧咬的关系,在下唇上留下了一排牙齿的痕迹,更渗出了血丝;是药性和毒性的共同作用让他全身发冷,但为了不吵醒我,他就这么熬着,直到最后晕了过去? 这个傻瓜!我的心像被人紧紧揪住了一样,疼得我真想大骂他:傻瓜!怎么那么傻! 首先要再服一粒凝香玉露丸将体内的余毒逼出来,等余毒清完就没有大碍了!我赶紧翻身下床,找出凝香玉露丸,喂他吃了一粒,水却无可奈何不知道要怎么喂才好正因为有丫头的悉心照料,我才能恢复得如此神速”子墨不疾不徐地说到,声音诚恳而充满了感激,脸上笑意更深,清澈的星目中盛满了灿烂的笑意,火热的目光仿佛惊扰了千年不可触动的情劫,正散发着摄人心魄的魅力,牢牢地笼罩着我…… 一朵红晕悄然爬上我的脸颊,他的目光太迷人,我竟感觉自己像一只羞赧而局促不安的小鹿,在这样的目光中无所遁逃!急忙调转了视线,“没关……啊!”一个客套的“没关系”还没讲完,我一眼瞥见梳妆台上铜镜中的自己竟然是这样一副摸样:一件妖娆的火红色肚兜将完美身形曲线暴露无余,雪白的肌肤衬着乌黑的凌乱秀发,星眸闪烁,两腮上一抹桃红……天啊,我刚才兴奋和激动之下竟然忘了昨晚拥着他给他疗伤的事情,而且还近乎半裸地被他看了那么久!再次爆发出一声尖叫,我迅速地一把扯过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脸上感觉热得简直烫人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刚才竟然那么害羞、慌乱?定了定神,我百思不得其解一瞬间我羞窘得手足无措,连握着丝巾的手,都轻轻颤抖了“镇定,镇定!你慌什么,胡颖晨?”我定了定神,暗暗对自己说到 “擦好了,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弄晚餐!”本来想调侃他的我,却根本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立在他床边,羞涩地绞着手中的丝巾靠在树上好久,好不容易,我才平息了狂乱的心跳…… 这次,我们两个“戏子”都输了个血本无归*********************************** 第二幕“丫头,我、我……”子默的脸涨得通红,欲言又止 “我、我想方便一下!”说完,那张俊秀白皙的脸涨得通红”从屋里传来,我再从屋外走进来,将他扶上床,替他盖好被子,然后把马桶拿出去从最开始他宁愿强忍着重伤的剧痛艰难行走,也不把全身的重量压在我身上;从他宁愿忍着剧毒发作所带来的寒意,直至最后晕了过去,也不愿打扰睡梦中的我;到半夜他想“方便”,为了不吵醒我而一直忍到早上;再到每次喂他吃饭前,他都会体贴地询问我是否吃过……而我也越来越习惯他的碰触、他的怀抱、他的温柔和他的关怀,习惯他温暖而澄澈的目光,习惯他温润如玉的气息,习惯他的一切一切 和他,我早已分不清何时是戏里,何时是戏外 “不,我不能要,救你只是缘分,我并没有想过要任何回报 我眯起眼睛定定地望着他,想要从他的眸中读出些含义,而他的眼睛也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清澈的眼中流露出浓浓地--不舍,对,是不舍!他是在对我不舍吗?这双深邃的清眸中,那份浓浓的眷恋和柔情是给我的吗?难道,他对我的感情果真的是真的吗? 我摇了摇头,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绪”我微微低下头,刻意忽略他眼中那抹足以教人融化的温柔,轻声说到子墨的目光中充满了自信和坚定,浓密的剑眉紧紧蹙起,胸膛也随着激动的语气而微微起伏,一字一句仿佛掷地有声,而这一声承诺,就在我心里落下了根“子墨……”我轻唤他的名字,嗓音竟柔美得仿似天籁,而不像是发自我的喉咙后来绿儿告诉我,爹爹知道我快回府了,早就在一个月前就做好了迎接我回家的准备,而且甚至每天他都会问管家好几次,我有没有回来 “那个,冷青过来传话说‘亚楠小姐找你有重要的事,让您过去!’”翠儿面露羞涩说道我知道翠儿是很喜欢亚楠的,每次去亚楠那里,她都嚷着带她去,而亚楠率性的个性也很和我合得来 “小姐,小--少爷,你别走那么快,等等我啊!”跟在我身后不远处的翠儿急匆匆地喊道我将女孩推上岸,旁边围观的人也及时过来帮忙,把我们扶到了岸上 “小姐,你现在……我们快回去吧!”翠儿从上到下扫了我一眼,面露难色 “姑娘,象你这么美的女子,我第一次见到呢!”落水女子继续道 “该死!”我暗咒,“姑娘,我们先去整理一下可好?”我露出招牌笑容,现在要做的事,就是马上离开这里! “我要是男人,一定为你疯狂!”落水女子轻嘘道,一张白皙的俏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手还不忘在我脸上掐一把 忽然,我直觉感到有几束灼人的目光,向我们扫来,象要把我生吞裹腹一般 “跟着她,看看是哪家小姐!”低沉的声音中透着无比的威严”我低声说道看来我们是“腹背受敌”啊! “你快起来吧,我能救你也是有缘分,正好我们程府缺一个丫鬟,要不你就跟着我回程府吧!”我大声应道,句句不离程府窗外的身影轻晃了一下,转而消失了 “谢谢你了!你去忙吧”我轻声应道,点头给了小二一个笑容 “翠儿,我们出去以后我会吩咐你去‘茴香阁’买‘辣子鸡’,你只管去就好了,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还是没有看到我们,就拿着‘辣子鸡’向程府的方向走,程府的后门在正门的西北侧巷口往里面走,下人都从那里进出“快,去茴香阁买辣子鸡!”我侧身对翠儿厉声吩咐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微笑着示意她放心 “哎呦,小姐,您可回来了,老爷找了您很多次了!小姐,您怎么换衣裳啦?早上穿的好象不是这身啊?这位小姐是谁啊?莲儿呢?”迎面来的婢女问了一堆问题 “李嫂,小姐饿了,做点桂花糕给小姐!”脆生生的嗓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就在院子里响起来了 “哦,小姐啊救了一个女子,就提前回来了呗!”绿碧不假思索的应道 “不过,小姐说话的声音怎么有点奇怪?”绿碧低喃,秀眉轻拧,状似沉思 “绿碧,你说什么?”李嫂诧异地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我说啊,咱们小姐就是善心,只要是有困难的人啊她都会帮!”李嫂继续絮叨 “是啊,小姐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了,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心肠也好!”绿碧也自豪地说道第二伙人至少有两个,他们派了一个人先追踪我们,又派了人去跟着翠儿,应该还有人去查第一伙人的来历 “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能假扮她了!原来她一直蒙着面!所以那个丫鬟才没有发现你不是她们小姐!”一边走着,我们心情愉悦地轻声闲聊,而亚楠拍着头,此时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微笑着补充道 “亚楠小姐,这两个问题就由我来给你解答吧!”心直口快的翠儿抢先应道 “翠儿!”我轻斥道,“你就不会给你家小姐点面子啊!”我故意瞪了翠儿一眼,看来这丫头已经快被我宠坏了属下还发现,二皇子的人也在查程小姐--而且正如殿下所料,程三小姐会轻功,但似乎根基不稳,跃过程府的围墙时,险些摔了下来,如果遇到敌人恐怕难以自保”管家不敢遗漏一丝细节地继续汇报 “喂,话可不能乱说,有的话心里明白就好了,千万别说出来,否则会被‘咔’--”说着还比划了一下脖子 “嗯嗯,不过我说啊,这个程三小姐可真是尤物啊,那天从伏月湖中救出人的时候,我们都以为是天上的精灵下凡了呢!” “嗯嗯对,我看啊更像是那水中的仙子啊!”几道唏嘘声响起“不过程小姐那边我要亲自去看看,毕竟她是直接受害者 “亚楠你说的有理,不过--我还得‘夜探程府’一趟!”我坚决地说到,毕竟这件事确实是我牵累了程小姐;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对这个荣誉的态度之前,我是难以放下心来的,最重要的是,希望这件事给她带来的是幸福,而不是灾难 “爹--您让女儿去说清楚吧,女儿不是伏月湖救人之人啊,女儿不想顶着别人的光环活着 “我是喜欢太子,但是我不想代替别人嫁给他!”宛如一张俏脸上是满满的失落 “根本就没有什么别人,太子只是为了娶你故意说伏月湖救人的就是你,这是他为娶你而设的借口而已而你只要凭着喜欢太子这就足够了!如果你向皇上坦白,不仅会给太子带来麻烦,而且恐怕你这辈子也没机会嫁给太子了 “逸王,请息怒!微臣说过‘凡事能忍才能成’,现在还不到和太子起正面冲突的时候!而且臣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左大人一副饱含趣味的神情,意有所指的望着逸王”逸王挑眉,沉声应道 “此话当真?”逸王的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而此时百姓们谈论最多的莫过于下个月初八--这一天不仅两位程家小姐同时出嫁的大喜日子:分别嫁给当今太子和二皇子逸王;而在京城宣传得沸沸扬扬的“好乐迪”连锁店也即将在那一天开业“好了,不说不开心的事啦,‘好乐迪’开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扯起一抹唇角的笑容,轻松地问到”亚楠自信地说着,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眼中也是满满的胜利的光芒日渐的相处中我发现:她的怪词很多,如“演员”、“投资”等等,我的都不甚明白 “就你鬼点子多!”我笑嗔 “放心,那天太子府宾客众多,他不会注意到我的!”我轻扯嘴角,笑得自信,却惹来亚楠的一道白眼,“好吧,你决定的事很难有人改变,但是你要记得快点回来出席我们的庆功宴哦!”亚楠无奈的摇了摇头,古灵精怪如她,却也拿我没辙 ************************************ 太子府书房一英俊挺拔的男子,伏案而坐,紧皱眉头,神情阴沉地在思索着什么 “阿嚏--”打了个喷嚏,他手握成拳,轻触了一下鼻尖,流露出一股不耐烦的焦躁 “殿下--是不是该休息了?”一直默默守在身旁的老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太监恭敬地答道 “查得怎么样了?”冷峻的声音不带丝毫温度云霞升起来了,从那重重的绿叶的缝隙中透过点点金色,林子中映出一缕一缕的透明的、淡紫色的、浅黄色的薄光 娶亲的聘礼是从皇宫一并送去的,加上程大人为两个女儿准备的嫁妆,由輦车载着,连串占满了一条街,蔚为壮观 “岳父大人,没关系的,对于女子而言出阁之日一辈子就一次,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些,你说是吗,皇兄!”说完,逸王挑眉望向太子,一双幽深的眼眸中略带嘲讽的笑意,温和的口气带着浓浓的挑衅 “去看看她们弄好了没啊,外面那两个可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得罪了哪个都会要了我老命咯!”程大人边走边心有余悸地说,频频擦着额上冒出的冷汗 “小姐,四小姐那边刚刚还发脾气呢,怪我们把喜娘都弄到这边来了,耽误了她的梳妆时间踩着节奏划一的步伐,八名女子齐齐走到台前站成一排,在同一时间摆起了各有千秋的美妙姿势站定:有的一手叉腰,明眸如水,注视着台下观众;有的手执纨扇,回眸一笑,百媚横生;有的似嗔未嗔,娇俏可爱;有的粉面桃花,脉脉含情……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第二十四章 太子中招(2) “皇兄,臣弟敬你一杯,等下臣弟还要去二皇兄那里,所以臣弟要先走一步,还请皇兄见谅”一个男中音朗声响起,几句精辟的话语已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说话之人的目的 “怎么还不给皇兄倒酒?”寒王剑眉微蹙,利眸直勾勾地盯着我,厉声问道”我心里暗暗想着,一抹轻嘲扬上嘴角只是太子出动全部的暗卫,去调查之前伏月湖的落水女子,并且查遍京城所有官员的适龄千金 “哦?如何奇怪?”寒王挑眉 “太子不是已经把伏月湖救人的女子娶回家了吗?要想找那个被救的女子,只要问他的侧妃不就可以找到了吗?而且他要找被救的那个女子干什么呢?”彦博寻声问道 蓦然,他又想起那个眸中时而清澈如水,时而调皮邪佞的宫女”冷青顿了顿,继续道,“太子派出所有暗卫查伏月湖被救女子,将朝中所有大臣家的适龄女儿全部都查了一遍”我忍俊不禁地说到 “过几天我们离开京城去聊城玩玩怎么样?那里挨着草原,听说风光很美 张嫂本是京城首富张员外的小妾,娘家世代经商,自小就对经营、算账样样精通,很有管理才能 “一切都好,绿儿照着小姐的吩咐,每天都是那副‘恐怖装扮’,太子的人已经去过了,想必早已排除对胡六小姐的怀疑,或者可以说根本不曾怀疑过”冷青应道 “是,小姐!”一转身,人已不见了踪影 “在朝的所有大臣家中的适龄女儿老奴都亲自查探过了,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属下猜测,她有可能是商家之女,毕竟只有商人才会准许女儿家出来抛头露面 “殿下让老臣前来,可是有什么不适?”陈太医双手微躬,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殿下--臣,只是觉得您的功力相较于半个月前,似乎增加了很多,但是看不出您有任何不妥啊!”陈太医艰难地开口,额角的细珠早已汇流成豆大的汗珠,划过他瘦削的脸庞滴滴落下 “不--本太子心里十分清楚,”太子沉声打断陈太医道,“我心里的女人不是如良娣,但是每当见到她,我又有止不住的欲望,而且一心想对她呵护备至,还有--我看到其他的女人,都没有了兴趣,陈太医,这是何原因?”太子声音异常冰冷,眉皱得更紧了 “呃,臣以为太子是真心爱着如良娣--”看着太子越来越阴沉的脸色,陈太医迟疑地欲言又止 “七十五、九十、一百二、三百……晨晨,我已经算过了,除去所有的开销和奖金,我们这个月共赚了三千八百六十六两给--”说着,亚楠眉飞色舞地念叨着,笑嘻嘻地把已经换好的银票递给我多好的名字啊! “希望园”是亚楠起的名字,它是与一个月前“好乐迪”开张同步开工的,现在已经基本完工我觉得寓意很好,就定了这个名字’太子殿下好福气呀!”一声戏谑的调侃响起,打破了书房内令人脸红的暧昧 “无老是殿下最敬重的人,当然也是宛如最敬重的人!”宛如微微蹙眉,淡淡笑道,语气措辞婉转得体 “宛如,你先下去吧,我和无老有事要谈“其次单看此药的功效,如良娣是直接受益人,很容易就会被人怀疑;再次,世人都知道太子脾气,不管此药是不是对殿下有利,就单凭‘私自给殿下下药’的罪名,殿下就可以让她生不如死 “无论是谁,我都决不轻饶!”一抹嗜血的微笑,袭上那张英俊却阴云密布的脸庞……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第二十八章 “希望园”启动 其实我心里清楚亚楠的棋艺,就算她再练十年八载,也绝对不是我的对手,但是为了她高兴,我还是陪着她玩“下次我教你一种新的玩法,叫‘五子棋’,到时候让你输到哭!” “呵”,我轻笑出声,“你只有在跟我赖棋的时候才有女儿家的模样,平常可没有半点娇羞--况且撒娇可是我的‘专利’哦,你用了我的‘专利’要马上给钱!”我伸出手,撇撇嘴,摆出一脸挑衅的表情;跟亚楠相识以来,我也渐渐学会了她的一些“奇怪的”词,可以随口和她胡诌那么几句 “京城大部分乞丐都已经到‘希望园’去了,有少数人不相信,仍然留在城中,‘希望园’里一切都安排好了,就等小姐去主持大局了 “冷青,你--是不是对我有视觉疲劳了?”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冷青可是我名副其实的得力助手,不但办事周到,考虑问题也十分全面 “谢谢小姐--小姐真是活菩萨啊!--”嘈杂的议论声响起,园内的人纷纷跪地 “好,那我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大家听,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出来--”我清清喉咙,朗声说到:“首先,我要把你们按年龄分成四组,分别是:十五岁以下无论男女组成一组,称为‘少年组’;十六岁至五十岁的男子组成一组,称为‘壮年组’;十六岁至四十五岁的女子,无论是否成亲,组成一组,称为‘巾帼组’;五十岁以上的男子和四十五岁以上的女子组成一组,称为‘老年组’(注:分配方法和组别名称都由亚楠建议,我只是在她建议的基础上,让计划更详细、使分配更合理) ‘壮年组’的,统一去福伯那里将自己的所长进行登记,我们会尽量为大家安排一些工作,当然你们会得到相应的报酬 如果有谁赚够了足够的钱,想要搬出‘希望园’,随时都可以,但必须要知会福伯一声; 如果有谁还有无家可归的亲人或者朋友,‘希望园’随时欢迎 “呃,仙女姐姐,十五岁以下的女孩子也可以读书吗?好像只有官家小姐才有资格上学堂吧!”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女孩怯生生地开口询问道,清脆的声音却惹人怜爱,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着对知识的渴望”我蹲下身子,怜爱地摸了摸她清瘦的小脸蛋 “还有谁有其他意见吗?”我也开心地笑了,轻声问道 “没有了!”再次异口同声,再次爆发起来的还有笑声和欢呼声你的邪恶只是对付那些你认为更加邪恶的人才表现出来的,这是自我保护 “不会是--” “太子--”我俩异口同声,亚楠不由自主又给我甩了一个白眼:“唉,我就知道--” “这么快就变脸,我真怀疑刚才躲在我怀里流泪的人是不是你?”亚楠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前,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不满地开口道 “就像你说的,我的邪恶是对付那些更加邪恶的人,而我现在就是做着更加正义的事呢!如果不跟他斗,我们的日子会少很多乐趣呢!”我调皮眨了眨眼睛,对上亚楠那无奈的表情…… “冷寒--帮我写几封信”,随着冷寒手中的狼毫的挥动,我和太子的较量再次展开……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第三十章 祺王归来 只见那抹身影由远及近跑到了我身边南粤国是个陆上军事实力最强的国家,而不只是在陆上,还是在整体上实力最强的国家,尤其我们国家在经济上的实力很强,两国结盟,可以更好地优势互补,这对双方的百姓来说,确实是天大的好事他一身白衣,好像不食人间烟火,要是光看他那超凡脱俗的气质,谁能想到他还是个将军呐!我刚看到他的时候,还以为是神仙下凡呢!城门口那人啊,比我们开业的时候多出了几十倍,那阵仗啊,简直就能让人叹为观止啊!还有那个南粤国 喂,你怎么没反应啊?亚楠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一眼看见我仍旧波澜不惊的脸,不满地嗔道这次三皇子能亲自前来,与我 此时的皇宫热闹非凡,金碧辉煌的大殿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大殿的正中央当然坐着皇帝,面带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人,不怒自威 随着悠扬舒缓的琴声从我的指尖逸出,亚楠和舞者们从容而舞,形舒意广,气势磅礴,意境悠远她们的妙态绝伦,她们的气质玉洁冰清修仪容操行以显其心志,独自驰思于杳远幽冥殿内一片沉静,座上的各位却神色各异 “民女兰陵参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唇轻启,清脆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君祺,怎么了?”太子感觉到了祺王的不悦,低声问道 一曲终了,自然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但太子和祺王都没有用心去欣赏这异族文化,以及那群身着奇特服装的南粤美女的曼妙舞姿”不愧为一国之帝,瞬间就已经雷厉风行地做好了安排 “哈哈,朕正好要说祺王的事呢!孝贤皇后在祺王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帮他订了亲 “是啊,无才无貌怎么配的上祺王 “父皇,请收回成命!”祺王双膝跪地,缓缓开口:“儿臣早已有了心中所爱,恐怕无法给胡六小姐幸福,儿臣愿意用所有功劳换得自由身!”说罢,深深拜倒在地 “你娶哪个妃子需要相互了解啦?”皇帝冰冷的声音响起,愤怒地一拂袖,冲冲怒气转向太子 卫淑妃和四皇子的生母玉妃是姐妹,也就是说她是四皇子的姨娘,一直视四皇子为己出 “寒儿,你觉得呢?”皇帝眼中带着满满的期望,向寒王望去,毕竟他也不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祺王受委屈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扫向了寒王,凝神屏息,等待着寒王的答案 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立即让整个大殿上炸了锅大殿立即陷入沉寂,众大臣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但是皇上最后还是下旨,让祺王和她完婚,而且我还听说,娶了她就不能娶其他女人了,只要是个男人,看到她都反胃了,哪还有心思跟她亲热呀,哈哈那不是让祺王断子绝孙嘛!”一百姓夸张地说道 “我何必去在意呢,又不是第一次骂!只是觉得有点对不起爹爹罢了 皇帝沉吟不语,室内一片寂然;而我则是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朕就不多管了!那--你想要什么补偿?”皇帝的声音里有些无奈,但凭心而论,他其实在心底里也不想委屈自己最疼爱的下儿子,因而,对眼前的这个女子除了愧疚之外,更多了一份感激 我缓缓地抬头,嫣然一笑,清澈的眸子对上皇上的幽深 “刚刚祺王去找过你!”简单明了,直奔主题,冷青还是一贯的风格 “哦?他见到绿儿啦?他去找我干什么?”我有些诧异 “他说:‘我很抱歉给你带来的困扰,和那些伤害你的流言蜚语;只是我真的已经心有所属,谢谢你的成全,如果以后有什么事,想找君祺帮忙,尽管开口,君祺永远欠着小姐的这个人情!’”冷青像模像样地学着祺王的口气说道,一贯淡漠的脸上此时却闪着难得一见的正色凛然的表情,让我和亚楠都忍俊不禁 “作为堂堂的一个王爷,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就可以了 “哎,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昨天下旨,取消祺王和胡家六小姐的婚礼了!”抿了一口酒,一位长舌男开始发话了 “无老何出此言?”太子拧眉,诧异道只是太子殿下的情况有些不同,不但性欲没有增强,反而让殿下对女人失去了欲望,再加上您的内力时断时续,这样的情况--真是让老夫一头雾水啊!”无崖子语气凝重地说到,惭愧之色跃然脸上 太子挑眉,示意他讲 “嗯--追风,告诉追梦和古琛盯紧了,我倒是要看看,这个女子是何方神圣!”太子厉声说完,一抹身着男装,清丽不俗的身影立即闪过脑海 “怎么会想到她!”太子气恼地低喃 愣在一旁的无涯子,低头捡起飘落的信,阅读起来……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六章 偷龙转凤 第三十六章 偷龙转凤 彦博微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主人是个蒙面女子,一身白色衣裙……”将一切描绘得惟妙惟肖,令听的人仿若身临其境而山脚一隅的一片树林里,茂密的古树却将阳光遮蔽得不透半点,影影绰绰的人影伴随着清晨清脆的鸟鸣,让人不禁心中生出一丝寒意 “殿下,已经把东西运到指定地点了,有二十个暗卫守在树林外,从山脚回城的必经之路,也有十个暗卫把守,她如果敢来,相信插翅也难飞 “哈哈晨晨你这么厉害,当然不会让我涉险咯!对付这些对你来说都是小菜一碟!”亚楠笑嘻嘻地说道,看着她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我无奈地送了她一记白眼”我嗔道 “啊!还有标记啊?那我们怎么用啊?还有,你为什么说是京兆尹钱大人家的车啊?你不怕连累他们吗?”亚楠继续发问,一边揉揉刚刚被我敲过的头,继续顶着一副不怕敲的表情 “是!”四五个人立即从一旁的小门涌出,开始忙碌……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P:晚上七点还有一更,亲们多多支持哈!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第三十七章 破阵救人 “可恶!”太子低咒,眸光瞬间阴沉,两鬓上的青筋突起,气得将手中的信纸揉成一团,“追逐,童仁和追风他们还没回来吗?”太子厉声问道 “是!”追逐低头领命,疾步退出;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不一会,又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人已带到他--他说小的把这个送到太子府,太子就会给小的十两银子,所以--所以小的就来了--”听到太子那冷冰冰的声音,眼前的跪着的人更是怕得将头直接低得抵到了地板上,伏跪在地的整个身子也忍不住筛糠般地颤抖起来地上的那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如获大赦般逃了出去 “不用找了,他们就困在这里!”无涯子肯定地说道,眼中透出一抹阴沉的神情 “此阵远在师兄的‘九转星宿’阵之上,我观察了这么久,都没有看到‘生门’,布阵之人的五行之术,绝对在老夫之上,光凭老夫一人,实在无能为力 一分、两分、三分,一刻、两刻、三刻,时间一点点流逝,太子不由焦躁得来回踱着步…… 远处传来急切的马蹄声,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月光之下奔驰而来;由远渐近,黑色身影几乎要被埋没在茫茫夜色中,越来越近,拉缰绳、下马,动作连贯,一气呵成,矫健而洒脱,祺王已飘然落下,一身白衣,飘逸得犹如月宫来人一般,大踏步来到太子和无涯子面前 “左坎门、右坤门、前三丈艮门、后五尺兑门,左前方……这布阵手法怎么跟无忧林的如此相似?”祺王低喃 “该死!”祺王低咒,随即闭起眼睛,仔细回想着刚刚的方位 “祺王,你怎么样?”无涯子飞身到祺王身边,开始把脉;令他再也想不到的是,这个阵的阵眼居然在那些再平常不过的树上,同时也令他大为惊诧的是,祺王年纪轻轻就已掌握了如此高深的武功修为和五行破阵之道 ……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三十八章 解药 第三十八章 解药 其他几人目前还没有诡异的行为,但属下会派人严密监视好好监视王梦佳和谁还有接触,而且更有可能出现在我们认为没有问题的人中!”我顿了顿,继续道,“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随便动任何一个人,先不说他们到底是为谁效力,至少不管他们的柱子是谁,我们哪个都惹不起!”我严肃地吩咐道;毕竟,对方很有可能是太子,或者不止是太子一人,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行动要小心谨慎 “冷青那边怎么样了?”我抿了一口茶,继续问道 “无老为何要走?”太子挑眉,不解地问道所以老夫要回去潜心钻研医书,让自己的医术更进一层,这才是最实际的 “那你觉得,是不是寒王所为呢?”太子继续问出心中疑问,幽深的眸中尽是阴郁 “让她进来!”太子和祺王互相望了一眼,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迎月楼飘絮,参见太子殿下!”一抹身着妖娆的粉红裙裳的娉婷身影映入眼帘,只见一个娇艳的女子袅娜地万福行礼,夜莺娇啼般地轻声开口道但是他让飘絮一定要自称是太子的解药,说只有这样,飘絮才进得了太子府的大门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祺王和飘絮的眸光,紧紧地锁住太子” “是!”童仁立即转身、急步离开 “是她在帮太子!”寒王突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双拳紧握,眸中阴郁之色更盛,那肯定的语气和怒发冲冠的眼神,让彦博不禁打了一个冷颤然而这样的美景,对于忙碌的御林军,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又是这雄健而又飘逸的笔锋! “太子殿下: 恭喜您又做了一件造福百姓的大事!第二局比赛结束,我宣布你以失败告终,记得欠我一个人情哦!” “她竟然无处不在!时时刻刻、每个令人费解的场合都有她的痕迹!这一系列蹊跷的事,都是她一手导演的好戏!这简直就是在牵着本宫的鼻子走!……”太子那阴沉的脸色转为铁青,咬牙切齿,愤恨得将手中的信狠狠揉成一团 “哎--”我再一次重重地叹气道,扔下手中牌,幽怨地看着叶儿 “哎--没想到我们大大咧咧的亚楠姐姐也有害羞的时候!只是你把我想得也太伟大了吧?他们做皇子的都生性多疑,现在就算让我打入‘敌人内部’,恐怕也来不及了啊!”我“无奈”地叹息道 五哥闻声回头,在见到我的一刹那,瞬间呆若木鸡--嘴巴张得老大,双眼直勾勾地望着我,眼中满是惊艳之色那--五哥敬你一杯,权当赔罪!”五哥虽然长得清秀,但也是个铁血将军,哪里抵得住我的柔情出击我自己的酒量我清楚,绝对一杯就倒,如果真的喝下去,今晚可就不能办正事了! “六妹,好酒量,我胡家儿女可都是人中龙凤啊!”五哥开口笑道,欣赏地地看着我! “五哥言重了,这都是爹爹教育得好!”说着,我一脸感激地望向爹爹--抓住时机适当地给大家长灌点蜜可是很重要的! “你啊!”爹爹慈爱地笑了,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你二哥也回来一阵子了,不过就是太忙了,太子那边的事,可是比祺王那边多得多,看看有时间要把他叫回来,咱们全家好好聚聚哈哈果真上套! “那个--五哥,你这次会在家呆多久啊?”目的已然达成了一半!我巧笑嫣然,不露声色地继续问着 “谢谢五哥!”我高兴地站起来,接过令牌,雀跃着给了五哥一个大大的拥抱,尽显活泼俏皮 “五哥害羞咯而我,从此也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打入他们内部…… ************************************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小姐,祺王已经去了太子府!”冷青低声说道 五哥看着我那副失望的表情,放下手中狼毫,走到我身旁,笑着说道:“晨儿都做好出门的打扮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又怎么能让晨儿失望呢!走吧,小美男!”此时的我一身男装,虽然描粗了眉毛,但也掩饰不了我举止间的柔气,看在五哥眼中,确实是一个“小美男””我状似害羞地说道路人们纷纷回首张望,尤其是那些少女们,就在大街上将满含爱慕的眼神大胆地向我们抛了过来;我只得无视那些火辣辣的目光,绷着神经往前走,倒是五哥丝毫不以为意,一直淡淡地微笑着 “她是我六妹!”五哥不无自豪的声音刚出,玄晋顿时瞠目结舌,表情比起当日我初见五哥那时,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清朗的眸中是满满的诧异和惊艳 “哦,这位是‘好乐迪’的老板--朱亚楠小姐,”玄晋转而又把目光转向了亚楠,脸上又恢复了温柔,眸中也现出一抹淡淡的闪亮异样神采 “胡将军好!胡小姐好!”亚楠落落大方地起身和我们打招呼道,在外人面前,终于也装起了大家闺秀而五哥则是同情地望了玄晋一眼,然后专心地欣赏起了精彩的歌舞从“好乐迪”回来以后,我就一直磨着五哥,让他告诉我关于玄晋的一切 “好、好、好,怕了你了,小磨人精!”五哥无奈地说道 “呃--好吧,那,你就试试吧!”五哥以一副更加艰难的语气说到,眸中满是无奈每天这个时候,玄晋绝对会去“好乐迪”报道 “不是,我跟祺王约好了,要去祺王府!”玄晋幽深的眸中闪着一抹促狭的笑意,脸上却故意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哈哈明显就是在撒谎 “胡小姐,你莫要哭了!”玄晋东张西望,举起手想要上前替我擦泪却又抹不开面子,慌乱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 “嗯!”玄晋看着我瞬间变换的表情,轻叹:“女人真是多变!”一同响起的还有五哥共鸣般的长叹 自此之后,我每天都去找玄晋,而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躲着我,虽然最后都会被我“挖出来”,但是他总会想尽办法送走我这个“瘟神”,然后去找亚楠…… ************************************ 两个月后“怎么样?”亚楠急切地望着我,当初我答应帮她考验玄晋两个月,如果两个月之内他都能不受我的诱惑,我这关就算他通过”我眼睛眨也不眨地说了一大堆废话,就是要吊她胃口不过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可别说哦!”我所指的该说的,就是我事先和亚楠认识的事”亚楠眉拧得更紧了,陷入沉思 “那我就在这等他吧!等下他回来,先不用告诉他!”我含笑轻声吩咐道‘旭日国’是包括我隆成国等几国在内的海上第一强国,虽然它陆地军队力量一般,但可是名副其实的海上霸主 “称呼五哥为”五弟“,难道是二哥?”我心里暗暗思量 “这个太子还真会收买人心!”我撇撇嘴,心里不屑道,“他口中的‘五弟’,应该就是祺王了吧!”我暗忖道 “二哥,不要这么说六妹,她也很可怜!”五哥怜惜地说道,转而望了一眼祺王,眼神中闪过一抹难言的复杂神色 “都怪我,才让六小姐陷入如此境地,君祺真是有愧!”祺王的声音不由得低沉下来,似乎暗含着深深的歉意 “玄晋说六妹的缠人功夫,可是跟他的皇妹‘初云公主’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看来他终于也体会到祺王被‘初云公主’缠住的滋味了 “没有否认!原来--原来你的心里的那个人,是初云公主!”在柜子里正侧耳倾听的我,一瞬间,受创的心就象被刀绞了一样难受,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真的到了证实的时候,我还是无法接受! “玄晋应该已经算是完全打入‘好乐迪’内部了!今天跟‘好乐迪’的老板共同出游呢,估计再过几天,就可以查出那天那名抚琴女的身份,以及‘好乐迪’和那批黄金是否有关系了”太子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地传来,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回响在大厅中 我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都已经凝固--在仅仅一刻钟的时间内,这样连环的打击有几个人能受得了?玄晋对亚楠的感情难道只是演戏?只是为了查出我?这只是五哥、二哥、太子、祺王、玄晋共同设计的一个局?连五哥也在骗我,说什么玄晋只想找到一个真爱,什么没有妻妾?难道玄晋的纯情也是装的?他为什么要在我面前装?难道他知道我和亚楠的关系?不可能、不可能!如果他们已经查出了我,就不会再派玄晋去查,那五哥又为什么骗我?难道他防备我?不、不会,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就查到我这里了--只要让太子见见我,就一切真相大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乱了,一切都乱了,我的视线随着泪水渐渐模糊了,思绪也越来越混乱…… 亲们,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第四十五章 太后旧疾  “嗯,这整个皇宫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还有谁能治啊!”有人唏嘘着附和  “那可不一定,听说啊,江湖上有那个排名天下第一的‘无名神医’呢!如果他来呀,准能治好!”一个人以夸张的语气开口说道  “是啊是啊,而且啊……”  我一边吃着小店里的招牌菜“红烧鲤鱼”,一边听着他们议论,心中渐渐有了新的计划自从上次在议事厅偷听以后,我足足把自己憋在将军府里半个月,不仅足不出户,连什么人也不见;在此期间我也没有去过“好乐迪”,更没有冒然告诉亚楠我那天所听到的,因为我要先把事情理清  至于玄晋,平时面对的都是对他唯唯诺诺、供他泄欲的女人,确实没有人敢跟他撒娇,所以面对我的流泪和说来就来的“哭功”,也确实让他束手无策,因而他并没有在我面前演戏只是我现在更想确定的就是玄晋对亚楠的感情是真是假!不过据我观察到的,玄晋每次提到亚楠时,眸中那闪亮的不同于看任何人所具有的异彩,不是能装出来的;但是他接近亚楠也确实有目的的——所以这也是我一直没有把“那天听到的”告诉亚楠的原因  “哎!”我轻叹了一口气,喊来了店小二,轻声吩咐着……  ************************************   祺王府  “王爷,门口有个人自称是‘东升苑’的小二,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祺王府的老管家低头站在门外垂手而立,毕恭毕敬地说道  “起来吧!你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本王?”祺王温和的声音吐出口,衬着和颜悦色的神情,却依然透着不可阻挡的贵气  “什么?”祺王捏着小二的肩膀的手更加用了力,前后晃了晃,似乎要把小二捏碎 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二望着祺王愤怒的黑眸,失声求饶,一张脸也被吓得惨白”祺王终于想明白了“麒麟玉”被退回来的原因,悔恨不已,回来了这么长的时间,却始终没有办法破得了无忧林的新阵,以至于一直没能再见到她  ************************************  “五哥,你回来啦!”我蹦跳着走上前,搀着五哥的胳膊甜甜地说到  “五哥哪舍得怪你啊!”五哥轻笑出声,以为我在开玩笑  七天前,我夜探太后寝宫,诊断出她患的是“前额痛(即现代经常说的神经性偏头痛)”,因为是旧疾,所以治起来比较麻烦这七天以来,我每天晚上都偷偷潜入皇宫,点太后的昏睡穴,然后给她施针——我深知,只有先让她看见效果,我再出现的时候,她才能相信我!我也才能跟她“谈条件”啊!  “太后有老天爷保佑,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我顺着五哥的话说下去,巧笑倩兮;虽然知道他们军人不相信什么“老天保佑”,但是做为女儿家,一定要有女儿家的本性然而只要她一跟我在一起,脑袋就经常不灵光,不知道她是不是碰到我这个太厉害的主人了,所以脑袋发挥不了作用了!我自恋地想着,轻轻坏笑声从口中逸出虽然此时他的唇角微微勾起,一脸和善地望着我,但仍然给我一种不怒而威的感觉虽然我刚刚起床,并未梳洗,但是我对我的面容还是十分自信的:即使此刻“素面朝天”,也绝对和“丑女”有着天壤之别!  我扯起一抹好看的自信笑容,向他示意,又把眸光对向了大哥——我对这个二哥可是超级地反感,如果他够聪明,就应该发现我眼底的嘲讽  “呃——晨儿知道了,大哥!”我甜甜地回应,脸上也挂上了我那惯常的招牌笑容;虽然大哥身上有种难以接近的威严,但是毕竟血浓于水,他对我到底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友好更何况,太后寿宴之后,我要去聊城找奶娘,所以还是要跟他这个聊城的“老大”处好关系才行!  “那你先去吧,好好梳洗,要不我们这么漂亮的妹妹,又要被人误会了!”五哥眸中盛满笑意,用宠溺的声音向我说道,并一边好笑地将眼睛瞥向了二哥——而二哥除了刚见我时的诧异,之后始终面无表情,好像陌路人一样,面对五哥的调侃,他也丝毫没出声晚上七点准时哈!偶要票票,偶要收藏,请用票票和收藏砸晕偶吧!!嘻嘻嘻!!!!  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第四十七章 火烧太子府  绿儿一脸焦急,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小姐,冷青——冷青说有紧急情况!”说着,从腰间掏出一张折叠的薄薄纸片,轻轻打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太子正在来将军府的路上,祺王已回府!”短短的几个字,犹如当头一棒,让我瞬间僵在一旁  “小姐,小姐您没事吧?”绿儿在我眼前挥挥手,紧蹙眉头当然来之前我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太子不会来!  “六小姐,你怎么还不进去啊?就差你了!”管家恭敬地轻声询问,打断了我的思绪  “晨儿给爹爹请安,给二娘、三娘请安,给各位哥哥、姐姐们请安!”我微微屈膝,甜甜地笑着,做了一个万福请安的动作  我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继续默默盯着我那泛着淡淡粉红光泽的指尖,低着头轻轻地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极慢,几乎是在一寸寸地挪动着  “哦,香儿说她有心上人了,希望爹爹给她做主呢!”我俏皮地高声应道,打破了原本席上死气沉沉的气氛  “呦——,姐姐是过来人,七妹就赶紧说了,扭捏什么!正好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我们就把这件事给妹妹你解决了!”颖慧这个太子妃看来是当得太习惯了,在爹爹面前竟然也用这种妄自尊大的语气!  “颖慧,这事哪轮得到你做主?你爹爹还没开口呢!”三娘怒喝,马上使眼色给颖慧  “对啊!我也觉得不妥!”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一直沉默在旁的五哥,终于说了第一句话,转而担忧地望着我然而无意中,园内几个心思各异的人正在进行的对话,却破坏了这份宁静的美好半饷,三娘缓缓开口:“颖慧,你是怎么发现的?”  “起初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太子天天宠幸我,我的肚子却没有一点消息”颖慧脸上浮上凄苦的神色,缓缓说道,“恰巧管家每天都会派人送燕窝粥来给我喝,并且每次都是等我喝下再离开,我就更加疑惑了而且——”颖慧又顿了一下,痛苦地瞥了颖雪一眼,继续道:“王太医说,红花草的药性阴寒,以后——以后可能我和颖雪都很难有机会做娘了!”颖慧用了很大的勇气把这句藏在心底的话说了出来,两行清泪不禁自她美丽却苍白的脸颊上滑落繁密的晚星,如同海面上漾起的夜渔人船头上悬挂的点点渔火,闪闪烁烁,跳动着细小的光点  “我说这几天忽然睡的很香,白天也不再犯病,原来是你的功劳!”太后喟然叹道,原本中气不足的声音显得更加苍老  太后一副了然的表情,“想要什么,尽管说吧!”好似已经猜到了我目的不纯一样  “小姐去‘好乐迪’不是向来都穿男装吗?怎么现在又要挑女装?”翠儿更加不解,骨碌碌地转着一双大眼睛问道,但是也没有停下手中浇花的动作  “不知道我去了能不能给她一个惊喜?”看着镜中画着淡妆的女子,我暗暗笑道这次若不是这么久不见,我才不会如她的意呢!甜甜地嫣然一笑,唇瓣上淡淡的粉红透露着晶莹剔透的光彩,眸中亦满是灿烂的星辉  “好吧!”翠儿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一张小脸耷拉成了个小苦瓜  “哦?”亚楠闻声抬头,已看见一行三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见一位身穿衣式考究的淡青色衣着的男子正昂然站在玄晋和我五哥中间,亚楠不禁开始仔细打量他:分明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尖削的下巴,薄薄的嘴唇……但当亚楠对上那双散发着冰冷气息,幽暗得好似陷阱一般、好像要把她刺穿的冷眸的时候,浑身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 “亚楠,你怎么了?”玄晋看着脸色霎时苍白的亚楠,眉目中流露着掩饰不住的担忧,轻轻地问道  “哦,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好乐迪’能迎来象太子这么尊贵的客人!幸会、幸会!”亚楠尴尬地笑了一下,快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尽量用不颤抖的声音答道整个屋子霎时沉寂了下来,此时四周的空气好似凝固了一般——  “亚楠,想我了吧!”我兴奋的声音打破了园内的平静,伴着我优美的飞身落地,双臂立即撒娇地环住亚楠的脖子,整个人也甜甜地黏在她身上,霎时将他们之间的诡异气流破坏殆尽 “殿下,小妹年幼无知,请殿下高抬贵手,饶恕小妹!”五哥十分清楚太子的手段,率先从震惊的呆愣中清醒过来,一个激灵,马上飞身上前,“啪”的一声解开太子的穴道,立即单膝跪地为我求情  屋内的亚楠正在大声地哭泣着,她本是个坚强的人,能让她这样地哭,她定是被玄晋刚才那些伤人的话伤透了心……  “对不起——”我轻声开口,此时的我,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样安慰亚楠,也不知道能再说些什么我让冷青护送亚楠去了“九华寺”暂住,而“好乐迪”,则只好暂时关闭;我鼓起最大的勇气去找玄晋解释,却被他的宝贝妹妹“初云公主”轰了出来  “哦,没什么,奶奶,今天晚上晨儿就要给您施最后一针了,后天您就可以精精神神地上寿宴了!”我回过神来,展露甜甜的笑容说道  “奶奶,那晨儿就不客气了,晨儿的第一个请求是——”我面露难色,顿了顿,为难地绞绞衣袖,想找一个合适的说辞”太后轻轻宠溺地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满脸都是和蔼的笑容  “奶奶最好了!”我撒娇地叫道;恐怕过了寿辰,我就要离开了,对于这份难得的祖孙情,我还真是有些不舍  “放心吧!会有两全其美的办法的!”太后看着我那一脸的担忧,轻轻拍了拍我的手,微笑着安慰  看着太后脸上坚定而慈爱的表情,我开心地笑了,也信心满满地点了点头,然后缓缓地走到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朦胧得犹如美人遮面般的月亮,一个主意顿时涌上我的心头  蓦地,一股凌厉的掌风夹杂着淡淡地桂花香气,从左侧凌空向我袭来!  我来不及多想,赶紧避开了对方强劲的掌风,找了一个支撑点落地——这才看见左手边树丛的阴影下,一道挺拔的白色身影昂然而立  但当他幽深的黑眸,与我晶莹的眸子相撞时,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双腿不由得向后猛退了两步  侍卫们都呆住了,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彼此疑惑不解地大眼瞪小眼仿佛还是在我刚刚受伤的那个地方;仿佛还是在那株小白杨树旁;仿佛还能看见那双震惊和懊悔的黑眸,那张瞬间苍白,却让我日夜魂牵梦绕的俊逸脸庞……窗台上的盆栽那繁茂阔大的桃心形叶子上,这时全都挂上了露珠儿 翠儿惊呼出声,手不由自主地一抖,小脸瞬间变得煞白,颤抖着双手急忙加快了帮我擦拭的动作,本就湿润的眼睛,瞬间凝成泪珠,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滑落    “小姐——”翠儿抽噎着,一边哭,一边用手撩拭着眼睛,看着我那坚定的神色,无奈地应道:“是,奴婢这就去!”转身,翠儿迅速跨步出去,顺手掩好被风吹得叮当作响的房门   “哎——”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挣扎着扶住床头的圆柱子,勉强盘膝而坐,手朝上捏成兰花指,开始运功吐纳半响,我只觉得除了感到体内有几股气流在迅速地乱撞之外,没有收获任何效果一一看来,“凝香玉露丸”虽然可以护住我的心脉,但是我的经脉已经逆转,观在已严重受损,裉本无法冲开我的任督二脉 “小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些?”映入眼里的是绿儿焦急的鹅蛋脸,和那双布满了担心和焦虑的大眼睛微微张开眼帘,冷寒那刚毅的身影跃入眼中 我是不是太久没有关心绿儿了?我不禁莞尔一一这么大的一个秘密我竟然都不知道!看来,是这个小丫头故意要瞒着我,“咳咳——” 我的轻咳唤回了绿儿的思堵,她垂在床边的小手立即再次紧张地袭上我的双臂,“小姐,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焦急地神色再次浮现,可见绿儿因前我的伤,神经时刻都处于紧张和警惕之中 听了我的话,绿儿仿佛被我吓了一跳似的,神情就像被人发现了秘密一样,稚气的俏脸上瞬间袭上了一抹淡淡的红霞,轻声开口:“小姐真坏,就知道取笑绿儿!”说完,转过身子,将脸扭到一边装作不理我,尽显小女子的羞怩 “小姐,已经拿来了!”绿儿的动作还真是迅速 “小姐,药水在冒泡耶,会不会伤到您的皮肤啊?”绿儿看着刚刚倒入水中的药马上有了反映,冒着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气泡,不禁皱眉,担忧地问道 桶底的热气在我周身环绕,我满足地闭上眼睛,轻轻满足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就算冷青和冷寒联手,也很难胜得过他”冷青和冷寒的功夫在暗卫中也算顶级,只是跟子默比起来,却相差甚远之前给子默疗伤的时候,他的内功就有很深的造诣,再加上我那些珍贵的火莲花做疗伤的辅助,恐怕我师博也未必能胜过他了! “怎么会?”绿儿一脸的不可思议,但看着我一脸认真的表情,还是无奈地垂下头,我知道她已经相信了 “好了,以后我也不会惹到他了,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小,药效已经开始发作,我的意识也渐渐涣散……   翌日清晨   疑是在沉沉的睡梦中…·      我回到了忘忱谷!看着这熟悉的景致,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只有这里,才能让我得到宁静啊款款步入了那香气氤氲的温泉,水流轻轻托着我的身体,为我驱散身体里的伤痛;我缓缓地涉水而行在这烂漫的嫣红中,我不由得沉醉了,情不自禁地翩然起舞……蓦然一回去,啊——那,是子默!一如月宫中的仙人一般.子默一袭白衣立在花丛之中,双目中戚满柔情,欲说还休的的神情霎时却让我思绪停摆!这是什么样的神情,这是什么样的目光?我看不懂……我在心里暗暗呢喃;我和他就这样,对立在恰当的距离之内、站在这绚丽的花丛之中,两两相望……忽然,一阵风来,花摇柳动,而子默也衣袂飘飘,仿佛就要乘风而去一般!让我不由得吃了一惊!我还没来得及出声,刹那间只见狂风大作,天昏地暗,吓得我大叫:“子默——!”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叫不出声!一时惊得我冒出了一身冷汗!这时才感觉到,两股强劲的内力正在我体内激烈相撞,让我从深度睡眠中醒了过来……原来这是梦啊!我悠然一叹,看来我日有听思,夜有所梦了微微挑起发涩的双眼,刚毅熟悉的脸庞立即映入我眼中——是冷青!只见冷青正将双手按在我双肩前侧三寸处,缓缓地给我输着真气      “小姐,请集中精力!”冷青低沉的声音出口,眼神盯住我,却根本不理会我的命令,继续着手中动作冷青和冷寒的忠心确实让我十分感动,只是再连样下去,就算他们把内力耗尽,顶多也只能让我暂时恢复三成功力而已      此时的冷青,表情阴沉得可怕,微眯的双眼、紧抿的双唇和紧握的双拳都在昭示着他的愤怒,气得那张刚毅的俊脸上青筋暴出      我尴尬地笑了笑,舔了舔干涩的唇,缓缓开口:“冷青——”还没等我说下文,他已经怒瞪了我一眼,气愤地一拂袖,转身向门外走去      “要我说,逸王侧妃这身衣服更显珍贵啊,不像有些人,即使是正妃也不得宠,只能穿着祖先规定的宫装才能显出自己身份高贵——”户部尚书吕维的夫人斜斜地瞟了一眼颖慧,意有所指地说道,见她反应淡然,脸上的表情更是得意      我无奈地荚了笑,无论怎么变,这个丫头的记性还是这么好,也还是会这么古灵精怪,不过这也怪我,平时太过宠她们了      “什么?!”绿儿那刻意压低的嗓门立即提高了几十分贝,苦苦掩饰的高嗓门立即原彤形毕露      “小姐,你说的是刑部尚书宋大人的二女儿?她可是庶出啊,怎么可能!”绿儿怀疑地望着我,眼眸中透着强烈的不可置信      绿儿呆愣了一下,转而顺着我的目光,向前方望去……      前方的各个官家小姐和贵夫人们,仍然戴着各色各样的面具,进行着毫无营养的对话      颖慧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淡地笑着,一双盈盈秋水直直地望向前方,日不斜视,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一丝涟漪,既不搭话,也不驳“你今年多大了?可曾许配了人家?”云妃继续做着身世调查,脸上显出难得一见的热络表情      宋文倩闻言却是一愣,因为害羞垂得很低的头猛然抬起,顿时现出小脸上一脸的惊慌,急急应道: “不——这太贵重了!这——”她一时话塞,不知道要怎样应付,双手随着头的摇动也轻轻摇动,示意着自己不能接受,整个人就像一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一般,俨然失去了刚刚大家闺秀的气质和镇定      “哎——,早知道今天的我会身负重伤,我一定不向太后要那道‘免罚金牌’!如果等会儿成了众矢之的,恐怕我都走不出这太和殿了!”我在心里轻声低喃,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皇上一身明黄龙袍,头顶皇冠,皇上对群臣摆了摆手,抑扬顿挫地开口道:“今日是太后的六十大寿,举国同庆,朕决定大赦天下——从明日起免除所有课税三年,所有监牢之人都减刑一半,所有死刑之人,免去死罪改为囚禁!希望天佑太后,祝我太后延年益寿、长命百岁,凤体安康!”皇上动情地宣布道,下面众人听闻旨意,顿时一片沸腾,无不被皇上的孝心所震动!      “吾皇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千岁!——”众人再次跪拜,气氛更加热烈!      “好,好,好!谢谢皇上,谢皇上!”太后早已感动得老泪纵横,虽然是流着泪,但却是笑中带泪,那灿烂的笑客使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好像年轻了好几岁,看来皇上这个“惊喜”真是太大了!太后和皇上多年的嫌隙,仿佛也瞬间化解了!      “朕宣布,恭祝太后的拜寿正式开始!”随着皇上的一声令下,雄壮整齐的锣鼓声顿响,一行礼炮迫不及待地冲向天空,一队队训练有素的舞娘立即翩翩起舞,拉开了大典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不断流逝,场上的气也逐渐热烈起来,在皇上和太后以及百官觥筹交错之间,各官家小姐纷纷表演了自己的拿手绝技,每一位小姐的出场,都是一次心思巧妙的竞技,是其所代表的某一派势力的形象展示,更是众日睽睽之下对表演者的考验和评价;来祝寿的闺秀越来越,我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手中的丝绢手帕也越绞越紧,全身的神经也不由自主地绷了起来,静静等待着那个危险时刻的来临——      “好!好!我隆成的女子真是多才多艺,让哀家也大开了眼界,今天表演之人,全部重重有赏!不过——哀家要特别赏赐一个人!”太后从容的声音响起,我全身都不由得惊跳起来!      “完啦——死期到了!”我心中不由得大叫,看来真是平时“坏事”做多了,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下面的百官和女眷中不由得起了一阵纷纷的议论和猜疑,每个人都怀着不同的心思,每个人又都怀着期待和好奇,场上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每一双耳朵都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太后的下文一一      “他就是一一南粤国三皇子——玄晋!”      太后的声音落下,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心中的大石暂时放了下来,耳中亦是听到了数道低低的唏嘘声      “晨儿,你躲哪里去了?怎么还不给奶奶拜寿啊?”太后环顿了一下四周,慈祥的声音响起,每个人都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慈爱,而我此时却觉得那是万丈深渊!      此时的大殿鸦雀无声,众人都四处观望,纷纷暗暗猜测着这个“晨儿”究竟是何方神圣!闭起眼,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地站起,瞬间成了众人眼中的焦点!      此刻的我,正身着最能衬托出我的气质的那件鹅黄色宫装,肌肤胜雪,衣袂飘飘,显得超凡脱俗;环绕在腰间轻盈细腻的淡黄娟纱,在缓缓流动的空气中轻轻飘摇,更让人感觉裙裾飘逸而不失端庄,流光溢彩而不显妖治;这一刻,莲步轻移之间,我犹如一朵不染清尘的雪莲,更像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恬淡的神情和优雅的步态之间,我显得落落大方,温婉端庄;而脸上晶莹自然的淡妆,以及含着淡淡优愁的嫣红唇角,仿佛正要流淌出千言万语,却又轻轻紧抿,更增添了欲说还休的风情      “我怎么看着她这么面熟呢?”太博大人拧眉沉思,不禁诧异地低喃出口      “没想到圣人太博大人也会对美女有兴趣啊!”一位官员带笑的调侃声音响起一一当然,有此调侃是因为太傅大人历年来一直主持“金牌才女大赛”,向来心性沉稳,坐怀不乱,可谓“阅美无数”,尚且对这位女子如此惊艳,而且居然没有见过她,看来这位女子确实令人称奇……      嗡嗡的议论声中,我只感觉玉阶两旁射来的数道带着不同心思的灼灼的视线,几于恨不能将我看穿一般,不用看,我也知道那是来自谁……      再长的路都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此时的我已经站在了大殿的正中央,刚刚向前走的时候,我已在眼角余光中将两旁众人的反映尽收眼底——各位官家小姐们的嫉妒、羡慕、不可置信,官员们带着猜疑的惊叹和赞美,逸王的赞叹和迷恋的神态,寒王呆楞、惊讶以及忍受剧痛的悔恨表情,颖慧的眉间的平静和淡漠,颖雪脸上的震惊和迷惑,以及太子那冰冷而高深莫测的眼神……这些目光,在我心里激起的万般感触,都犹如阵阵鼓响,敲击着我淡漠的心扉!      他呢?他在哪里?怎么不见他?虽然心里已经不愿再去想他,但我还是像着了魔一般,不争气地用目光不停搜寻他的身影!看见了……那是他,子默,不一一祺王,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令我牵肠挂肚,朝思暮想的俊逸脸庞,此刻终于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那么清新俊逸,还是那么超凡脱俗,恍然如一块无暇美玉一般,散发着无尽的吸引力!一袭轻尘不染的白衣,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以及那冠玉般无暇的脸颊,和大理石雕像一般线条完美的轮廓;那双浓黑的飞扬剑眉此刻正习惯性地微徽皱着,英挺得一如刀裁而出的鼻子下,是那张线条完美、拥有着致命诱惑的唇,此刻正轻轻抿着,唇角亦微微勾起,仿佛就要流淌出温柔的话语!漆黑的发被嵌着玉石的发冠束得一丝不乱,更显得他整个人温润如玉,英气勃发!      此刻,他那一双清澈得犹如一泓清泉的双眸,正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亮如星辰般的眸中有讶异,有欣喜,有深情,还有那我无论如何刻意忽略,都无法抹去的浓浓的自责!这一泓清泉,此刻已经幻化成碧波汹涌的深海,闪烁着歉意的海面上,既有干言万语,更有澎湃深情……仅仅一个眼神,却是这么一个惊心动魂的眼神,不由得让我浑身一颤——这其中的千言万语,我如何能看不出!      原本就已经明白,他心里已经有了心爱的人,我就应该不再胡思乱想了……但是为什么,要让我再看到他?为什么,一对上他的眼睛,我就不由自主地被深深吸引,无法挪开视线?天知道,一看到他那深情和自责的目光,我的心已经不争气地在一瞬间抽紧,心底也不由得刺痛了一下一一“他的深情和自责,是为我吗?”不禁轻轻对自己低喃出声继而,惊叹的抽气声和喝彩声犹如春雷般轰然响起!      “好啊,好诗才!”      “真是才女啊!”嗡嗡的赞美声此起彼伏      “生得如此貌美,又有这般过人的才华,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人啊!”中书侍郎一手捋着胡须,讶然赞叹      “她是那个面貌丑陋的胡家六小姐?”就连平时最沉稳的户部尚书,此时也不复往日的沉着,一声惊叹,道出心中的疑惑只见满脸傲气的她双拳紧握,眼神不善,傲慢地抬起下巴,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以这一副神态,任何人都看得出她的挑衅——可惜了那张娇艳的脸蛋,已经被浓浓的傲慢和嫉妒,以及夸张的脂粉掩盖了应有的灵韵      我嘴角轻勾,一抹自信的浅笑浮上脸颊会叫的狗未必会咬人,气死她最好的方法就是保持风度,礼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面朝太后,等着太后的指示,对她的话不作丝毫反应,而此刻,我也茌太后的目光中着到了宠溺和一如预期中的赞赏,更在一旁的皇上眸中看到了惊喜,和一丝恍惚      “初云,住口!”玄晋厉声喝到,本就不善的表情更加阴沉      一股强烈的杀气从我后背袭来,看来,仅仅只是我筒单的几句话,就已经快要达到这个初云的极限了!      “初云!”话音刚落,玄晋已经站在我和初云的中间!      “嗯——!”初云闷哼一声,众人都以为是玄晋帮我挡住潜在的危险,实际上,玄晋是帮初云挡住了寒王射来的暗器——刚才玄晋转身的瞬间,我发现了寒王射来的暗器,按理说应该打在了恰好挺身而出的玄晋身上,那为什么在相反方向的初云也会闷哼一声呢?难道是我的身后也有暗器射向初云?后面,后面——是他!会是他吗?他会为了我,不惜向初云出手吗?乱了,太乱了——我不由得闭上眼,猛地摇了摇头      “晨儿,你怎么了?”太后慈爱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程大人身子微微晃了一下,沉声道:“本国自开国以来,有过多少功臣宿将,还未能有人受此重赏,如果贸贸然给胡六小姐如此重赏,恐有人不服!”说罢,深深地一躬到底      “老臣告退,老臣告退!”程大人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衫,抬起颤抖着的双腿,艰难地走回座位现在的我如果舞完‘凤飞九天’,还能否走得出这太和殿就变成了未知之数;但如果我拒绝,不但会让太后下不了台,还会闹得满城风雨,甚至威胁到将军府!      “好,臣女去准备一下!”我下定了决心,为了顿全大局,就算今天血溅太和殿,我也无怨无悔而皇上着我的那眼,里面有着深深的信任和鼓励,这更加让我相信了自己的猜测一一皇上和娘的关系匪浅!      初云满意地笑了笑,缓缓地走到我身旁,斜瞥了我一眼,嘲讽地开口:“如果初云胜过胡六小姐,该怎么办呢?”      此时殿下的大臣们,连抽气声都忘记了,纷纷凝神静气,直勾勾地盯着站在殿中央的我和初云初云的气势很强,盛气凌人,舞虽未跳,但大臣们早已站在她那边,纷纷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我讨厌舞蹈,我讨厌舞蹈——”我大声嚎了起来,挣脱师傅的手,一转身,呜呜哭着向竹林深处跑去      我抬头看清来人,咬牙撑起伤痕累累的身体,连滚带爬地扑向了他,“呜呜呜一一师博,晨儿错了,晨儿再也不任性了,晨儿以后每天都好好练舞,晨儿……”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失去了意识      “是啊,我看胡小姐输定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隆成最好的舞娘都没有达到胡夫人的境界,现在还不知道胡小姐舞蹈方面的才华怎样,看来是更加没有胜算了脑中反复闪过师傅演示的动作要领,在我苦球后更加惟妙惟肖      皇上没有做声,神色复杂地望着我——我十分清楚这种眼神,他是在透着我想“别人”;师博、太后、皇上,他们面对我的时候,都曾经出现过这种眼神朕累了,你们继续吧!”说完,缓缓起身,慢慢向后殿走去一一此时的皇上,微微驼着背,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皇上走后,太后也以身体累了为由,回了寝宫;太和殿中因为没有了正主,变得嘈杂起来,大臣们像获得了自由开始大声说话、大口喝酒,彼此间开始走动而云妃此刻却也不愿再摆后宫“大当家”的架子,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顿感后背一股强劲的力道袭来,本就是在勉强撑住身体的我,被他甩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身子也被迫转过来,面对着太和殿的殿门      “没事!”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松开我,否则如果他们两个再拉扯下去,我就要被撕裂了      蓦地,我体内的奇经八脉开始移动,每移动一下,就好像要撕筋裂骨一样地痛:我的胃瞬间好似被火烧一样,火辣辣地难受,只感觉一股强大的热流正一阵阵地顺着我的胸腔往上顶!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强压住阵阵涌上来的热流,瞬间.一股极重的腥味涌了上来,强烈地剌激着我的喉咙我借着玄晋抓住我右臂而传来的力量,稍微稳住身子,缓缓抬头,凝聚起最后一丝力气,聚焦起眼神,利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可惜一一我一一只有一条命!”说完,这股气流以锐不可挡之势冲上来,血水顿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我口中喷涌而出!      “丫头——”“晨儿——”“小姐——““胡颖晨一一!”男妇声混合着,咆哮声相互夹杂着刹那间,我顿感一阵天旋地转,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没有了支撑点,向地面倾倒永华殿是祺王未封王之前的所居住的宫殿,隆成国的各个皇子在封王之后都在宫外建立自己的府邸      在场的其他人面面相觑,互相对望几眼,也赶紧飞身跟上祺王的脚步……      第五十九章 命悬旦夕      永华殿内      香烟袅袅,人声寂寂      半响,太医们顺次走出,个个纷纷摇头,脸色凝重      “怎么样了?”祺王快步上前,关切地问道,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      “到底怎么样了?”祺王一声怒喝,怒气弥温的眸子立即转为幽黯,一改平时温和的态度现在胡小姐又命悬旦夕,恐怕一一”寒王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状况,也将众人各自不同的心思唤回   “还有我的暗卫!——”制止住五哥匆匆想要迈出的步伐,太子沉声吩咐道,“告诉童仁,让他去把无崖子请来,如果没能请到无名,或许无崖予也能帮上忙!”太子吩咐道,神情间一派冷峻     “我去刑部发文行赏,希望也能有所线索!”寒王低声说道,灼热的视线并未看向二人,却不由自主关切地飘向内室——她所在的方向具太医是太医院年龄最大的太医,医术平平,虽然没有犯过误诊的错误,但一直以来也并未有过什以大的作为,一直平凡地在太医院度过每一天;今年年底,他就可以告老还乡了     几个男子极其诧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具太医     具太医看了他们一眼,又望了望神色复杂的太子,颤巍巍地开口道:“老臣刚才把脉的时候,发现在胡小姐受伤后,已经有人试图帮胡小姐运功打通任督二脉,但是没有成功,导致胡小姐伤上加伤!”具太医瞟了二人的脸色一眼,只见祺王的身形微微一晃,焦急的脸上神情瞬间一紧,双拳也无意识地紧紧握住,而寒王则是满脸紧张的复杂神情一一喘了口气,县太医继续说道:“……所以,如果二位王爷同时出手,胜算会大很多!但是——”具太医顿了顿,“但是打通任督二脉要耗费自身很多功力……”话未说完就缓缓地停住了——他们不会不明白,对于练武之人而言,内功就像生命和武器一样珍贵!     “没问题!”——     “没问题!”再一次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他们兄弟之问有如此默契还是第一次!     彼此对望一眼,祺王和寒王点点头,眸中流淌着相似的焦虑情愫,同时更有满满的坚定     “吱——”门开了,绿儿端着热气腾腾的碗缓缓向我走来,脸上笑意盈盈     “小姐,难道您忘了吗?七天前的太后寿宴······”绿儿开始滔滔不绝地将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我的思绪也随着绿儿的讲述慢慢地打开——我现在的所在地是祺王府蓦地,他扑向我,将我狠狠地搂在怀里,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被,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身躯传来的剧烈地颤抖     “本宫还不知道原来胡六小姐跟五弟的关系这么好啊!”太子剑眉上扬,语气中含有浓浓的嘲讽,冷眸中更是闪过一丝再明显不过的妒意……     “呃——”我一时语塞,思考着如何应付这个难缠的太子太子府的一切肯定逃不过他精明的双眼;只是他的不闻不问,只能更加助长对方的气焰     随着他的信息“透露”的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惭愧……原来自始至终都是我自己在胡思乱想,他的“欺骗”,他的“花言巧语”,都是我自己编织出来的噩梦;只因心中的天平一直倾在子默身上,我一直以来就对有着“隆成第一美男”的祺王当然也就是子默本人心怀一丝不屑,加上之后被祺王拒婚之后,我对他更是敬而远之;所谓“人生如戏”果真如此,老天爷很巧妙地安排了你们之间的“无意”,从而造成的不了解,会衍生出如此多的波折……在兵部偷听的事件和慈宁宫夜遇受伤之后,我们的误会越来越深, “祺王已有所爱这个结更是在我心中根深蒂固     “进来吧!”     “王爷,您先到边上休息一下,让奴埤伺候小姐吃药!”翠儿端着一碗黑乎乎,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对君祺说道     “呃——”翠儿显然被君祺的举动吓到,小距都惊讶得微微张开,大眼睛骨碌碌地转个不停——她估计不会想到,尊贵的祺王肯降下身份给我喂药,更不会想到,飘逸得犹如谪仙人一般的祺王,为我接过药来的神情竟然那么自然!     “翠儿你先下去吧!”我好笑地看着翠儿的夸张反应,给了她一记安慰的笑容,示意她先出去     “只要晨儿开心就好,你用真心对待她们,她们也是真心对待你,根本不需要计较那些繁缛的礼节!”君祺温和地说道,轻轻为我吹着豌中的药     “你也这么想?”我诧异道,对于一个皇家子弟而言,能有这样的想法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我从小最向往的就是平民百姓的生话,最讨厌的就是行军打仗     “小姐——小姐——”翠儿在我眼前晃了晃白嫩的小手,不解地望着我     我的身体在他强烈的攻势下已经完全瘫软,他钢铁般的双臂和健硕的身躯成了我唯一的支撑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我们要吻到地老天荒才罢休的时候,忽然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他的气息变得微微紊乱,他的吻也由最初的霸道变得异常温柔听见他的低咒,我才恍然回过神来,顿时我的脸热得像火烧一样,羞红得像一个熟透的番茄!     “呃——”我尴尬地动了动,试图离开他那火热的怀抱我也吓得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乱动,他的大手抚上我的发,轻轻地摩挲着,为我缓缓释放紧张的情绪;随着他温柔的动作,我的心也慢慢地平静下来,这时才发觉君祺在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惹得我不禁莞尔——好可爱的君祺!埋首在他宽阔的胸膛里,我的双颊更红了……轻轻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热烈而有力的心跳,一丝沁人心脾的甜蜜涌上心田,让我此刻幸福得想叹息!……     半饷,君祺的呼吸终于渐渐平复,双臂也稍微放松了一下环住我的力度,但仍然没有离开我的腰间     “君祺——”我抬起头,如姻水眸直视他不安的黑眸,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对不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开这种玩笑,再也不离开你,更不会把你让给其他女人!”     “真的?”君祺动情地呼出,身体微微地颤抖,轻轻揽过我的肩,清澈的眼眸定定地望着我,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们成亲吧,好不好?我好后悔当初的拒婚,好后悔那样伤害你,好后悔一一”我的手轻轻地抵住他的薄唇,阻止了他继续自责的话语     “不行!你已经当着众臣的面,拒绝了这场婚事,如果朕再赐婚,必定会让天下的百姓笑我皇家出尔反尔!”     “父皇,一切都是儿臣的错,请父皇开恩,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儿臣都心甘情愿!”     “在你之前,君寒已经来请过旨了,朕也拒绝了,如果现在答应你,岂不是会让大臣们觉得朕偏心?不行,绝对不行!”皇帝没有丝毫松口的意思     “四哥?……”君祺闻言,脸上满是惊愕,不由得愣在当场     “你说——”皇上毫无起伏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陛下曾经答应臣女,给臣女自由选择的机会,现在臣女已经选好了,就是祺王!陛下同意这桩婚事,也只是履行承诺而已,并不存在偏心或者不公!”我缓缓说道,坦诚地望着皇上     “放肆!”皇上怒喝道,龙书案上的手也瞬间紧握成拳,眸中瞬间射出凌厉的光芒     “父皇?”君祺诧异,刚要开口,我抓住他的衣袖,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皇上做出这样的让步已经很难得了,他也要掩住悠悠众口啊!     君祺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带着浓浓的失望和无奈,应道:“全凭父皇做主!”     第六十一章 两个令人喷血的男人     翌日     阳光明媚,杨柳垂拂,庭院内的两人争执不休     “不行,我要倍你去!”君祺有些孩子气地说道,清澈的眸中神色坚决,脸上的固执不亚于一块硬石头     “我去感谢寒王的救命之恩,你在场不好说话啊!”我用手肘轻轻地碰了碰他,示意他要听话     “不行,寒王可是出了名的‘深不可测’,你和他单独见面我不放心!”君祺完全不吃我这一套.一本正经地说道本来亚楠坚决不肯离开九华寺,以她那倔强的性子,不想通是绝对不会出来的;但后来听说我命悬旦夕,才肯回来,结果每次看到我的时候,我都是在睡觉,所以这么久以来,我还没跟她说得上话     **********     简约大方的书房内,在窗前负手而立的寒王眼望窗外,眉目之间神情淡漠却透出一派英姿勃发,修长的身躯在淡紫色长袍的映衬下更显气宇清奇,从容优雅     “寒,你不是想——”宋子博欲言又止,用惊疑的目光望着寒王,却不愿去证实自己的心中所想     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露出一个自我感觉极其自然的笑容,避开他那灼人的眼神,以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呵呵,王爷真会开玩笑,民女都差点当真了呢!民女一直十分敬重王爷,现如今王爷又救了民女的性命,此恩此德民女没齿难忘,如果日后王爷有用的着民女的地方,请王爷尽管吩咐!”     故意将头压得很低,我的下巴都快要碰到胸脯了,甚至都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     “哎,我们还没成亲,我天天住在祺王府,知道内情的人知道我在养伤,不知道的人——”我大眼睛骨碌碌一转,故意沮丧着脸,拉长了音,立即引来了君祺低低的充满磁性的笑声:“所以——所以怎样啊?大名鼎鼎的胡六小姐还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害羞吗?”话音里是好笑的戏谑和满满的宠溺——“所以我就赖定你了,你甩也甩不掉!”说完,我甩开他的手,快步向前跑去晴朗的天气,清凉的绿荫,轻柔的微风,还有那飘在风中银铃般的笑声,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晨儿,你慢点,伤还没完全好!”关切的叫声脱口而出,下一秒,君祺就出现在我前面,看来他的轻功还真不是盖的!     “早就已经好了,你来抓我,不准用轻功!”我一边叫着,一边换一个方向继续跑,银钤般的笑声也串串在身后飘落     “等我功力恢复了,一定要跟你比试比试轻功,虽然武功我一定不如你,但轻功可不一定哦!”我斜睨一眼他那满脸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那是自然:轻功可是我强!     “你这丫头,总是闲不住,”君祺幽幽叹息了一声,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可千万别看见谁都要比试比试,或者去挑衅一下,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尤其是皇兄!”君祺无奈地摇着头,忽然之间想起太子,令他脸色沉了下来     “那如果有一天,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我只顾想出各种古灵精怪地问题来为难他,却没想到,这些问题有一天会成真!     “就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晨儿仍然在君棋的心里!”他一本正经地承诺着,深深看进我的眼睛,清澈的双眸中深情款款,好似经历万世轮回,他也不会把我忘记一样!     “好,那我要给你盖上我专属的印记!”说完,我象着了魔一般,迅雷不及掩耳地向他的肩膀咬去,直到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我才猛然清醒过来!     “痛吗?”我心疼地问道,看到他衣衫鲜红的血迹,不禁为自己的“疯狂举动”感到诧异     君祺淡淡地笑了笑,揽过我的腰,将头轻轻地靠在我的肩膀上,薄唇在我的耳边缓缓吐气,一字一字,缓缓坚定地说道:“为你——我甘之如怡!”     ***********     轻过心灵的沟通,我和君祺的感情稳步升温,而我也觉得每天简直就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一样,简直甜蜜得不像话!     “你——你干嘛穿成这样?”我不悦地开口,本就俊逸的君祺配上一身白衣,犹如天人下凡一般,以这样的装束出门,不被各家闺秀堵截包围才怪!     “既然是约友人游湖,就要穿出游玩的衣服,如果穿的象平时办公一般严肃正式,玄晋一定会有怀疑的!”君祺淡淡地笑着,周身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我好想你!”亚楠开心地叫道,俏丽的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开心     “你还是挺了解我的嘛!”亚楠声音变柔,脸上瞬间恢复了她一贯的坏笑     “我还不是老样子,天天过着无聊的生话,这一个月来可是把我憋坏了,除了花园就是闺房,都没有机会出门!”想起我的近况,我不禁皱着眉头开始抱怨     “你——晨晨你看——”顺着亚楠手指的方向,我发现了六七个黑衣人手持武器,向我们这边移动,霎时,不祥的预感霎时将我淹没!从这几个黑衣人的身形和轻功来看,根本不是暗卫,倒像是——杀手!     “亚楠不好了,我们快走!”我瞬间拉起坐在地上的亚楠,向不远的伏月楼跑去     “怎么停下了?”亚楠不解地问道,回头望了望越来越近的几道黑影     “不行,要走一起走,怎么可以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冒险!”亚楠不同意地大叫道     “想怎么样?你们没看出来吗?有人花钱买你们两个的命,正好今天被我们一起看到了,我还以要跑几次呢,索性今天一起解决!”带头的黑衣人满不在乎地答道,随即狂妄地一阵哈哈大笑     “等一下,就算判了死刑了人都可以有最后一个要求,你们起码要让我们死的明白我们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亚楠冷冷地说道,杏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勃然的怒气     “晨晨,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带头黑衣人的一只飞镖,已经以每秒十米的速度,迎面向我袭来!     第六十二章 偷鸡不成     “当啷!”一声,斜刺里猛然一点寒光飞出,有一只更加迅猛的飞镖射来,正好一声脆响直直打在黑衣人的飞镖上,顿时,两只飞镖应声落地——一离我的鼻子仅有一指!我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左前方赫然屹立着一道颀长刚劲的身影,幽深的眸中正流淌着焦急关切的神色——难道,是冷青?!    “叮铛叮铛——”几声金属的脆响传来,刹那间,两个黑衣人的手中的兵器已被这个半路杀出的黑衣人打掉,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不远处又冲上了一伙黑衣人,和围攻我们的黑衣人打了起来!     “晨晨,你没事吧?”亚楠趁着空档,焦急地冲过来,担忧地对着我上下查看     亚楠有些呆楞,错愕地望着从天而降的玄晋,一时语噎,说不出话来,手也任由玄晋握着而我刚刚被甩开的手,却被另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心包住,我猛然从错愣中惊醒,一回头,立即对上了君祺那温柔似水的黑眸,虽然眼中的担忧刚刚散去,但一直以来的温柔和宠溺,却从不曾消失     “君祺,幸好你们来了,要不我们两个真得投湖了!”看到他,我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不远处的两伙黑衣人仍然在激烈地打斗着,但很明显,后来的黑衣人已经占了上风     君祺浅浅地笑了笑,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轻声说道,“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泡汤了!”说完,一双如鹰般的黑眸望向后来的那两伙黑衣人     “我相信你!”我甜甜地笑着,扑进他的怀中     “啊——,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绝对不会让他生气或者激动!”亚楠承诺着,眸中霎时闪过一丝自责和担忧,满脸心疼地望向玄晋     “不这样说她能处处让着玄晋吗?亚楠的脾气太火爆,我可担心他们再闹出什么风波,尤其现在玄晋又身负重伤,更要减少对他的刺激     “君祺,放心吧,在武功没恢复之前我都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还不行吗?”我撒娇地挽住君祺的胳膊,靠在他温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淡淡桂花香     “祺哥哥,你不是向来都叫我初云吗?什么时候开始变成公主了?我不要这么陌生的称呼嘛!”说着,初云嗲起声音撒着娇,继续毫无顾忌地扑向君祺的怀里,再次搂住了君祺的腰   “晨儿,你不要介意,初云还是小孩子,任性惯了!”君祺拍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慰,小心翼翼地看进我的眼眸,脸上也浮上了一丝紧张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我心中一股强烈的不安的预感却油然而生——我总觉得,这次的刺杀或许跟初云有关!我得罪的人寥寥无几,目标最大、最有势力,也最明显的就是太子、初云,以太子的脾气,他定然不会、也不屑做出刺杀我的事;那么,初云就是最大的嫌疑了     “现在太子的势力过大,让逸王有些惊慌失措,一旦现在的平衡打破,太子登基,第一件事必定是铲除云家,这是他们行动的理由之一!其二我们两个和太子都有过节,如果我们出事,太子必定遭到怀疑,甚至会影响玄晋、君祺和太子之间的关系!”我一语道破,眸中目光沉沉,秀眉也随之紧紧皱起     “但是玄晋未必!”我一语直切要害!     “嗯!”亚楠赞同地点点头,面色也不由得凝重起来,“你说幕后的人是逸王和云家?那我们要怎么办?”     “幕后的人没有逸王!”我断然否定道,口中是满满地肯定的语气!     “什么?”亚柄更加不解,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这次任务的失败他们会暂时收敛一阵,你也不想让玄晋因为想事情太多而留下病根是不?”提起玄晋,亚楠一定立即安静     第六十三章 ***解毒     “水——”一道沙哑的男声在屋内响起     “晨晨——”亚楠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晋哥哥,这个药是清除余毒的,你要赶热喝哦,等下我再配一些治疗内伤的药,两种配着喝十天你就能下床了!”     “什么?要躺十天?”玄晋喝过水,惊讶地问道,声音仍然有些暗哑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吧!”我叹了一口气,露出一副无奈状,缓缓地走出去     “或许她当初救我,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啊,我好热啊一一”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的衣服 “好戏?”君祺露出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向我 “别听他瞎说,晨晨十天内不让他出门,他抱怨着呢,所以——”亚楠撇摘嘴说道,不悦地瞪了玄晋一眼 “十几副药?”君祺一脸不可思议,随即低沉的笑声轻逸出口 “小姐,还有一件事,属下觉得有必要告诉您!”冷青一本正经地躬身施礼道     “属下只听到这些,并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冷青看着一脸茫然,陷入沉思的我     “好像是这样的,属下还没有调查,如果小姐想知道,属下现丰就去查!”冷青说道,脸上满是义不容辞       初云身后进来的是君祺,当他看到我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于诧异我的到来,一个个疑问不禁在我心中升起——亚楠不是说事先约好君祺了吗?为什么跟着初云一起进来了?为什么还用这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哥——呜呜——呜鸣一一”初云扑到玄晋怀里一直哭,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玄晋皱眉看着哭个不停的初云,继而将询问的眼神转向君祺      “几天前我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我以为是哥哥派来保护我的,就没有在意结果今天我去郊外,沿途很多漂亮的美景,为了大饱眼福,我根本没有在意脚下的路,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走到很偏僻的地方了,我很害怕,一边喊人一边找回来的路君祺神色复杂地望了我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如果她承认她派人去跟踪初云,那么势必会影响她和玄晋之间的感情!因为无论是什么理由,在玄晋不知道的情况派人下监视初云,以玄晋对初云的疼爱程度,他一定会迁怒亚楠,尤其是还发生了这种令人气结的事,到那时亚楠一定百口莫辩!但如果此刻不承认,逐风和逐浪将必死无疑,那她就将在无形之中害死两个一直保护她、为她做事的朋友!再者,就算现在不承认,玄晋也一定会查到将军府,到时候必定会连累我!      望着亚楠额头越来越密集的汗珠,回想起刚刚君祺看我的那不信任的表情,我的心不由得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苦涩和怒气也将我包围了起来!暗暗叹息了一声,一个决定在我心头瞬间形成     “冷青,你说他们对初云公主做出这种事,我还应该救他们吗?”我轻轻蹙起秀眉,幽幽地问     “祺王亲眼看见的,你觉得祺王会说谎吗?”我挑眉正视他这里是我为日后如果有意外发生,从将军府逃逸准备的;没想到现在就提早用到了”我掩饰着心绪的起伏解释道     “小姐无需自责,在危急关头,您为保他们性命,挺身而出,已经做到一位最职称的主子所应做的了,就算他们的性命无法挽回,也只能是命中注定!”     我转过头,盯着冷青那微微湿润的黑眸,一宇一句的问道:“可以这样吗?”     冷青回望我点了点头,黑眸中有着鼓励和坚定的信任     “小姐,小姐——”翠儿的声音由远及近传过来,“小姐,呼呼呼一”飞奔过来的翠儿还在不停地喘着粗气     “你伤得很重,先不要动,你还认得我吗?”我关切地扶住他,尽量以平静地语气问道     “啊啊——”逐风使劲地点着头,食指和中指微微弯曲,艰难地敲了几下床板是磕头的意思我会意地点了点头,看着逐风眼角的晶莹,更加坚定了我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信心     “你有话要说?”     逐风再次点头,眸中掠过懊恼的神色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被人下了把人毒哑的药,所以你现在发不出声音?”我终于将心中的疑问问出,等待着逐风的反应——     他激动地点了点头     “你想告诉我们是关于你中毒的事?”冷青率先开口     “你不知道你中了什么毒?”我诧异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不知道是否中毒,但刚刚提到‘蚀心草’的时候他明明有反应啊     “你知道自己曾经吃过‘蚀心草’?”我心中不由得一沉,冲口而出,逐风眨眼,脸上是一派肯定的神色     “逐风,我们今天先告一段落,我要先确认一下你的体内到底有没有蛊虫,如果真的有,引出蛊虫是目前最重要的,我会尽快配出解你哑药的解药,等你可以说话了再详细解释络我听!”     逐风眨了眨眼,喝下了那碗“蚀心草”……     ************     “吱吱吱吱·····一阵清脆的开门声响起,唤醒我沉思的记忆,一缕晨光伴随着我的抬眸映入我的眼中    “哎”,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带着回音,在原本静寂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     “行了,就知道你是个鬼精灵!快去做事吧!”我吩咐着,唇角上不禁扯起了一抹笑容     “住口!本王不会让她出事的,就算提早暴露,我也甘之如饴!”寒王仰首,正视子博,眸中闪过毫不动摇的坚定     “好了,不要再说了,本王主意已定,你继续找人和追查所有关于‘拈花阁’的蛛丝马迹,不得遗漏!”     子博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出发!”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果断地说道带的东西一律从简,除了我的药箱以及必备的生活用品之外,我们都没有带太多的东西,而是留到路上进行必要的补充 “大娘,你们这里最大最出名的酒楼在哪里啊?”我在路边停下,对一个慈祥的卖菜老婆婆问道 一进门,一股诡秘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大门两侧屹立着两根暗红色的足足粗得两人合抱的大柱子,犹如两个壮汉把守着殿门,给人横生出一股迫人的压抑感;大堂内几乎坐满了人,却出人意料地安静,每一桌客人都静悄悄地坐着,或吃饭,或饮酒,或喝茶,几乎很少耳语,仿佛都若有所思一般!偌大的一间客栈,既没有一般旅店的高谈阔论,更没有酒馆中的行令划拳,只听得见几句偶尔的耳语——奇怪!我心里暗暗叫道“奇怪,就连这些人的脸色,都透露出一种神秘的神色!”我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侧目一看冷青,他也是一脸的警觉 “爷爷,您还是这么喜欢吃这卤水鸭,刚刚大夫说您要少吃些油腻的东西!”不远处一对祖孙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孙女吓得连忙起身,却不料正好撞进男子的怀抱 我立即将目光移向祖孙,祖孙俩面面相觑,瞳孔中满是深深的疑惑半饷,一抹饶有兴味的轻笑爬上他的嘴角,眸中没有丝毫怀疑和探究 当他看到金玄白用锦衣束成长枪,竟然敢来挡自己的大刀,心中大怒,随着刀势运转,将对方劈成两半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侯三看到两人这一交手,立刻又有那种置身梦幻的感觉,若非亲眼目睹,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天下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接着,一个头戴道冠,身穿道袍,背上背着支长剑的中年道士,也足不沾地的飞身而来 名剑入土三日,剑气化为白虎、盘踞阖闾墓上,于是附近居民争相走告,视为神迹,因而斯地得名“虎丘” ,第三章第二七章江湖道义 金玄白把一身无俦的真力,贯注在锦袍之中,卷袍为枪,这支枪已不逊于枪神楚风神手中的一杆七龙枪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以至于仅仅挥出一刀,便已丧命在枪下,恐怕他最大的遗憾是刚赚到了三百两银子,还没花个痛快,便已死得莫名其妙 强大的风势,发出一阵呼啸,那满空射到的暗器,顿时被旋风卷走了一大半” 江凤凤啊了一声,道:“这一路上的死人,都是金大哥杀的啊?真是太残忍了 他心中正在不解之际,看到金玄白伸出剑指,斜斜刺出,指还没到,一股尖锐的指风,已经刺到 侯三横刀一挡,叮的一声,指风如同剑气,已将他手里的锯齿刀截为两段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你这个人很讲江湖道义,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秋诗凤讶道:“大哥,你知道他们已经来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他们两人已经进入塔内,想必已经和塔里的人碰了面,我们走吧 朱宣宣看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身影,发了一下呆,直到江凤凤叫了她两声,才回过神来 她干咳一声,道:“侯三,我金大哥不想听江湖上的小事,你且把这回勾结三义门和天罗会的事说出来,让本少侠听一听” 他哭丧着脸,道:“整个事情就是这样了!” 朱宣宣听得津津有味,问道:“三义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你们邀来的吗?” 侯三道:“三义门的二位门主都是童会主的好友,以前我们都没见过,只是这回初次相见而已 车声渐渐接近,侯三心中更慌,于是拉过一具尸体,盖在自己身上,紧闭眼睛,装成死人 那具尸体突然动了一下,低声道:“帮主,是我,我是老刘啊!” 侯三没等他把话说完,伸出右手,摸到了老刘的喉咙,死命的扣紧,不一会工夫,便把老刘掐死了 环绕着虎丘塔的四周,零零落落的十数堆篝火,仍在燃烧着,只不过已无半个人影 一直退到了丈许之外,秋诗凤才站稳了身躯,凝目望将过去,只见那缕白影已聚成一个长身玉立的白衣人”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她摇了摇头,道:“大哥,惭愧得很,小妹孤陋寡闻,竟然从未听过这位前辈的名号 但是金玄白却有如一座大山似的站立着,不但没有丝毫反应,连被他护身真气所罩住的朱宣宣,也丝毫不受影响 须知追寻武学的极至,攀登武道的高峰,是每一个当代武林高手所梦寐以求的终极目标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的脸色连续变幻两下,骇然问道:“你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吭声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映着火光,可看到金玄白身外似乎有一个广达七尺的气罩,而井五月的身外,也有一个宽达五尺的圆弧形气圈” 江凤凤不住的点头道:“看到了,金大哥的气功真高,连雨水都没法子透进去 瞬间,在光明正大的刀光里,陡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似的光影,炽亮的光芒几乎使人无法逼视,随着这轮明月散开,金玄白已经出手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一声巨响传开,井五月被强大的刀势逼得退出了六尺之外,身形一晃,这才站稳了步履” 剑魔井六月根本不在乎井五月生气,斜睨他一眼,道:“你的衣袖都已被削破,露出一条光膀子,还不认输啊?” 刀君井五月一肚子怒气,道:“你……”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会井五月,拔出了长笛中的宝剑,上前一步,道:“你就是什么神枪霸王,对吧?” 金玄白看到这两兄弟,心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点了点头 刚才他在金玄白的迎风一刀斩急劈之下,吃了个亏,也见识到了对方那无俦的功力,这回出手,所使出的刀法极为细腻,虽是拿了柄大刀,却似捏了根绣花针一样,花式繁复 随着一道刀光尖锐如锥的射向井五月而去,金玄白刀上的刀芒一涨,已控制住井五月的胸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刀芒便可透体而入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这种剑法正是漱石子当年力败群雄,夺得武林第一高手时,所施出的绝世剑法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由于这一剑威力太大,来势又急,加上他刚使出破岳一刀斩,震开了刀君井五月,刀势一放,未能及时收回,是以仓促之间,不敢硬拼,只得闪身避过 于八郎、海涌潮、戎战野三人从车上跃下,急奔而至,当他们一看到眼前这种情景,也全都在瞬间呆住了,瞠目结舌的望着在交手中的剑魔井六月和金玄白 声音刚停,两条人影已悄然出现,有如鬼魅般的从夜色中闪出,竟是两个头戴笠帽、身穿蓑衣的矮壮汉子” 他认出这两人正是南京风组的组长大桥平八郎和林组组长高桥五十四,他们都是中忍,手下各领一组人马,所以才以下属的身份,拜见两位中忍 七方出的一种变装方法便是商人,并且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商人,不仅服饰改变,连行为、心态、动作、知识都要配合这个身份,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才能融入商人的环境之中,执行任务 不过,他们此刻都戴着笠帽,穿着蓑衣,行动敏捷,两眼炯炯有神,已恢复忍者的身份,完全和经常堆着一脸笑容,和蔼可亲的粮行东家或客栈掌柜不同,只怕就算是碰到南京的邻居或熟人,都已认不出来了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大桥平八郎迫不及待地问道:“三郎,少主呢?” 田三郎指着在缠斗中的金玄白、井五月和井六月三人,道:“少主在和一个叫剑魔井六月的疯子高手交手,另一个使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像这种单刀,在铁匠铺里,只要花一两三钱银子就可以买一柄,比起锦衣卫所佩带的绣春刀,品质差得太远了,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中的那柄厚背金刀相差更远,双方等级完全不同 他眼见两位兄长联手合击一个年轻人,心中正在不满,却看到了金玄白挥出这一刀,威势惊人,骇然之下,抢前数尺,准备随时救援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朱宣宣见他每一步走出,地上便是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想起此人凌厉多变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转过身来,只见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还有井八月和臧能全都聚拢一起,脸色极为凝重,显然也震惊于来人太多,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他从对方那统一的步伐,整齐的队形看来,立刻便察知这些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武者,比起大江帮和三义门来,不知要高明多少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吧!” 大桥平八郎磕了个头道:“谢少主!” 那二百二十名忍者,全都同样的磕了个头,喊了声:“谢少主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走到大桥平八郎面前,问道:“你是风组组长乔平八?” 大桥平八郎恭声道:“是!” 金玄白问道:“你在东瀛家乡,原名是怎么称呼?” 大桥平八郎道:“属下姓大桥,叫平八郎”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原来令尊当年见过家师?真是难得”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在战争中失利的诸侯,失去领地之后,属下的武士便成为浪人,混同一些商人到大明东南沿海地区,进行抢劫掠夺,于是被称为倭寇 明太祖为了防寇,曾在山东、浙东、浙西、江南、江北等海防要地,筑城十六座,藉此坚固的工事,来对付倭寇,并且派遣大臣在沿海各地增建战船,加强兵力,还不时巡视海上,维护海防” 高桥五十四恭敬地道:“是,少主的话就是命令,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不敢违反” 金玄白问道:“刚才田三郎说你们是追踪天罗会杀手而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桥五十四把经过情形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金玄白才明白服部玉子已经下令南京的八组忍者,停止了血影盟所有对外的联络,不再接任何暗杀的任务,所有的忍者,回归原先的身份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而另一路则由天罗会的副会主商金珠领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张冲从山塘河往枫桥而去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剑魔井六月怒睁双眼,道:“去就去,老子怕什么?顶多不过一死罢了,谁像你这个孬种?” 他挺了下腰,挥起手中狭锋宝剑,看了两边的情势,决定选择人少的一边,比较好对付” 井五月叹了口气,道:“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种臭脾气?动不动就找人比武,疯疯癫癫的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六月继续道:“别说是佛魔双修了,就算是佛道双修也是件极为困难之事,自从武当祖师张三丰老仙长之后,百年以来,有谁能够做到?” 井五月点头道:“老三说得不错,可是这神枪霸王的武功包含武当、少林两派的绝艺,我们虽未见过他的枪法,却也很明显的兼通佛道两门的内功心法,由此可见此人是武学奇才 井八月见她突然停了下来,怒喝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瞪了他一眼,拔腿向着那批人飞奔而去”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剑魔井六月听他这么说,这才记起自己身上带有伤药,连忙从囊中取出装药的瓷瓶,打开瓶塞,取出几颗药丸,递给了井八月两颗,道:“老四,快吞下去 以他们三人的一身修为,并且在联手合击的情况下,还不免都受了内伤,由此可见金玄白那必杀九刀的威势,实在非同小可 想到了金玄白刀上迸散的强烈刀气,以及他施出的御剑之术,刀君井五月知道,恐怕大哥井三月来此,也不会是此人的对手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臧能问道:“小道士,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们一定知无不言,不过……” 她看了下那些在淋雨的道士,问道:“那些道士可都是你们龙虎山来的?会不会把今日之事泄漏出去?” 邵元节道:“他们都是我的师侄和徒孙辈,应该不至于被人买通,把今日之事泄漏出去才对”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邵元节等到那些道士退开,问道:“臧姑娘,我问祢,当年我送祢的那柄五音玲珑剑可在身边?” 臧能一愣,望着他那神光炯炯的双眼和清瘦的脸庞,瞬间想起了许多的往事 盛琦询问之下,才发现邵元节还是自己远房的亲戚,于是亲自和戏班班主交涉,把邵元节携往华山,传授武功,一待就是两年之久 为了报答臧家收养之恩,邵元节在成为护国真人之后,曾经返回家乡一趟,而当时臧贤已成名伶,臧能也被有针神之称的刺绣名家孙大娘收为徒弟,不但学得一手精巧的刺绣手艺,并且还练成了一身武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当邵元节返乡吊祭双亲,并探望臧家恩公之际,正值年前,臧能回家过年,于是别离了十一年之久的两人,再度相逢,而当时臧能已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了 不过沧海桑田、人事全非,想起当年那个英俊的文士变成了飘逸的道人,如今又成为中年道长,她只觉心中五味杂陈,难以言喻 这一动一静之间,金玄白如有所悟,目光转向粉墙上悬挂的一幅长轴,轴上两个大字,立刻映入眼中,透进心里 这两个字一透进心中,金玄白的一颗心立即陷入一种幽玄清溟之境,一缕神识抽离而出,投入苍茫的空际 他一想到服部玉子,那缕神识瞬间便到了新月园,越过了假山、水池,到达了主楼,进入室中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他心念稍散,神识已离开小楼,到了园中的掬月池边,望着雨水打在荷叶上,水珠又从叶上滚落,掉进池中,无数的涟漪散开,他的神识稍稍一乱 那一次,他所得到的经验,让他疑真疑幻,不知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神识离体,远达十里之外” 金玄白道:“道歉大可不必,只是双方一场误会,说开就行了……” 井八月道:“不!家兄认为是他太过鲁莽,未能查明实况,便贸然出手,得罪了侯爷,理当赔罪 那时候,金玄白还以为他和朱天寿是孪生兄弟,仔细地端详了一下,还是无法看出什么破绽 邵元节解释说,朱天寿的仇人有司礼太监刘瑾做靠山,势力极为庞大,再加上管家和仇人勾结,图谋朱家产业,以致朱天寿难以对付 张永唯恐力有不逮,加上锦衣卫受朝规所限,不得无故离京,所以又托邵元节派出天师教正一派的弟子护送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当然,他也提到了那柄五音玲珑剑,说出这柄剑实是当年先帝所赐,后来转赠予臧能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 江凤凤羞怯地靠着秋诗凤身边坐下,几乎连头都不敢抬起来,更不敢说一句话” 金玄白抓住她的玉手,轻轻的握了下,道:“诗凤,谢谢祢的垂爱,我只能告诉祢,无论我会怎么变,也不会改变对祢的感情” 金玄白道:“这一切后果,都由朱公子承担,跟我们无关,祢又何必操心?” 秋诗凤道:“不管怎样,小凤儿也算是武当铁冠道长的一房远亲,你看在他老人家的面子上,也得帮一帮小凤儿,免得她以后失望太大,一下看不开,会遁入空门或者自缢投江 秋诗凤从何玉馥那里得知薛婷婷之事,还以为金玄白记恨她心中怀念峨嵋四秀中的欧定邦,才会故意看着江凤凤身陷情网,而不施以援手,让她一直迷惑在朱宣宣是一个俊秀公子的假相中” 朱宣宣一把抓住江凤凤的小手,双眉一扬,道:“好祢个小凤儿,枉我这么疼祢,祢却还帮着金大哥编排我的不是,看来我是白疼祢了” 江凤凤笑嘻嘻的道:“本来就是嘛!一个男子汉,洗个澡比我们女孩子还要慢,磨了半天才出来,难怪金大哥会笑话了” 金玄白一怔,道:“道长之言,的确有几分道理 他暗暗赞赏,忖道:“江南的女孩,果真得天独厚,不但皮肤嫩白细致,连五官也清秀美丽,尤其是富家千金,生活富裕,养得跟粉雕玉琢似的,真是可爱” 金玄白还没来得及回话,已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文质彬彬起来?小弟还是头一回听过呢!”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想起和金玄白认识以来,仅是短短的一段日子,可是他不但武功越来越高,连言谈举止都改变不少,果真变得文质彬彬,不复以前那样粗犷、鲁直”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调侃自己,气得直翻白眼,可是江凤凤不明真相,以为他们都在夸赞朱宣宣,心里觉得甜甜的,脸上更是喜色难掩,两眼迷迷蒙蒙的望着这位湖广举人,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有股说不出的浓情蜜意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邵元节看到臧贤高兴地坐回椅中,知道他的确是由衷的喜悦,不过看见井八月缩头缩脑的样子,却不禁忖道:“所幸我当年慕道心切,一心想要在龙虎山修真,所以才拒绝了这门亲事,不然娶了臧能,今天大概也跟井八月一样,养成了季常之疾,夫纲不振,让人笑话”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他们夫妇由于怀疑金玄白武功除了传承自枪神和少林、武当两派之外,尚有九阳神君这个师父” 金玄白突然问道:“请问井庄主,漱石子老前辈此刻可在庄中?能不能请他老人家出来,让在下可以拜见一下?” 井八月道:“实在对不起,家父这二十年来,只回家三趟,上一趟返家,已是六年前的事了,这六年里,他老人家到底去了何处,我们也不知道”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由此可知,漱石子的武功修为,已经到了一种什么境界?好似已成为了武林中的神话,仍在流传之中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井五月道:“你既然说完了,等一下就别和我抢话说,知道吗?” 井六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出来,道:“你要说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别理我,也别顾忌什么” 他脸色一整,望向邵元节、诸葛明二人,随即视线落在金玄白身上,道:“各位贵宾,容敝人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三位侄女和我的小女……” 他把身边坐着的四个年轻少女,一一依序介绍,金玄白才知那四人中,前三位是井五月的大哥井三月的女儿,凝紫、凝金和凝蓝 这三个秀丽明媚的少女姓名中带着颜色,所以穿着的衣裳也都是同一色不知是她们的喜好还是无意中所为,总之凝紫一身紫、凝金一身金黄、凝蓝一身天蓝,衣着鲜艳,衬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到什么,又道:“哦!我忘了说,小师姨在路上跟我讲,说是苏州最近来了个非常厉害的神枪霸王,把神刀门都灭了,又把江南三女侠都一一打败,所以她要借五音玲珑剑去和神枪霸王比试一下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不明白金玄白怎会突然生气,低声问道:“大哥,怎么啦?我们只是和你开玩笑而已嘛!” 金玄白摇了摇头,敛去眼中寒芒,淡然一笑,道:“没什么,只是烦她话太多了,什么事都要插嘴” 邵元节道:“贫道还是那句老话,此事在下无能为力,必须要金侯爷出面,才能化解 东厂是个什么机构,只要稍有常识的人,都极为清楚,以井氏兄弟的身份说来,他们既是武林高人,同样的也是家境殷实商人 到时,就算是冤狱能够得到平反,井家财产也能顺利的落回,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做到,更别说因此而死伤的家族人员了 如今由于井凝碧的一时冲动,竟然和曹雨珊一起,合谋要和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比武” 井六月抚着颔下短髭,得意地道:“我何止胆大?就是剑法也不错,酒量更好……” 他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的武功比不过金侯爷,可是并不能说酒量不如他,嘿嘿!等下我得好好的跟他拼一拼酒量才行”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氏兄弟全都一怔,诸葛明笑着道:“俗话说,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擅作主张,替金侯爷做了个媒,让他娶了井家一个闺女,和你们结成亲家,如此一来,蒋大人看在金侯爷的面子,自然不会和你们计较了,于公于私,皆是两便,岂不是美事一桩?” 井五月讶道:“诸葛大人,请问一下,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金侯爷的意思?” 诸葛明道:“当然是我的意思,金侯爷还不知道呢”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金玄白眼放异采,想起齐冰儿出自玄阴门,是玄阴圣女风漫云之徒,竟然难得提起门派中的事,显然连她也不明白这六阴乃至阴之理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 邵元节见他啊了一声之后,便靠在车壁,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于是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邵元节笑了下道:“金侯爷,你不必担心,贫道可以很肯定的说,你的九阳神功的确已经练到了第七重 这件事被当时的御马太监汪直发现,于是派石太监领着一批太监,易装出宫追查,也就在那个时候,石太监和沈重又重新碰面 他们的相逢,距离石太监入宫,已有十三年之久,也就是说,从英宗天顺七年,沈重被道士带走之后,两人离别已有十四年了 沈重在天津管了一件闲事,把卫所的一个千户打了,又杀了二个百户,于是成为官方缉拿的要犯,这才守在北京,准备刺杀那位千户 石太监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两人唏嘘良久,之后,石太监得到汪直之助,传了万贵妃的秘令,赶到天津卫所,把那名千户缉拿入京,替沈重泄愤,并且撤消了官方的缉捕” 他笑了笑,又道:“尤其是侯爷在天香楼中,连御十女,所吸纳之至阴之气,融会体内的至阳,更是大有补益,想必此时元神已能远达百里之外,对不对?” 金玄白道:“这个……我倒没有试过是酒后乱性,还是受到春宫秘戏的影响?他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结果来” 他想到了正在炼制中的桃花帐,忖道:“凭着皇上的全力支持,想必用不着三年工夫,便可以炼成桃花帐,到时候,再搜齐了药材,在桃花帐的保护下,炼制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便是我功成飞升之时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他这份私心并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朱天寿也是被蒙在鼓里,认为邵元节炼制桃花帐跟炼制春药一样,纯粹是为了提升他的性能力,并且可据此采阴补阳,达到永生不死的目的 思忖之际,听到车外传来戎战野高声叱喝,道:“金侯爷要进城,快把城门打开来”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车轮碾过城里的石板路,向着天香楼而去,没走出多远,蹄声便停了下来,接着便听到戎战野沉声喝道:“是谁拦在马前?本官乃云骑尉戎战野,护送金侯爷、诸葛大人回府”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邵元节笑了笑,金玄白掀起车帘往外看去,只见街上冷清清的,不见一个行人,甚至连店铺都关上大门,没有营业”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诸葛明撇了下嘴,道:“他恐怕不会那么老实,张大人进了太湖,他大概后脚就溜到欢喜阁去风骚了”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道长,什么活佛?” 邵元节道:“佛教从天竺传来,到了藏土一带,被称为密宗,又称为喇嘛教,而喇嘛教又有黑、白、红、黄等分支,那些喇嘛自称可以转世,所以多以活佛自居,有些高僧则被称为法王,其实都是一些番僧……” 他撇了下嘴,不屑地道:“这些番僧老是吹嘘他们具有神通,可以洞彻过去未来,所以朱大爷受了骗,花费大把银子供奉这些番僧,结果只学到一些房中术,嘿嘿!那种技术比起我们道家的阴阳双修大法来,可差得太远了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邵元节颔首道:“金侯爷说得不错,所以贫道才会和朱大爷、张永商量,看看是不是上奏皇上,另立一个新的机构,交由侯爷主持,可以统御东、西二厂,不知侯爷肯不肯答应负此重任?” 金玄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道:“邵道长,你千万别跟我开玩笑,这种事我可做不来”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如果这十个天香楼的清倌人都变成他的妾侍,再加上几房未婚妻子,岂不是一场劫难? 就算金玄白能狠得下心,把这十个天香楼的女子一齐抛掉,那么以他的个性来说,内疚日深,也是一场劫难,让他无论是心理或生理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邵元节欠身而起,道:“侯爷,你好好想一想,明天再给贫道答复吧!” 金玄白点了点头,望着邵元节下了车,接着又看到于八郎伸着懒腰从车后走到邵元节身边,道:“邵道长,总算到了,坐这趟车,差点没把下官给憋死 金玄白下了马车,伸了伸腰,活动一下筋骨,只见后面两辆马车的车夫也都恭敬地站在车旁,束手等候” 金玄白接过包袱,脸色一沉,道:“江凤凤!” 江凤凤一怔,望了过来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从新月园走到和室小屋,一路上金玄白都没有说话,因为他在面对服部玉子时,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服部玉子问道:“灵通?” 金玄白道:“大愚师父以前曾经跟我说过,修行佛法的人,可以具有六大灵通,这第一通便是天眼通,其次就是天耳通、他心通、神足通,还有什么漏尽通”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就因为没有找到田黛,她就要受到惩罚,这也未免太严苛了”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个程家驹真是狡滑,明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却把自己和田黛交给邓总镖头护送,哈哈!他知道这么一来,我不可能动他,不然就变成我劫自己镖行的镖车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想起在地下秘室中所见的那一幕,叹了一口气,道:“也难为程婵娟了,她为了要救程家驹,可说牺牲太大,由此可见,她是真的爱程家驹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金玄白把邵元节在车中所说之事,缓缓的说了出来,把服部玉子听得目放异采,兴奋无比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千里无影! 他苦笑了下,道:“这七龙枪本是她祖父送的兵器,她就算拿回去,也没关系” 金玄白笑容一敛,陷入沉思之中,忖道:“两位庄主临时变卦,停止了行程,会不会和武当掌门传出金令之事有关?” 他想到了自己已把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的两份遗书,交给了空证大师和杨子威分别带回少林和武当 这整件事都和那两封遗书有关吗? 金玄白心头一震,忖道:“莫非和尚师父和道长师父在遗书中写明了我也是九阳神君之徒?” 多年以来,九阳神君一直被误认为是魔门高人,不仅他的出身被枪神等四大高手误认,连他的行为都被这些正派高手误解 他苦笑了下,忖道:“如果九阳神君是出自魔门,那么我是佛、道、魔三门齐修,岂不早就走火入魔了?又怎会活得好好的?” 仔细的想了想,他又原谅了四位师父,因为他记起那四位师父都是身受重伤,没有活多久,便陆续的一一逝世,其中欧阳珏仅活了半年多,最早便离他而去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庭院里的松涛竹声传进小屋,阵阵的晚风从窗棂飞旋而入,把和室中的数盏烛火吹得随风舞动”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金玄白笑道:“哈哈!我可没这个打算,那只是师父的一句话,并没有吩咐我一定要这么做”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服部玉子笑道:“那位井姑娘如果冒充曹小姐的丫环,那么她已在半个时辰之前,被曹姑娘以一千两银子的高价,押给我为奴,如今已经签下了书状,我如果不让她赎走,她就算花十万两也带不走那个丫环了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起初,她们赌得很小,只是几十两银子的输赢,到了后来,赌兴越浓,赌输的人不甘心认输,于是赌注越来越大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虽然把追龙事件栽赃给西厂的乐大力,未免不够正大光明,甚至有些卑鄙,可是为了避免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遭到朝廷的追缉,这也是不得已之中的办法了” 她顿了下,又道:“好!祢把字条交给春子,叫她带两个人,套一辆马车,赶到曹大成宅里去,尽快把事情办妥,无论拿不拿得到钱,都尽快赶回来” 她看到金玄白听得入神,继续说道:“相公,你说她是败家女,未免太过份了,若以曹大成的身价来说,她应该算是乖乖女才对,譬如说,她身上穿的衣裳和佩戴的首饰,就算不上是顶级货,连衣带裙,整套也不过是一百多两银子而已,一双鞋子也只要花费十五两左右,至于金钗、玉簪、碧玉耳珥、手镯、珠宝项链,合起来也只不过大约一千六七百两而已,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她算是普通而已” 金玄白纵然这几天来见了不少世面,囊中也有巨款,再加上他充当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也赚了不少银子,可是听到服部玉子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是服部玉子却说她比起有些闺阁千金来,只能算是普通而已,穿戴之物还算不上是顶级货,怎不使他不为之动容? 服部玉子见他有些错愕,笑了笑,道:“相公,你有没有听过‘苏州胭脂,扬州香粉’ 这两句话?” 金玄白摇了摇头 刚才在和室里的一番谈话,让他的人生观,有了一种极大的改变,使他不得不更加认真的面对现实” 想起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要约他面叙之事,他盘算了一下,正好趁着朱天寿赶去林屋洞的这几天,好好的和李亮三谈一谈,督促这位绿林盟主,把麾下所辖的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好好的整顿一番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也就在这时,锦被翻浪,突然从床上飞了起来,往邵元节头上盖去,接着,身穿中衣内裤的余断情,挺身坐了起来,立刻下床,穿上摆在床前的一双软靴 邵元节的武功,是奠基于华山,后来投入天师教天一派中,除了练武之外,尚涉及修练道法和炼丹之术,故此武功成就不高,和余断情比较起来,相差甚远 金玄白一睁开眼,那些忍者全都虔敬的趴伏下去,齐口同声的叫道:“少主!” 金玄白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让他们站起来,然后又唤来一名忍者,加以询问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可是金玄白只展现过他武功上的成就,让他们见识到了必杀九刀的凌厉杀气,从未在这些忍者面前,显现过运出九阳神功后的征象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金玄白听完了那个叫小次郎的忍者结结巴巴的说明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忖道:“莫非我真的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否则怎会在神识出窍之后,身上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 他虽知这种现象很可能是由于提聚真阳之火,所凝聚而成的护体气圈,却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形成的道理,是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JZ※※※东瀛倭人本来毫无文化,一千多年来,受到中国汉唐文化的影响,大都崇尚礼义,敬天畏神 武士道讲求的就是一个“义”字,义理当前,百死不悔! 然而,东瀛倭国终究是大海之中的几个岛屿而已,海岛民族狭隘的心胸和识见的浅薄,让这个民族养成了敬畏强权,崇敬强者的观念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诚如他所料,余断情的武功修为远在邵元节之上,各种怪招层出不穷,邵元节凭着正一派的武功招数,就算加上华山派的镇山拳法,仍然不敌余断情,此时左支右绌,忙于应付,眼看就要落败 余断情受伤之后,失血不少,虽经几天的休息和调养,功力却是大灭,只有四成左右 邵元节看到他满头汗水,忙道:“金侯爷,余大侠身上有伤,你不要再逼他了”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金玄白冷冷望了他一眼,道:“余断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断情默然无语,依然死死的盯着金玄白”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邵元节站了起来,道:“侯爷,贫道去看看,到底外面发生了什么事,竟会如此吵闹” 他打开房门,探首一看,只见劳公秉带着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以及三名锦衣卫校尉,从长廊远端走了过来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第九章第二二章一举破案 长长的走廊上,灯火一片通明 劳公秉喝了不少酒,脸孔一片通红,还未走近,便喝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那两名校尉磕了个头,其中一人恭声道:“禀告镇抚大人,外面来了四个大汉,拉了辆板车,上面放着五个人,说是受命要把这五名犯人押送给金侯爷”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由于蒋弘武受了伤,留在楼中养伤,加上掌领锦衣卫的张永太监又率领大批手下,随着朱天寿进入太湖,故此被留下来的劳公秉,便是留守的锦衣卫人员中的最高长官 不过金玄白的身份特殊,劳公秉虽非他的属下,也由于朱天寿和张永的关系,对他另眼看待,此时,面对这个年轻的侯爷,他也只能摆出最恭谨的态度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他喘了口气,骂道:“他妈的,金侯爷是何等人物,他说的话,你敢不相信?莫非不要命了?” 劳公秉苦着脸,道:“蒋大人,下官并非不相信,只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失言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发威,而劳公秉在旁,躬着腰扶着他,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禁笑道:“蒋老哥,我看你的气色大好,只要再养两天,伤势就能完全康复了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果真,蒋弘武一打开信函,立刻便兴奋地道:“不错!这正是追龙十七号所发出的秘柬” 劳公秉犹疑一下,道:“大人,此时夜色已深,再加上你的伤势未愈,何不等到天明之后再动身?” 蒋弘武道:“本官是一刻都等不及了,再说,我的精神从没像现在这么好,身上这一点小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挥动了一下手臂,道:“公秉,我们替皇上办事,理当一往直前,毫不退缩,别说只是一点小伤,就算断了条胳膊,也要奋战到底,嘿嘿!别说此刻只是夜深,就算外面下刀子,老子也要进太湖”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至于青楼妓女中,有的纯粹是卖艺不卖身;有的是自愿投靠,订有契约,合约期满,便可自由离去,还有人要挑恩客才卖身等等,金玄白是一概不知,也从不过问此事 此时,当他看到那一张张的粉脸,都用好奇的眼光看着自己,禁不住脸上一热,觉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想到白莲、黄莺等十名女子,被自己酒后乱性,蹂躏了一夜,如今不知情况如何,他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安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余断情反应极快,整个人迅速地闪开,一直退了七尺之外,才稍稍一顿” 金玄白看了余断情一眼,问道:“真有此事?” 邵元节拉过一张圆凳,道:“侯爷,你请坐下来,大家慢慢谈,就不会有误会了 若非是韩翠花情感上遭到如此重大的打击,订下了这么一条莫名其妙的规矩,她的弟子杨小鹃又怎会在结识神刀门的江百韬之后,遭到如此对待? 就因为这一对情侣遭到迫害,才会引发出此后一连串的事端,可以说,金玄白之所以能提前出师,除了拜忍者追杀齐冰儿的行动之赐外,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一对情侣在柳荫间的激情所引起 而他们之所以躲躲闪闪的谈情说爱,便是受到双剑盟那条莫名其妙的门规约束所致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余断情泪流满面,伤心欲绝,他起初是为自己而悲,觉得自己一生追求武学之极至,想要探究极限到底在哪里,放弃了一切,结果却是再三败于井六月之手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就由于这种心境的变化,让他越想越难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种哭泣是锥心刺骨,是完全绝望,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哀 当金玄白的话声传进他的耳里时,他正是满心绝望,极为痛苦之际,以致毫无所闻 至于坐在她们下方的则是朱宣宣和江凤凤二人,她们两个嘻嘻哈哈,手忙脚乱的配着面前的骨牌,看来也是两个生手 他目光一凝,发现自己仍然身在天香楼二楼的这间大屋里,邵元节和余断情仍然坐在圆凳上,没有改变姿态 余断情全身一颤,道:“金大侠,你已修成天人合一之境,难怪我的一言一行,都难逃你的法眼”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余断情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完全无力抗拒金玄白这股气劲,立刻被托着站了起来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像这种有趣又好玩的事,他岂能莫名其妙的推开? 望着天刀余断情一脸诚恳的样子,金玄白又盘算着,若是同时也把余断情收为弟子,究竟有什么好处? 经过再三的衡量,他觉得无论如何,好处都比坏处多,最低限度,有了井六月这个武痴和余断情这个追求武道的狂热者在身边,今后的日子,一定过得更为有趣” 余断情躬身抱拳道:“谢谢道长,火葬就行了,骨灰可放置在此地的寺院或道观之中,待他日之后,在下艺成返回黄山,再将骨灰携至山下……” 金玄白听他们谈到这种事,觉得有些荒谬,因为江湖人路死路埋,沟死沟葬,哪里还用办法会来超度亡魂? 他暗忖道:“如果死于刀下的江湖人,个个都要超度,那么,天下的道士和和尚,岂不是要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世上到底有没有亡魂? 就在这时,他见到邵元节突然脸色一变,道:“说起亡魂,果真有鬼魅来此!” 金玄白一愣,只见邵元节霍然站起,一整道冠,掐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用剑指指向窗外,喝道:“何方鬼魅?竟敢来此窥视本真人,难道不怕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吗?” 话一出口,室内平空卷起一阵阴风,吹得灯火不住摇曳 刹那间,一蓬红光从他身上闪起,布满全身,立刻把那股寒气驱散,室内顿时暖和起来 邵元节忙道:“金侯爷,请你速速把神功收了,小鬼受不了,快要融化成烟……” 金玄白敛去神功护体,讶道:“道长,你能看得见那个鬼魂啊?” 邵元节道:“侯爷,你只要将神识提至上丹田处,立刻便可看得见那个鬼魅 那个黑衣女鬼衣袂飘飘,裙裾摆动,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脸庞,竟有着极为痛苦的表情” 金玄白凛然忖道:“这真是那个女鬼说的话?嘿!我还真的听得见鬼话,简直太神奇了” 他点了下头,道:“祢回去转告贺神婆和阴三姑,我在一个时辰内,一定会赶去神坛 直到他又问了一次,邵元节才在沉吟一下后,道:“本门道书宝典上有提过此事,不过那只是炼化妖孽,至于人体瞬间化为灰烬,倒没见过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他顿了一下,问道:“侯爷,你刚才提到的是魔门弟子,恐怕这些人是火旗令主门下的人,每个都练了什么烈火掌、离火功,当时正在交手,她们提聚内火,正好遇到你施出九阳神功,以致内外之火齐燃,这才会发生那种怪事” 邵元节如释重负的吁了一口气,道:“侯爷,除了贫道陪你去之外,你看,还要不要调动人马?” 金玄白道:“不知道藏匿在苏州的魔门弟子,究竟有多少,光我们两个人去,恐怕无法全部擒下,得要多带些人才行”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金玄白颔首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李子龙得到潜伏在宫中的太监之助,逃出天牢,后来我的师祖九阳真君受太监汪直之托,千里追踪,缉拿李子龙的事,我全都听他说过了关于佛理这方面,深的我不明白,可是粗浅的佛理我还是懂的,佛家最重因果,你昔年所造之因,才会有今日的果,你明白吗?” 余断情如同听到佛门狮子吼,眼前一阵模糊,泪水如泉水一般的涌出,仿佛又看到了少年时的师父广明方丈,出现在面前” 余断情躬身道:“是!徒儿一定用心学习,务必能以此臻入武道的终极之境”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铁牌,发现沉甸甸的,最少有半斤重,他放在眼前看了一下,发现上面镌刻着一轮圆日,还有一蓬火焰形状的花纹,竟是颇为精美” 其实他对于魔门之事,可说知之不多,不明白魔门实是武林人士所称之魔教,而魔教则是元末时由拜火教改变名称的明教,其中尚还混杂有弥勒教人员在内,极是复杂 站在窗口,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他的身形一动,顿时有如脱弦之箭,穿窗而出,直射五丈开外 庞大的身影有如夜鸟掠空而过,飞越了高耸的粉墙,进入新月园中,然后人在空中换了口气,又是一个转折,已到了那座灯火通明的小楼之外” 金玄白探首从窗外望进去,只见说话的那个年轻女子正是由沉香楼一路随着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回来的曹雨珊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曹雨珊就坐在她的对面,看到她的脸色古怪,满脸错愕地道:“傅姐姐,怎么金大哥也有龙阳之癖了?” 她这句话一出口,惹来哄堂大笑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金玄白看到室内一阵闹哄哄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特别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以往,从来没有出现过,尤其是他在和师父沈玉璞相依为命的岁月中,更没感受到”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楼上很热闹呵!” 服部玉子道:“少主怎不进去看看?如果兴趣来了,也可以玩几把,真的很好玩的”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把云吞米线咽了下去,挥了下手,道:“丽芝,祢先下去忙吧!好好的照顾白莲、黄莺她们,让她们搬到怡园去住好了” 想起朱宣宣女扮男装,以风流侠士的面貌出现,见到自己的未婚妻室,都要调戏一番,金玄白便忍不住心中有气” 服部玉子歉然道:“都怪玉子不好,你把七龙枪交给我保管,我却把它丢了,真是对不起” 金玄白心中感动,默然的点了点头” 一提到田中美黛子,她的眼中露出一股凶芒,一闪即没,道:“这种人是我们伊贺流的耻辱,玉子再也不要提起她了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好像还不甘心,笑了笑,道:“祢派田春出去,带人把集贤堡都给烧了,还想要怎么样?” 服部玉子啊了一声,垂首道:“相公,对不起,请你原谅玉子的任性,这事玉子做错了”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金玄白道:“乖,听话,回去了 大门已经敞开,两个忍者站在门边,一左一右,像是两尊门神一样” 金玄白走出门外,只见那个叫正男的忍者,牵着一匹栗色大马,神情凝肃的站在墙边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井六月见他虽然是随手比划了两下,可是那种沉稳凝重的招式和幻变奇诡的手法,已把鬼斧欧阳珏威震武林的追风二十九式中的精髓,展露无疑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不过,井六月那个疑问,差点让他陷入一个牛角尖里,让他开始省思一些人生的问题,差点便掉进了“我是谁?”的漩涡里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可是,长大以后,他便从沈玉璞口中获知了真相,晓得当年所发生的事,也明白在那种情况下,枪神等人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收自己这么一个徒弟 他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问得太多了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井六月讶道:“你用少林的罗汉掌法,加上武当派的太乙剑法,便是为的是做一根长棍?” “你的眼光真是不错,竟然发现我施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由此可见你的见识之广,已至惊人的地步!” 金玄白赞赏地道:“普天之下,门派众多,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果包括掌法、刀法、剑法在内,最少也有百种以上,以你的博闻,大概很少是你没有见识过的,所以你在见到必杀九刀之后,才会大为震惊,认为这是一种武林绝学,对不对?”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若论刀法之凌历,变幻之神奇,必杀九刀绝对是武林中排名前三名的绝学” 井六月一直没有吭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们这么晚了,还有公务要办啊?” 邵元节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井施主,你还是回去吧!令侄女的事,贫道可以负责,一定不会让她有任何伤害……” 井六月沉吟一下,道:“邵道长,话虽这么说,可是没见到凝碧那个丫头,我总是不放心 当年武当掌门张三丰,率各派高手,围剿魔教余孽于昆仑山下,前后历经数年,各大门派弟子死伤无数,这才算是歼灭了整个的魔教 邵元节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金玄白思忖了一下,也觉得颇有道理,略一沉吟,道: “既是如此,我就让他回去,或者想个法子让他留在这里……” 邵元节道:“金侯爷,井施主既是奉命来找井凝碧姑娘的,你何不把那个小姑娘交给他带回去?又何必坚持把她留在这里呢?” 金玄白把井凝碧冒充丫环,随同遭雨珊混进新月园,目前正在和自己几位未婚妻子豪赌之事,说了一遍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他们的估算,恐怕未必能说得准,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譬如说京债一事,他们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讶道:“京债?什么是京债?” JZ※※※在“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卷四十三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诸司官朝觐至京,畏瑾虐焰,恐罹祸,各敛银赂之,每省至二万两,往往贷于京师富豪,复任之日,取官库贮赔偿之,名曰‘京债’,上下交征,恬不为异”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而大愚禅师则认为少林藏经阁里所收藏的典籍经书,除了佛教经典书籍之外,尚有数千册的拳经剑谱,只可惜人之生命有限,学海无涯,就算有大智慧者,也不能完全读通那浩瀚如海的经书 以他们的眼光看来,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应该远远超过井六月才对,可是金玄白却说天刀曾败在井六月手中,并且还多达三次,这叫他们如何能够相信? 一阵轻微的骚动中,有人提出了疑问 金玄白微微一笑,转眼望向井六月,问道:“井大剑客,你明白为何会败在那招丹凤朝阳的剑式下吗?”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因为你的动作太快,再加上出奇不意的棍使剑招,所以……”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便叱道:“你到现在还没弄清楚败在何处?看来你就算再苦练三十年,成就也只不过如此,你走吧!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了” 说话之际,他斜举长棍,施出了迎风一刀斩 等到碎石和灰沙慢慢落地,井六月只见一条长达丈许,深达八寸的土沟已霍然出现在眼前”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 邵元节和那些锦衣卫人员站在一起,原先见到他以木棍施展出枪法,逼得井六月招式发出一半,便又撤了回去,那种缚手绑脚的样子,让他们看了之后,对金玄白敬佩不已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金玄白问道:“田春,你奉命去找曹东家,找到了没有?”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婢子持着曹姑娘的信函,找到了曹府,曹大东家听到雨珊姑娘留在新月园和诸位夫人和睦相处,极为高兴,特地把夫人也叫了起来,一同前来探视,此刻他们都在车内” 金玄白“哦”了一声,忍不住笑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祢又怎么跟拦路盘问的官差们交待的?莫非薛义、许麒这两位捕头也来了?” 田中春子道:“和主,这两位捕头好像都进了太湖,这回带队的是个叫萧老七的差官,他在码头上见过婢子,所以不敢拦阻,至于巡视的锦衣卫大哥们,虽然不认识我,却认识这块腰牌!” 她一边说话,一边亮出了一块用五色丝线绑着的腰牌 笑声稍歇金玄白道:“田春,祢还不请曹财东和曹夫人下车?站在这儿发愣干什么?” 田中春子听到吩咐,赶紧走到车边,道:“曹东家、曹夫人,我们少主有请二位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这些人,除了诸葛明之外,包括长白双鹤、红黑双煞在内,全都留在欢喜阁里“度假” 故此,曹大成在和小妾李氏温存了一番后,便匆匆赶往欢喜阁去招呼这批东厂的大小官员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岂知他们还没商量出个结果,田中春子已带着曹雨珊的亲笔手书,坐着马车赶到曹宅,要求和曹大成见面 曹大成掩不住兴奋的心情,一路而来,脑海之中遐想不断,全是做的好梦 然而,他也没有想到,人还是进屋,便看到了他想要一见的金侯爷,甚至还看到了当今皇上刺封的国师” 邵元节看了金玄白一眼,大笑道:“曹施主真是风趣得很,贫道万万不敢当,不过,你能认识侯爷,确产也是你的造化!”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身穿一件粉红衣裳,披着件滚着花边的淡蓝夹袄的美貌女子,拎着百褶罗裙,小心翼翼的从车辕上跨了下来”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 他看了看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侯爷一脸不悦之色,连忙道:“师父,你们谈,我回树下坐好,不打扰各位了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曹大成慌忙还了一礼,道:“侯爷请便,草民见女之后,很快理会返家,如果侯爷和国师尚有什么吩咐,明日在得月楼再亲聆教诲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是以她纵然一肚子的气,面对金玄白,完全不敢发作,只得垂着头,默然的接受训斥 听到一个段落之后,她抬头瞄了瞄金玄白,突然发现他气宇轩昂,英挺豪放,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的特殊气慨 在不知不觉这中,让她的心境起了一种特殊的变化,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 劳公秉虽然不完全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没看出她是女扮男装,可是冲着她姓朱,口口声声的称朱天寿搂“大哥”,而金玄白则是她另一位“大哥”,仅就这两位大哥,就已悄是他区区一个镇抚敢得罪的”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除了上一字的世代辈份排行之外,一一字则为排序,是以五行排列,以火、土、金、水、木作偏旁,方便于列序和辨认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不过她很清楚,以邵元节身为国师的身份,如此的推崇金玄白在道法上的修为,虽不明白何谓“金丹大道”,何谓“元婴”,也可以知道这个自己原先认为的粗鄙武夫,此刻已登上了成仙之道…… 第二二八章 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混杂着淡淡的酒香和脂粉香,然而邵元节和朱宣宣满脑子所想的却是仙缘和仙道” 由于一时之间,金玄白所传出的讯息太多了,以致让朱宣宣无法全部接收下来,尤其是关于九阳真君和九阳神君与金玄白之间的关系,更是让她无法将之衔接,这回又冒出个妖人李子龙,更加使她摸不清整件事的脉络,就跟个傻瓜似的怔怔地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而这一切的起因,便是在于妖人李子龙潜入内宫,伤了宪宗皇帝朱见深的自尊心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所从这种家庭里出来的闺阁少女,几乎分不清男人和女人有什么不同之处,才会导致有如此多的悲剧发生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朱宣宣就着灯火,继续道:“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邵元节道:“中者运气凝神,锋镝相对,喋血数丈,功深者胜的武者之虞,这种豪侠武人之间的争战,便是我们可以看见的武林中,江湖上的对仗或争战 邵元节想了一下,道:“侯爷,你的武功修为,已经到达一代宗师的地步,任何人碰到你,都是三步喋血,五步丧身,可是你若能提升自己,成为智者,那么……” 金玄白哑然失笑,培土说来说去,你就是要着我接下内行厂的职务,对不对?” 邵元节也笑道:“侯爷明察,贫道就是这个意思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事实上,他也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准备这些人手去帮着抓人而已,完全没有考虑锦衣卫校尉们的心中感受和委屈 他微微一愣,忖道:“唉,这位郡主姑娘,长得如此标致,只可惜喜欢扮男妆,不然的话,穿上女妆,就算不施脂粉,一张素面也不会比冰儿差……” 朱宣宣见他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顿时仿佛遭到雷殛一般,通体一阵颤抖,心跳加速,产生特殊的悸动,禁不住羞怯起来 邵元节大吃一惊,赶忙飞身掠了过来,道:“金侯爷,手下留情……” 金玄白收敛起外放的气劲,道:“邵道长,你来劝她,我不管了,嘿!我也管不着” 说着,他掉头就走” 金玄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在试着做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智者,也免得老是喋血三尺,溅血五步……” 朱宣宣看着徐行把金玄白交待的命令吩咐下去,一批批的锦衣卫带着差人悄悄离开,也忍不住道:“大哥,你是不是看过孙子兵法?不然怎会懂得擅用地形?” 金玄白笑道:“我以前听师父说过什么道、天、地、将、法,现在可忘得精光了,只记得兵者,诡道也”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她把黄裱纸帖在眼皮上轻轻的擦了三下,然后睁开眼睛一看” 他伸手指着那些用长板凳摆叠的路径,道:“贫道虽然没见过巫法,可是也知道这是种极厉害的阵法,一般人只要走进去,恐怕便会受到鬼魂迷惑,无法走出去了!” 金玄白讶道:“哦!有这种事?” 他这句话才说完,便见到数十人排成长龙,依序走进大布棚里,那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目光呆滞,两眼无神,就那么摇摇晃晃地进了大棚”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邵元节看到他的神情,恍然道:“原来贺神婆也发现侯爷你修成了金丹大道,练成了元婴,将你视为上仙,难怪她会如此卖力了!” 朱宣宣看了金玄白一眼,问道:“大哥,你真的已经成仙了?” 邵元节道:“虽未成仙,却已距离仙境不远 这时,三个巫门神婆放下手中黑旗,拿起旧相的小铃,轻轻的摇着,清脆的铃声,混合着喃喃的吟唱,让人听了昏昏欲睡…… 第二三章 黑雾缭绕,阴风阵阵 这种诡异的情景,落在徐行和他所带领的那些锦衣卫校尉眼里,感到恍如置身鬼域之中 他们看了一会,个个都目瞪口呆,不知这些人在弄什么玄虚?摆出的又是个什么阵仗? 尤其是那些从小巷街尾阴暗处,走出来的男女老少,一个个都像失了魂似的,茫然的进了大棚,穿行在摆放好的板凳通道间,走高窜低的向着烟雾缭绕的神桌方向行去,竟然没有一个碰到一张板凳,更让他们疑惑不已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弘治十八年,孝宗病死,当时还不到四十岁,可以说同样的壮年身亡,他之所以如此,便是误信那些方士、真人之言,耗费精力于宫帏之间,服用了大量的丹药所致 正德皇帝耽于逸乐,自认是风流天子,于是这批国师真人便授以所谓的“阴阳双修大法”,并且以丹药提升他的性能力,务必让皇帝能达到一夜连御十女的目的 而来自蒙古或西藏的法王和活佛,则教皇帝另一种参欢喜佛大法,提升性能力,同样的,这些喇嘛僧人提供的也是多种药效藉以极强的春药 JZ※※※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以前是宫中侍卫,在弘治年间便已做一个小侍卫,亲眼见过许多开炉炼丹,开坛祭天作法的行为 更何况朱宣宣说的一口凤阳官腔,加上她的姓氏,让徐行更加谨言慎行,唯恐这位玉扇神剑朱少侠是来自哪个王府 当今天下,大小的王爷有数十位,而那些皇子皇孙,领有爵位和功名的,更不知有多少了,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岂敢得罪这些人? 是以徐行一见到朱宣宣紧紧搂住金玄白的一条手臂,立刻便默不吭声的退了回来 徐行脸色一凝,低声叱道:“闭嘴!” 那两个校尉受到喝叱,赶紧闭上了嘴,目不斜视地往前看,再也不敢议论是非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一般说来,“鬼”所指的意义则是人的精气,这种精气随着人的死亡,而散失于体外,便称之为鬼 东、西方的文化差异极大,然而无论是繁华的大城市,或者孤僻的乡野山区,只要有人存在,便有“鬼”这个观念的存在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他抱着一种观赏奇景的心态,看着那三个巫门神婆施出巫术,驱使鬼灵,完全没感到一丝畏惧,只是充满了好奇而已 那种奇异的感受才一出现心头,她立刻便觉得一股柔和而又炙热的气劲,自背心透体而入,所经之处,体内涌起的阴寒冰冷,如同新雪遇上了热汤泼撒,立即消融化去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邵元节岂知她心中杂思如潮?见她好端端的跺了下脚,还以为她不同意自己的说法,冷冷一笑,道:“朱少侠,祢别跺脚了,不相信的话,祢走过去试试看,大概还没靠近大棚,便已会冲撞到煞气,倒地不起!” 朱宣宣瞪了邵元节一眼,鼓起勇气道:“试就试!我怕什么?呸!什么煞气?我连剑气都不怕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她笑着问道:“邵道长,请你看看,我的身上发出的是什么光?随在身后的是哪种神? ” 邵元节煞有其事地看了她一下,道:“祢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红光,表示祢出身尊贵,乃绝代天骄……” 略一沉吟,又道:“至于祢身后追随的神灵,则恕贫道不能泄漏天机,不能相告” 他说的这番话,全是鬼扯淡,完全是用来应付朱宣宣的,不过这种法也是江湖术士惯用的手段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什么改运、消灾、祈福、祭改,都是一种江湖骗术,只能对付那些做了亏心事,心情忐忑难安的小人,其实面对正人君子是毫无用处的 邵元节说出了“天机不可泄漏”,自己都感到好笑,侧首看了看默然伫立的金玄白,暗忖道:“这位侯爷的横空出世,就像空空闪现的一颗明星,倒是真的天机,甚至连贫道都无法推算出来,不知他是应了什么征兆?对我大明皇朝,会有什么影响?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朱宣宣道:“邵道长,虽是天机,难道你不能透露一些?” 邵元节两眼一翻,道:“既称天机,当然不能泄漏,否则贫道的仙业永无成,甚至会遭到天谴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她笑了笑,又问道:“大哥,你要抓魔门余孽,是不是因为几位大嫂们在沉香楼前受到言语侮辱?”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见她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要如何应付,问道:“是哪一个嘴快,告诉祢这桩事情的?” 朱宣宣笑嘻嘻地道:“你猜!” 金玄白心知她和江凤凤一起,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曹雨珊等人抹牌嬉谈,大家天南地北的一阵闲聊,定然会聊到沉香楼发生的事 只不过她们都被何康白莫名其妙地带走了,没能和朱宣宣碰上面,所以有关于魔门徒众勾结苏州织造局太监之事,绝对不可能是由她们口中说出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朱宣宣听了,不断地点头,忖思道:“这个老道说的也有道理,金大哥有此等成就,绝非侥幸……” 金玄白却是望着邵元节那张充满欣羡的脸孔,想道:“邵道长既然封为国师,经常随侍在皇帝的身边,出入宫廷的机会,比那些大官还要多,那么面对皇帝,岂不是常常奉上高帽,想必皇帝老儿也是极为喜爱这一套……” 一想到这里,他便觉得朱天寿的处境,和皇帝极为相似,身边包围着许多靠他吃饭的奴仆下人,整日里耳边所听的都是阿谀谄媚之言,看到的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难怪会受到蒙蔽,让大管家胡作非为,谋夺家财……他突然问道:“邵道长,你被敕封为国师,大概经常出入宫廷吧?请问你,皇帝长得什么样子?” 邵元节在猝然之间,冷不防他会有此一问,顿时整个人都呆住了,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邵元节顿了一下,道:“这都贫道的推论,事实如何,要问她们才能知道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朱宣宣吓了一跳,陡然觉得两条腿重逾千斤,抬都无法抬起来 叫声凄厉,传出极远,倒把众人吓了一跳,金玄白不悦地道:“祢干什么?” 朱宣宣伸手指着那三个飞掠而至的巫女,道:“她……她们身后,跟着三个女鬼” 话一出口,便听到那三个巫女发出一阵笑声,中间的贺神婆伸手一挥,跟随在她们身后的三个女鬼已飘飘荡荡的转了回去整天坐在计算机前,两眼盯着屏幕,脑子里不断的自导自演,你说像不像个自闭儿童?当完成作品的那一剎那,像白痴一样的盯着屏幕傻笑,或许这些过程听来,大家早已习以为常,但对我来说,却是很珍贵的回忆 「秋天到了……」一双小手轻轻的抚着十字路口旁的大树,喃喃地说道对她来说,他像阳光一样,她则是接受阳光洗礼的小草 对!她暗恋着他,即使他的身分是尊贵的总裁,平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的出现,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她深吸一口气,整理好心情,准备穿越十字路口时,一阵拍球的声音传来 「咳……」床上的人儿虚弱的掀开眼睫,「水……我想喝水 声音有些沙哑、背部还有些痛、腿也点疼还有……等等,这是怎么回事?她费力的张开眼睛,感觉全身都在痛 随即,一双手体贴的扶住她坐好了身子刚刚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怎么这会儿变得红润许多,难不成是着凉了? 突然见到他伸出的手,让赵芝晴讶异的一闪 正当她努力的思考时,却突然被石胤拥入怀中 「怎么了?」石胤低沉的笑了声,「故意装出来的样子,是想让我更加担心,还是故意处罚我对妳的冷落?」 「啥……」他在说什么呀?她的身体隐约的有些痛,而且他又抱着她……如同恋人一般的亲昵举动,让她感到迷惑 「我……不是从楼梯上跌下来的,我是被球打到的,这位……先生,你好像弄错了」赵芝晴解释着自己的情况,在找不到适当的称谓时,她认为称呼他为先生应该不为过吧! 「妳叫我什么?」他有点不悦地道他认为她还在装胡涂,这场游戏该停止了 他挑眉,瞅着她道:「妳的样子……是在高兴什么?」 「这里是我们的家的吗?」她询问天啊,她突然想到自己的头发都留得这么长了,难不成是她昏迷了很久? 「今天几……几号?」她结巴地问 「赵芝晴,不要玩了,妳再玩下去,我就要生气了 她这一觉醒来,世界真是全变了样 「睡……觉?」咦?他要睡这里吗?那她呢? 「妳去哪?」他疑惑的叫住转身离开的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不过来睡,妳要去哪?」 「我去睡沙发」 「是我的老婆就得睡在我的身边」赵芝晴脑子里正急促的想找话来制止他不,应该说是射过来的才对唉,他到底走了什么霉运,遇到这等怪事三更半夜的,可怜那位老医生了,少爷要他马上为少夫人做诊断,在老医生的询问之下,一旁的少爷越听脸色越绿,一股气全出在他身上,原因是他没照顾好少夫人 石胤面无表情的看着楼梯上方 随着时间的流逝,随意在桌上敲打的手所发出的声响正一声一声的回响在四周 她自然的踩着步伐,藉以调和自己紧张的情绪,直到她走到餐桌旁,然后坐下,一切都按照她所想的来进行,接下来只要顺利的用完餐点就行了 「是……是啊,有什么问题吗?」他怎么了?好像不相信她的样子」她附和难道这小妮子是真的全忘了吗?忘得一乾二净……他现在真想把她抓起来,用力的摇一摇,看她会不会突然地就想起一切,也好过他现在必须面对的事实「老夫人还不知道,要赶紧通知才行」石胤出声警告这管家显然很关心她,可……他有些怪怪的,不过又让人感到很亲切接受她失去记忆的事实吧!一开始他无法接受她,在他狠狠的爱上她之后,她却把他忘得一乾二净 「对不起暖暖的情意包围住她,如梦的感觉又浮现在她的心头,他的每一句话都让她感动不已,可是她却无法响应 「少……」突然出现的林伯,赶紧捂住了眼转过去 「好,你可以下去了事实上我现在的身体,真的很健康她发现他真的很在乎她的身体,为了不让他担心,她赶紧澄清「喔,是这样子的吗?」 赵芝晴呀赵芝晴,在消失的那一段时间里,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她想问,却让他打断「不要笑了」他瞥了她一眼,幽幽地说道:「但是在这十字路口里有很多的回忆,却是被妳遣忘了 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后,缓慢的将手交给了他一离开车子后,首先就被那盛大的排场给吸引住了目光 「看,那就是赵芝晴呀!」 「妳知道吗?她曾经是公司的职员呢」另一个女子附和 「什……什么?」趟芝晴听得一头雾水 「少爷,你来啦」林伯高兴的向他们走过来他提早到会场来帮忙,也等待着他们的来到拜他之赐,她背都快直不起来了」石胤坏坏的对她一笑」她赶紧安慰林伯,但一看见林伯不信任的目光,便灿烂的笑道:「怎么说呢?第一次穿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很开心呢!然后剪剪头发化化妆的,简直是让我整个人焕然一新,再加上全身按摩的安排,让我从头到脚舒服极了早知道就不要那么多话…… 石胤在心底简直快要笑翻了」林伯抚着下巴,认真的考虑后,手一拍,「事不宜迟,先打电话订药材 她扁着嘴,困难的咽下口水,嘴巴好像苦了起来,不敢再往下想了头一转,再度向赵芝晴热情的微笑道:「晴妹子,干脆把他甩了,怎么样?」 「咦?」她哪来的哥哥?而且还这么的魁梧,比起石胤一点也不逊色,他浑身上下充满着粗犷气息,令人生畏」他瞄着石胤,挑衅地说道」赵芝晴诚恳的说道,外表粗犷的他其实有一副好心肠,她感受得到他不作假的真性情,而且她一直希望有个哥哥 「哦!是真的吗?好想看看她是谁呀 「死阿胤,你敢耍我!今天是什么衰日子?我不想看到那只狐狸!」他怒吼出声 「好久不见呀,郝主任」石胤礼貌性的问候对方,不甚在意她说的话 「嗯?」赵芝晴开始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好你个石胤,胡说八道个什么!」她不顾自己身为公关的责任及形象,当场骂出口天!好糗,她公关主任的形象这下完了!等等,瞧她砸中了谁……不会吧! 「Shit!是哪个混蛋……」李蒙龙按着红肿的额头,青筋暴起的看着那从天而降的礼物,一只高跟鞋?他即刻搜寻着罪魁祸首,蓦地,他看见了那个少了一只鞋的女人识时务者为俊杰,顾不得鞋子了,她拉起裙襬转身就跑 偌大的会场里,男的追、女的跑这一幕教所有人看傻了眼那么他少说也要和芝晴分离一段时间,啧!那可不行,他的妻子得待在他身边,他石某人看得见的地方,什么时候恢复记忆那不重要,反正只要他爱她就行了 老夫人身穿上好丝绸所缝制而成的黑色旗袍显示出不凡的尊贵气息,虽然微驼的背让她看来有些苍老,不过细框眼镜后的精明双眼却让人望而生畏然后,转头看向赵芝晴,霎时一张老脸上堆满了亲切的笑容,拉起她的小手,「乖媳妇还好吗?才刚嫁进石家,我知道妳一定还有很多地方不习惯吧!」 「呵……这……还好」老夫人反驳,轻轻拍着握在手中的小手,还投给了赵芝晴一抹心疼的目光」石胤替她接下了话,稳稳的回应着眼前的老妇人 不过,看着老夫人不时拍拍她的手,就像个宠爱孙子的老人一样,让她不禁联想起那个众人口中的慈禧太后会是眼前的老夫人吗?这个看起来十分慈祥的婆婆,亲切得让人想抱着她撒娇,看来谣言真是不可信呀! 「芝晴呀,没忘记和我这个老太婆的约定吧!」 「呃?」什么约定?哪时的事? 「妈,妳又来了 「什么?」老夫人惊叫一声,「你这不孝子,说这什么话?石家就你一个孩子,你怎敢说这种话?」 「妈,别生气,他是开玩笑的」赵芝晴着急地想化解这场纷争哦……」老夫人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叫了一声,「我刚进到会场时,碰巧看到林伯正在打电话订中药材,订的可都是补身子用的呢」在蜜月旅行时,他可是尽了全力呢! 他在开玩笑吗?她在心底低呼了一声 「是吗?那可真好,我们石家要添孙子啰」她揉着头,嘴唇微微嘟着 「累了?那也好,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那么就是老天爷给的奇迹啰!她还记得自己许下的愿望,她希望那个带给自己幸福的人是他 深深地吸了好大一口气,凉凉的空气瞬间让她精神一振,漾开了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眨了眨睫毛,意外的发现到阳台竟连接着一座楼梯,呵……太好了! 她脱去了室内拖鞋,赤着脚走下了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在花园里游走 是啊!她拥有了那个叫石胤的丈夫,而且他还很爱她……不、不、不,她还不确定,虽然他看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几乎要沉溺了,但她就是无法相信呀! 她伸手拨动池水,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她停下手等着水面恢复静止,愈见清晰的水面浮现了她的模样,同时出现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 她猛地旋过身子,惊讶的瞧见了他和他相处的时间虽然不多,可她意外发现他不似自己从前想象的样子,印象中他总是噙着一抹微笑对待他人,但黑眸里涌现的精明却强势的显现他领导者的姿态,眉目流转的那股冷冽彷佛拒绝着任何人的接近 他两手轻拍她的小脸,然后捧起她的脸道:「芝晴,妳在想什么?」 「啊!」她低呼了一声,而后注意到了他双手正捧着她的脸,脸蛋瞬间微微的发红着」她小手微颤地拂过发丝,露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不准!」他撇一撇唇,沉着声回应道 「是啊 她认真的点了点头 闻言,她差点昏了过去 「喂,可别不理人,还是妳已经答应了?那可真好啊,我……」他提高了声道 「啥?」她回过神来看着他,但不懂他的意思 他抿了抿唇,手指轻抚上她粉嫩的脸颊,然后退后两步朝她伸出手,「来!把手给我 「无妨」他语调轻松,这点就不用担心了 曾经她以为这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可是现在却真实得让她感觉自己是最幸福的女人 她觉得奇怪,于是伸手点了点他的胸膛没……没反应? 「喂……喂……」她试探性拉了拉他的手指 他坐起身,像个没事人一般,双手抱胸一副富饶兴味的样子 「我只是想尽一下做丈夫的本分,但又基于十分爱妳的缘故,所以才作了这样的决定 「说!妳刚刚在想什么?」他质问,黑眸瞬间黯下 「用不着这么紧张,好吗?」他轻敲了她额头一下,笑意浮现在他的眼眸中,「即使失去了我们之间的回忆,可是刚刚妳的表现,我……」他顿了下,黯下的眸子慢慢地灼亮了起来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我不记得了 「赵芝晴,不准拿失忆当挡箭牌 「喔!对了,你说得没错,我可是个失忆的病人呢!」赵芝晴顽皮的说可他……叹气?她按捺不住,正想开口询问,就听见他说话了 眼神一闪,他将她拥进怀里,笑道:「傻瓜,妳就是妳呀,哪有什么羡不羡慕的?」 他笑她的傻,可是只有她心底明白,她真的很羡慕」他眼一瞇,威胁道 赵芝晴见状,顾不得害羞地急道:「会……我会的,我保证!」 他挑了挑眉,狐疑的眸子泄漏了他的想法」她无法拒绝,何况她的心早已深陷猛地,粗犷的身子一倾,豪迈十足地想给她一个拥抱「怎么样?晴妹子应该喜欢这里吧,」 赵芝晴眨着眼睫,愣了一下大哥的意思是指什么? 「没关系,以前的妳和现在的妳完全是一个样子,不必太在意失忆这件事」误以为妹子会因为失去记忆而对这陌生的环境感到不自在,他轻声安慰她 石胤挑眉 「过去的记忆虽是你们的爱情见证,但是现在才是你们的爱的延续」 「哼,为情所困的是谁?结论请别下得太早坐在车子上的他好似有秘密般的诡谲,她想开口询问,却在他的凝视之下,羞怯得不敢直视他的眼眸,因怯意而浮上的红云尚未渲染开,转瞬间她就下了车 呃……她试图想再问些什么,可他摆明了不想多谈 「嗄?」她征住,不知道自己的名字竟有这般的魔力,呵……这真是个奇怪的想法,却又让人感到十分的窝心到了吗?」 「是到了」石胤沉着声回应 「哇!」她惊呼一声,迅速地转头,颤着声询问:「这……个是……那些蝴蝶结是真的吗?」 「没错!难不成妳以为妳在作梦吗?」他悠然瞅着她他是什么时候结的?是昨夜吗?他一个晚上没睡吗? 「为什么?」她傻傻地问当感受到他的手传来温热时,她才稍稍的松了口气,握紧的小手却不敢放开 「没……」刚才是怎么一回事?好像他就要离开她的身旁,一股不安的感觉袭击了她的心,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失去他,幸福的真实感她才刚体会,难道就要消失了吗? 「好奇怪,到现在为止我还没听过妳叫我的名字 「妈,妳看这个姊姊会不会有事?」稚嫩的声音里有一丝担心 他……他……不见了她四处张望,是这个十字路口没错,可是他人呢? 「那……胤在哪?怎么回事?」她如呢喃般的话语,让人听不清楚 「姊姊的脑袋该不会是给撞坏了吧?」小男孩大胆地猜测,睁大的圆眸在瞥见一记怒瞪后,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一句话 「没……没事,我很好,只是头有点疼而已 天空还是一样的蓝,空气中闷热的因子不断的扩张着,手上正握着公司等待的文件,还有她被打到的头仍微微的发疼着 他瞇起眼眸,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赵芝晴,小巧的脸蛋搭配及肩秀发,朴实洁净的打扮让她看来平凡无奇,他的印象中没有她的存在 「石先生,等等人家……」娇滴滴的声音传来,一双细致的小手勾上石胤的手臂,将赵芝晴撞开,挤进了两人之间,细长的媚眼打量着赵芝晴 她的心蓦地冷下,他的话点醒了她」老人家催促着棕色大犬,这天说变就变,老天爷就是爱捉弄人 赵芝晴独自坐在公园里的一角下午将档送到公司之后,便借口身体不适,忽视上司为难的脸色,径自离去,她随意的飘荡,最后停留在这孤独的一角 「快下雨啰,孩子!这年头失恋的女孩可真多啊……丫头,妳不会也是吧?」 她讶异的转遇头,老人家正微笑的看着她 「我只是……在等人,哪里像是个失恋的人呀!爷爷,你误会了如果连自己都放弃机会的话,那么就真的结束了」老人家肯定的点了点头 「解释没有用,不是吗?」趟芝晴淡然的说道,一派轻松的模样 「是总裁和几位外国企业家准备上去开会,听说这次是一件很大的合并案,所以得很小心呢!」 同事交头接耳的话语,传进了赵芝晴的耳朵 虽是一派俊美斯文的模样,但刀削似的脸庞却添加了几分肃冷之意,冷漠的黑眸更是让心生畏意,啊……不是这样的,那双黑眸不该是这样的,她有些失神地想着 她一僵,心狠狠地撞击一下没想到他会看见她,而他眸中瞬间闪逝的厌恶更是没让她错过,他……讨厌她吗? 石胤撇一撇唇 「只要每天都能这样接触你一点点,那么我和你的距离也会更接近一点点吧!」她喃喃 「赵芝晴,妳在做什么?」 「呃?」她闻声转头,双手环胸的课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妳站在这里足足有五分钟了 她暗自惨叫一声,她现在是课长的眼中钉吗? 「收发室那有一份急件,妳马上送过去 未来的日子会不好过,这一点无庸置疑,可是她却信心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够克服 「听说没?」阿娟边办公边悄声说道 「嗯……」微皱起眉,小莉显然对这位主管很感冒 「我告诉妳,派去的女秘书听说又阵亡了!」 「啥……」一失神,按错了键,小莉暗自咒骂一声,但身体却凑了过去,想听得更清楚 「嗯……好,我休息一下就好了……」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足以显示她此刻体力严重虚脱 阿娟同情地叹了口气」小莉看了一眼想站却站不起来,猛然又跌回座位的纤细身子」阿娟轻叹,拍了拍赵芝晴的小手,轻声道:「希望妳可以渡过这次灾难 「我听说待最久的不过四天,最快的一天半就拜拜了,而妳呀……我看妳自动辞职好了「我不相信自己无法胜任这项工作,没有试试看,又怎么会知道呢?」 阿娟和小莉既讶异又不信的看着赵芝晴,之前以为她是忍受不住课长的刁难才做出反击,但这次又说要挑战这项艰鉅的任务,难道这个小女人是转了性? 「妳……说真的?」阿娟睁大眸子,口气有些不敢置信 「嗯 「新来的秘书?」他沉着声开口 「对,我就是黑社会大哥,我叫做李豫龙,混南台湾的,还不快滚!」这女人是装傻还是当真?哼,他索性和她玩到底「报告,我是新来的秘书,我叫做赵芝晴」再和这些女人兜下去,他怕会和这女人一样,精神不正常 他诧异,而后兴味十足的看着她,「妳是?」 「介绍我自己吗?」她微笑,「我也是从南台湾上来的,所以对南台湾特别有感情,嗯……我的资历不算深,甚至对秘书的工作不了解,可是我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专属秘书,所以我一定会好好学习,请你放心 「对于你,传说有很多喔 「不如妳当我的拜把妹子吧!好不好?」他提议,拥着她的肩膀,用力的摇晃了两下询问她的意思」他拉着她走到落地窗前,朝着愣傻的她豪迈地一笑她如愿,终于拥有了一个好哥哥 时间因为忙碌而过得飞快,一开始她并没有想太多,努力的在李蒙龙身旁做个尽职的秘书,当一切都步上轨道之后,她讶异自己对这份工作竟如此的得心应手,连李蒙龙都直说他找到了一个好帮手,这让她很开心,但不是因为能力受到肯定,而是她能够尽自己的力量帮助李蒙龙,她原以为自己会给他添麻烦 一阵凉风抚过,赵芝晴疑惑的转过头,猛地,俊逸的身影伫立在门边,冷漠的黑眸掠过一丝惊讶对上了怔愣的眸子,瞬地,她手一慌,让仙人掌刺给弄痛了手 「痛……」她低呼一声,揉着红肿的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李像龙挑起眉,质问他 石胤轻哼一声,若有似无的微笑着」李蒙龙眼一转,推石胤一下,警告道:「她可是我罩的人,明白吗?」 「难得你认了妹妹,我当然明白」他一挑眉,眼神有些不屑 「哦!」李蒙龙略感讶异的挑起眉,这么笃定的语气像是在宣示什么,难道这家伙转性从良了? 赵芝晴垂下眼眸,苦涩地一笑他是要她别痴心妄想吗?眼角蓦然浮现几许泪意,她不可以落泪,一旦落泪的话,就代表她输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石胤有些恼怒的看着那浮现可怜面孔的女人,黯下的黑眸瞬间化为冷硬 「不,不,我没有生气,只不过莫名其妙地让人叫到这来当猴子耍,一个晚上没合眼,我真的一点都不生气 她尴尬地笑了笑,大哥的脸色都发青了,还硬说不生气 正在闭目养神的石胤不悦地挑起眉,随即疑惑的睁开眼 随着大门的轻启,一身粉红色的赵芝晴映入了他冷漠的黑眸中」她将一份熟腾腾的早点放在桌上 他冷哼一声,皱眉看了她一眼 「大哥?别在我面前来这一招,还有对我别用送早餐这种烂伎俩,这样会让我觉得恶心 他怒瞪,沉着声道:「妳说什么?」 「早餐是很重要的,绝不可以因为工作就忘记吃早餐」她的心蓦地狂跳起来,脸颊浮现一抹淡红 「滚!滚出我的视线,别再让我见到妳,能躲我多远妳就躲多远 「还有,从今而后,你一定可以常常见到我,因为我并不想放弃见到你的机会她不放弃他,曾许下的诺言,约定好她要来找他,她怎能背弃? 她的坚持震慑了他,那个女人竟教他说不出话来,重重地一吐怒气,眸底的冷冽化为深黯,手指优雅地敲击在桌面上,一声一声的回荡在这肃静的空间,深思的黑眸彷佛在计量着什么 不会吧!怎么会有一头熊倒在沙发上……不,不对,是错觉,她随即揉了揉眼 「妹……子 「大哥,你怎么啦?」她慌张地街上前,小手紧张地抚上他的额 一手握着热奶茶、一手拿着三明治,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墙上的日历,沉默了三秒钟之后,他终于开口了,「那个死老太婆……我今天要请假「慈禧太后要来了,大哥带妳去避一避「妳记住别跟那老太婆有所接触,大哥我要先走了 「大哥,还不快走!」她笑看他吃得极快的模样,疑惑他怎么还有心情吃东西 蓦地,老妇人停下步伐 「是的」她点头」 「那么赵秘书应该要好好地表现一下 冷不防地,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赵秘书,妳可得要好好表现 「不管你怎么对待我,我会用爱你的心一一克服」 刻意显现的冷硬面孔淡化了几分,眼底还是不变的锐冷,而他的心却开始筑起一层又一层的防备,防御的举动是不自觉的,因为他心底竟掠过轻颤 现在,她已经能够适应了,对于老夫人的要求,驾轻就熟,迅速便能处理好,没想到懦弱的她也能坚持到至今,这就是所谓的勇气吧,她想 「我是自愿的,不关他的事,好吗?」她乎心静气的解释,无奈的是他听不入耳「忍无可忍……」他卷起袖子,准备痛快揍人 赵芝晴拉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冲动 「那好,真疼我的话,就该让我证明自己的能力「小心啊,别像飞蛾扑火一样,不值得」 「呃?」 「是我的好兄弟,对不对?一定是他让妳不得不这么做,是吧?」可恶!明明要他别碰妹子的…… 「嗯原来是他的心沉寂了,所以他才这么又凶又狠的吗? 「妹子,如果妳执意如此,那我也不阻止妳了 「如果受到什么委屈,记住!我们才隔一层楼,大哥会马上冲上去救妳,知道吗?」担心的神情全写在他脸上」猛地,手一伸托起她的下巴,仔细地打量一番怎么搞的?对她只能很刻薄,不能这么好,她可是答应了老夫人嗯,妳知道我的身分就好,既然老夫人已经点名妳,就表示我会特别注意妳,所以妳小心了 「好,我知道,我不会为难妳的 「等等!别走,妳……」她指指郝珍的腿 「这……」她被那抹微笑给感动,刚刚她可是没给她好脸色看,而她却不计较……低头一看那个大破洞,要是没有她的提醒,上任第一天就成了大笑话,更何况她还是公关主任因为我知道妳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妳真这么想吗?」郝珍笑看,心意瞬间与她相通,心里被她温暖的话填得满满地,进而认定她就是妹妹十八、十九、二十、二十一,然后停下 石胤凝视她半晌,黑眸依旧是冷淡,猛地,心跳却加速,眼一黯,突如其来的触动让他面露愠色 「好吧!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搭同一部电梯,那我……」她轻叹,猜测他此刻不高兴的原因 她轻轻地露齿一笑 他不耐烦地转头瞪了她一眼,她当他是稀有动物吗?简直是蠢到了极点 「原来你知道呀……但是不行,早餐可是很重要的 「妳……荒谬!」他懊恼地低斥一声,凛着脸决定不再理会她 这时,电梯停住,缓缓地开了门天!他快疯了,她简直笨到无药可救,丢睑呀! 电梯门正要关上,佳人漾开笑容,挥手向他道别 他皱起眉,甩甩头亟欲撇开这抹倩影,猛地,对街十字路口的模糊影子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呃……这给你……」她将手中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他心一窒,甩开了她的小手,也推开了纸袋,冷道:「拿走,我不吃那种东西 「你忘了什么东西吗?」见他步向石氏企业大楼,她疑惑地问道 蓦地,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我等你喔!」 他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撇唇,骤然下降的温度再加上大雨,她肯定不会坚持太久 倾盆大雨来得又急又快,赵芝晴撑着一把雨伞,手里紧抓着纸袋,凝望着眼前高耸的大楼 他按捺不住,踢开了车门,向那抹影子狂奔而去」她略感讶异地道,随即微笑地瞅着他」 石胤受不了的闷哼一声,又揉捏起额头,努力地止住怒火,他简直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冷不防的,赵芝晴打了个喷嚏,微颤抖了下身子 「妳是笨蛋吗?谁要妳等我?」猛然忆起他下车的目的,黑眸随即冷冽地瞥视她,心底却在意起她的身体 一种触感自手中传来,那是紧抓着他不放的小手,有种莫名的感觉流入了他的心,他的手曾让人遗忘了好久……好久了……埋藏许久的裂缝,突然又刺痛了…… 「呵……这样子跑一跑,好舒服呀!」她停下来,边喘气边说道,猛地,小手让人不客气的甩开,她疑惑地抬眸一看 「不许随便牵我的手……」黑眸掠过异样的光芒,顿了下,生硬地说道:「跑步 他淡然地黯下眸子,冷眼旁观她呵护小狗的举动」 他略微迟疑而后漠然地说道:「只怕……永远没这个机会!」他冷哼地一笑,分不清是在嘲弄狗儿抑或……自己」小女孩眨眨眼,礼貌地一笑后,抱着小狗往前跑去 她笑意盈盈的瞟了石胤一眼,「这下小狗不再寂寞了 「你会做这种事吗?系上黄丝带……」她回头瞅着他,一颗心忽然怦怦地狂跳,好像在期待些什么…… 「不会!我不做那样的蠢事 「啥?」她怔了怔,惊愕地望着他,突如其来的喜悦掳获了她,刚刚她只抱持了一点点的希望,没想到…… 看着握紧他的小手,心中闪过一道思绪,他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有……可能吗?他扬起眉,眸子里闪烁着不确定的情感……猛地,他反手扣住她的手 「是吗?」他一愣,心底渴望的呼喊声忽然停止了他看着她,眼神有些复杂 「怎么啦?不能介绍给姊姊认识吗?」狐疑的眸子闪了闪,郝珍偏着头睨了她一眼」赵芝晴开心地唤了一声 「啥?」赵芝晴回过神来」赵芝晴随手拿起两瓶饮料,关上冰箱门,走到两人面前,一手各递一瓶饮料给他们 「我可是她的好姊妹,你这只死螃蟹给我滚远一点,听到没!」郝珍也一把抓住赵芝晴的手,强硬地说道 「才怪!」郝珍不甘示弱,使力将赵芝晴拉过来 纤细人儿失去意识,昏了过去这家伙又哪根筋不对了…… 「那妹子呢?」李蒙龙坐直了身子」李蒙龙拧紧眉,语气十分坚定 「休假?」石胤挑眉,双手环胸,兴味十足地看着他 「死螃蟹!」 「臭狐狸,」 两人又陷入僵局,死瞪着对方,像在比赛耐力似的,而第三人早已失去了踪影…… 有些睡不安稳,意识沉重,身体虚弱,好难过……她用力地睁开眼睛,米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眸中 「嗯……哥哥和姊姊当然重要,可是胤只要不开心的话,我也会不开心」她无法比较,可是胤的一举一动却牵动着她的心 「胤,你知道吗?你的笑容不再冷冰冰了……」她抬眸,温柔的看着他,小手轻轻地环住他 他一怔,彷佛她看见了自己的心,没有一丝的狼狈,只有坦然,甚至是……高兴,剎那间他明白了,所以他要索取她的承诺 但要是他没来,那么芝晴的生命不就受到威胁了? 啧啧!那两个家伙一样不可靠,能让芝晴依靠的,只有他一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接近她 「还好 石胤一脸深沉的看着老夫人」 「是吗?」老夫人幽幽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要守候在外的人儿进来 「什……么?」她低呼,老夫人的话彷佛青天霹雳,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这也是胤的意思吗?她不敢回头看他,纤细的身子突然害怕地微微发抖第一,我不会让芝晴辞职 「只要妳离开他,石胤依旧是石家的继承人 「对不起……」赵芝晴面无表情的说道,微颤的手指慢慢握成了拳头隐藏在身后 他抿紧唇,僵硬地将手收回来插进口袋中,黑眸瞬也不瞬的盯着赵芝晴 「很好!妳可以走了 「妳这女人来搅什么局?这句话应该由我这个做大哥的来质问才对!」李蒙龙一睑阴骛地松开手,不满她的出现敢欺侮她的妹子,她就要他好看! 石胤一脸冷然地盯着地上那张辞呈,尚存一丝希望的心,顿时之间破碎 「怎么回事?」郝珍微皱眉头,斜睨了壮男一眼,「你有什么看法?」 「我对阿胤有信心,这件事应该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 「是喔!」难得这家伙也会有冷静的一面,她不以为然瞥了一眼,看不出来他除了壮硕之外,还有点脑袋…… 蓦地,深思的两人心中同时浮现了一个人而惊叫出声!! 「死老太婆!」 「老夫人!」 两人互看对方一眼,李蒙龙率先出声道:「由我来解决就好!妳闪远一点,知道吗?」 郝珍瞅着他道:「谁理你呀!」说完,她迅速往前奔跑,让李蒙龙预备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扑了个空为了离开石胤,她递出辞呈,打算一个人走得远远的 刻意地将自己比喻成流浪狗,状似无所谓,其实胤非常渴望母亲的爱,胤想要个家,所以她怎能毁去胤的幸福,怎能夺去他应得的一切? 可是……可是……胤竟在面临选择的那一刻,选了她呀……而她还残忍地推开了他的手,胤受到伤害的眼神还不停的在脑子里盘旋,扎得她的心好痛…… 在眼眶里兜转已久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下来,她难过地停下脚步掩面哭泣,爱他就要让他幸福,她相信让胤拥有一切,他会幸福的 「不!我们没分手,我并没有答应妳……」他强力否认,分手两个字听得他心惊胆跳,差点不能呼吸 胤的喘息声彷佛更沉重了,赵芝晴难过得泪流满面,掩着嘴啜泣 泪水让她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一道穿梭在人群里的身影吸引了她的眸光,她凝望那抹疾速奔驰的身影,是……是胤吗?他看起来好焦急,尔雅的模样早已不复见,他慌乱的样子揪得她的心好疼 「多少次被人遗弃的我,如今只求妳别舍弃我,给我一个家,好吗?收留我……跟我结婚……对!我们结婚吧!我一辈子都不要和妳分开……」他激动地嚷道,深植在心中的伤痕化作恐惧,不断地侵蚀着他…… 一滴温热的泪水滑落,赵芝晴静静地听着他说的每一句话 「嗯!不会了……」小手拥住微颤的身驱,努力地汲取他身上的气息 静静凝视母亲沉睡的脸庞,昔日的严谨不再,灰白的发丝更增添几许憔悴…… 蓦地,老人家缓缓地睁开眼眸,「你来了……」虚弱地一笑,十分欣慰地看着他 「我想要十个小孙子 「好了!这一切是我的意思……」老夫人沉吟地出声,慈爱的眸光看向石胤,「孩子,你过来 石胤来到床畔,握住母亲的手「妈!谢谢您……」 老夫人激动的握紧了他的手,泪水爬满了她的脸颊,他终于喊她一声「妈」了,而且还……惊讶之余,她感到好欣慰 「妳和芝晴都是我的家人……」他伸手拥住老夫人和赵芝晴,温暖将他内心的裂缝填得满满的,他知道这份温暖会一直维持下去 「啊……」他懊恼地一吼赵芝晴微微一笑,离开床铺走到镜子前,秀致的小脸多了一份迷人的光彩,微鬈的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镜中人儿炫目得让人移不开眼 恐惧攫取了她的心,颤抖不已的步伐猛地冲出,一个不小心脚步打滑,她失去了重心,从楼梯上狠狠地摔了下来,失去意识的她,跌入了无止尽的深渊这里是梦境吗?还是真实的世界? 「对不起……」他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安抚着她那颗受到惊吓的心,低沉而温柔的道:「芝晴,我已经没事了!对不起,不会再有这种蠢事发生了……」 「蠢事?」她不解的眨了眨眸子,还未理清造一切,身边的他又说了一件让她不明白的事 赵芝晴瞅了他一眼,表示不赞同也只有她,才能教他学会爱一个人! 她漾开幸福的笑容,再度投入他温暖而宽厚的怀中,一双有力的臂膀随即拥住她,投射在地上的两人身影,形成了一幅幸福的影像   东城一听到那笔庞大的金额,眼睛果然为之一亮”   “所以委托人要找的是他嫂子?”东城已经可以猜到接下来的情形了”   “声音相像的人?这是什么怪CASE?他找个声音跟他嫂子相像的人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他大哥   两人愈看,眉头愈皱了起来   “你觉不觉得她的声音跟某人很像?”任欣看着东城,要他也动动脑子   吃着吃着,大家的胃便让呈舟大哥给养刁了,就连一向不爱吃面食的东城哥,也对义大利面接受度颇高   “没,没要干嘛,你做啥这么怕我呢?江姊是想疼你你刚刚说你想吃日式便当是吧?没问题,江姊请客”   “出任务?呃!是我吗?”江姊头壳坏了是不是?叫她这个胡涂天兵出任务,岂不是要坏了事务所的招牌!   “对,就是你,别怀疑”小敏伸出拇指跟食指,两指之间比出一滴滴的小距离   任欣看了差点喷火   “喝!竟然只懂一点点!”小敏的脑袋是豆腐做的啊?她跟东城两人讲得口沫横飞,小敏竟然只懂一点点!真是气死她了!   “说吧!你还有什么不懂的?我跟任欣替你解惑”   任欣说的是人生,而小敏以为的是“那里”   天哪!东城哥跟江姊怎么可以要她做这种事!   小敏哭天抢地的,最后还夸张地趴在地上说她不要去   她没想到委托人竟然住在这么山上的地方,早知道她就叫计程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得快累死了   大少爷在这里养病,二少爷特别叮咛她们要随时注意,不能让狗仔来打扰大少爷的安宁”   至于要她来这干什么呢?呃!她不好意思讲   “这个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敏奔了过去,推开窗,阳台上有张悠闲的吊床与天为伴她把小敏的行李放到屋里头去,“你先洗个澡,我去打个电话通知二少爷说你来了   刘嫂敲门进来,“二少爷请你过去一趟”   “喔!好   握着那卷录音带,小敏顿时觉得又有了信心,于是她跟上刘嫂,随着刘嫂去见闻先生   他跟刘嫂说:“没事,你去煮饭”   “喔!”刘嫂觉得二少爷跟丁小姐的互动真奇怪,但主子做的事再怎么奇怪,也轮不到她们做下人评论,所以她乖乖的拿着锅铲又回到厨房   看到他这副模样,小敏发觉自己糗大了,慌得把脖子缩到衣襟里,像只鸵鸟似的直跟他哈腰鞠躬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分内的工作做好,绝不会再丢你的脸”   小敏举起手来发誓   “你没下一次机会了”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刘嫂   “少爷,什么事?”   怎么现场的气氛不大对劲?   刘嫂看了小敏一眼,只见小敏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就是故意要吼这么大声,故意要说给他听的,我就是要让他知道他做了什么好事.他让我……让我好伤心、好难过……呜呜呜……”说着说着,小敏愈哭愈大声,像是受了无限委屈般   东城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可惜小敏早已经请假了,要不然他铁定把她抓来好好的修理一顿   但是她妈看她难得这么早回来,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才想打电话叫你今天早一点回来,没想到我们母女俩这么有默契”   “妈,你想太多了”   “你让我自己来想办法吧!”看得出来母亲有多注重这次的饭局,小敏也就不忤逆母亲的意思了   小敏挑了件白色的抓皱衬衫、直纹圆裙跟橘色的流苏长巾,她觉得这样的装扮既正式又自然要把你装扮得美美的,我怕你这样,你爸会不满意爸,你不能再犹豫不决了,小敏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错失了这一次,我们丁家就永远没有翻身的余地他想到自己这把年纪了.要是不当董事长,他能去跑业务吗?   去做个小生意东山再起,可要是让老朋友看到了,大伙又会怎么想他”   丁家豪说得好听,说他尊重父亲的决定,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经过他刚刚那一番话,他父亲百分之百会去赴约,将小敏亲自送到张董的房间里头去,到时候,他就等着张董的金援跟好消息了   而当他跟上她时,却发现她竟然想闯进男厕里!   她竟然胡涂到连男厕女厕都分不清楚的地步!   “你嗑药了是不是?”   “我没有   他一把抓起小敏,“起来,我带你离开   他竟然放着客户不管,却管起了她的闲事,这不是他闻德烈的作风,他知道,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弃她于不顾   “不能走前门……我爸会看到……”小敏的神智虽已经慢慢被药给侵蚀,不过她还是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要是走前门,会被她父亲抓回去”他长到这么大,还没走过后门,可是为了她,他忍了   闻德烈抓着小敏,快步的往后头走去,因为他已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小敏、小敏……   那应该是她父亲的声音吧!   只是他不懂,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竟然忍心把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推进火炕,他到底在想什么……   等等,推进火炕!   闻德烈突然想到,‘你父亲让你吃了什么?"   “我不知道……只知道我头好晕……”   头晕?那还好   第二章   他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节骨眼,前头竟然有临检!要是让警察听到她的浪叫声,难保警方不会以为是他下的药,做的好事最后却变成他嫂子的女人   他的男根抵在她湿透了的内裤,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的火热烫着她的花唇   她的小穴好湿,湿到他的手指要进入她的湿穴里,根本不需要费什么力气月光下,她长发一甩,整个披散开来,像个落入凡间的小精灵   闻德烈的男根镶在小敏凹陷的蜜洞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花唇还处在激情中,仍用力地张阖着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变得好敏感,当他轻轻一碰,她就有剧烈的反应   她头垂得低低的,不敢正眼看他,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他,看他帮她擦完后,改擦自己的欲望”   “你毋需谢我,因为你待会儿还会发作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刚刚那丢人的一幕还要再来一次!   刚才她虽迷迷糊糊的,但,她隐隐约约中,好像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好像叫得好大声、好淫荡……   “你听到了吗?”见她没反应,闻德烈刻意转过脸去问她,因为他不想因为她,而被警察当成变态,被抓去警局   小敏又开始呻吟到了临检处,他还得放慢车速”小敏听到闻德烈骂脏话,知道是自己替他惹了祸,要是再让警察误以为她之所以会这样,是他下的药,那就惨了   倒是小敏听到他的答案,心头一暖   她当然知道他只是在说谎,免得麻烦上身,而她却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地直窃喜着而是汽车旅馆”   “你要帮我?现在?在这里?”   “是的   “你说你要帮我……”   “我知道于是她骑在他的手掌上前后移动着   她激动地趴在置物架上,身体往下压,好让他的手指更深入里头去net** **bbs4yt”   巧克力!   一听到巧克力,小敏眼睛为之一亮”   他将手抽出她的体内时,他立刻听见她失望的叹气声   “啊……”   小敏听到自己放浪的叫声,看到他听到她的声音,胯下的欲望因此显得更加硬挺   “慢一点、慢一点……”他不能太快   他不晓得她父亲下的药有多强,所以他不能躁进,如果不能彻底取悦她,只怕他得请人来帮她,而那却是他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   “啊……”   他又狠狠地将手指戳进,试试她可以接受的程度,如此一来一往,她的身体被他的手指调教得好敏感   “不行了……”他太快了,小敏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不行了……你停—停、停—停……”   她想喘口气,但他却没管她的求救,一味地用手指深入探究她的水穴,手指的律动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吃着他的手指头,一边含住她的耳珠子,还用自己火热的男根在她的肚脐眼上画圈圈,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两腿中间,卷着她细小的耻毛玩   “再把腿打开一点”   他想听她在床上叫他的声音”   “德……德烈……你慢一点、慢一点……”小敏双腿紧紧圈在他的腰身上,让自己的私处更加贴紧他   随着他腰部每一次摆弄、挺进,他的细毛就轻刷在她硬挺的花核上”   “我不要   他闭上眼睛,想像她是自己想拥抱,却得不到的那个女人……   他愈攻愈猛烈,速度愈来愈快,直到小敏的花穴一阵痉挛,颤抖地紧缩着,将他火热的男根紧紧圈住,让他的每—个进出变得更紧   小敏腹部一暖,觉得有股热浪射进体内深处,那感觉好美、好舒服、好满足……   “SHIT!SHIT!”   人尚处在激情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小敏,突然听到闻德烈发出几句恶咒   闻德烈这才将手指抽出“不……不是这样的,事实上,我是想说,让你欺负总比让我父亲挑选的人占了我的便宜来得好吧?至少你是我认识的,跟你……我比较安心   她的心跳得好快,脸好烫、好热……   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是做了一次又一次了吗?   莫非她的药效还在?她还在发春?   小敏连忙捂着脸,不敢让他看到自己发窘的模样”   “我明白可不可以?”小敏求他看在他既然已经救了她一次的面子上,不如送佛送上天   她知道要出去找男人来当她的男朋友,这样很丢脸,但,为了让她的父亲不再打她的主意,她只有这个方法了啊!   小敏不知道当她害羞地点头说她要去找别的男人来当她男朋友时,闻德烈心口窜起一股连他都搞不清楚的怒火   她刚刚被他占了便宜——虽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是她的第一次给了他,这是事实;她干嘛这么低调?为什么不直接要他负责?这不是比较省事吗?干嘛还看他脸色要求他?   她这个笨蛋!   闻德烈看到小敏这个模样,心因此而软了下来   如果对象是她……   闻德烈再看了小敏一眼,他觉得或许他可以试着去爱她也说不定   毕竟意外地得到他的青睐,这已经是她想都想不到的好事了,她不该太贪心的   第五章   “小敏,你昨天晚上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找了你—个晚上?你晓不晓得你爸有多着急?”一看到小敏回来,丁妈妈就急着数落女儿你要跟她讲话吗?什么不用!你等一下,我叫小敏跟你讲   “叫人啊!”丁妈妈催促着女儿”   “呃……”丁正宇也有些尴尬”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爸,我再也不是处女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丁妈妈一接到电话,就急急忙忙的问丁正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小敏说这件事得问你?你到底对小敏做了什么?不然的话,小敏不会露出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要不是她,小敏一生的幸福也不会毁在昨天那个夜里4ytnet** **bbs”   “你躲得好,因为你爸昨晚真的找到我们家来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关心你,没想到他是担心他未来的日子   “你放心,以后妈再也不会强迫你去见你爸了任欣眼尖,马上就看出小敏不对劲,而能让女人精神奕奕的,就只有—个原因了,那就是谈恋爱对了,告诉我,你父亲经营的公司名称叫什么?”   “联华电子   见她没追根究柢,闻德烈也就没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同样在商圈打滚,有些小道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   如果小敏真是丁正宇的女儿,那么他就知道小敏的父亲昨晚打的是什么龌龊的下流主意   小敏是他亲生的女儿,他竟然狠得下心,要小敏献身给年近六十的张董,丁家那对父子俩的良心真的被狗给刁走了”   “那么,我们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有什么,你就煮什么   她还听到嘉琪尖着嗓音说:“妈,我好像看到丁小敏了”   “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小敏见嘉琪拉着她的手,紧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要我们出去?为什么?要走,也该是丁小敏那个小贱人走   刚刚大妈把她骂得那么难听,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她的出生背景,他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你可以……跟他们解释,说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你怎么介绍我这个人的”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们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弄得人尽皆知   “别烦那些讨人厌的事了,我们吃饭吧!吃饱饭,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夜景、想去海边、想去天涯海角……想去有你在的每一个地方   他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   当闻德烈跟小敏做爱的时候,他试图把小敏当成她自己,而不是哪个人的替身,但是他的身体无法冲动起来闻德烈要小敏别弄了”小敏恳求着   小敏握着他的分身,看不见它的模样,只知道突然间它变得好巨大她觉得被他舔吻过的地方好麻、好痒   他要小敏骑在他的身上,用她的身体磨蹭他,从胸膛到他的欲望   “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啦……你快给我吧……”小敏哭喊着,腰身不断地摆动着   闻德烈发现小敏很容易到达高峰期,只要他用力地扯着她的乳头,她的小穴就会因此而大受影响,剧烈地缩合着   “完了,我们又忘了戴套子!”   “没关系   “以后,我们不戴套子了   “你又想要了?”   “不是啦!”他怎么这样!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要一次!“我是要问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你真的不嫌弃我的出身?”   “是的,不嫌弃,是的,真的有心想要娶你当老婆   啦啦啦……啦啦啦……小敏快乐地转圈圈着,但,到了家门口,却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是不是你们又想像上次那样,把我迷晕,想要把我献给某个人?”   “不不不,这次不会了,爸保证”   “我男朋友?”   “昨天嘉琪回来,把遇到你跟你男朋友的事全跟我们说了,你知道你男朋友是谁吗?”丁家豪问”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小敏反问,看着父亲的目光很冷漠”小敏把话说得很直截了当,劝他们趁早死了这条心,“我不会帮你们的,所以请你们离开吧!”   她说得很绝,但,丁家豪果然脸皮够厚,她都把话说成这样了,他还不死心”   “好,这件事,我们答应了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82期香港马会开奖结果   那对盛气凌人的母女俩也该受受教训,只是万一让德烈知道她今天做的事,不晓得他会怎么看待她这个人?   小敏愈想愈不安,她不希望德烈是由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所以小敏决定先打通电话通知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你重不重视我,我心里清楚就好,干嘛在乎外人怎么看   “事实上,我不想要那些欺负我的人可以过好日子,家产是他们自己败光的,我不曾领受他们丁家一丝一毫的恩惠,所以他们今天没有权利要我帮他们的忙”   “不管你做什么,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   看吧!他就说小敏很好哄的   第七章   就在小敏欢天喜地地打包行李,打算礼拜五晚上搭飞机跟男友去香港之际,没想到嘉琪却找上门来寻她秽气,而且一看到地就给她一巴掌   “丁小敏,你别以为你现在长了翅膀,就可以飞上天了,以为你靠着你男朋友,就台甚呼风唤雨,对于闻德烈,你知道多少?你知道他的过去吗?知道他的为人吗?”   “我不知道,但我心里清楚他喜欢我、宠我   事实上,她的心在淌血   他不爱她吗?   他如果不爱她,又为什么愿意为她做这么多事来讨她欢心?她迷惑地看着他”   “你是我女朋友   她想,只要她爱得够深、够努力,渐渐的,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会远远超过他大嫂的   她快要喷出来了   她觉得好丢脸、好羞耻   他要她腿张开点,她依言红着脸分开双腿   小敏受不了,身子往上抬,那样的高度又恰好将自己挺翘的乳尖送到他面前   他一口将它含进嘴里,舌尖挑逗她敏感的乳蕾,而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嫩穴中抽进抽出   闻德烈握着小敏的手,将它放在他的分身上她的双手撑在浴缸的边缘,扣紧的十指泛白   小敏听到他的男根进入她体内时,与她身体里面的淫水碰撞所发出的淫乱声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汁液随着他欲望的抽送,而一瘩瘩地流出,从她的大腿滴到地板”   “我不行了……”她根本没力气”他不要再弄了   谁说他不爱她?   他不爱她,脸上怎么可能会流露出这样的光彩?他不爱她,怎么可以对她如此温柔?   所以小敏要自己放宽心,别胡思乱想,别再嫉妒那个不在世上的人了”他轻而易举地给了承诺,那是因为他也想跟小敏幸福快乐一辈子”   “为什么?”   她不懂,但他却骂她傻”啧啧啧!她那个弟弟   “小染姊姊怀孕了!他们没做防护措施吗?”她记得小染姊姊说她还不想那么早当妈妈的,不是吗?   “有啊!但最后还不是一样有孩子了,总之,戴保险套不是百分之百避孕啦!”   什么!戴保险套还不能百分之百避孕,那没戴保险套岂不是很危险?   “小敏,你肚子痛吗?”   “没啊!”   “那干嘛一直把手搁在肚皮上,这样很难看耶!”任欣要小敏把手放下来   她害怕那个人的出现,害怕她的声音比她的更像闻大嫂,如此一来,她的优势没了,德烈还会喜欢她吗?   “什么像,根本是一模一样好吗!”   “一模一样!”小敏傻住”小敏的问题怎么这么怪?任欣总觉得小敏的反应太奇怪了   “小敏   如果他还想娶她,那么他们今天就去公证结婚,她不要华丽的婚礼,她只要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   “今天就去公证结婚!为什么要这么快?”   “因为我爱你,我怕失去你”小敏紧紧抱着闻德烈,不敢让他知道她已经知道他跟他大嫂的事   她不要,他们说过要长长久久、生生世世的   “不过得要过几天   小敏虽不怎么愿意,但是他都已经答应要尽快跟她结婚了,倘若她再像个不懂事的女人一样,硬是逼他,最后让他老羞成怒,一怒之下说不结婚了,岂不是更糟糕   他大嫂对他跟大哥都很陌生,家里又没有—个年龄与她相近的女孩子可以谈心,他怕大嫂在还没恢复记忆之前,会不适应他们家的生活”   “那好,你下班后,我去接你”   “不用去上班!你老板准吗?”   “准……准啊!我老板人最好了,我说我要筹备婚礼,她替我开心都来不及了,所以一口气便允了我的假   见小敏这么求他,他又能说什么?   他只能沮丧地叹口气,将身子枕靠在床柱上,不再抗议小敏将他的手给绑住,眼睁睁地看着小敏把他的欲望吐出,改以小手覆在他的男性上,上下快速地套弄着   小敏动得好快,不,不行,他快不行了……   “小敏……”在一声低吼中,闻德烈头一次没有控制自己的欲望,大量地将自己灼热的体液洒出   她将手伸到两人的交合处,拨正他的欲望,腰身向下沉,让他的欲望一寸寸地吞进她的水穴里,十指揉弄着他胸前的每一寸肌肤,腰肢摆动,让他向上贲起的男根撞击她体内的每一处   虽然小敏的身子一阵酥软,但是她仍动了起来,又挤出另一波高潮,将她推向更高的地方……   闻德烈连射了几次,浓稠的白浆全洒进小敏体内   第九章   来不及!   闻德烈原本想给小敏一个风光的婚礼,但是明年正值孤鸾年,所以很多人想赶在年底前结婚”   他大嫂才回来两天,他就已经魂不守舍,她打电话给他时,他言词闪烁、支支吾吾,像是瞒着她什么事”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再看着他跟他大嫂朝夕相处,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疯,所以她想要从这个环境中抽离,一个人冷静冷静,待她想清楚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他想到了什么?   是什么让他流露出那样的笑来?   是湛婷吗?   是因为湛婷回到他身边,所以他感到幸福,觉得快乐,因此不顾她人就在他身边,他仍忍不住地笑了是吗?   小敏落寞地回房4yt   “小敏怀孕了?”   “咦?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小敏在哪?”   “小敏说不能跟你讲”   “要是你说谎骗我呢?”   “那我就会被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总之,准丈母娘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只要她相信他   “气死了,还不开门!难道真想劳烦我去拿钥匙吗?”丁妈妈才转身,霍地就听见身后门开了的声响   小敏连着好几天没见到闻德烈了,她原以为冷静了几天,等到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就算感情还在,也会转淡了”她干嘛听得这么认真!“言归正传,为什么怀疑我对你的感情?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好是好啊!但……就是没有比湛婷好   顿时,闻德烈懂了   “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曾经喜欢过湛婷?”   “不是曾经,你到现在依旧爱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我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会不会是你有白内障的关系?”   “你……”他这个坏人!“你胡说什么?你才有白内障啦!”   她才几岁,谁有白内障啊!呸呸呸!乌鸦嘴”   “你把婚期延了”   “你不晓得是应该的,因为我本来就打算给你一个惊喜,现在可好了,为了你的疑心病,我白瞒了你半个月,甚至让你误会我!你说,我之所以这么费心经营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啊?”闻德烈凶巴巴的   小敏难得看他这么凶,他一发火,她的气势便短少下去   “而你竟然怀了我的孩子,却不告诉我!”罪加一等!   轰轰轰……闻德烈愈想愈生气   小敏撒娇地窝进闻德烈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暗夜银眸 返回 钟琴 楔子 吸血鬼,一种在街头巷尾中为人们所传述的奇异生物 摩根家族的成员……一直长期潜伏在人群之中,由于他们独特优良的血统,使得他们在人群中也是不可多得的菁英,长期处于领导的地位,完全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 "血宴",历代摩根家继承者最厌恶的东西,这是专为继承者寻找新娘而设立的"不安分的手企图抚上那高傲的脸 他们可以在她面前干下任何伤天害理的事,反正那不关她的事 另外那几个太保看她一眼,没有人料到她竟然敢动手,他们本来以为她只是要吓吓他们而已"女子又慢慢地倚回了电话亭旁,将手枪重新放回衣袋中"看够了吗?看够了就滚出来"男子自衣袋中取出一个牛皮纸袋"男子朝她伸出了手鬼影'鬼门'中最冷的杀手 中国长江三峡 这天天气晴朗,一艘豪华的游轮在江上缓缓地开着,上面还不时传出嬉笑声 "这一叠人民币算得了什么!"鬼影不屑地看了那叠钞票一眼,"你知道你的一条狗命值得了多少钱吗?欧阳杰?"她缓缓地自衣袋中抽出了手枪,瞄准他鬼影转身面对来人高恩追杀她数年的宿仇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是真心去帮助别人,人性是自私的,所以热切帮助的背后全部都有目的的 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当中全部都是十分简陋的家具,像是中国古老的农业家庭所拥有的摆设一般 "走吧!小宝 "那扬州水运的事情您打算要如何做?"在场的另一位男子如此发问 蓝斯·摩根,一个远渡重洋来到中国的吸血鬼在数日的风餐露宿之后,使得她原本复原良好的伤口顿时恶化发炎,这点使她的体力大感吃不消,她的身体已经日渐虚弱了有人? 鬼影握紧了手上的枪,更加小心地往前行进 这把枪是她从二十世纪带来的少数物品之一,里面也只剩下三颗子弹,所以不到非常状态,她是绝对不会轻易开枪,以免浪费子弹 血……那男人的唇边沾着血渍,他的嘴中甚至还显露了两根沾血的獠牙,他眼眸中闪着不属于人类拥有的银光,他不是人? 鬼影脑中不断地思索她要如何处理眼前的景况,是逃还是狠狠地和他斗上一场 有强敌! 鬼影全身紧绷得丝毫不敢乱动一下 "要杀我吗?"她冷冷地笑出声,脖子往前更伸一寸"早死晚死都要死 感到颈上的力量倏然消失,鬼影睁开了眼很不错的名字,很适合他,"我从来不做会让我后悔的事,"他决定先暂时不杀她 "你不怕我逃出去?"一旦留下活口就可能会害了自己,这人蠢得可以 "你不会逃的 "以你目前的身体状况而言,你最好是哪里也别去,相信你一定会清楚这点在'月天'你有得吃有得睡,对你而言是疗伤的好地方,所以在伤好前你不会走的"蓝斯毫不畏惧地笑了 房内传出撕裂衣服的声音,是鬼影的回应这样的美人本来应该是众所皆爱的,偏偏她大美人谁都不要,独独挑上了蓝斯·摩根"月天"的幕后操纵者 魁首的不近女色是众所皆知的事,偏偏沈香君就是硬要魁首 嫉妒的女人一向是不可理喻,没人敢保证她们会做出什么事"石平摇摇头,这浑水他可不趟 "我也不要 这个女娃真是够冷了 "不要?你不怕我杀了你?"他没料到她会拒绝,整个脸色迅速变青那个魁首要查的女孩实在是太神秘,简直像是平空自天上掉下来般,让他们找不到有关于她过去的任何事物,一样也没有! "好吧!我知道了 有武器!鬼影机警的将头一低,闪过了这次的攻击,她在半空中灵巧的翻了个身,完美的落地 不管她认识那女人与否,谁如果想杀她,就等着被她杀吧! "你要杀我吗?"鬼影冷冷一笑,她眸中所散发的冷漠与杀气令沈香君一震 "香君,别"司徒烨大叫,魁首知道后会发怒的!老天,他简直不敢想象了 "沈香君!"蓝斯接获下人通报匆匆赶至,正好看见沈香君举剑砍人一切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教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自讨苦吃 痛 "你受伤了?" 鬼影并没有回答他,她只是暗暗抽回自己的手" "不"鬼影挣扎着,今天只能怪她技不如人 好香,浓郁的药香传入鬼影的鼻中,不禁令她一愣"她不屑的回过头,秀眉微微攒紧,又不小心碰到伤口了 "要上就上,随便你了 "会痛的话你就忍耐一点,一下子就过去了 是谁那么狠心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弄下这么多伤痕,而她居然也是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难道她真的冷到这种地步吗? "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的工作是什么?"她的身手实在不凡,不像是一般的大家闺秀"他在她身边轻吹气,弄得鬼影不自在的动了动 "鬼影,他们都叫我鬼影 "鬼影?"他笑了出来,对于她的坦诚感到满意"他许出生平的第一个誓言,也是唯一一个我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杀手,我来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你不应该对我下这种誓言的,"鬼影慌了,她甚至不讶异连她来自未来的秘密都吐露而出,只要能让他收回那些,她什么都可以说 鬼影感到生平第一次的心慌,因为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认真的 第3章 他已经三天没来找她了 在做了那场惊天动地的承诺之后,蓝斯连续消失了三天,他是想要给她一点时间适应吗? 鬼影的唇角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容,池中的鱼都跑来岸边逗弄她放在池中的脚,它们很可爱,是谁让它们如此不怕人的,这里的鱼儿都很与众不同,就像它们的主人一样 "是吗?"蓝斯还是放下了鬼影 "别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小孩"总有一天她会走的"蓝斯的口吻虽不冰冷,但也吓得众人胆战心惊了 "魁首他怎么了,难道他一点也不在乎'月天'的兴衰吗?"司徒烨抑制不住委屈的向石平大声抱怨,他又没有说错什么,他是为"月天"好才这样说的 鬼影眼中泛起满意的神色,双脚快速的往最外边的围墙移去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走,至少她不会一天到晚费尽心思在猜他究竟意欲何为 "你干么打人啊!"那人的另一个同伴卷起袖子,准备和壮汉对上 "想打架吗?来吧,你当俺的同伴" 整个酒楼闹哄哄的都是人,大家都跑来凑热闹了 "有船可以搭到开封吗?" 在某个炙热的午后,鬼影背着行李来到一处小渔港 老渔夫低着头思量了一下,"有!你朝西方再走三里左右就有一个大港,你在那里搭船就可以了 "没有一家的船比得上'月天'了 先找间旅店歇息吧!省得她又在向人探问时听到那两个字,令她抓狂的那两个字 "要打赏是吧?"鬼影冷冷的看着店小二色迷迷的双眼,扔了一锭银子给他"再看我就挖了你的双眼,她的眼中射出杀人目光忽地,她突然拿起放在桌边的匕首,整个人跳离座位会是他吗?那个宣誓要她的男人"鬼影身形迅速的往窗边移去,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鬼影拿着那根自窗口拾起的头发,推测那大概是在窗口看她的人所拥有的 "小二我问你,今儿个店里有胡人来住宿吗?" "胡人?不,没有"小二摇摇头"明天一早她马上就要走 一双晶亮的银眸在梁上盯着她 "真不愧是我挑上的女人 "你不应该在这里的"她按捺住火气如此说着 "我不在乎"他的手拂上她亮丽的青丝,"还想逃吗?别白费力气了,我说过的话必会实行,你是想要比耐性吗?"他不怕她跑,不论逃到天涯海角他都有自信找到她"果然,他说出她最怕的那句话 "你想试试吗?小东西"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 他俯下身掳走她的唇,快速得教她无法反应 阳光如金粉般的洒落在蓝斯身上,和金色的长发相互辉映,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是俊逸非凡的阿波罗神,教人无法移开目光 "你……你能在阳光下活动吗?"她呐呐的开口,似乎是有一点不太习惯主动找话题和人闲聊"鬼影淡淡的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根据她的观察,蓝斯似乎没有这些弱点,是那些传说说错了吗? "你确实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炙人的目光毫不保留的停留在她红艳的唇上 "让开!让开!欧阳公子要过来了,识相的人就快闪,欧阳公子要来了!"喧闹的叫声自人群中响起,人们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人骑着一匹马朝她冲来,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公尺 "天啊!"一旁的人纷纷捂住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血腥场面 "你差一点就有事了 "是怎么回事?"欧阳越将马勒停,身手俐落的自白马上跳下 是谁有胆在他"白云"蹄下救人的,他原本预计"白云"可以一脚踏死那女子,哪个人救了她的?一双含怒的绿眸映入了他的眼帘,蓝斯·摩根高大的身子就如此矗立在他眼前"需要到寒舍休歇一下吗?为了表示在下的歉意,我愿意在寒舍办一桌筵席来表达歉意"欧阳越讨好的声音和他厌恶的表情成反比唐代民风开放,小姐们公然对着哪位帅哥流口水,还不算是希奇的事 "你为什么答应要来?"鬼影脱口说出心中的疑问"他不应该企图骑马撞你,他既然有胆动我的女人,就要有胆付代价"他低声保证着"你没有必要怕,你只要记得一点,我谋害的对象不会是你,你只适合被我放在怀中呵疼,一生一世的呵疼 欧阳越走回了座位,正好瞥见鬼影苍白的脸色"上帝给女人柔弱的形象,正好可以给她一个借口离开这里 "不舒服吗?"蓝斯关切的站了起来,一手覆在她额上,"发烧了吗?"她的体温并没有什么异常"有事吗?欧阳'大'小姐 蓝斯·摩根是她好不容易才找上的男人,器宇轩昂又气度非凡,哥哥既然暗示她要好好把握机会别让他给跑了,她怎么会让这女人破坏她的好事呢? 她是来示威的吗?看来蓝斯·摩根的行情可真不错啊!才来不到一天就有姑娘倾心于他,魅力真是不小"你是担心我和他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吗?我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同路而行,会有什么关系吗?" "真的吗?"欧阳倩倩的眼中写满了兴奋和期待,太好了,这下可以把头号大情敌剔除在外了 鬼影将欧阳倩倩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底漾满了对她的不屑 好个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鬼影含笑的看着欧阳倩倩的糗状,心情不知怎么的大好了起来 "好"他冷冷的再重复一次 他居然肯说好?!鬼影讶异的抬头看向蓝斯,正好迎上了他愤怒的银眸 有人! 鬼影机警的起身,迅速的奔向窗边她感觉自己全身上下完全为他的吻发热,为他的吻而不听使唤,这种感觉令她感到陌生,但却不会害怕,甚至还有点沉迷于其中的感觉 以前因为她是杀手,所以她必须凡事步步为营小心翼翼,以免一个失足丢了自己的命 鬼影下意识的推开蓝斯的胸膛,她不允许自己再次懦弱,鬼影是不会让别人保护她的,她有能力捍卫自己,绝不会依赖任何男人 像她这样昼夜不分的警戒,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承受不住,更何况是纤弱如她的弱女子呢? 搂着鬼影来到床边,蓝斯抱着她一同躺在床上欧阳越更为此大发雷霆,下令要严加戒守,若有人再私闯"欧阳山庄",绝对要让他粉身碎骨,以此杀鸡儆猴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全部是蓝斯所设下的计谋,一个报复的计划,这是一个完美的计划,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抓出一点破绽 "去死吧!"一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自树上跳下,持刀准确无误的朝蓝斯挥去 "刺客出现了"四周的人惊慌大叫,马上乱成一团 真是没用,蓝斯轻松的闪过攻击;不着痕迹的将杀手推向欧阳越"你才是该死的人"他欧阳越也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会容忍刺客在他头上撒野的 只见那刺客身形轻盈的一跃而上,迅速的往围墙窜去 "欧阳山庄"有着一大片豪华的花园,里面全部种植牡丹 "小荷,你看咱们'欧阳山庄'的牡丹真的是愈开愈艳了"做人要狗腿,做奴婢更是要积极奉承主人 "喂!那边的那个女人 "小荷你干么啊?"欧阳倩倩好奇的问着爱婢 "啊"欧阳倩倩扯开喉咙大叫 蒙面人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鬼影的话给吓到了人虽然是闪过了刀,但她的长发却无可避免的被刀砍短一截,乌黑的青丝缓缓飘落,蓝斯的眼中凝聚着杀气"蓝斯迅速冲至鬼影的身旁,蒙面客立即转身逃跑"他死了 众人再次陷入震惊,每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鬼影,那声巨响便是她所发出的 下一刻她就被人抓入怀中,一双含怒的银眸瞪着她"她可没嗜血到随便乱杀人的地步 "你由我来保护,任何想伤你的人必须由我来杀"失……失火了!有人在柴房放了把火,现在整个后院都烧起来了!" "什么?"欧阳越面色发白,立即往后院的方向冲去 "是你做的?"鬼影看了蓝斯一眼,她知道他想找欧阳越的麻烦,但是放火烧屋未免也太小人了吧? "你以为呢?"他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牵着她往大门口走去"雷"的杀手向来以不择手段闻名于世,放火烧屋是他们一贯伎俩,"欧阳山庄"只是倒霉被他牵连罢了 所以火不是他放的,人也不是他派的,他所做的只不过是借刀杀人罢了 "娘,您快一点啦!那个卖糖葫芦的大叔要走了他的脸上有着一抹亲切和煦的笑容,正伸手逗着怀中的小女孩,任何人只消看他一眼,就定会为他迷失了心神"小女孩立刻扑进母亲怀中,泪眼汪汪的看着母亲"妇人热心的指点着男子 她以为自己够冷血了,至少以前她是这么认为的 "随便你好了 鬼影不自在的干咳了两声,似乎是想摆脱这个尴尬的场面他要她是特别的,她的柔情羞怯只能对他一个人展现,为他蓝斯·摩根而展现 "影,快没有干柴了,你能去林子里捡一点吗?"她必须得在天黑前快去弄一些干柴,夜晚的树林太危险了 "罗嗦"她想拿枪一枪毙了他,毙了这个吸血鬼 她怕啊…… 太阳又往下多沉了一分,天快黑了 "你好坏哦……呵呵……吻我……"鬼影愈往前进,声音便愈大声,很明显的声源离她愈来愈近了 "嗯……"女声又再次响起 鬼影眯起眼睛,好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成又是在树林里偷情的男女吧! 不屑和轻蔑占满了鬼影的眼眸,她向来对这种沉迷于肉欲的男女感到不齿,在民风开放的唐代,这种事情大概也是随处可见吧! "啊"女子突然发出尖叫,这令原本正欲离去的鬼影停下脚步,回头一探究竟 这一切的转变未免也太诡异了吧! 鬼影小心的再往前移动,努力的想要把一切再看清楚一点银色的眼眸!他果然真的是吸血鬼"傲慢的声音在鬼影耳边响起"男子眯起眼睛,整个人迅速的扑向鬼影 这么轻易就想她就范吗? 鬼影灵巧的一个闪身,躲过了他扑来的身体,同时一个顺势将匕首反插入他的身体 胜负已经完全分出来了 外国男子朝她一步一步的走来够冷漠,身手也够好,若不是被你发现秘密,我还真不忍心下手杀死你 整个气氛显得十分凝重,情势一触即发 鬼影举起枪打开了保险,预备马上射击 "谁准你动她的,雷斯"一抹人影极快的往外国男子移去,并且一脚踢去外国男子的匕首 "我不是叫你别走得太里面,天黑前得给我回来"用'血宴'吗?"他语气沉重的问到 第三种方法便是"血祭"了,"血祭"是摩根家族特有的祭礼,"血祭"并不是吸人血,而是让人类喝他们吸血族自己的血"我在林子外烤了一只鸡,你要吃吗?"他的目光落到躺在地上的那名女子身上,迅速止住了口 "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睡便成了 要看就看,反正一切随他,也许他观察她久了以后,就会发现她太冷淡、太无情,进而劝退蓝斯放弃她也不一定"雷斯喃喃自语着"老哥,你既然已经找到了新娘,也应该回摩根堡了吧!"这也是他千里迢迢渡海来到中国的目的抓"逃兄"回摩根堡交差蓝斯人是跑了,大伙儿于是便把矛头指向他可怜的弟弟雷斯·摩根的身上,开始为雷斯策划一场"血祭"先成亲再回去,省得那群家伙又在那里叫个没完 雷斯不甘寂寞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两个可以互相取暖一起睡,那我怎么办?"趁他孤家寡人一个的时候在他面前亲热,老哥可真会整人啊! 蓝斯不耐烦的撇过头,简直懒得理这种白痴了 天亮了 蓝斯睁开幽深的绿眸,慢慢的自地上坐起 她是他的影,他最珍视的宝贝 他温柔的抚着她精细的脸庞,亲昵之情表露无疑 "咳咳"杀风景的咳声突然出现,雷斯那家伙也醒了,而且还迫不及待的破坏蓝斯的好事 虽然事后他才得知那些姑娘有某种特殊癖好,不过他的男性自尊还是被彻底打击无法言喻的安全感袭上她的心头,让她昨晚史无前例的睡了个好觉 她感到自己变得更懦弱,愈来愈不像以前的自己了 鬼影唇角浮现一抹苦笑,她到现在仍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他的万缕深情她可是承受不住的,他应该可以找个更好的女子"他回头,确定蓝斯去打猎暂时听不到他们的谈话,"凡是摩根家的人所看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会逃出他们的手中她想离开蓝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不,不止是不容易,根本应该说是不可能才对 神秘的微笑浮上雷斯的嘴角,他转身去打理行李,精彩的好戏就要上演了,而他会衷心期待的蓝斯以为是鬼影不喜欢和人接触,也没有发觉到什么异处 "你们两个到底累不累啊?"雷斯坐在树下的大石上大声抗议,好累、好累,这两个连走了两个时辰的山路居然一点也不疲倦,连休息一下都不肯她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正没命的朝前方奔跑,在她的身后还有好几名大汉持着大刀追赶着她 为首的大汉带领众汉匆匆跑至,在看见了雷斯硕大的身躯先是愣了下,但随即又大笑出声:"你们想要陪那娃儿一块死吗?"老大交代要杀了每一个人,就算是突然出现的不平人士也不可以放过 妈的,这几天他一直遭人欺负,心情已经够不爽了" 小女孩抽噎着,仍不敢抬头看眼前的鲜血淋漓场面有人在对方手上,他们自是会小心一点,要是一不小心伤了鬼影那怎么办? "哈……哈哈……"为首的大汉见情势逆转,不禁大笑出声"看你们有多厉害?我呸!人到了老子手里你们还不是乖乖的听老子的话 蓝斯双唇紧闭,绿眸紧盯着鬼影颈上的大刀如果她是他的话,她会不顾一切的和对方继续打,至于人质的话……管他去死的!会被人抓住的人就要有被人杀的觉悟呵……错失了一个好机会了 任何人都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有笑容的,不可能的 听到雷斯这么说,蓝斯才稍稍的冷静下来所有的动作都是在一瞬间完成,完美得教人不敢相信,几乎没有一个动作是多余的 鬼影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也没阻止她死抱着自己不放的动作 "蓝斯,你去哪找上这么样的女人?"雷斯一张嘴几乎阖不起来了 总还是得留一个人下来问话吧! "你干么要杀一个小孩?"他朝为首的大汉缓慢走去,无比的压迫敢袭上大汉的心头"雷斯对于女人的定位始终是放在"娇弱胆小"这一格,看来他八成忘了刚才是谁不眨眼的杀了两名大汉的 影到底是怎么了? 鬼影现在也无暇去管旁人对她的行为有多么不解,她专注的看着沾血的飞刀,她一定要查清楚才可以 "无聊 "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她低下身问着小女孩影她应该也是个孤儿吧?"先带她回开封的'月天'分部吧"他有话要问问影,到底是什么使得她如此警戒,就只因为一把匕首吗? "走吧!"鬼影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第7章 夜晚的星空迷人眩目,在没有光害的情况下,点点明星看得更加清楚她不想在付出一切后又尝到心碎而死的滋味,她没有能力去承受一切,承受他抛弃自己的事实"魁……魁首,有人闯入,掳走了你昨天带来的小孩,守卫勉强拦下他,现在他和二少爷打了起来 蓝斯匆匆赶到现场,一看到这种场面,他立即二话不说抽起佩刀,加入了这场战斗 "魁首!"众人大声惊叫 "司徒烨 "魁首,你的伤……"司徒烨忧心的看着蓝斯的伤口,血已经染透了他的整件上衣 蓝斯渐渐感到体力不支,立着的身体显得摇摇欲坠,这伤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过度的失血会使得他体力透支,以至于无法站立 "我来撑着他就行了悠然自在的态度和鬼影恰成反比 蓝斯看着他挚爱的女人,露出一抹微笑 "一起来吧!我要你陪着我"等他伤口复合后,他要娶她,并且立即举行"血祭" 管他什么三个月之约,他要娶她,在他伤口复原之后,就要立即娶她,没有任何事能左右他的决定不是刀伤也不是剑伤,胸口一片血肉模糊,"你们要我从何医起?" "去你妈的,你这个死老家伙给我听清楚,今天我老哥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保证我会把你剁了当陪葬品,我保证"蓝斯在床上虚弱的叫着"她淡淡的看了雷斯一眼,随即卷起衣袖 "好 "他不会死的" 早在她小时候,"鬼门"就有教导她如何处理自己的任何伤口刀伤、箭伤、还有枪伤;以防她能在受伤却不能就医的特殊情况下存活下来略略的转过头,他看见站在一旁的司徒烨"留雷斯和鬼影在这里就好,司徒烨你出去"他缓慢的往房门外走去 很可惜她对于永生不死并不感兴趣,自然界本来就应该是生死交替不断循环,他们难道不会感到寂寞吗?时间对他们而言就像挥霍不尽的金钱,青春是永不凋谢的花朵……听起来是很美很好,但谁来陪她度过永无止境的日子呢? 我要你伴我永生永世,直至天地幻灭为止…… 蓝斯的誓言突然闪入她的脑中,教鬼影不禁一愣 高恩不会放过她的,这点她自己心里最清楚为了这无聊的封号使得他嫉妒她,立誓要杀了她抢得第一杀手的封号,就这样锲而不舍的四处追杀她她本来也可以不去理他,就让他的伤口烂掉也无妨,偏偏她就是狠不下心,没有办法不去为他换药 她抬步走向他的房间,一直到她听到他房中传出异常的谈话声"是司徒烨必恭必敬的声音" "那个男子他人呢?"鬼影对那男子特别敏感,必要时他会杀了那男子 听到了这里,鬼影转头奔回自己的房间 在蓝斯柔情的对待下,鬼影是离昔日那个冷血的杀手愈来愈远了 但今早的她完全变了,变成了原本那个冰寒冷血的杀手,完全的不近人情,甚至比以前的她更加冷血,更无情 是什么又使她迅速改变回来?雷斯看着那完全冷漠的身影,疑问占满了心头,但却聪明的未曾问她一个字、一句话 "废话 雷斯吞了一口口水,勉强朝鬼影走了一步 "新娘就是你,绝对不要怀疑"当心蓝斯一气之下拆了她 一把飞刀朝雷斯射去,雷斯见状连忙闪身飞刀射过他的耳际,几撮金发就这么缓缓落至地 "发生什么事?"她为什么在一夜之间改变这么大,蓝斯知道会气死的 覆上寒冰的娇颜看向他 雷斯看向她,一时之间适应不来"你要去哪里?"他最好得盯着她一点才行 她没有停下脚步,连回头也没,潇洒的离开了花园之前也有人盯着她,但那只是一、两个不足为惧的小侍卫而已但刚才她开窗时,在一片黑暗中看到一双森冷的银眸,是雷斯还是蓝斯她不知道,但无论是谁她都跑不了她明明想留在他身边的,不是吗?但她却可悲得不断的思索着逃离他的方法,最后连这个都得用上了,他若是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肯定是会勃然大怒吧!他虽然表面上较为温和,但她知道真正的他是如何的 快步走到门口,鬼影推开了房门她完全未曾理会那些在伺察她的人,毫不在乎的走了出去,她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没有任何犹豫迟疑的余地,她必须这么做 蓝斯推开房门走了进去,走向了桌旁的影"她冷冷的开口,强迫自己必须冷静下来 蓝斯敏感的察觉出她的异常,她是怎么了?他的影应该不是这样才对,是什么把她逼回了原处,让她像是从前他初遇她的模样,那个冰得冻人心肺的女人 "影?"他搂住她,紧得教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希望他听完这一切便会放了她,然后躲得远远的从一开始的百余位到最后的五、六位,我便是那样留下的,接着便是不断的特训,直到成为完美的杀手,冷狠的杀人机器 爱? 鬼影蓦地抬头,看着蓝斯那双清明透澈的银眸,他在说什么,爱她?爱鬼影,一个注定必须冷血的杀手?他疯了 鬼影的脸色惨白,被蓝斯的话给吓得不知怎么开口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从刚才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还有事情必须去完成,现在,她必须去执行自己的计划,做事情如果搀杂太多感情因素是不容易成功的 绝对不能让眼中那些多余的水分宣泄出来,绝对不能让他发现自己的异样情绪,一丝一毫都不可以 他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今晚的夜,深沉迷人,迷蒙的月色搀杂着几许神秘的色彩这是一个属于情人的夜晚,撩人的低喃在房中隐隐响起,迷炫了有情人的心不凑巧他的一只大手正好横在她的腰际,才一动便被他发觉了"鬼影心虚的辩解着由于她曾受过对任何麻醉的适应特训,"香魂"对她而言自是无效,也正因为如此她现在才能清醒的坐在那里根本是苦了他也害了自己,爱上一个不肯交出真心的女人,他根本是自找苦吃 她,身着一身白衫,微微的倚着围栏眺望着池中白莲,清新淡雅的气质就如同池中的白莲般,不沾世俗的污秽"另一个女婢向同伴诉说自己的听闻 但是,说实话,她讨厌那样,因为那样做麻烦实在太多了,像现在,程霸天的纠缠不清便是一个最大的麻烦,若不是顾及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的话,像这种纠缠不清的角色她会一枪轰花了他的肥脑袋 她真的是很想一枪毙了他 "白姑娘,你的身子可有好一些?"程霸天走进凉亭,一脸讨好"白韵音便是鬼影现在的化名 现在她的角色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无依少女,年纪十八,因被恶棍追赶体力不支而昏倒在程霸天面前现在她所扮演的,便是个温柔美丽的凄苦女子 "白姑娘,你有事吗?"程霸天怜惜的看着大美人 "没问题,没问题"再待下去,那老色鬼铁定又要找机会吃她豆腐,令人作呕的恶心男人 鬼影笑而不语,忽地一记狠拳打向程霸天的脑门,弄得他叫痛连连 他千交代万交代,已经告诉鬼影别把蓝斯给惹毛了 "总之'全真'恶意的并合了我们'月天'在江南的市场,似乎是想一步一步的蚕食鲸吞,把整个'月天'给纳入他们的名下幸好蓝斯今天没有穿上黑衣,否则再帮他添上一对黑色羽翼的话,简直就是西方传说中的撒旦 "鬼影!"对方的声音也含着浓浓的不可置信,看来是没料到鬼影居然还活着那匹黑马的马鞍上,赫然烙着专属于"月天"的蝙蝠标志 鬼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但蓝斯亦然,他们迅速的离开了喧闹的人群,在街道上展开追逐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她会被追上的 鬼影担忧的回头,她不晓得自己能再跑多久,这一切都是那个该死的高恩害的,如果不是和他打斗而引起众人注目,蓝斯根本不会发现才是 蓝斯冷然的眯起眼,不疾不徐的观察着四周 "呃?"不找人吗?司徒烨疑惑的看着蓝斯哼!老是喜欢瘦弱无依的美貌孤女,害她不得不扮演那种角色来博人同情,进入"程园" 鬼影懒懒的走到镜前梳理着一头长发,自从前两次的打斗被人削断了一部分的长发之后,她头发的长度就变成参差不齐 "我什么我的?"奴心毫不客气的朝鬼影大吼,"我是'程园'的九夫人,老爷最宠幸的人就是我,以后在我面前你要自己自称'奴婢',你知不知道啊?" 原来是第九个小老婆啊!那老色鬼还真有本事,一连九个女人他都还搞得定,真的是不要脸的老色鬼瞧瞧那浑身没半两肉的模样,给我当端洗脚水的丫头我都嫌你不够资格,还想当老爷的十夫人,哼,我呸!" 奴心说话的那副嘴脸,活象一名抓狂的泼妇,把她原本绝美的脸庞掩去了至少八分的姿色,再怎么美艳的女人在此刻看了也令人觉得作恶 鬼影感到有些讶异,但她并不表现在脸上 鬼影疏离的瞅着他,强迫自己再次狠下心来赶走他 "从你遇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没有自由可言了 "你想要一个人解决那个叫高恩的家伙?"他的脸色很难以平静,尤其是想到她方才冷酷的双眸 "为什么我们非得老在同样的问题上打转?影,你还不懂吗?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挑上别人了,那些庸俗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人去回顾,我所下的承诺是永远,就算是天地俱灭也不会更改的"蓝斯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拖至身边"脚步声更加迫近了 那不是真正蓝斯的性情,真正的蓝斯在他心底,你千万别把真正的他给逼出来了,真正的他是完全令人无法想象的 她拉住他胸口的衣襟,把头靠了上去"她顿了顿,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自己竟那么容易向他屈服"她就要试试他的轻功有多好,哼! 解开心结的鬼影有些像胡闹的小孩,难得耍脾气的赖在蓝斯身上她瘦了好多,简直是不象样了,他大手往上挪,轻松的将她抱起,让他半倚在自己肩上 打开窗,他身手好得迅速一跃而出,没一会儿便完全消失了踪影可是手一拨开,蓝斯马上又圈回去,而且还附加了一记警告的白眼 "你打算回去英格兰吗?"她知道他的故乡在那里,是雷斯说的,开口聊一下那边的事,就可以别再这样沉默的看夕阳"这让她突然想到《刺鸟》"司徒烨所指的蛇便是高恩,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将高恩给引出来由于鬼影也在场,所以他也不便直接点出是谁,而且魁首似乎不太乐意影姑娘知道这件事在各个杀手组织中,每日都不断研发出新式的武器,甚至比一般国家所设立的研究团更加优秀,日夜造出令人无法想象的新式武器 "蓝斯,你快闪啊!"虽然他有不死之身,但被手榴弹炸得粉碎他还有办法存活吗?不假思考的,鬼影立即自树丛现身扑向蓝斯" 身手不凡的三人立即闪开,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趁着他们闪身躲避的同时,高恩带来的那些人立即一拥而上,打算藉机杀了他们 她忍痛杀了那个和她缠斗的人,随即体力不支的倒下高恩讥讽的声音自耳边传来鬼影自衣袋中缓缓掏出手枪鬼影冷酷的举枪,毫不迟疑的扣下扳机,一枪正中高恩的额心,解决得干干净净"蓝斯一刀将眼前的人挥成两半,他冲上前,一把将鬼影拥入怀中其他的人见到他如此厉害,大家纷纷退步站在一旁,也没有人敢拦蓝斯" 看见向来霸气的他为她红了眼眶,鬼影认为一切早已足够该死的,她如果是吸血族人就好了,他早该和她举行"血祭"的,让她有不死之身 "蓝斯……"娇弱的声音迅速取回了蓝斯的注意,她要用最后的一点生命力和他说清楚 他的影,他会穷其一生的在人群中找寻她"你们都将是影的陪葬品,我保证 他是蓝斯,现在他在纽约街头,找寻他的影"远方传来阵阵大叫,接着又被枪声盖去"哼,不自量力的家伙他看着那女子的脸孔,那上面有着令他再熟悉不过的线条,而她也用着熟悉的眸光凝视着他,是每每在午夜梦会时出现在他梦中的影象 蓝斯的目光紧盯着那东方女子,他终于等到她了,他的影,那最令他牵挂的女子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   于敏容在入场时就拒绝合作,当面给工作人员难堪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半个时辰过后,于敏容再次进入「Rouge」夜总会   当她看见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领着信蝉跳舞时,她揪了好一阵的心突然舒坦些,肃穆冷清的脸庞也泛起了几丝欢愉   此间的装潢美轮美奂,摆设摩登却不失高雅,也许上门的顾客大多是成熟人士,乐团所奏的音乐也略偏重古典风格   这次对方来邀舞,她二话不说,任对方牵住她的手进舞池「为什么你们男人喜欢藉买酒在酒里下蒙汗药来达到侵占昏迷的女人?这样磨着一具木乃伊,也能high起来,我真服了你们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   于敏容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嚷嚷道:「你在说笑!刷牙给人看说有多尴尬,就有多尴尬!更别提……」蹲马桶了!这男人该不会有偷窥狂吧?   他噗哧一声笑出来,「我不良嗜好挺多的,看女人蹲马桶不算在其内,基本的隐私权我还是会还给妳的」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好吗?」   他一脸无辜状,「让妳四脚朝天、摔个半死,跟在我脸上贴金有何关系?」   于敏容死命地瞪着他,警告道:「别耍嘴皮,我清楚你嘴上得便宜还硬要卖乖的把戏   她如张弦般,哑着紧绷的喉,反击他   这时,她才了解自己的欲望已澎湃汹涌,无人能驾驭阻挡   不论是迷,是醉,还是爱意眷顾,他已成功地将她的理智驱除   没想到,就在这无法自拔的时间,这个男人竟然丢出一句杀风景的话来」   一时之间,于敏容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大概是惊讶大于愤怒,于敏容伸手就「啪」了他一个耳光,力道不重,却足以表达她「抗议」的情绪   她效法穿山甲,翻身将身子蜷曲成一团,以臂拱住双膝再凑上自己的脸庞,掩饰赤身露体的尴尬   他轻柔地挨近她身边,默不作声地沿着她的背脊,画圈儿似地往下吻,等到她了解自己大意地留了一个那样该死又难为情的空防破绽给他时,他已重新点燃了热情   他忍不住将怀中人拉近自己,以便仔细地从另一个亲密的角度记住她的美丽这种美对他来说可填补过去这二十年的虚空感   以她的年纪和扮相,他理所当然地以为她拥有无剔可挑的两性互动经验,始料未及地是,她的「临床反应」竟仍是如此地生涩紧张,被动到几乎要人指点的地步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当她终于放弃与自己的理智挣扎,半阖着那双欲语还休的媚眼凝视他,回应他的吻与爱抚后,他情不自禁地在她耳边轻语,赞美诉说她的风华   她半睁着美目,凝视爱着自己的他,心想,如果说欢爱的感觉像灵魂出窍,她今夜就要体会第三回了   那是属于她的秘密,她没打算跟其他人一起分享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他显然无法认同她的作法,话音里憋着几许恼怒   他无视她的拒绝合作,继续道:「我和妳之间并非偶发事件   她不解地看着他的举动」   他话说得平静,可听在于敏容耳里却起了翻云覆雨的效应,她强忍着不放声大哭,泪却在不知觉中愀然滑出眶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于敏容暗笑自己太傻,想甩开错觉,怎知一股陌名的冲动驱策她缘手抚触他吻过的肌肤,这才红着脸忆起他根本是将她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都吻遍了,甚至连几处身为女人都不晓得是性感带的地方都没放过!   这男人的求爱方式可说是大胆狂野得让她开了眼界,凡是能让她失控的法子,他无不尝试,根本是百无禁忌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   一分钟后,她搭着电梯来到饭店一楼,往服务台而去   对方及时拉她一把,她抬眼一看那人,着实被他的身分吓到了「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我想这是一个挺好的机会,咱们不妨就从这里合计,看如何能让你曝光一下   这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的结果无疑地羡煞了所有人」   执掌公关事务的秦丽说:「快捷方式有两条,一是你公司总经理文君新寡的女儿林靖文;另一个是骆佳琪,『万信投顾』的挂名老板,也是『万德景集团』的董事长骆丙雄的宝贝孙女   邢谷风将照片接过手,擒眉审视数十秒   邢谷风在几场社交名流的宴会「巧遇」名媛美女骆佳琪,从假装记不得她是谁开始挫去她三分的自信,到对她有一点印象但仍能不动心,然后引得她主动示好谈心,最后终于缉获她的芳心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邢谷风已不记得当初是怎么忍住笑意,不张牙对她咯咯大笑出声了   然而,骆佳琪终究不是贞节烈妇,在邢谷风一转身后,马上就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而且连提防之心都没有!   目前他手上起码握有三份她与男人幽会,暗渡陈仓的证据   她不怕他发现真实状况,竟还有恃无恐地找侦探社跟踪他私下有无包养其他的女人;因为她虽迷恋他,却不相信这世上真有不沾鱼腥的猫!   为了不去坏事,邢谷风真是办到了柳下惠先生「坐怀不乱」的本事,让骆氏祖孙抓不到任何把柄   老家伙虽狡猾,但年纪毕竟大了,拗不过宝贝孙女的要求,顺了她的意思,亲自打电话给邢谷风,邀他上果岭挥杆议事,同时拎着小白球暗示他,一等投资事件打点完毕后,他这个年轻人不妨对孙女求婚   此时恼人的铃声又响起,他耐性等电讯自动销声后,抬眼问大婶:「陈妈,妳卖这一大锅可赚多少?」   「看老天爷赏不赏脸啦!天气好,我卖个四十碗是有的;天候若差,十碗都不见得卖得出去   「什么?城哥找我一整天?为了哪一桩?嗯,我以为是骆佳琪打的,所以不小心让手机掉进爱玉冰里……」   他被在线另一端的人打断话语,聆听片刻他才叹了一口气道:「好吧,既然他坚持的话,我在万华夜市里的超商门前等他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大概是仗着后台硬,他的行为举止不免嚣张跋扈,其中一项算轻的罪状是脏话满天飞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   半个学期后,平常大小考都是缴白卷的唐震天总算跟上同年级的进度,甚至跌破众人的眼镜,在期中考时,考了个全班第三名妳以为我把妳教我的东西都听入耳了吗?才怪!我都是盯着妳那两粒『彰化肉圆』梦周公,回家后无师自通的」于敏容瞪着矮她半个头的小男生说:「让我提醒你一下,我可是高你两届呢!你这个小癞蛤蟆想吃什么天鹅肉!」   忽地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美丽明亮的大眼斜睨着小男生,补上一句,「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唐震天的心事猛地被她料中,当下老羞成怒,疾声否认,「喜欢上妳?!杀了我吧!谁会喜欢上一头暴牙凸眼的长颈鹿!我看是妳喜欢我才对吧?要不然怎么每次一放学妳就缠着我,要当我的辅导小老师」   她为他没凭没据的指控气结不已,将下巴一扬,摆了一个倨傲的姿态,郑重地宣告,「我才不会喜欢像你这样的调皮猴呢!我会帮你,全是因为校长和教务主任想提高你这个顽劣学弟的素质,而我是个热心服务的女童子军,宣誓过要日行一善的」   他没露出大喜过望的表情,反而敌视地将她打量一圈,违心强辩道:「妳省省吧!谁希罕长颈鹿的吻来着?」   说完,吊儿郎当地将手往裤袋一插,甩头走人   于敏容对他的耐性似乎也就只有那么多,除了不再主动亲近他外,甚至有睨到他的影子便躲的趋势   他的心狂捣着,人却不动声色地坐入身后不到一公尺的米粉汤摊子」   「可不可以请你……」   他大剌剌地凶她一句,「干嘛?」   于敏容收了笑眼,生硬地往他身侧的塑料汤匙比了过去,张唇道:「递……」   他不等她说完,径自将汤匙往她递过去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最后……可不可以请你再递一双筷子?」   「哇咧!喝米粉汤还要用筷子!妳们女孩子还真是天生的麻烦!」他嘴上虽抱怨,行动上倒是很配合她的央求,迅捷地从筷筒里抽出一袋竹筷,拆封后才递给地   唐震天目不交睫地盯着她粉红的面颊,见她额间泛起些微的汗珠,便从书包里掏出一条四方手帕,朝她一送   他缺乏技巧地安慰她,「妳也别难过啦!妳爸应该会常去看妳们的   所以,她的私生女和他的私生子在程度上是有差距的,她跟着有头有脸的富爸爸姓,他则是跟着红颜薄命的穷妈妈姓;金枝玉叶的她与拖油瓶的他,是不可以相提并论的「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   「你要很诚心诚意地跟人家道歉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现在安分点,回你班上的队伍里等着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   自虐的念头于是从心里卯起,他张嘴就往自己手上虎口处咬去,等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间挤出时,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喊痛   疼痛之间,他隐约听到一阵细弱的声音响起」   「扁钻?」   「请有一点创意好吗?」   「开山刀?」   「妳当我的书包是百宝袋,可伸缩自如吗?」   「那……不会是……」她的脸刷地惨白,大喊一句,「枪!」   他没忙着否认,反而调侃起她来,「学姊,我看是妳梦作太多,想太远了「唐震天,不许动」   然后一手抢下那袋嫌疑重重的书包,伸手拎住唐震天的领子,「走吧!跟我去训导处「老师,真的,唐震天的书包里没有枪!」   「有枪没枪,等我检查过后便清楚   直到唐震天再也受不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我自从认妳做了小老师后,倒霉事一堆;等妳人到了加拿大,我的运气大概就会好一点妳不替我高兴,反而哭衰个什么劲?」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她,要她别在意的,但他口气太硬,话又说得不够漂亮,反而易遭人误会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   邵董事听过报告后,这才放下心,「那你放他走了?」   「是的」邵董事一改平日端庄严谨的面容,在后生小辈面前露出感激的面容「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唐震天露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迟早都会被搜的,又不是妳说了就能天下太平   她于是向前走三步,倾下头,轻快地在他的唇上一触,想是要应允他以前开出来的约定   也许是潜意识下的愧疚与补偿作用,唐震天从此改了逃学、迟到、早退的恶习   他的学科在很短的时间赶上进度,成绩优秀得几乎令各科老师无可挑剔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他研究所念毕业的那年,他外婆得了重病,唯恐自己时日不多,才透露出他的身世之谜   他乍听,还以为外婆是看了太多出连续剧,也不把老人家的话放在心上,反而调侃外婆,「婆都生重病了,还爱说笑!」   「我一脚都快入坟的人了,哪来那么多力气跟你说笑!你仔细听我说,别插嘴」   「是很耳热能详」   「可是我们从没告诉你,你其实不是我女儿瑞媱所生,而是我伺候的那个邵小姐的亲骨肉   「不成、不成,咱们现在就把事情说个仔细……」唐老太太挥着手,使唤道:「你,去搬一张椅子过来,乖乖坐着听我说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   两个月后,他把女儿和孩子送回台湾乡下调养,并要在家帮佣的唐嫂暗地劝女儿将孩子送人领养我呢则是怕去扰乱到小姐的生活,没跟她提过只字片语,一直等到瑞媱过世,你上小六开始学坏后,我才顾不得小姐的幸福,跑去找她商量对策「外婆的小姐叫什么名字?」   「她叫邵予蘅她叫你邢谷风   邵予蘅坦然地否认,「当然没有   「我当时想,做一个第三者很没意思,也就同意瞒着双方家长,与他私下取消婚约没想到他在台湾起义不成,我在美国的计划却失去控制,弄到最后连我自己的清白也不保……」   唐震天咳了一声,硬着心肠提醒她,「我目前还没有听『那一段』故事的心理准备,可不可以请妳不要把话题扯远?我今天是特别为敏容而来的   他软下心肠,喊了她一声,「邵……阿姨,这样好了,我就先称呼妳邵阿姨好不好?」   邵予蘅像是受宠若惊,淌着泪望着坐在彼端的儿子,点了几下头,泪还是留个没完没了   「我以新任监护人的名义,带着冀东的遗物去照顾敏容,才了解她失忆的情况不轻」   其实他是从于敏容爱屋及乌的个性来推测的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   她聆听」   「妳犯不着做这么戏剧性的牺牲,我知道妳们女人喜欢凑热闹,尤其是出嫁这回事」   他没给她任何解释,只是无言直视她」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   他眼不眨地瞪视邵予蘅,幽深的瞳仁闪掠一抹敌意,似乎在跟她放话,照片既然已掉进他的口袋里,她要讨回东西是门儿都没有的事,事实上是,连想都别想!   她了解自己不智地捋了一把虎须,将声音放软,解释用意,「你还年轻,体会不出『怀念』不是一件令人值得期待的事」   唐震天接着将文件袋递过去」   「戒指的事妳愿意帮吗?」有求于人的是他,姿态却摆得莫名其妙地高!   她认了,平心静气地建议道:「你挑合意后,直接送过来就是了「内疚什么?你又不是自己讨媳妇   她客气地问:「戒指准备好了吗?」   「好了」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他继续解释「既然你已决定亲身赴美,我们就在纽约的饭店会面好了   没想到连这话题也不安全!邵予蘅好想放开嗓门哭,回想三岁时包着尿片的他不好哄,却没想到长大成人的儿子更难取悦,他要跟她这个亲娘保持距离到什么样的地步才甘心呢?   她只好捺着性子,就事论事地解释,「听敏容提过,杰生因为工作上的关系,邀请了一些名人雅士观礼,所以请了一些保镖当门神,如果没有邀请函可是会被拒绝入场」   他难得恭敬地道谢,不想她却不领情   率先跳入他眼底的,是满满摊放在床上各式各样的西服、衬衫、领带、袜子与鞋,Gucci啦、Givency啦、Armani啦,他算了一下,起码有十来套,其中还有皮夹克和干探式的风衣   唐震天突然觉得整件事实在有些小题大作之嫌   他记得很清楚,他说只缺一套的,可不是缺一整个货柜   这个小赵于是扮演起侍僮,殷勤地要帮他更衣「予蘅柹,我从没想到做妳的生意会这么难!」   邵予蘅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盯着那双凉鞋,若有所思的说:「Bass的这一款鞋,流行了好些年了吧?」   「妳不会……」老女人眼睛瞋得跟龙眼一般大,「照他那样无厘头的搭法,铁定会坏了设计师的品味的!」   邵予蘅笑了笑,「没关系,震天的品味比较独特一点,妳就睁只眼闭只眼吧!帐改明儿妳再找我算」   老女人没好气地帮邵予蘅拒绝了 第八章   纽约、上中区、四季饭店   「笃、笃、笃!」   「叩!叩!」   门边传来轻重不一的叩门声,预警他访客不只一人   他心想八成是邵予蘅购物回笼,侍者帮她提上客房来,也就不忌讳这一身装束不宜见客,直接跨步去开门妳觉得邵阿姨是那种养小白脸的人吗?」   她没被他的话惊吓到,只浅笑地为自己刚才的淘气辩解,「我没说她会养啊?但你这样子衣衫不整的模样容易引起人家误会   于敏容总算将人打发走,身子也缩回门内,头才扭正,他人已站在一尺距离内,睁着两粒铜铃大眼瞪着她「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   她给他一个未必尽然的笑「在纽约谈界线是正直的傻子做的事」   他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专注地看着她,心中为她激荡不已,想她的脑子被撞,记忆虽损,逻辑倒不差,久久才挤出一个宇,憋着笑解释,「表的总是有吧?」   她冷静的道:「大妈的父亲是独生子」   他听了,当下心里「妈的」不停,直到她开口补上一句「倒是大妈的母亲有不少姊妹」后,他才松了一口气」他答得干脆   可是没多久,他紧巴望的一丝幻觉,就在一家叫「野莲」的茶室里,被她一往情深的幸福语态给扼杀了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他沉默紧锁着眉的模样总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停下谈论有关来年春天,要跟杰生去尼泊尔登山的计划,轻问了他一声,「我烦到你了吗?」   他凝神看了她一眼,挤出一个苦笑下次你在街上见到我,可能掉头就把地铁站当成防空洞钻,躲着我   他顺着她的视线半旋了身,见到两名男子朝他们这桌跨步而来,两秒之内快速地打量清楚他们的脸时,他不可思议地回头盯着自己的咖啡杯,大叹世界小得奇妙   「青云、阿放,快坐下来,我介绍个新朋友给你们认识「怎么?你们三人认识啊?」   齐放冷嗤了一句,「从国中一路打上高中的同乡恶友」   唐震天爽快的干笑一声,纠正齐放」   齐放不爽地觑了佟青云一眼   唐震天快瞄了一下于敏容,顾忌着她记得多少国中的事情,见她一脸坠入五里雾中的模样后,他尽可能地将过去轻描淡写,「据我所知,她与送礼的人相识,再说,她若不喜欢我帮人转送的东西,尽管自行销毁,或警告我别再替人送件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   佟青云大声地喊了一句,「条子来了!」他的嗓音是紧张的,行动上却是从容不迫   也真是奇怪,唐震天和齐放两人一听到警察来了,原本扭得死紧的身子当下往两旁扯开,不再恋战」   「似乎是如此」   齐放睨到唐震天紧抿的嘴,反而更殷勤的追问,「那你来美国后作何打算?」   唐震天缓了一下,仰饮一口酒,才慢慢地吐出一句   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们,因为他过去的形象实在太放浪形骸,谁都不看好他会是一块读书的料前些时候托敏容的福,找了模特儿差事混日子,现在跟神祈祷合适的机会叩门「怎么?你们这么不看好吗?」   齐放拍拍唐震天的肩,以过来人的口气道:「等你见过人后,便会了解我们的难言之隐」   两臂环肩,站得挺直的唐震天倾头瞄了齐放那只搭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不以为然地抬高眼眉,摆明不信任齐放」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齐放摆了一脸笑面虎的模样问:「好戏还没上场呢!你就打算走人了?」   「没的事   却不小心发现其中一个身着白西装与牛仔裤的男子并没有像他的同伴那么投入,因为他那双不专心的眼,早已紧盯住大镜里的唐震天   当他再回到酒吧时,发现顾客明显增多,他先前格格不入的感觉也因此稀淡了些」   唐震天真想一掌往齐放口无遮栏的嘴上刮去,但他没有轻举妄动,只冷冷地说:「齐大少,你恐吓够了没?我不过和他聊几句,你就反应过度成这样,你不觉得自己老母鸡了点?」   「我是看你这个同窗恶友初到此地,再加上你是敏容表弟的这层关系,才多管闲事的「敏容的表弟」这无中生有的称谓让他听了火气直往上冲Party是在隔壁的Club庆祝,要往这头去的「怎么?总算悟出自己是『井底氓蛙』了?」   「哪里的话,悟性比不上你这只放洋多年的海底鸡   唐震天没时间去想杰生,邵予蘅已从半掩的门缝里瞄到儿子的身影   他给了母亲一个难为的神情,邵予蘅则是来个相应不理,他只好硬着头皮走到于敏容跟前   化妆台的大镜里清楚地映照出一切,五花八门的美容瓶罐,一包拆封去了半打的烟盒,塞满烟蒂的烟灰缸,三只空酒瓶与一只只闪着三分之一红光醇露的高脚酒杯」更别提那两道乖张做作的胡髭」   唐震天愣住,反问:「谁说我一定会娶传统又乖顺那型的?」   她拿起直排梳,开始整理短发」   唐震天自讨了一个没趣,心里对杰生起了妒意,想把杰生在他掌上枢画的那段小差曲对于敏容全盘托出,让她清楚,她那所谓完美又有才情的未婚夫其实是个「吃着碗里,望着锅底」的滥情货色」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盯着那只非常简单平凡的戒指良久后,搁下发梳,以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套去,不大不小,恰恰与她的指径吻合   这个吻对已洋化多年的于敏容来说,只是一种表达感激与亲情的方式,可谓发乎情、止乎礼,不带任何寓意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   「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我得进去帮敏容打点,你若不想观礼,不妨回饭店休息」   唐震天将名片搁入口袋里,他没有像一只负伤的兽般逃之夭夭,反而走进人群,与齐放和佟青云会合   怎料于敏容同时再试了一次,所施的力道比前几回都重得多,再加上少了他的体重,让她顿时失去平衡,瘦竹般的身影就往后仰飞了出去,连带地把一时不察的他给拖下了长椅,眼看他魁梧的身躯就要如崩坍的土堆往她身上重压去!   好险他两掌抵住地面,及时撑住了上半身,这才没将她压扁   两人的上半身安然无事地分得开开的,但下肢交缠在一起,可没那么容易解,再加上两人都穿着短裤,肉与肉贴切得令双方当事人尴尬   「你上次已答应过,我们再碰面时,不会把地铁当作防空洞钻,躲我这个轰炸机的   唐震天这才露出有那么一回事的表情,他摸了全身的口袋后,懊恼地说:「真是抱歉,我忘了将皮夹带出门,身上也没有齐放家里的钥匙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美丽的脸上有着歉疚「我知道妳全是一番好意」   「我就这么不行吗?」   「不是不行,而是妳太漂亮,旅客都会被妳迷得团团转,没胆抱怨一声   「我请你」   「好,那我就不传『花边新闻』了   唐震天课业吃重,即使有心,也无力去改变于敏容与杰生的生活模式,只能遂其所愿   他将部分论文依时递给教授后,离圣诞节也不远了   一个小时之后,他伛伛而行地从中国超市搬了一大箱的泡面回宿舍,将大衣一脱,「津秋牌」棉衫和运动裤一现,往床上一跃,打算窝在被里睡他三天好补眠,偶尔闭眼冥想敏容的俪影慰寂寥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唐震天双眉不禁皱了起来,是她说错,还是他耳朵被冻成重听?「我爸爸?妳确定吗?」   「错不了!他指名道姓要找你,我问过他的来历,说是你爸爸,我这才请他到餐室坐,我还冲了一杯咖啡给他喝呢!他喝纯的,不加奶、不加糖,还夸我泡得咖啡尝起来香」   于是陶杯、陶壶随即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上了桌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   邢欲棠歉疚地点了点头,苦着笑为彼此的行为辩解「那年夏天跑美国警察时,我们本是打算与世界抗争到底的,可惜后来事与愿违,你母亲怀了你,后期产程不顺,我不忍见你母亲受苦,便把你母亲送去医院待产」   邢欲棠目不转睛地看着儿子,「邢家在加洲拿下五分之三的黑道势力已有四十多年了,凭恃的是心狠手辣、谋财害命之操纵能事,可不是放话吓唬人我将事情分析给她听,表示我不愿终止关系;而你母亲顶着两所私立国、高中董事长的头衔,不愿将整件事闹得众人皆知,才肯与我妥协「我是这几个月才知道你们存在的事实?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既然有前车之鉴,这回你怎么这么相信她的话呢?」   邢欲棠把话说穿了」   「她拿你的下落跟我换她的自由,换句话,一旦你认祖归宗,我得答应她离婚的请求」   唐震天蹙了一下眉,并不觉得自己被任何人背叛了,只觉得眼前这个要认他为儿子的男人,感情充沛得让他招架不住「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所以,你就明白把我的话转给我妈,让她知道我宁愿不认你这个父亲,也要你们继续维持这样的婚姻关系」   唐震天说:「天色晚了,这大雪天算是留客天,你若不赶着回去,今晚不妨在我的宿舍住下,明早我带你去活动中心打几局撞球吧!」   邢欲棠看着这个开口不愿认他做父亲,却建议要跟他打撞球的年轻人好半晌       楔子   这是一场充满欢乐的化妆舞会,应主人的要求,每个来宾都戴上面具,而从每个人高扬的唇角、晶亮的双眸,可以发现大家都沉浸在舞会高亢的气氛中    浓烈的酒加人了一个人悲痛的回忆,是苦涩,维以入喉的    “不,我还要喝酒,你别管我……”她抡起粉拳拚命捶打着他强肚精香的胸膛    “是的!我舍不得离开你    他怔了怔,知道她已醉得不知字己在说什么了,理智要他不可以侵犯她    他吃惊的屏住呼息    这是一种淡淡的,类似麝香的味道,会吸引马菁儿的原因是她对这个香味相当熟悉,也知道它是哪个品牌    他是从事什么行业的人呢?律师?金融业?也开都不是    这短短几秒钟的四目相交,竟让她思绪大乱    他的嘴唇令人神往,充满魔力,有一口可以拍牙膏的整齐洁白牙齿    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里,他总是很果断,没有半点犹豫”    “那太遗憾了    收银台就在通道的尽头,她已没什么兴趣再卖任何束西了    她还记得杰米,也就是她的国外经纪人,他头一次向她搭讪时,她还给了他一巴掌,因为他竟当面就始她一个KISS,所以也怪不了她    “可是我这次回来想休息……”    “是慈善募款,你不是说这种演出你一定要参加的吗?”    “好吧!”马菁儿说,“明天早上我到你瓣公室,十点钟,别忘了帮我准备好咖啡”    “那有什么问题?要放焦糖的是吗?”    “对!少了焦糖我不喝    马菁儿斜倚在她经纪人刘恋的豪华办公桌前,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预定的日程表上滑动着    “别忘了,这个王夫人可是非常执着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受称的拒绝的”刘恋笑着抱怨 也许是她们的格性互捕,所以才会成为无所不谈的好朋友    但刘恋最近已经找到属于她的另一半    “知道了!”    “打扮美一点,让所有男人看得掉下眼珠子”沈月桂乐得笑咪咪的,“欸,菁儿,你有没有发现我变得更年轻了?”    “有,每一次我见您,您都越来越年轻,您有魔法啊?”她哄得沈月桂心花怒放”沈月桂换情人比换衣衫还快”沈月桂压低音量说:“他对我可是百依百顺,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时下这么流行姊弟恋,女大男小绝对是速配!”    对于母亲的观念,马菁儿只能感慨自己落伍了    不遇她希望这次母亲的感情可以推持久一点    大厅中到处都是高声谈笑和敬酒的喧哗声,使优美柔和的音乐变得模糊不清了”    此次举办募款晚会的主人--王霞貌切的向她道谢    “王小姐,您太客气了,我只是尽一点小小的力量而已    “在你准备四出参关钱,先拿个酒杯在手上吧!”王霞说    “你的阿娜答呢?”她问    “向右看,他正被一值八爪鱼给缠住了    “你还不拯救你老公?”马菁儿大感不解”   第二章   马菁儿花站在一幅色彩运用得非常大胆的油画作品前    “学长”    “可不是吗?”欧阳俊享亲切地笑着,然后注意到她身边的裔天    “我封抽象画不了解……”    “我可以向你作解释”    “不,我明晚有约……”    “推掉它,”裔天相宫霸道地说:“明晚我等着你出现       马菁儿终于等到可以离开的机会,她走到王霞身边,感谢她的盛情邀请”陈心仍不放弃要说服她,直到她点头为止    “还不是因为他家的厨师做的好菜,你真该尝尝他的红酒牛排,绝对会让你念念不忘”    “我……”    “他家的厨子还会做好吃的甜点,你爱吃的甜派、巧克力起酥、布丁……他都会做,而且口味及佳    “欸!他家九拐十八弯的,挺难找的,还是我们过来接你    他的家世背景、求学过程…….    “裔天不单是画家,还是裔氏企业未来的继承人    “好多女人都喜像他,可是他都没看上眼!他到感情可是很执着的,老公,你说是不是?”陈心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丈夫,示意他搭腔    “是,是,你开口闭口的全是裔天,听得我都要吃醋了    “唉!我没有想当新娘,我只想当月下老人而已”他见到她的表情十分平静而从容,仿佛他早有信心她一定会到来    “什么?!”她连忙放下刀叉,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盘中的牛排竟已吃了一大半,她忍不住低呼一声    “没事,我喝些冰水就行了”    马菁儿话语一落,裔天马上拿起冰水壶为她的杯子重新注满冰水    不期然的,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腕”言下之意是在暗示他不要打扰她啦!    “我不会做个不受欢迎的人”他似乎也在向她挑明,他很有魅力    “我相信我可以带给你不同的乐趣”裔天开口了    马菁儿懊悔自己竟如此不设防,让自己的好姊妹出卖了       “你与陈心是多年的好朋友是吗?”    马菁儿注视着他高大的身躯坐在她到面的椅子上”    “你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吗?”她恨恨的瞪着他,“好,那我就告诉你    尽管她没有亲眼目睹赛车撞毁后,发生爆炸的那一幕,但遮天盖地的电视新闻、报纸上的图片,以及现场记者的摄影都使她详尽地了解事件发生时的真实场面现在就离开!    “为什么不让别人分担你心中的哀伤?留下来让我陪伴你    “谢谢    上床后的马菁儿好常时间都没能睡着,好不容易睡着后,又被支雕破碎的梦境困扰着,好多都是莫名其妙的,但是最模一个萝将她惊醒了,醒来事,泪水已滑下她的眼角    今晚……他注定一夜无眠    马菁儿特地约了自的己父亲吃饭    马维中带她到福华饭店饮茶,这理是马菁儿在台湾最爱的广东菜餐厅    “我也很想看看他们”她对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很好,每次都不忘为他们带礼物”马维中朗笑    “菁儿    尽管他眼中含着温暖的笑意,但他的表情都令人捉摸不透    但是马菁儿的体内仿佛有什么束西被点燃了,在血管中燃烧,猛烈得如同闪电    “我没想到你跟裔天认识,我收藏了几幅他的作品,其中那幅玫瑰花你还挺喜欢的,你记不记得?”    她记得!因为她曾对那幅作品赞叹过许多次,细致的画风、精心调配的色彩    花束插在一个涂着釉光的陶瓷瓶理,后面是暗色的背景    但她万万没料到裔天就是那个创作者,这让她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这是一个熟悉的场景,尽管趁势和舞台不停地变换,但台上的步子总是相同的    这个价码比大家预料的高出太多,令主办者王霞笑得嘴都合不拢    “可惜是个无名氏!我没机会好好向对方道谢    马菁儿一向不喜欢应酬,所以她很快的离开了会场    “马小姐,有位先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 其实这几年来,已有不少内衣场商相中他当代言人,毕竟三十四D的胸部配上她高挑身材,绝对是最佳代言人    她的曼妙身材让许多女士又嫉妒又羡慕    “怎么了?菁儿    “恍神?你!”刘恋难以置信的挑高秀眉,“该不会是为了坐在第三排的那个男人吧?我发现他看你的目光很不一样”她竞都得有些心虚……唉!都是那个男人害的    由于每季的新装验表是将了展现未来流行的趋势,所以通常都曾强调特色,所以这条裙子是为了表现下一季流行的特点所设计的    他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以及从来感受过的……不安    她穿过比现在更裸露、性感的服装,已经能够熟练驾驱自己的情绪,并且在舞台上恰入其分地表现自己    从未有任何人,尤其是男人对她影响如此大,甚至她不用眼睛看都能感觉到他的目光    镇定,镇定,她不能心慌意乱地迷失在他散发的魔力之下    依惯例,她换上玛戈送她的衣服,走人会场中    马菁儿发现自己的心悸勤了一下,这就是他能给她带来的影响 在过去一个小时力,他观看了她的展示的每一套服装    刚才他有两个衡勤,一是希望吻遍她包裹在衣服下的每一寸肌肤,另一个则是希望自己有魔法,把所有人变不见,让他可以一个人独享她的美    不过如果她以为她可以用冷淡的外表吓退他,那她可就失算了”他俯下头,在她耳旁轻轻呵出热息    “我不懂    男性的阳刚气息旋绕在她日鼻之间,莫名的情续在她心中益发激昂澎湃    “不……”    “不?”他眼中带着戏谑,“我可不允许你说不    “如果你坚持,可别怪我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吻你,你何不试试?”说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地捧起她的脸,将他的唇印上她诱人的柔软唇瓣 “你……”    裔天用一只手指覆在她的唇上,止住了她就要貌出扣的一大串愤怒的话    他拉起她的胳臂,把她带到会场外面    “你这个可恶的像伙!”马菁儿一到外面,就大声地责骂他”    “我莫名其妙被你吻了,还能有什么反应?”她的声音充满了怒气,如果眼光可以杀人,她它将他碎尸万段”他语气慵慵懒懒自成独特魅力”    “这只是你的看法”语气虽轻柔,脸上却挂了个十足十的恶魔微笑”    闻言,她心中一震    在平悄的表面下,暗藏的是一个男人的自信”她莫名的就对他都出自己的工作行程”    马菁儿迅速转过身,走向马路,但她仍然清楚地感受到他的目光”    这不是狂妄自负,托米的确是这行中的翘楚    这次他特地硬轨迹杂志的邀请掌镜,为的是要打响创刊号第一炮    “再拍最后几张,菁儿,我想拍黑白的”    渐浓的暮色使海滩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海水失去了蔚蓝的颜色,海岸像也在视野中消失    马菁儿叹了口气,坦白说,她比较喜额舞台上的表演,也许紧凑,但连贯性够    拍照通常会让她筋疲力差,甚至连上的肌肉也会僵硬    她用手指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试着减缓硬痛的程度”托米咧嘴笑了,“但也是你伤我最深的地方,你知道,已经有人在打睹我追不到你了”    “放心,没有我,你的身价会更高涨的    吞了雨颗普拿腾后,她匆匆的步出家门    几分钟之后,她已驾车上往白沙湾的路    紧接着,他们眼前的灰白被一抹暖色照亮了,就像话家的调色板使它瞬间改变了颜色    “OK,现在开始拍摄    “你怎么不生气啊?”刘恋好奇的问”    “怎么了?你生病了?”刘恋这才发现她有些异样”她讨厌医院的药水味”刘恋唤了口气,“从没见遇有比你更怕上医院的人了,好吧!我先送你回去”马维中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傅来    “不必担心,爹地,我只是小小伤风而已,已经看过医生也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 她想打电话告诉父亲她不能出席今天的晚餐,但又伯他会担心,加上她知道自己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很想见到她,她若不到场,他们一定会失望    为了种种原因,她仍勉强打起精神,稍做梳洗,化了淡妆,选了一套粉色系的洋装,让自己看起来不会那么无精打采    “雅心,你变漂亮了,是不是谈恋爱了?”她打量着妹妹好奇的问    “瞧你把他说得好像完美情人似的    “阿姨!”    “菁儿,快过来让阿姨瞧瞧”她给了父亲一个安抚的眼神 经过这么多年,马菁儿已经知道该如何微妙地处理与这个家庭的每一个成员的关系,所以她心理非常轻松,即使身体仍有些不舒服    “一定是他来了!”    看来来者一定是让雅心迷恋的男人,马菁儿暗忖道    “爹地、妈咪,裔天来了!”    马雅心兴奋地领着裔天走了进来    “嗨!菁儿    “姊,原来你早就认识裔天了?”马雅心露出妒忌的表情    他的衣服散发清爽的味道,淡淡的古龙香水味在她的鼻头挥之不去    “你究竟想怎样?”    一步出屋内,马菁儿马上甩掉他的手    她……最痛恨生病……生病让她变得好脆弱……    “来,把药吃下去    “不要,不要!”她拗起脾气”他向她承诺    马菁儿睡得很沉,很安心,像飘泊已久的小船终于找到可停泊的港湾    对她而言,他可能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陌生男子,但是对他而言,她都是他心上最深的烙印,心中唯一的身影    他、永远也忘不了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带给他的震撼和心悸    所以他选择在她身边默默守候,现在他决定出击,是因将心中那份强烈的爱让他明白,默默守候是无法让她知道他对她的爱有多深    但他咬着牙强忍渴望,这次他一定要等到她把自己交给他……    “呜……不要走……”    马菁儿又开始作梦哭泣起来    “宝贝,别哭    仿佛睡了一世就那么长,马菁儿缓缓的睁开眼睛,不再浑身酸痛,不再昏沉沉 原本英俊的面容此刻有写疲累,下巴也长满胡须”说着,他便要伸手抱起她    “不,我没有不舒服,”她克制不住自己,投入他的怀抱,紧紧将脸贴在他温暖又结实的胸膛哽咽地道:“让我就这样靠着你,什么也别说,什么也别问好吗?”    裔天依她的要求让她靠在他的胸膛,然而她的泪水却穿透了他的上衣,让他的心拧疼起来”他试着淡化她尴尬的情绪,“你哭起来很可爱,像小猫咪,不似平常的你    古语说闻香下马,但此刻马菁儿却是闻香下楼”裔天边说边替她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他笑眯眯的,“这表示我的手艺你还满喜欢的”    “嘎?”她怔了怔,“你的意思该不是说这牛排是你做的吧?”    “当然”他深情的目光    逃!马菁儿心中倏地浮现了道个字眼    “我……我……”她的双脚缓缓地朝门口移了一步    “噢,我的腰好痛……”    她想问他是真的假的,可是他脸上的痛苦让她深信不疑 裔天更加饥渴的与之交缠,汲取她的琼浆玉液,直到发现她快不能呼吸,他才不舍的离开她的唇    “当初我就是看中它位置极佳,视野辽阔才买下来的,我还准备在这儿盖一幢欧式红瓦白墙的别墅    “因为我在等她点头    但马菁儿只是一味的沉浸在妒忌的气氛中,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柔情蜜意    不知道他口中的女主人是谁?相信她一定是个幸福的女子    “我为什么要问?问了对我有什么意义?”只会招惹心伤    虽然心乱如麻,但马菁儿仍为眼前的美食食指大动”当她接过杯子是,赫然发现是她最爱的熏衣草茶    其实马菁儿心底不时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提醒她,不要轻易渝陷在裔天编织的情网中,但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微笑,甚至每一句说出口的话,都像一条条无形的情丝将她紧紧捆梆住    “小心点”他招手叫她过来    虽然只是用铅笔做线条的勾勒,但他却完全捕捉到了她脸上各种角度的神韵”裔天紧紧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到面前    他爱抚着、劝慰着、等待着她的回应    这时,一群孩子高亢的嬉闹打断了他们,将他们重新带回到现实中    只是一个吻?瞧他说的多么轻松,也许这个吻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而言却是极其重要的    裔天感到她的心正一点点的退缩,他必需阻止她这么做,于是他不理会路边不许停车的标志,在路旁停了车    “你为什么停下来?”她偏过头看他,面色有些苍白”    “你想要我说什么?刚才的事还不足以令我感到羞愧吗?”她的眼中闪耀着泪光,下颔微微颤抖    “也许你说得对,但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她的眼神中混合着骄傲和愤怒”他的嗓音如粽般柔滑 “头痛,其实平常不痛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但是一病起来就会要命似的    然而面对妹妹如此含糊不清、吞吞吐吐的样子,马菁儿说什么也要问个明白”即使尚未明白是什么事让雅心如此伤心,但她多少已开始感觉到事态严重”    “我喜欢裔天,不应该说我爱裔天,我原本以为我有机会向他表明心意,哪怕他不接受,我也无怨无悔,可是现在我就快死了,我没勇气向他表白,我不甘心    “姊……我是不是很悲哀?”    “不,你别这么沮丧,现在只要好好的照顾身体,什么也别多想    “姊,如果我死了,你不必为我难过……”    “不许你胡说!”她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也许会有奇迹    裔天……他会是一个奇迹    难怪雅心会对他如此爱恋,连她也忍不住要被他吸引了……喔!她不能为他心动,她不能忘记妹妹的期望…… “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裔天担心的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却被她避开了”    “嗯    “我--”她舔了下唇,还是提不起勇气开口,于是又喝了一大口红酒”裔天忍不住出声阻止她,“虽然这种酒酒精含量不高,但酒量不好的人还是会喝醉的”    “我……”    “你究竟想说什么?”    “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大概是酒精的关系,她终于鼓起勇气向他提出要求他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答应呢?她甚至连要他帮什么忙都尚未说出口呢!    嗟!她是吃错药了吗?他能答愿是她求之不得的才对    这小妮子竟要他去爱马雅心,她是不是少根筋?    “不,我不会答应的 “你刚刚已经答应了”听到他反对,她的心像恢复了活力”她慌张地想避过他的凝眼注视    “我、不、爱、你 爱可以说让就让的吗?这让他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她爱他不够多    “难道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她眸光哀怜地望着他    “你可以拒绝“我不勉强你”    他酷颜冷寒,有着她提未见过的决裂神情    “我……我……”拒绝的话顿时化成大石块卡在喉头    “我要怎么做?”她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但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 “吻我!”裔天走近她,非常靠近,近到他的氛息充满她的感官    马菁儿的呼吸不觉凌乱起来,此时眼前的高天是如此危险而诡魅    刹那间,马菁儿感觉到自己的腹内有一股强大的点流窜过全身,震慑了她    马菁儿的情欲在他的诱惑下逐渐高涨    不哪!不该如此,但她已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反应    想到裔天对她的挑逗与诱惑,令她再次脸红心跳   “我不要……”她的拒绝虚软得无说服力    强烈的欢悦令马菁儿自然地摇动臀部,引导他更深人    “求求你……”体内的热力逐渐增加,但该死的他,竟在那向上攀开的快感来临时抽离她的身体    在他的引领下,马菁儿的唇还不断逸出销魂的呻吟,再次攀上那喜悦的天堂……    “菁儿,昨晚和今天一个上午,你的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你在忙什么?”    面对陈心的抱怨,马菁儿只是微笑以对”    “我昨晚和今天早上没忙什么”陈心没好气的朝天翻了个大白眼,“我是问你,她跟裔天怎么了?”    “嘎?”    “裔天告诉我……”    “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唉!她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 陈心这会儿可没错过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一副“被我抓到”的样子”    “是啊,真巧!”马菁儿想微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笑不出来“当然,我的甜心”    马菁儿只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了,她的心好痛,痛得她快要昏厥    “你怎么打电话给我?你不怕雅心发现吗?”语毕,她听到裔天的笑声    “放心吧!她已完全迷失在我的谎言中了    刚沐浴完毕的马菁儿,看着杯中升起的袅袅热烟一团团地飘散,撩拨在她心头的矛盾就如同道些热雾一样,层层又叠叠    “那干嘛不开手机?”    “没电了,”怕刘恋看出她的异样,马菁儿赶快岔开话题    马菁儿拿起已凉了的花茶喝了一口,门铃又响了    “这儿不欢迎……欸!你干嘛喝我的茶?”她伸手抢过他手上的茶杯,但因用力过猛,茶水整个泼洒在她的浴袍上    “你的浴袍弄湿了    “别这样……求求你……”    她那瑰丽的蓓蕾在他的挑弄下变得尖挺、疼痛    他的嘴角含笑,瞳眸氤氲着深农的情欲,他的唇在她白皙姣美的颈侧止不住的吮吻着,一遍又一遍……    “不要……不……”马菁儿咬着下唇,想抑制全身蔓延的酥腻感,然而在他灵活不罢休的万般挑弄下,惹起她体内一波波的强烈战傈,即使紧闭着双唇,依然无法控制那自发性的娇吟逸出口    裔天满意的凝睇着她已经迷失的模样,更积极的取悦她,单手向下滑,悄悄的探进她双腿间,温柔地抚摸她最敏感的地带”裔天修长的手指,狂狷的在她紧窒的甬道中旋弄,让她体内的热流更加汹涌,惹得她打出一声声急促的呻吟    “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 “没有!”她微微挣开他的拥抱,抡起粉拳打着他的胸膛”    “我……我……”    “说!”    “别逼我……”她的声音抖颤”    “是的,我在意、我吃醋、我嫉妒,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不能有这样的反应”他那足以勾魅人心的黑瞳,直望进她迷惘的眸中   第九章   面对马雅心贸然闯入办公室,裔天脸上露出明显不悦的表情”马雅心有些意外,她本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已更进一步了,哪里知道…….    “你找我有什么事?”裔天口气充满着不耐烦,以往他绝对不会如此形于色,但是今天他证实了马雅心对马菁儿说慌,他对她的厌恶达到极点”    “是的,我很开心,因为我……”马雅心及时阻止自己,她知道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前功尽弃”她大瞻的走向他    “你真的这么认为?”裔天冷笑    “对一个以谎言来欺骗自己姊姊的人,要我如何有怜惜之心?” “你说我欺骗我姊姊?!不,我不承认!”    “我有证据可以让你承认”裔天徒抽屉取出一份健康检查报告,“这是你上理拜参加空姐甄试做的身体健康检查,上面记录着你的健康无虞,而你刚才那么开心邀请我吃饭,不就是想庆祝你今天面试通过吗?”   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马雅心难以置信自己精心策画的计谋,竟然这么快就被揭穿了    “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你的,裔天    她相信一定是!    她的不告而别一定令他暴跳如雷吧!    这次她为杂志拍封面的行程并不顺利,首先是原本熟悉的摄影师临行前得了急性盲肠炎,改由另一个摄影师掌镜    庆幸的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也发现这个问题,大家联手抵制这个摄影师的行为,才让他收敛了些    “马小姐,有事吗?”管理宴会厅的经理马上关心的走过来    那个该死的混蛋!她恨恨地骂,起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但才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傅来    嗯,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 当那唇滑向马菁儿的乳房,温柔地吸吮她的乳尖时,她忍不住呻吟出声    “你……你刚才对我做什么?”    “你没印象,我可以再做一遍!”他的嘴吸吮着她的乳尖,他的手指依然斓熟地探索着她髓内潮湿的甬道    “够……了……”    “你要我停下来了吗?”他盯着她    “你……还想要?”她睁大里眼    他含着一只乳头在口中,尽情地吸吮,直到她爱出一声声忘情的呻吟    但是马菁儿总是一再被他的亲吻和挑逗弄醒    “我没有!”这会儿,她脑子终于正常转动了    “我还要告就你一个小秘密   “所以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那一夜后,我就时时注意着你,甚至希望你可以怀有我的孩子”裔天的大掌轻轻贴在她的小腹   “你将会是最美丽的嫣咪,我爱你    “马菁儿的八字相当硬,她只适合当情妇,因为任何一个想跟她婚配的男子都会被她所克,最佳的证明就是她前一任未婚夫意外死亡……”    “马小姐与裔先生的星座相当不配……”    “马小姐的长相虽然美丽,五官也十分突出,但是以中过人的面相而言,她颧骨稍嫌凸出,有克夫之虞,而且她的命盘对裔先生相当不利,裔先生要娶她为妻恐遭横祸……”    专家的每一句括,都让马菁儿的心跌到谷底,如果是以前,她会斥无稽之谈,但现在……莫名的恐惧像恶魔的利爪紧紧揪住她的心    “宝贝,你哭得我好心疼    “你不会失去我的,我不就好端端的在你身边吗?我说过要永远跟你在一起,不离不弃的,你忘了吗?”    她没忘!    曾经也有个男人承诺要跟她永远在一起,可是老天爷却残忍地带走了他……天哪!难道她真的命格不好?难道跟她在一起的男人都会遭逢不幸吗?    不,她不能再让悲剧发生!    “你先睡一会花,我去买点束西,马上回来”    “乖,我去买点菜,下厨做饭给你吃”    “快点回来    “你确定你只想要一个吻而已?”马菁儿眼波流转,双手大瞻的滑向他的裤子拉链,灵巧地拉开,伸了进去    “你说慌,刚刚我们是在做“爱””泪水在马菁儿眼眶理泛滥,她开始狂吼地搜寻自己的衣物”    “好,如果你要这么说,我也认了,但我不会让这一切就这么结束,你说我们之间只有性是吗?那就继续吧!”    马菁儿惊恐地叫喊,想加以拒绝,但只是白费功夫    裔天如住她的手腕,拖她回身跌进他的臂弯,他抬起她的下巴,瞧见她满眼的恐惧,强压抑下那股想摇晃她的衡懂    “她说的是实话……”    裔天粗鲁的咒骂一声,“SHIT!她是想破坏我们的感情,下次我见到她,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 “可是……”    “菁儿,相信我好吗?未来如何我们无法确定,但我们可以把握现在,尽心享受”马菁儿诚心的感谢”神父在说了为他们的祝福之后宣怖一定要确保安全!” “是,小姐!” …… 月华如水,柔柔地照在窗纸上,一丝月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形成细细的一线,射在地板上此刻的我却没有丝毫睡意,心思也像这月光一般清晰;心事如潮,这些天的种种全都像潮水一般从我心中涌过 正当我沉思中,四方形开口的一角赫然掀起,一个绑着两条麻花辫,头上包着蓝色碎花的头巾,身着异族服装,脸色化着淡妆的女子映入我的眼帘 “姑娘的衣服是我给换的,你大可不必担心 我心中暗暗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女子,好像会读心术一般,我只是几个表情的变化,却让她把我还未问出口的问题回答过了!” “别费神了,先把这碗‘黑羽雪蛤’喝了,对你的伤有帮助!”她仍然笑意盈盈 “能活的都活了?什么意思?我现在就去看他们!”说着我起身,忽然剧烈的疼痛从我小腿传遍全身,我豁然发现,缠在我腿上的白布,已然殷红 “就是你刚刚见过的女子,她是我们草原医圣的后人,也正是因为有她在,才保住了你几个朋友的性命 “在下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姑娘,但是肯定是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请你多见谅,不过我可以肯定的跟你说,在这之前我见过你的笑,只不过是算计别人成功的笑而已!”他了然于胸,坦荡地望着我我努力搜寻着记忆中熟悉的面孔,猛然想起,这双似曾相识的黑眸——是酒楼那双鹰眸!不一样的面孔,却有一样的双眸,仅仅是巧合吗? “也许你也是对我有印象的!”他肯定的说道 “呵呵——”我尴尬地笑了笑,放松,让他能顺利进行手上的工作 我微微抬头,笑意盈盈,“幸会!”我轻声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睡得太久了,有些迟钝,呵呵!”我干笑两声,尽量保持自然 “好!”我伸手接过,拔起瓶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而这种清香令我心旷神怡 再者,“十香散“是西域的圣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们为什么会有?还有——也是最主要的——他们为什么要给我吃?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冷青和冷寒他们到底有没有危险? “姑娘,您放心使用吧,‘十香散’虽然由十种不同的毒药配制而成,但它本身利用植物相生相克的原理,不会对您有伤害的!“她不仅不满地说着让我无比震惊的话语此时的处境真的是极其无奈,自己好像是砧板上的肉,随时等待任人宰割!我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患处,一股辛酸涌上心头,“君祺,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我身边?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四章 唇枪舌战 来到这的第七天,我终于摸清了周围的地形——整个格根塔拉居民的居住是以半圆为主轴,沿着西北角流淌过来的水源呈带状分布但最让我诧异的是,此阵是逆时针换位(正常的布阵生死门交替,只能是顺时针),在布阵之中实属少见,此阵每天都有人进行加固,加上对天地灵气的不断吸收,时至今日已经威力惊人,成了格根塔拉的一座天然屏障 “姑娘,您起来了!”宝音端着一盆仍然冒着热气的清水,来到我床边奴婢带姑娘出去,但是姑娘一定要跟着奴婢,不要乱走!”宝音轻声嘱咐,眉宇间仍然透着一丝担忧“格根塔拉有个习俗,每个养伤的人,在踏出房门之时,要左三右七前六,这是向神祈福,保佑你日后平平安安!” “哦,这样啊,好,入乡随俗嘛,我照做就对了!”我笑着应许,把眸中满满的信任传达给她宝音关切地看着我,“是不是出来的久了,您身体不适?我们赶快回去吧!否则少主怪罪下来奴婢实在担当不起!”说着,宝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复杂起来,眸中同时也掠过一丝担忧为首的女子身着一身深紫色衣裙,摇曳着裙裾,缓缓地走了过来,胸前一抹黄色的皮裘自左胸起,斜斜地围向长长的颈项,高傲的脸上,一张红艳艳的唇透出浓浓的妖冶;身旁紧跟着的是一位身着一身浅绿的妙龄女子,清丽的脸上一派恬静温顺,此时一张樱唇轻轻紧抿,秀眉轻蹙,一道隐约的探寻正从柔和的神色下一闪而过 “奴婢参见乌尤小姐!”宝音右手握拳贴在左肩,低头毕恭毕敬地请安 “免礼吧,你不知道我们格根塔拉虽然好客,但是很多地方‘外人’还是不能涉足的吗?”乌尤微微抬高下巴,语气刻薄地说道,刻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重了声调我的心开始纠结,心中像是环绕着一团绕来绕去的阴云,总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充斥着我的神经她身旁的绿衣女子立即轻轻地扯了扯乌尤的衣角,一双大眼睛轻轻瞟向乌尤,神色紧张地摇了摇头 “就凭她是我拓跋逸飞的贵客,这点不够吗?乌尤,你立即回帐给我面壁思过三天,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他的声音越发冰冷,不带丝毫感情,但言语间却散发着浓郁的王者之气,对,是王者之气!这种气息如此明显,就算在太子的身上,也没有如此浓烈过! “飞哥哥,你从来没有这样对过我,就因为这个女人?呜呜呜……”乌尤抽噎起来,哀伤地以手掩面,却满眼怨恨地瞪着我阿旺嫂眸中有瞬间的失神,片刻,一丝隐隐的惊诧一闪而过,随即,冷静的神色又回到了她的身上,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更加淡漠——这随之而来的冷淡让我更加迷茫!我以为积淀了多年的呐喊在心里已逐渐溃烂,但此刻,心底的那个声音却仿佛疯狂的洪水一般汹涌地冲撞着我敏感的神经——娘,是你吗? “嫣然,你怎么了?”浑厚的男音夹杂着淡淡的担忧,沉声响起 “嫣然,你别想太多,乌尤是前任族长的女儿,从小娇生惯养,前族长对阿旺嫂的丈夫有知遇之恩,阿旺嫂自然对乌尤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再加上阿旺嫂并无子女,就把所有的母爱尽数倾送给乌尤!”拓跋逸飞不是话多的人,但此时为了安慰我却讲了这么多,不由得让我感到一丝意外,顿时,一股暖流从我心底缓缓滑过”拓跋逸飞轻勾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好看的微笑,瞥了我一眼,轻声问道:“嫣然怎么对阿旺嫂如此感兴趣?” 我抬头,对上他如漆黑眸,他幽深的眸中没有丝毫的试探、询问和诧异,只有淡淡的关心 拓跋逸飞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看我的眼神由澄澈变得深邃,开口缓缓地道:“我先送你回去吧,你刚刚能下床,如果吹风久了,伤情容易反复!”他浅笑着规劝我回帐 “没关系!刚刚乌尤旁边绿色衣服的女子是谁?”忽然想起那个举手投足间处处透露着高贵气质的女子,我装作毫不在意地问道 “对了——”刚走出几步的拓跋逸飞忽然转头,缓缓开口:“乌尤任性惯了,她的出言不逊,你不要放在心上,无论你给她什么惩罚,我都站在你这边!”——说完,一转身,刹那间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脸呆愣的我——难道他刚才真的知道我给乌尤下了药?原来他鼻子瞬间抖动的那个动作,不是我的幻觉? …… 次日天刚刚蒙蒙亮,帐蓬门外仅仅透出了淡淡的微光,一大早,就有嘈杂的议论声传来,仿佛是起了什么纠纷一样,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声音在不远处的帐蓬里传来 “怎么了,宝……”我一句话还没说完,猛然犹如一阵狂风一般,冲进来一群愤怒的人,个个脸上都像要喷出火来——“就是这个妖女把乌尤害死的,大家给我拿下——”一句话顿时如五雷轰顶,刹那间让我呆愣在原地……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五章 诡异命案 两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立即窜上来,两双钢铁般的大手猛地捉住我的双臂,将我紧紧地钳制住——“慢着!你们凭什么说是我害死乌尤?”我的眸瞬间冰冷,脸色也顿时阴沉下来,暗暗发动内力,猛地挣脱了两个大汉的钳制,不卑不亢地抬高下巴,直直地盯住面前为首的一位青年男子——只见他清癯的脸上满是愤怒,眸中仿佛能喷出火来,紧紧地咬着牙,仿佛在极力隐忍着对我的愤恨,似乎忍不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将我制服一般 “凭什么?妖女,你还想狡辩什么?乌尤是我们草原上最美丽耀眼的明珠,你居然把她害死了,你的心肠为何这么狠毒?!”青年男子义愤填膺地说道,极力紧握的手指节已经隐隐泛白 我的话说完,旁边有几个年龄比较大的老者,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神色,但是领头的男子,仍然不厌其烦地滔滔不绝,“你没来之前,草原一切平静,大家在族长的带领下相亲相爱犹如一家人,而现在就是因为有了你,格根塔拉就失去以往的安宁,所以凶手不是你这个狠毒的妖女还能有谁?”一些人又觉得有道理,跟着附和 “难道大家没听说过,往往越是心虚的人,叫的越响吗?说不定凶手就是——”我刻意顿了顿,底气十足地说道——“你!” “我?——我害的?我怎么可能去害乌尤小姐?”青年男子的脸色仿佛就要喷出火来一样,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整个格根塔拉谁不知道,我对乌尤小姐一片痴心,为了她放弃生命都可以,怎么可能去害她?” “那说不准,你求爱不成,开始报复,也是人之常情啊!”我继续引导他,让他的言论越来越站不住脚一阵诧异浮上眉间,“如果帐外有九宫阵,杀人之人必定懂得很深的五行之术或者——幻术!”来不及多想,我已然随着大人流踏进帐蓬,一股诡异的气氛立即扑面而来!此时天色已然将近大亮,但只见帐蓬里那只将明将灭的蜡烛正摇曳着散发出昏黄的光,烛台上满是恣意流淌的蜡泪,被帐蓬门开掀起来的微风吹得左摇右摆的弱小火焰,正黯淡地照耀着眼前这可怕的一幕—— 乌尤倒卧在地上,身处任位,头向死门,脚弯曲向景门,手指拈花状“眼睑……”塔鲁哈嘟哝着,作势想要去翻看一下乌尤的眼睑,却猛然发现她那杏眼此刻正双睛暴露,直直地瞪着他,吓得他猛然缩回了手;继而是查看舌头,“那蜡烛!”塔鲁哈沉声说道,立即有人递了一盏烛台过来塔鲁哈手持蜡烛,望进乌尤的那张满是血污的嘴里,“呃,血都凝住了……”原来就是这样来查看舌苔!——看来这个塔鲁哈不仅是医术平庸了,甚至可以算作不学无术!一抹轻嘲跃上我的脸颊,我抱胸而立,等待着他的结果“怎么会有如此精密的设计?竟然可以让所有的铜盏顺次相燃?” 我继续移动视线,四壁都是黄澄澄的铜质的墙壁,墙上刻有造型各异、奇形怪状的符号 “小姐,他们怎么样?”冷青看着我蹙起的眉头,不由得担忧地问道,脸上满是关切 “冷青,没有必要再和他们争论这个问题了!”我冷冷地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一群彪形大汉,看来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我缓缓开口,冷冷的语气里不带一丝感情,“看来我们已经误入了我们的先人所设的密室里了,眼前不要再追究没有意义的事了,最重要的是要想办法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最后只能困死在这里!” “困死在这里?” “啊?——” “出不去的话我们就要死在这里?” 密室里顿时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众人脸上立即起了反应,只见刚才还咄咄逼人、气得冒火的一个个彪形大汉,此刻脸上顿时写满了惊惧和惶恐,仿佛下一刻就要大难临头一样我余光一瞥,已将众人的惊慌百态尽收眼底,反倒是默默站立在人群中的娜仁托雅引起了我的注意,她虽然秀眉紧蹙,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眉宇间反倒是呈现出一丝淡然看好戏的神情 站在暗孔前方的人,来不及躲闪,被寒剑穿胸而过,来不及说只言片语,就在须臾间倒地身亡 “我没事,小伤而已……”我低低的说道,“多谢姑娘拼死相救,老朽在此拜谢了!”从地上爬起来的老者一脸后怕,但语气却很诚恳,右手贴着左肩,深深冲我鞠了一躬” 坎酷缓缓低下了头,终于不再出声,而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娜仁托雅则是神色复杂地望着我,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恨意 “左前一十三步,右前4步,正前21步” “小姐,上面好像有字!”紧跟在我身后的冷青,率先发出声音诅师毒口牙,咒水度空山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者均曰近正,死人成为阜 “大家请这条!”我指着右手边黑漆漆的暗道,坚定地说道 一个柔弱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出,头被刻意压得很低,用颤抖的声音说着……脸上不时露出恐惧的表情,眸中满是受到惊吓的样子,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意有所指地看着我他护着我意图已然十分明显,令我的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暖意 “她应该是未来的族长夫人吧,怎么会害本族之人呢?”又一人附和道,尴尬的笑了两声“刚刚我已经为乌尤详细检查过 “大家静一静”老者开口了,眸中满是长者的威严,“在欢呼之前我们是不是该做件事啊?”说完,将带着鼓励的目光移向我“不过呢,娜其乐吩咐,即使结痂也要再换一次药,这个药的效力只有五个时辰!还有,可千万不能碰水!”谈笑间她已经来到我身边,一边叮嘱,一边换药 “你说的优点,貌似都没有在我身上出现过!”我掩着嘴偷偷笑着 “来看我?难不成这么快案子就有了进展?”我不解地喃喃自语,这个拓跋逸飞,总是喜欢故作神秘!“但是他的效率有那么高吗?” “姑娘,您别乱猜了,少主绝对不会害您的!他平时做事果断雷厉风行,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让格根塔拉变得更强大,丝毫不给自己喘息的机会!无论是连楚、临宇还是聊城都说少主冷血无情,奴婢还是第一次看到少主对一个姑娘如此用心,就连乌尤小姐,也不曾享受过如此待遇!” “……”一句话噎得我答不上话来,我无奈地笑笑——看来传闻草原女子直率开朗,还真是名不虚传! “你刚刚说聊城?”我猛然想起宝音字眼中最重要的两个字 不是我信不过宝音,只是在她自然的一举一动之下,我总感觉她眉目间时时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我又回想起了昨天遇到乌尤时宝音那不合常理的表现:对乌尤行礼时,她虽然战战兢兢,极力表现出害怕的样子,但声音的颤抖却像是用内力催动的;而且就在今天——也只是在乌尤死后的第二天,她已经像没发生过这件事一样平静,没有和我说过关于乌尤的只言片语,对我则表现得明显比以往更亲热了……虽然我现在还没看到丝毫的蛛丝马迹,但是直觉告诉我,应该对她多加防范他眨了眨眼,像是刚从幸福的摇篮中醒来一样,低沉的笑声逸出他微厚的双唇,继而不疾不徐地答道:“进展倒是谈不上,有个轮值守夜的勇士,在乌尤出事的当晚,看见乌尤的婢女冰心神色慌张地从帐中出来,而且昨天就离奇失踪,她也许跟乌尤的死有关,我已经派人全力追查了!只是——今天我来的最主要原因是——”他故意顿了顿,神色逐渐变得深邃,“邀佳人牧马放羊,不知佳人可否赏脸?”说着,他的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驾!”我挥动马鞭轻轻地抽了一下“白影”,顿时,快如闪电一般,眼前的景物又一次急速地往后急退,风驰电掣一般的速度让我不禁闭上了眼睛;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我的精神也不禁为之一爽”他莞尔一笑,抬头将拇指和食指放入口中,一声嘹亮的哨声立即传来,算是和鹰打了个招呼“每当我感到孤单时,我就会骑着马来到这里,只要一吹箫,它就必定会来,就像在践行一个执着的诺言,所以我叫它‘诺’;我和它,是朋友 “真的!”我坚定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灿烂的招牌笑容,“上马吧,我们回去!”我冲他点点头,刻意不看他眼中那狂喜的神态和脸上孩童般喜悦的表情,拉过“白影”的缰绳,跃然而上,回眸含笑地望着他,“驾——!”一挥鞭,“白影”已像一阵风一般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了他那洪亮的笑声,“驾——!”一道黑烟已经快如闪电像前方追去…… …… 一路上让“白影”和“黑风”轻松地小跑回来,我们一边谈笑着,成群的白色帐蓬已经远远地映入了眼帘 “少主——”一黑衣男子满脸焦急地迎面走过来 拓跋紧抿双唇,眯起鹰眸看向远方,蓦地,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嗜血的笑意,阴沉的开口“很久没有碰到对手,我去会会他们!”说完,将眸光转向了我,眼中又恢复了他一如既往的宠溺:“嫣儿先回去,我处理完就去找你!” 我顺从的点点头,脑袋中反复思索着黑衣男子口中的‘天涯’,难道就是水边的那个极强的阵法?究竟什么人能破阵走出那里?而且……是中原人? “她回来了,在那里——”不远处的嘈杂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啊,她拼死的握着,我们来了才松开,一定是要让我们帮忙伸冤!” 我嘴角轻扯,勾起一抹冷笑,“鱼儿终于上钩了!” 就在此时,一阵嗒嗒的马蹄声传来,快如疾风暴雨,只见一白一黑两道身影策马狂奔而来,快如闪电,眨眼之间已来到眼前,众人不由得猛然愣住,纷纷住手,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位仙人下凡般的不速之客—— “晨儿——”一声呼唤,恍如天籁—— 我浑身一僵,缓缓回过头来,缓缓看向来人——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眼眸间写满了焦灼和心疼,不是他是谁!其实刚才远远地望见由远而近驰骋而来的白色身影,我就知道是他了:那么飘逸,那么熟悉,令我的心砰然一动,却又夹杂着丝丝疼痛,难道还能有错吗?只是我故意地背过身去,刻意不想看他—— 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此刻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我凝眸看向他,一动不动 拓跋逸飞话音落下,语气冷得足以将人冻成冰块,周围的空气顿时被冰封,四周的村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蹙起秀眉,我将脸别了开去,不愿看眼前那个满脸失落、默不作声的君祺;五哥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为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 “对,不能轻饶她!”“不能再让她逃脱了!”“杀人偿命!想走,没门!”又是一种如雷的怒吼声! “什么?”拓跋逸飞、君祺和五哥不约而同地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脱口而出道—— “冰心死了?” 拓跋逸飞的神情已经由震惊恢复了冰冷,王者之气重新笼罩在他的周身”宝音微微低下头,嗫嚅着说道,虽然身形在轻轻颤抖,但眸中目光平静,不再是之前的怯怯的神色,此刻神情间反而飞快地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用微微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可是刚才我们大家一起查看冰心的尸身的时候,她的右手猛然张开了,手中拿的,恰好就是嫣然姑娘身上的信物——!” 人群中猛然响起一声声震惊的抽气声,每个村民都惊得瞠目结舌,瞪着眼睛看着我—— “信物?”君祺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和震惊,将眼光转向我,“什么信物?”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愣愣地凝视着我 “好!”拓跋逸飞眸中浮上了一丝笑意,“嫣儿,接下来怎么做就交给你了!”语气中满是浓浓的信赖和宠溺,我轻轻点头,扬起唇角给了他一个充满谢意的微笑,立即明显感觉到了周围少女射过来的那一道道恨不得要将我射穿的怨恨目光,还有那一道满含着期待和信心,同时又带着浓浓失落的眼神—— “大家请按照我所说的去做”我信心满满地扫视了人群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宝音和娜仁托雅的身上,眸中浮上了浅浅笑意,“……看来,是时候正面交手了!”一个念头自脑海中闪过,我朗声对着人群说道:“请大家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在这水里浸一下手,凶手是谁,以上就能真相大白!”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章 将计就计 宝音脸上掠过一丝不经意的笑意,小脸上面无表情,但那双黑黑的大眼睛里却写满了复杂的神色,清朗的眸间顷刻之间涌上一股想要看好戏的表情;娜仁托雅则是一脸的毫不在意,满面沉稳,唯有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转瞬即逝,眨眼之间又恢复了平静 沉思之间,又有几个人浸泡完毕,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下一个,” 拓跋逸飞望了一眼仅剩寥寥数人的队伍,沉声喊道 “太好了,凶手抓到了其他人就不用再验了吧!”下面的人开始小声说着 一股夹着安慰和复杂的视线射向我,将我笼罩其中,一抬眸,与君祺的深情目光不期而遇,他的眸中满是理解和疼惜,而五哥却是怒容满面地瞪着阿旺嫂,目光沉沉—— “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拓跋逸飞以生硬的声音对我说道,强忍着阵阵怒气,“嫣儿你也没必要对她们心慈手软了!来人,”一声怒喝,拓跋逸飞剑眉怒竖,额上根根青筋尽数凸起,“将这两个人关押起来,禁止进食,看看能扛多久!” 几位如狼似虎的村民旋风似地冲了上来,“啊!——不要!”随着一声凄厉的惊呼,娜仁托雅脸色惨白,眼中惶恐万状,神情犹如夤夜遇见了鬼魅,一张清丽的脸瞬间扭曲得面目狰狞,嘴里“噗嗤、噗嗤”直喘粗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支离破碎的呻吟,依依呀呀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和一个隐形的恶魔做着殊死搏斗!众人只吓得呆呆地愣在原地,惊诧万分地看着她——猛地,像是着了魔一样,娜仁托雅死死地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脸上掠过痛苦万状的神情,但颈部的手却还在不断地加大力道,纤细的指节已经泛白,整个人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珠猛然翻白,“啊——”一声尖利刺耳得仿佛不是出自人类的惨叫声响起,娜仁托雅轰然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着,,口吐白沫,惨叫声也随之戛然而止,头猛然不受控制似地昂起,双手努力地在空中胡乱抓舞着,随后蓦然垂下,整个人须臾之间安静下来,停止了呼吸—— 几位冲上前来的村民吓得面如土色,眼似铜铃,呆呆地瞪着暴毙在地的娜仁托雅,傻在原地 “嫣儿,我先过去看看,你可以随后过来!” 拓跋逸飞脸上掠过一丝焦灼,冲我点了点头,转而冷冷瞥了身旁的君祺一眼,飞身冲出帐蓬外——如此的举动,霎时又将我震得目瞪口呆! 冷眼看着拓跋逸飞的背影消失在帐外,君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给了我一个春风般温和的微笑,柔柔地说道:“别担心,待会我们一起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继而俯下身,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发,“我在帐外等你!”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他眸中已然洒满了温柔的星光—— “你先出去……”我呐呐地说道,一时之间还不习惯表情转换得如此之快的君祺,望着他那温柔的笑颜,脑中霎时一片空白,继而脸上蓦地一阵滚烫! “好!”犹如天籁的低笑自他口中逸出,君祺将我迷茫的表情尽收眼底,脸上笑得更加灿烂,眸中也满是怜爱,缓缓起身,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闯然入其户,入洞几时路一秒、两秒、三秒——鲜血的颜色越来越淡,在我不断的摇晃下,变成了——淡青色!众人看着这令人诧异的一幕,面面相觑娜仁托雅见过首领的样貌也清楚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为了减少带给宝音的威胁,从来没有跟宝音透露过,所以宝音每次都是听命行事阿旺嫂从来都没有参与过她们姐妹的任何事情,为什么忽然会与麒麟玉有关,更是不得而知…… 宝音说完,早已是泪流满面,但眸中的惊惶已经缓解了许多,看来,这个秘密已经压在她心头太久,早已令她不胜负荷了;现在能说出来,整个人也蓦地放松了 “现在的他们的阴谋不会只是如此,”盯着宝音惶恐的眸,君祺眼中的神色愈加凝重,脸色也越来越阴沉,“先不论阿旺嫂的死是不是你们的计划之一,娜仁托雅的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行动的失败,所以他们必然还会有所动作!”君祺沉声分析道,冷冷地望向宝音,“这些你知不知道?” “奴婢不知道,我们每一步的行动都是按上头的指示进行的,”宝音焦急地解释,给予证明自己的无辜,“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宝音皱着眉头说道,眸中满是无助:“而且通知我们的人从来都不会现身,所以我们根本无从知道下一步行动方案!——”说着,语气里又带上了哭音,“所以我好担心他们下一个就会对我下手!”宝音说着,双手捂住脸,又哭了起来 “君祺,别再追问她了,她知道的应该也就是这些了……”我思索着,心中豁然开朗——那具女尸,一定不是阿旺嫂!火中抢出的那具尸体口中猩红,而不是完全乌黑,这似乎不符合常理:被烧死的人,必定在被火烧的过程中由于烟熏而尽力喘息,喉间不会还是如此干净;眼球突出,虽然裹上了很多灰,看不出眼神,甚至连眼白都看不出来,但神态间全是一片惊骇之色,像是惊吓过度而死——而要是被烧死的人,必定是目睹了火势蔓延而来、火烧上身的过程,神情间只会有焦急乃至绝望,而不会是满脸惊骇——而且最为怪异的一点:假如是被火烧死,在这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中,被烧的人临死前必定会由于疼痛而挥舞手脚、尽力挣扎以扑灭身上的火,而那具尸体的姿势却显得十分平静,显然没有什么挣扎——仿佛是在顷刻间离开人世!这一切迹象都表明——那具尸体是死后被移尸到火烧现场的!…… 照这么说来,阿旺嫂已经逃脱?那把火又是谁放的呢,用意何在?阿旺嫂现在又身在何处?……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一连串疑问渐次在脑海中冒出,我不由得渐渐蹙起眉头:一定要查清楚阿旺嫂究竟出了什么事!也许,她会给我们带来意外的收获!阿旺嫂那双明亮的眸和淡漠的脸又出现在我眼前——我就知道,拥有着这样一双隐隐暗含着睿智的眸子,阿旺嫂绝对不会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烧死!她的奇怪举动都表明,她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我也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对上君祺那充满赞赏和宠溺的眸光,绝色的面容下,露出极为温柔的笑意” “我派人通知你的那几个属下,一会让他们到你的帐蓬那里去找你,” 拓跋逸飞体贴地道,眸中有恋恋不舍在随目光流转 ……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家还是留步吧!”我对拓跋逸飞说道,“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管拓跋兄心中对我是怎么看的,我还是由衷感谢你对晨儿的照顾!”君祺对拓跋逸飞一拱手,神情诚恳,心怀坦荡地说道 “皇兄!”君祺微微一笑,从容地跨步上前行礼道:“二皇兄、四皇兄你们都来了?恕小弟来迟!”君祺说着,已在说话和行礼之际,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身后,为我挡住了那几道各怀心思的目光似乎经过了激烈的心理斗争,在我觉得快要睡觉的时候,逸王再次开口:“难道胡六小姐不奇怪,太子、本王、寒王都到了聊城吗?” “太子和各位王爷都是位高权重之人,同时出现,必定有重要之事,臣女虽是一个妇道人家,但也清楚哪些是该知道的,哪些是需要回避的!”我巧妙地回应他的问题,避开他的顺水人情!今天他特地登门,必定有他的目的,就算我不问,他也会说! 听了我的话,他眯起眼睛,皇家子弟的傲然之气在其周身围绕,半晌,他缓缓开口:“本王不知道胡六小姐是绝顶聪明还是如你所表现出来的天真可爱,但是了解本王的人都知道,本王的性格是——”他顿了顿,身体前倾,在离我一拳之隔的地方,轻轻地吐着气:“你越不想知道,本王越要你知道!” 我柔柔地转过脸,不动声色地避过他喷出来的热气,“王爷此举是在挑逗臣女,还是想做给其他人看呢?”我轻蔑地勾起唇角,淡淡地扫过不远处太子那暴怒的身影现如今连楚国穷兵黩武,频频对外发动战争,扩张领土,已经将部分内应势力深入隆成,父皇为了保我隆成百年基业,遂跟我们几兄弟打了一个赌,赌约就是在连楚之前找到宝藏,解除隆成的后顾之忧;赌注就是父皇手下的御林军军权!相信以六小姐的聪慧,清楚的明白得到御林军军权意味着什么,力量对比会有怎样的变化!”说完,逸王看着表情越来越阴沉的我,满意地笑了笑 太子挑眉,一抹杀意闪过,随即很快掩饰,转而把目光对准我,“跟六小姐和私交的人,真是多啊!”轻描淡写的话语,似笑非笑的表情,让我鸡皮疙瘩掉落满地 我缓缓起身,定睛望着她,淡淡地笑了,“你来了多久了?” “在逸王之前!” “那你为何不出现?”君祺来的时候,都没有发现寒王在附近隐藏,可见他的功力精进了不少! “欣赏美人小憩,也是十分优质的享受,哪知道逸王并不识相!”寒王泰然自若地说着,眸中满是睥睨天下的云淡风轻 “很好笑吗?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直勾勾地盯着我,像一个向家长要糖吃的小孩一般,不达目的不罢休! “是的,在我心中,你不仅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我的朋友!”我给了他肯定的答复“无论是太后寿宴的救命之恩,还是我遭拈花阁追杀陷入窘局时,你的援助,都深深敲击着晨儿的心房!晨儿感谢你,感激你,尊敬你,在晨儿心中,你早已是我的朋友,此生之中,不离不弃的知己!” “就仅仅是朋友?”他的眼中有一霎那的神伤,半晌,他的黑眸重新聚焦,看着我的水眸仿佛要绽放出火花,一字一句深情的说道:“晨儿,我不为难你,如果你有哪一天伤心了绝望了,请你记得你的身后还有一个可以依靠的背湾,我不介意你退而求其次,我会永远用这颗跳动的心守护你、爱你!” 听着他如此深情的告白,我不由得惊呆了,像他一个如此骄傲的人,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又能让我如何不震惊? “四皇兄?”一声疑惑的询问传来,两道灼灼的目光向我们的方向射来,熟悉的身影瞬间映入眼帘,君祺那惊如天人的脸微微抽搐,清澈的美眸颜色由清澈立即转为黯夜般的阴沉,整个脸上阴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电闪雷鸣了!身旁的太子那灼灼的视线中暗含着一丝惊讶,瞬即转头看了看身旁一触即发的君祺,向来阴沉的脸上忍俊不禁,一语不发地用好整以暇的眼神盯向我—— “看来,五弟费劲心思地找我切磋剑法,却冷不防被四弟捷足先登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开怀大笑,太子看着君祺那阴沉得像泼墨山水画似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地又加了一句:“而且看来佳人和四弟貌似相谈甚欢!” 看着太子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我恨不得上前撕烂他的嘴……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四章 无奈乌龙 君祺的脸色更是难看,两鬓的青筋也不由得纷纷爆出,语气冷得能把三伏天冻成寒冬腊月——“寒王好兴致啊,看来大家今天好像都是很悠闲呢!”此时的君祺把“皇兄”也省了 在身体恢复同时,我的思绪也渐渐清明) 临宇的那个惊魂夜,是拈花阁的第四级豪侠杀,也就是说,在这之前已经有人帮我化解掉了前三个级的追杀,仔细回想整个过程,我们逃脱的时候看到大厅的一片混乱,很多黑衣人在对打,那也就是说,真的同样有一股强大、甚至可以跟拈花阁相平衡的势力在帮我) 初云秀眉微拧,双肩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身体后倾,双脚为了不断维系着身体的平衡往后退,待她稳住身形,已与君祺和我有了几步之遥,精致的面容有些扭曲,当她的双眸聚焦看清来人之际,刚刚眼中的柔情媚意顷刻间化为利剑,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君祺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惊呆,脸上透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僵硬地直立,只能用蛮力在支撑我的身体,半晌,他的惊愕慢慢融化,脸上的线条逐渐柔和,僵硬颤抖的双手打了一个急转弯紧紧地回抱我,好像我是一个易失的珍宝,松开就失去一般 “是呀,人家哪有梳洗呀,不是一起来就急着想见你,没来得及嘛……“我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小成了蚊子叫,脸上也倏然飞起了一朵可疑的红晕我不由得一翻白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初云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泰然自若的跟男人撒娇! “咳、咳,”端坐在上首的大哥终于憋不住了,还未等君祺出声,立即出声假意咳嗽,脸上满是不悦,沉声说道:“初云公主还是请先落座,再为寒暄吧!” 初云不满地一挑眉,看着五哥身旁还剩下的最后一个座位,立即不服不忿地望了大哥一眼,转过头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表情,对君祺哀怨的撒娇道:“祺哥哥,人家今天有点不太舒服,我坐在你身边好不好?” “现在算好的,待会就有你好受的!”我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大哥目光沉沉,满脸不悦“千年炎陨石”被众多武林人士争夺,不会仅仅是拓跋说的那么简单的作用那为什么他会把如此珍贵的东西献出?又为何故意送到聊城来?仅仅是为了友好吗?——不可能!思绪间,一只带着温暖的大手附上我的柔荑,传给我丝丝温度,好似让我不必担心,一切有他 “晨儿,你有伤在身,我不允许你跳这么激烈的舞蹈!”严厉的话在身旁响起,身旁的君祺满脸的惊骇,夹杂着隐隐的怒气,担忧的目光望着我,话音里一片紧张;寒王脸上也是猛然色变,眸中的眼神欲说还休;太子神色复杂,阴暗的眸光直直定盯着我,不带丝毫温度,而逸王脸上则是透出浓浓的探寻意味,饶有兴致地看着我莲步交替走到大厅中央,我举起手中的剑,缓缓闭上眼,“锵——”蓦然一声清越悠远的剑鸣如龙吟,令闻者身形也不禁一震!轻启朱唇,我清朗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乐师请奏乐吧!” “轰隆”一声鼓响,如一道春雷,猛然撼动了每个人的神经——刹那间,壮阔雄浑的鼓点和号角响了起来,我挥动寒光闪闪的“干将”,缓缓举过头顶;慢得像是一寸一寸在挪动似的,就在所有人屏住呼吸忍不住就要拍案而起的刹那,我蓦地踩在一声撼动心魄的鼓点上,骤然起舞 剑器呈多少,浑脱向前来!(敦煌写卷《剑器词》) 鼓声急促如雨点,令人热血沸腾!剑影如练,银光闪闪,天地也不禁为之色变!萧萧马鸣,风声鹤唳,闻之令人胆寒!仿佛万名将士沙场秋点兵,气势雄浑;猛然使人置身于狼烟滚滚的战场,短兵相接、遍野哀鸿!杀敌之声如雷霆万钧,直捣黄龙;真乃破虏行千里,三军意气粗,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倏然之间,我将手中剑向头顶猛然向空中掷出,站立原地,仰面持手中剑鞘,巍然屹立,仰面注目——“锵!”——一声清脆的异响,龙吟幽幽,宝剑猝然入鞘,激起一串耀眼的银花! 舞毕,一个云淡风轻的收势,我嫣然一笑,怡然自若;战场不见了,大厅中一片沉寂,一切都回归到了帅府的议事大厅最初那个时刻,千军万马都消失不见了,征战沙场的也只剩下我一人,适才的千刀万仞现在只剩下我手中这柄华光缭绕的剑! 大厅中人声寂寂,没有半点声音“嗯!所以刚才我才叫你放心嘛!”我笑意盈盈,回握住他的手,轻声说道 流畅的舞步继续着,欢快的音乐声中,美女们舞得如痴如醉,众人都随之沉浸在了这美好的境界之中—— “呼——”霎那之间,一阵黑黝黝的怪风自庭院中滚了进来,一阵飞沙走石顿时迎面扑来,夹着院中的落叶,刹那间让人睁不开眼!所有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大吃一惊,掩面挡住这来势汹汹的风沙——影影绰绰之间,我不经意地瞥见一个黑影随着风沙飞扑进来,直直飞向首席坐上的大哥——“大哥小心!”我振臂高呼,却见那个黑影长袖一转,桌上的炎陨石已不见了踪影,继而飞快地一转身,扑向几位不明所以、瑟瑟发抖的草原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抓住了那位气质超然的女子! 百变闺秀 运筹帷幄 第十八章 浑天魔功 “啊——”一道凄厉地女声蓦然尖叫道,眼前的黑风也在这一刻骤然散尽,眼前瞬间又恢复了清晰,众人揉了揉眼睛,不由得同时大吃一惊——只见一名身着玄色劲装、身材魁梧的男子正挟持着那名有着与众不同气质的妙龄女子,浑身上下一片黑,脸上也蒙着一块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双阴鸷、泛着森寒的幽光,不同于常人的红色鹰眸,左手手臂圈住那个女子的颈部,将炎陨石紧紧握在手中,右手则作出发掌的防御状,正一步步向门口退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大哥猛地一声怒喝,脸上青筋爆出——“来人,拦住他!”一声令下,从门外立即涌来了一群威武的金甲武士,将已经快要推到门边的黑衣人堵了个正着,寒光闪闪的刀枪飞快地围了上来——“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大哥冷冷说道,沉着脸怒喝一声:“给我上!”众位武士向上一闯,还没能近得了那个黑衣人的身,只见他右手一挥,不费一招一式,一阵黑色的狂风已经浪潮一般涌起,排山倒海地向那些武士奔去,瞬间就将众人扫出门外,跌到院子当中,手中的武器也纷纷落地,哎呀的呻吟声和武器叮叮当当的落地顿时响成一片——这一切发生的速度之快,也不过是眨眼之间! 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我也不禁骇然——这么奇异的招式我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 君祺所中的,是江湖中令所有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绝杀”,这种毒,并不是由某种药配置而成,而西域传入的浑天魔功掌控者的最佳武器,其施功者借助功力,将自身体内的毒素凝练于掌上,至今为止,中掌之人无一生还“五哥,先帮我把君祺抬回房中,快!”君祺现在的状况,连我最引以为傲的“凝香玉露丸”都不敢用,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五哥会意地点点头,快速地从我的怀中抱过君祺,疾步向房中走去本来我不答应让任何人碰君祺,但是面对“绝杀”我实在想不出除了取施功者心头之血以外更好的方法,只好妥协 “大夫们还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只知道大哥是将军,如果他们知道被诊治的是当今的皇子,而且差点被“以毒攻毒”给毒死,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我心里暗暗地想着,无奈地自嘲着,苦涩地笑了笑,相信别人永远都不如相信自己,这才是一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了,大家不要再吵了,五哥留下,其他人都出去!”我沉声喊道,虽然声音听起来干枯无力,但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寒王欲言又止,想要安慰我,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有关切地默默看着我;逸王脸上毫无表情,飘向病床的视线中有一丝恍惚,仿佛心在别处;而太子则是深深地看着我,目光沉沉,脸上闪现出一抹若有若无地担忧……我无视于他们每个人的目光,转过身,坐在君祺床边,凄然注视着他那毫无血色的脸,默默不语 “晨儿,你——”五哥不明白我让他留下意欲何为,满脸迷茫 “今天的黑衣人是连楚国王,他所练就的是江湖上闻风丧胆的浑天魔功,而且应该已经到了第八重,像寒王、君祺、拓跋逸飞这样的顶级高手同时出手,都奈何不了他,当今武林,很难再有他的对手!”我定睛望着五哥,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错,就是绝杀!”我坚定地点了点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脸上浮起一抹凛然,“君祺在全无防备的情况下,实实受了一掌,发力十分,受力十分是对等的,如果不采取行动,他很难撑过今晚!” “晨儿,你怎么如此平静?难道——”五哥点出心中疑惑,看到异常冷静的我,心中很不是滋味 “大哭,大闹,悲痛欲绝,昏死当场,这该是我的反应对吗?”我苦涩地笑了笑,“既然早已笃定生死相随,又何须激动!” “晨儿,你——”五哥满是震惊,还有浓浓的心疼以及不赞同,“君祺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你知不知道他曾经为了你,为了我们家——”我摆了摆手,制止五哥接下来要说的话 “晨儿,你说我需要做什么吧,尽管吩咐就行了!”五哥已经从担心中回过神来,情绪有些许恢复 前胸五大穴顺次被打开,每多打开一个,我的心就不禁狂喜一分;君祺脸上的惨白逐渐一点点消融,身体也逐渐回温,而且有不断上升的趋势—— 体内一股热气在我胸口奔涌,一口含着血腥味的热流冲上我的咽喉,在冲突之中想要寻找一个释放的出口——“不行,一定要顶住!”我强行命令自己,把就要喷口而出的血又咽了回去 “我先出去了,你们——”五哥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摇头,走了出去 “晨儿,真好,你会在我的梦中出现!”君祺的声音慢慢平稳,力气也逐渐恢复 “没有,没有,你活得好好的,你不会死的,我也不准!”我身体剧烈的颤抖,眉宇间的心痛让君祺有些恍惚 君祺看着我的眼神更加炽热,痴痴地看着我,眸色氤氲;纤纤玉指情不自禁轻轻滑过他光滑的胸膛,我无限留恋——君祺犹如一个完美的大理石雕像一般,闪烁着男性特有的魅力;君祺的身体随着我的纤指的触动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战栗,“晨儿……”暗哑的嗓音里充满了无限沉迷,君祺不知道此刻的他对我而言,美得多么灿烂夺目! 轻轻伏在他胸前,君祺浑身一震,猛地抱住了我,下一刻,那张棱角分明的唇吻了上来,一下子将我推入了美丽的漩涡,我们疯狂地吻了起来,他唇上传来的热情让我欲罢不能,我也热情地回应着他的吻……半晌,我们才恋恋不舍地分开,我的脸上烫得吓人,羞赧地看着他,“晨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极力隐忍的表情在君祺脸上蔓延,夹杂着痛苦的神色,君祺痴痴地看着我,额上的汗珠串串滑落——“不能再矜持了,时间紧迫!”一道白光闪过我的脑海,我蓦地自沉醉中惊醒过来,心中不禁泛起了一丝自责 “五哥!”我轻呼出声,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我的心不禁有些抽搐 君祺跟着初云回南粤的这段时间,曾经几次孤身一人冲入可能是拈花阁据点的地方,缕缕受伤,但也导破了拈花阁十八个分堂的老巢!因为对我思念过度,又过于操劳,他不止一次的病倒,直到接到暗卫在临宇全军覆没的消息以后,他扔下南粤的所有事,带着五个和几个贴身侍卫,日夜兼程赶到了临宇,勘察了地形之后,判断出我最有可能的栖身之所就是格根塔拉,于是他们找到了那里 “我们合作,我助你夺得宝藏,你助我取得连楚国王的心头之血,但是你必须保证,你在位之年,不可向隆成发动一兵一卒!” “你觉得我没有能力夺得宝藏?” 拓跋逸飞调离了音段,有些不悦 “不是没有能力,有了我的帮助,你可以走很多捷径!寺庙中下面石洞的地下通道极其精密,里面机关重重,一个时辰更换一次机关走势,从分布来看,设置机关之人,必定在九宫方面有极深造诣,如果拓跋族长有把握,早就亲自去洞中一探究竟了!而且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千年诅咒,有的,是你们拓跋家族的宝藏吧?草原上的一连串凶杀案,是你拓跋族长自导自演的一场好戏,以你的精明程度,不可能让娜仁托雅和宝音两个敌国的探子呆在你身边那么多年,都不被发现;我相信娜仁托雅和宝音都是连楚国公主的身份,也相信她们到格根塔拉的目的是做连楚的内应,但是更加相信,她们早就成为了你名副其实的下属!也许连楚国王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早就倒戈!”我嘴角微勾,露出自认为完美的笑颜,却说出噎死人不偿命的话语 “到底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君祺的毒是怎么解的,延昭,你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喜欢掌控一切的太子,面对如此境况,脸色更加阴沉 “哦?竟然可以以毒攻毒?老夫真是才疏学浅啊,昨天他的状况,老夫绝技不敢用以毒攻毒,毕竟毒施不好,会当场暴毙,没想到昨日那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竟有如此慧根,老夫佩服佩服!”五哥脸部微微抽搐,尴尬地点头笑了笑 我无奈地勾起唇瓣,摇了摇头,也许只有我才知道五哥失态的原因,毕竟同样的话,在一个时辰之内听了两次,其中还有一次还是在发言者自以为很有创意的情况下发表的,当然会有失常态! “好了,既然君祺没事,大家就散了吧,以免打扰他休息!”一直站在暗处的寒王走上前来,开口建议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向上一跃,我已经越过了高高地城墙,身形一飘,稳稳地落在了地上;下一秒,拓跋逸飞也飘然落下,眸中闪过一丝赞赏的笑意,拓跋逸飞低低地赞叹道:“还真看不出来嫣儿的轻功如此了得,你给我的惊喜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淡然一笑,我不置可否,轻声说道:“走吧,立即找到楚云殁才是王道!” 拓跋逸飞笑笑,“好,跟我来!”一路沿着阴影里隐蔽的角落迂回前进,看着拓跋逸飞笃定的眼神和熟悉的动作,我不禁暗暗诧异,他对这个皇宫熟悉的程度不亚于格根塔拉!看来他确实费了很久的时间来探这个皇宫了 “是!”娜其乐右手握拳叠于左肩,向拓跋逸飞行了个礼,毕恭毕敬地说道,说着,走向门边的墙壁,以门为,以纤指为尺,由右向左量了五指,将手掌印在墙壁上,按顺时针方向一转,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石门已经应声而起,露出了暗道—— “走吧!”娜其乐说道,说着已经率先向前方冲去;来不及细想,我们一行人立即跟着冲了上去——千回百转之中,娜其乐总是能胸有成竹地选择路线的方向,“族长是想要最快的路线出去吧!”娜其乐状似征求地问道,但却不看拓跋逸飞的脸色,直直地走向自己选择的路线,笃定得没有丝毫的犹豫;为什么她居然会对连楚国王的地下石室这么熟悉?一路上紧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我也顺着她的踪迹尽力搜寻着月形钥匙的踪影,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可是仍然毫无收获!盯着她那修长的背影,许许多多的疑问不禁自心底油然而生,我百思不得其解“快走——”趁着部分士兵呆愣之际,我们猛地提气冲了出去…… “大家快点,现在最难过的就是城门那关了,皇宫出事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这里,我们在赶在追兵之前出城,否则今天也许会全军覆没!” 拓跋逸飞沉声吩咐,声音浑厚而高远 “是,少主!”一起突围出来的拓跋逸飞的少量暗卫,恭敬地应道”我暗暗想着,警觉地摸出身上的银针,拓跋逸飞手下说出这么可笑的理由,用了这么老土的方式——贿赂,在如果能混过他这关才怪! “哈哈,我看你们也不像为非作歹的人,”那名队长沉默半晌,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光明正大地接过银子,立即眉开眼笑,冲着身后的卫兵一挥手,高声喝道:“放行!”城门“吱呀呀”地打开了,拓跋逸飞为我牵着马,我们一行人缓缓地向外走,“哟——,这几个这么标致的小娘子也要做这么辛苦的活,干脆跟了爷算了?”轻佻的声音响起,我一抬头,只见那名队长眸中的精明早已掩藏,此时正垂涎欲滴地看着我,眉开眼笑,他身后的那些卫兵脸上也都带上了贼贼的笑,嘻嘻哈哈地说着,那队长一双狼爪作势就要往我脸上摸来—— “住手!”拓跋逸飞一声断喝,早已将那双狼爪抓在了空中;拓跋逸飞剑眉怒竖,眸中射出一道几乎能将人冻死的寒光,死死地盯住那双手的主人,恨不能将他立即击毙!我却是暗自沉思,为何拓跋逸飞和这个队长的暗流,没有敌人般的杀气,却像兄弟间的较劲? 那名队长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挑衅地望着拓跋逸飞,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猛地甩开拓跋逸飞的手,“这娘们还挺有脾气,放他们出城!”声音忽然间变得高亢宏远,我疑惑地望向拓跋逸飞,只见他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泛起不可抑制的怒气死死地瞪着队长,仿佛在说:“等你出来就死定了!” “拓跋,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我低声提醒仍在盛怒中的拓跋逸飞,时间不能再浪费了! 拓跋逸飞略略收敛,深吸了一口气,“多谢官爷!”他双手一抱拳,简单地示意,语气中的不善让人感到冰冻三尺,随即转身率先出了城门 “按照常人的思维,我们一定会选择兵力雄厚的聊城避难,当然连楚兵也会想到这一点 我心里暗皱:“这拓跋逸飞果真怒了,这是我见过的第一次,他对娜其乐这么凶,看来,娜其乐并不是拓跋逸飞安排的,她为什么会在那里,桃儿为何又在失踪了这么久之后出现在那里呢” 我的心中也是疑团重重 我诧异转头,“知道拓跋逸飞的情报网不同寻常,但是没想到会如此强大,刚刚逃亡的过程中,只是几声刺耳的箫声有些异常,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又是通过什么传递的信息呢?”想着想着,一丝不自然的纠结爬上眉头 刚刚走下楼,就听到门口的一片嘈杂,“就是这里!”一群人“呼啦”一下冲进客栈,将我们在门口堵住 “如果找到这个凶手,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人群中激愤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老人家,您不必客气,找出真凶是我该做的,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大家都呆在城里,不要离开,一方面不要让凶手逍遥法外,另一方面能给中毒的人及时医治!”娜其乐一边说着,脸上一边挂着甜甜的笑容,让我在霎那间以为,刚刚的娜其乐还是那个草原上解救我于危难深明大义的女子,为什么,为什么娜其乐会在短短的一个月变成如此不堪?还是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只是伪装太久,自己也忘了本性? 拓跋逸飞凌厉地盯着娜其乐,浓郁的阴寒逐渐笼罩起我的周身,像娜其乐方向扩张,我轻声叹了口气,拍拍拓跋逸飞的肩膀,压低声音,朱唇轻启:“本以为人不留天留,现在看来是天留人更留!既然有免费的戏,我们又怎能拒绝呢?” 拓跋逸飞轻动了一下唇瓣,最终还是一言未发,面部表情有所缓和,凌厉之气略微收敛 “我当然相信你有这个本事,如果我一定要离开,他们根本拦不住,只是我有三天的空余时间,无法打发,所以这三天可以看看娜其乐和桃儿怎么表演!”我淡淡地笑着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两旁本该摆摊的菜农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烂掉的菜叶菜梗和不停呻吟的人们 “奶奶,你不要说话呀,不要丢下我不管,不要啊——”不远处的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停地摇晃着一个毫无声息的老人,“为何昨晚的一切安宁平静,到了今晨会变得满目疮痍?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快步上前,同样把手附上逐渐没有生命迹象象老人的脉搏,“又是心疾?”我秀眉紧蹙,“难道仅仅是巧合?”答案显而易见——不可能! “小妹妹,你奶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我俯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问道 “真的是水?娜其乐真够精明!”蓦地,一道仇恨的目光笼罩着我,我本能地转身,刚刚匍匐我脚下的老妪,还哪见踪影? 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 “娜其乐,没想到几日不见,你真的不知道谁是主,谁是仆了?嗯?” 拓跋逸飞鹰眸瞬间蒙上一层冰霜,那种嗜血的架势不寒而栗 “嫣儿,你怎么看?” 拓跋逸飞沉声说道,眼望着娜其乐消失的方向,怒气未消,“我身边的人,该好好整顿了!”话音铿锵,掷地有声! “稍安勿躁,”我给了拓跋逸飞一个安慰的笑容,淡然说道,“不管她有何企图,她总会有所动作的,只要有动作,就一定会有破绽!”我脸上的笑意更深,眸中却浮上了一抹寒意:“既然她要我们拭目以待,那我们就等待她大显身手吧!” “好!”拓跋逸飞压下了眉宇间的怒意,脸上却浮上了一抹坚决:“如果她要是敢伤害你,我绝不轻饶!” …… 自从娜其乐得到拓跋逸飞的“许可”之后,她就开始着手救治那些中毒的人,同时我也仔细地在暗中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娜其乐积极地深入每一户患病的人家,为患者配药,将中毒的人治好以后得到了患者的热烈拥戴,当然,这是必然的 你和娜其乐尽管放马过来吧,本小姐奉陪到底!霎时间,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气顿时自胸中轰然升起!轻点脚尖,纵身一跃,我将这附近的地形又看了一遍,飞身离去 盯着栩栩如生的画面,一丝了然翩然于胸:桃儿熟识的文字不多,但是擅长画画,从笔锋勾勒和色彩搭配上来看,毫无置疑,这三幅画出自于桃儿 “这该千刀万剐的凶手,等明天正午抓住了他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一个来抓药的人也附和到 “对,明天我们就能出气了!”又一人说道”娜其乐得意地说着,眸中闪过胜利的笑容 缓缓走上街,我一出现,就吸引得街上的众人眼睛都瞪得溜圆:“美女!”一干众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我 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窸窣的轻轻响声,我悄然一笑,呵呵,果然来了!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我故意猛地一回头,一角红色的裙摆在草丛里一闪而过,立即隐没在路旁的树影中 远远地看见水源所在的那片树林了,我猛然提起一口气,脚尖一点,跃然而起,整个人猛然间立即跃上了树顶,连树叶都未曾被我撼动半分!低头伏在树顶,我透过树叶的小小缝隙,仔细观察着树下的一切 “你这个妖女,不要栽赃,乡亲们你们不要相信她,她就是来下毒的,不信你们可以问娜其乐!”初云这个笨女人,慌张的时候竟然忘记掩饰 “什么,她是初云公主?”“她就是那个在聊城宴会上跳舞出丑的那个?”“原来是她!”“竟然是她下的毒?”“没想到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会做出下毒这种恶毒的事!”人群中的议论声纷纷响了起来,众人脸上满是怒火,纷纷又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却又忌惮着初云的公主身份,忌惮着我刚刚说的话,只能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恨不能用愤恨的目光将她化为灰烬!娜其乐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看着眼前这不在她控制下的情景—— “你,你这个贱人!你竟敢诬陷我!”初云猛地上前,要抓住我的衣襟,“妖女,今天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微微一笑,轻蔑地盯着她,正要闪身—— “啊!”猛然间,一声尖利的大叫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娜其乐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双手狂乱地在眼前挥舞着,“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下毒的!”说着,她颤抖的手猛地指向初云——“就是你,就是你这个疯女人逼我下毒的!就是你,就是你!”目瞪口呆的人群猛地一片哗然—— “娜其乐神医,你怎么了,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人群中有人诧异开口询问 “路夫子,您来了!” “路老,你也能来替我们主持大局,太好了!” 初云完全呆愣,诧异地望向我,我泰然自若地接收着初云“崇拜”的目光 “你来就是奚落我的吗?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走了!” “难道你不想知道,你究竟输在哪里吗?你明明已经有了三重保险,为什么我身上会一包药都没有呢?” 娜其乐诧异抬首,愤恨地望着我这一幕全数落入了一旁拓跋逸飞的眼中,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说话,毕竟,这样沉重的心情是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的 脉象微弱,额头滚烫,床上头发花白的老翁此刻正呼哧呼哧地喘息着,胸腔中像是拉着一个嘶啦作响的老风箱,苍老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灰,眼窝深陷,双眼无力地阖着,额上的虚汗滚滚而下我又吩咐专人带上解药到水源去泼洒,沿途的小溪也没有放过,真正做到了消除病根,这样才能保证这场瘟疫不会死灰复燃! 毒终于解了,瘟疫也随之消除,三天过后,街上终于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紧闭了好久的城门再次打开了,三三两两的行人终于又出现了,店铺也重新开张了,南来北往的商队也商队也重新进入临宇;昔日的喧哗和热闹逐渐恢复,人们纷纷摘掉了门上挂着的白布,笑容逐渐又回到了这个边境县城靠在君祺身旁,紧紧握着君祺的手,我能感受到那份真爱在彼此的掌心跳动,君祺低下头看着我,眸中是满满的深情和宠溺人群中再一次发出了赞叹和感激的议论声 “大家客气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也只是顺应天意,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微微一笑,我冲老人抱了抱拳,向四周的群众颔首,继续说道:“至于娜其乐,她居心叵测,用无辜百姓的生命,去挑起隆成和南粤两国争端,现在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要是任何稍微有良知的人都会阻止她的,我当然义不容辞!” “姑娘如此谦逊大度,身怀精妙超群的医术,更有着一颗治病救人的善心,果真是奇女子啊!”老者用手捻着银须,微笑着赞叹道“是呀,这样的女子真是少见,就连大丈夫都未必能有这样的境界!”“巾帼不让须眉!”“真是难得!”赞美的声音纷纷响起,众人的脸上满是崇敬之情;默默站在我身旁的君祺脸上写满了自豪和宠溺,一直微笑地望着我;而拓跋逸飞则是满含赞赏地看着我,神情间若有所思 “聊城又不远,我们一天就能到了,你这丫头真是个好吃鬼,还带了这么多吃的!”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笑地看着她把一个装满了吃的东西的大包袱绑在马背上 “是的,”一股淡淡的歉意涌上我的心头——原本是想临出发之前跟他告别的,不过却瞒不了他 “还好吗?”拓跋逸飞天籁似的嗓音在我耳畔响起,语气中没有任何异样和责备,只有浓浓的关切和爱怜牵过我的手,君祺扶我上马,眸中满是深情,我对桃儿一使眼色,“驾!”一对壁人,绝尘而去! 一路上,行人总是为我们惊叹,“那不是神医胡姑娘吗?”“对啊,那不是绝美神医吗?真是不负盛名呀!”“胡姑娘,恩人呀!”溢美之词不断传入耳中,扑面而来的都是挂着微笑的面庞,就连守城的士兵也礼貌地对我行注目礼,我不禁也笑了“奶娘,您不要太客气,我们都不是外人!”我看着奶娘那微微花白的两鬓,心中颇为不是滋味桌上古朴的水瓶里,几支斜插在水中的荷花正吐露着清幽的香气,整个小屋看来虽然简陋,却有一种能让我心安的舒适感 “日子过得平静恬淡,享尽了清福,这也多亏了胡将军的照拂!”奶娘的语气中有浓浓地感激 我冲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奶娘本能地摇了摇头示意我安心,“夫人不在将军府中吗?去哪了?”奶娘诧异地问道,眸中尽是震惊毫无疑问,这个如此绝情的女子就是娘!呼啸而来的疼痛强烈地撞击着我的心扉,那么尖锐深刻,那么顽强绝决,犹如一柄带刺的尖刀,狠狠地扎入我的心头,凌厉地刺痛着我的灵魂! “夫人,您有菩萨的胸怀,对每个人都慈爱和善、照顾有佳,为何唯独对小姐这么残忍?”奶娘一边说着,一边呜咽,“小姐好可怜,小的时候经常抱着老奴叫娘,夜半时分从来不敢松开老奴的手,包括梦魇之时都是叫着‘娘,求求你别扔下我!’”奶娘哽咽着,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小姐懂事以后,虽然不再提您,但是老奴知道,小姐心中苦啊,她日盼夜盼,希望能得到您的关心,哪怕是一句‘你吃饭了吗?’她也是心满意足啊!”奶娘的声音开始颤抖,语速也逐渐放缓,犹如一个沉重的石磨,碾过我的心头,将往昔伤心的一幕幕碾得支离破碎…… “老奴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个大雪纷飞的寒冬早晨,凛冽地风刮得皮肤生疼,小姐仅着一身单衣,光着脚就跑到了花园里,抓着正在铲雪的我,兴奋地说道:‘我昨晚终于梦到娘了,娘很温柔地对着我笑,还摸着我的头,宠溺地跟我说话!奶娘,我知道虽然这是梦,但是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小小的孩子就这么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流泪,两行清泪无声无息地划过粉嫩的脸蛋,瞬间变成了一层薄薄的冰,小脸一下就冻得乌紫 “三天三夜,整整三天三夜,我竟然在床上缠了君祺三天三夜,没想到我胡颖晨也有不受礼教约束的那天!”我无奈地叹口气,侧过脸,看着如玉娃娃般熟睡的君祺,心中的甜蜜又增添了一分顺着他的眼神望去——炎陨石的中间,毅然夹着一条黄色的锦缎我快速地抽出锦缎,履平、展开……一幅复杂的九宫图清晰地映入眼帘,笔触细腻,布局严谨,每个标记都画得栩栩如生 眸中掠过一抹心疼,君祺会意地点了点头,“看这幅破解图就可以想象得到其设计者的睿智,以及实施起来的威力!拓跋家族不愧是在江湖上称霸了百年之久的望族,其家族首领真称得上是一个传奇!” “我的君祺也是传奇人物啊,不过能让你发自内心敬佩之人,必是人中龙凤了!”我笑着调侃,继续说道:“说真的,我最佩服他的,不是机关设置的如此精妙,而是他懂得利用人性的弱点所以得到‘炎陨石’之人,不外乎三种情况:第一,完整的拿到‘炎陨石’,找到宝藏所在地,葬身藏宝之地;第二,无意间发现了‘炎陨石’的秘密,但是自身的九宫和五行的修为并不到家,再加上自己本身的贪念,还是会葬身在藏宝之地;第三,就是真心想要毁掉‘炎陨石’之人,却会有意外收获,看看这幅破解图,上面的第六宫和第八宫,景门和休门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也就是说放弃了全部,才会有意外的收获,能有如此心胸之人,也必定不想挑起天下纷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支配这笔财富,做到财尽其用,造福百姓!”我一口气说完想说的话,眸中自然而然洋溢起自信的光芒,明眸粲然,犹如天际耀眼的繁星! “哈哈——”君祺爽朗地笑了,黑眸中满是浓浓地赞赏和认同但是既然皇兄刻意提起此事,想必新君必定不是太子或者楚王吧!” 君祺淡然地笑了笑,天籁之音总是能让人心旷神怡太子没有否认,面色愈发凝重 太子不情愿地点点头 我的嘴角弯起了一个舒适的弧度,乖巧地眨眨眼,转过身,一滴不易察觉的清泪滑过我的双颊,“君祺,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你眼中的那抹心疼和担忧,是掩盖不了的,你做事向来稳妥,当你选择沉默,避开这个话题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知道了!君祺,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你为什么要那么聪明,那么难以令人割舍,当我被迫离开这个尘世的时候,又如何放的下你!”想着想着,一阵蚀骨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一股夹着血腥的气流从丹田向上袭来,我勉强地用右手抵住胸口,平复着整个身体的气息紊乱快速地闪进房,看着镜中愈发苍白的自己,拿着梳妆台上的胭脂,开始涂抹起来…… …… 一身劲装的我,在几个英气勃发的男子中间更加显得与众不同极致的“差别对待”在我的顽强抵抗下,丝毫无用,我只好乖乖地妥协这样风华绝代的男人丝毫不被人间的尘埃玷染,如今却完完全全的属于我,究竟我前世修了多少福分,才能有如此殊荣? 君祺的体贴和温柔,更加让我无法拒绝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孩子会不会被“绝杀”所累,这也是最大的问题,与其生下来让他受苦,不如不带他来到这个尘世! “小姐,您这几天的气色好了很多哦!记得刚刚从聊城回来的时候,您经常面无血色,吓得桃儿以为见到了女鬼!不过最近啊,不仅脸色红润了,而且身子也丰腴了不少!”桃儿一边说着,一边暧昧地看着我 “好啊君祺,也学会的我这招,比挑逗,你还不到火候!”我明眸一闪,秀眉轻弯,白皙柔荑从君祺温暖地大手中抽出,我微微弯腰,尽量使自己的线条形成一个完美婀娜的弧度,左臂沿着他的腋下的敏感曲线划到了另一侧,右臂在我宽大衣袖的遮挡下,“不小心”地反复碰触他平坦的小腹,他的身体骤然僵硬,放在我腰间的铁臂本能地缩紧,钢铁般有田径的大手蓦地握住我的蛮腰,掌心隔着冰丝绸缎传递着烫人的火热明眸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俏皮地一眨眼,绝色的脸上洒满自豪,绽放出充满自信的娇美! 如黑曜石般的眸子变得深邃,他的脸上自然地浮起片片红晕 悄然抬起宽大的衣袖,掩住口鼻,幸福的笑靥在遮掩下灿烂地绽放,我像个新娘子般娇羞地低下了头 我淡淡地勾起一抹轻笑,将头自然地转向窗外,表面上是欣赏窗外郁郁葱葱的密林,实则这个转头,可以将众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茶棚外露天的几桌百姓装扮的商人,都是练家子,最左侧的六个人,他们交叉对坐,所在位置正好将太子一行人的行动了如指掌,出手也是最好的方位毕竟,像我这样一个俊逸潇洒、斯斯文文的“男子”配上如此粗鲁的声音和如此卑劣的话语,不能不让人大跌眼镜! 桃儿的双眼瞪得如铜铃状,眼中的茫然转变为惊诧,呶了呶嘴,虽然不明白我的意图,但也乖巧地顺着我的话语接了下去:“少爷,求求您,不要啊,花花只想跟着您,哪怕来世继续为奴,也心甘情愿!”桃儿说着,扑通一下跪在我的脚边,豆大的泪珠如潮水般涌出快速的一个转身,用余光瞄了一眼,窗外的那些人已经按住兵器,蠢蠢欲动 “大爷,您行行好,救救我吧!”桃儿的演出更加卖力,抓紧禁卫的下摆用力一扯,只听嘶拉一声,一条破碎的长条紧紧地攥在桃儿的手中,粗壮的带着长长的腿毛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太子快步走到厨房,除了那个被打晕的老妪,还哪有人影? “刚刚单独坐在最右侧、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也不见了!”君祺冷静地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愈发凝重 “晨儿!”轻声呼唤的瞬间,他的大手猛地覆上了我的柔荑,紧紧握住,“不许再浪费你的真气!”一改往日的温和儒雅,他深邃的双眸深深地盯着我,宠溺中夹着一丝霸道揽着我的双臂霍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喘息蓦地加重,那双时时刻刻带给我安全感的大手也开始在我后背游走 太子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却没有发怒,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微微的笑意 “咳咳!”君祺清了清嗓子,继续开口,成功地转移了太子直直盯着我的目光,“皇兄,暗卫们有没有传来皇宫的消息,究竟情况怎么样?” 太子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徐徐开口:“现下情况危急,西军北上,派去京都的探子毫无消息,北军受阻,南军被伏击,京都关卡布满了逸王的人,唯一能解除京城危机的就是皇宫禁卫军” 君祺赞同地点点头,朗声说道:“三天前的那个禁宫侍卫领队,应该是云妃的亲信,他们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也没有大肆追上来,就说明云妃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禁卫军的主要力量 看着近在咫尺的京华门,我唇角轻勾,夹着笑意和赞赏的声音从口中逸出:“你的轻功更精进了!” 一个忍俊不禁,君祺喉间逸出低沉地轻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晨儿最棒,为夫实在无法超越啊!” 听到他如此亲昵的称呼,我的双颊“忽地”骤然发热,一股热血好似惊涛骇浪,从下面往上狂涌 “贫嘴!真想知道,如果京都的百姓知道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隆成第一美男子、第一聪明人,如今变成就会花言巧语、讨娘子欢心的人,她们会怎么样?哎,真想看看整个京都未嫁少女,集体抽搐的样子,那一定很壮观!”我一边说着,语带娇嗔,同时脑中一边浮现出这样的场景,灵动的眸中闪过丝丝狡黠:也许这个主意真的不错!明眸一转,我浮想联翩,唇角不禁扬起了好看的弧度,心情也随着他的笑声飞扬 我会意地点点头,投给他一记“你真棒”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君祺不但可以分的清黑色盔甲和深灰色盔甲,还能从他们细小的传递消息的方式、动作、习惯以及列队的方位琰判断出他们的主子,他的睿智果然无人能敌 “怎么样?想到突围的方法了吗?”君祺的天籁之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在这个落针可闻的夜里,也显得异样震撼一切按照计划顺利的进行着,唯一不同的是,君祺点守卫的睡穴,而我是用银针事隔几个月,再次回到这个生我、养我、培育我的地方,我感慨万千,心里仿佛有万般惆怅 夜幕中的慈宁宫没有丝毫的异常,我伏在花园的草丛中,计算着闯入的可能性和胜算 “吱呀——”慈宁宫的侧门悄然打开,我瞪大美眸,全神贯注地盯着这瞬息的变化,只见一个光着头的小姑娘,手里端着太后最爱的平嘴茶壶,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眼中的惊慌渐渐平复,坚定地点点头床上那抹身影缓缓起身,借着幽暗的光,那熟悉的眉眼,那慈祥的音容笑貌再次映入我眼中 霎那间,我和她在彼此的诧异间,都感觉到了不对劲如果进去,必定打草惊蛇,结果导致他和晨儿双双被擒,太子命在旦夕;如果不进去,真不知道如何咽下这口气我四周巡视着自己的周身,仍然没有丝毫发现,带着团团疑问,我继续加快脚下的步伐 “你是在寻找老夫吗?”深厚低沉,略带暗哑的声音回响在寂静的夜空,加深了对夜的恐惧话音刚落,手中的银针已然脱手“怎么了、怎么了?”君祺顿时慌了手脚,揽住我的肩,一叠连声地安慰着我不出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同时醒过来,浑然不知这期间发生的事,若无其事地继续守城! 凉凉的夜风自我耳旁呼呼吹过,将我心头的恨意和疼痛轻轻吹散,也吹醒了我迷失的心!对娘亲曾有过的过去,我已经不再介怀,对于那个有着血红双眸的诡异男子——我的爹,我也不该再执着于一念了;也许我该做的,是好好珍惜眼前的人,而且不是再胡乱地患得患失!抬头看着君祺完美的侧脸,看着他紧抿着唇的专注神情,感受着他紧搂着我的那双有力的臂膀,温暖的桂花清香温柔地笼罩了我,我的眼再一次泛起了迷雾,心底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更紧地抱住了这个温暖的胸膛“好些了吗?”君祺一边关切地询问我,一边掖了掖为我披在肩上的长衣,眉宇间凝着深深地关切 我狡黠的眨眨眼,一把扯下头上薄薄地头套,如瀑的长发随之泻下,手中已经多了一块闪烁着莹白灵光的凤状翡翠已经落在了掌心 “臣弟也一直想找到这个原因,为钱,他们不会,拈花阁每年接手的暗杀任务,足够整个西军一年的开销,云妃给不起,逸王更给不起,寒王也不会给;为权,应该也不会,这么多年来的积蓄,拈花阁的势力早就可以称霸武林,但是他没有,他们可以轻松控制连楚公主,想必如果他想,早就做了连楚国君为情——”君祺顿了顿,黑眸微转,余光在瞬间征询了我的意见,得到了我的首肯,继续说道,“该帮我们才对!” 太子剑眉紧蹙,压抑地开口:“关于他的消息已经少的可怜,只有零星的传说片段“我知道拈花阁主的所有事,但是在这之前,晨儿,请你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讲个故事!”她秀丽的脸庞,已然苍老了很多,仿佛是做了什么生离死别的决定然而,在这场盛会上拨得头筹的,却是与世无争的娘娘看似淡漠平静,却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一舞而闻名天下,只因这一盛会根本就是皇上为了给娘正名而举办,也正因想和心爱的人白头偕老,娘才抛开了自己的所有矜持,用舞姿彻底征服了天下苍生 盛会过后,皇上积极筹办封后之事,一心想立娘为后,太后却持反对意见,以死相要挟;皇上陷入情孝两难的境地,娘不忍皇上为此事过度伤神,愿意放弃后位 经过一天一夜的心理挣扎,娘决定离开皇上,将他们这段珍贵幸福的回忆掩埋;在留下一封绝情信,娘在太后的帮助下,顺利脱离了皇上的视线 经过了两次情伤,一个懵懂无知的女孩,已然蜕变成一个成熟的女人,只是天不如人愿,那个徘徊在寻人深渊的皇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发雷霆!冲冠一怒为红颜,整个将军府岌岌可危!经过一次男人间的较量,皇上选择了宽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经历了怎么样的转折,电闪雷鸣的暴怒山洪却在一夕之间停歇,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切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 带着肩头的那朵被血染红的百合花,我华丽丽滴降落在这个世界,本是备受欢迎的新生命,却因为这朵百合花扭转乾坤,我的童年也不再有母爱…… 娘觉得老天爷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很多事情发生了就永远都掩盖不了,比如我!我的到来时时刻刻提醒着她,那个屈辱的夜,那双血红的眸,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止不住的恨意只能全数地发泄到我身上,看到我因为吃痛而扭曲的小脸和无助的哭喊,她才能感受到一点点安慰!她开始变得疯狂:培植暗卫,豢养杀手,终于用了十年的时间,查清了当年的一切,那个让她痛了一生,恨了一生的男人就是拈花阁主——轩辕烈,而那个幕后的主使人就是那个温和地叫我晨儿、慈爱地宠溺我的太后!!! 一切都是那样戏剧化,一切都是那样的不可置信,当娘将一切前尘往事脱口而出之时,我只感觉灵魂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躯体,不知何时,我浑浑浑噩噩地脱离了君祺的怀抱,拖着沉重麻木的双腿,恍恍惚惚地走出了这个几乎将我窒息的空间,脱离了这个令我纠结心痛的画面,将那些让我心痛却又耻辱的幻象一一抛在脑后……终于,我不支倒地,只是还未及地的一瞬间,已经倒在了他温暖的臂膀上 不是男儿有泪不轻弹,而是未到伤心处! “无名前辈!”君祺颤巍巍地唤着,仿佛心在须臾之间被凌迟了很多下朦胧的睡眼睁开,又闭上,意识中的一切变得模糊,我站在白茫茫的空地上,头顶的两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我身前漂浮,定睛一看,一个是娘,一个是君祺,我欣喜若狂,两个我最亲近的人,近在咫尺,我拼命地喊、拼命的叫,“娘——!君祺——!”一声声呼喊在空荡的旷野上回荡,任凭我喊破喉咙,他们就是听不到,还是在原地不停地徘徊,脸上刻着焦灼的神色,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成亲?咳咳——”因为巨大的惊诧,本就呼吸不畅的我,被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我和君祺共同伸出手,托起锦缎,当我们的指尖相互碰触之时,幸福缠绵的感觉流遍全身,我们相视而笑 那晚,亚楠口干了,舌燥了,但是我依稀的记得,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晨晨,你的婚礼让我来操办吧!”…… …… 闪耀着蓝色淡光的天际,点缀着橙色的云瓣,懒洋洋的太阳公公温柔地扒开遮住它视线的帘布,柔和的光芒犹如丝滑的锦缎,暖暖地,轻盈地倾泻而出,动人心弦 “晨儿,我的好孩子!”娘慈爱地将我搂进怀里,一手揽着我的肩,一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声音在轻轻地颤抖,轻无着我长发的手也是抖得厉害!泪水迅速地涌了上来,我吸吸鼻子,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呀打转,眼看着就要掉下来—— “晨儿别哭!”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的亚楠突然出声,把我吓了一跳,“别哭哦,不准哭,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一哭可就不吉利咯!”亚楠煞有介事地说道 “哪有啊,人家哪有哭啊!”我撅着嘴反驳道,使劲将就要流出的泪水逼回去,娘爱怜地摸摸我的头,笑了 “来,坐下!”娘拉着我坐到梳妆台前,微笑地看着镜中的我:“为娘要给晨儿梳头了 “我的晨儿真是貌美如花!”娘轻声浅笑,欣喜地赞道,亚楠这才惊呼一声,回过神来:“哇——好美啊!伯母,请问这是什么发髻?我从来没有见过呢!” “这叫‘惊鹄髻’,自古已有,但是久已失传,我是根据古藉上的记载自己想象出来的,也是仿效古法,不过是略略改了一改 “呃……”一时语塞,亚楠赶紧掩住了口,继而又急急地催促着我,“晨晨,好晨晨,你赶紧更衣啦,我们在赶时间哦,吉时就要到啦!”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数月不见,亚楠的古灵精怪又翻了一番呀,肯定是那个该死的玄晋给宠的!愤愤地想着,我接过亚楠塞过来的婚服,毫不客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穿,还不快教教我?”碰上这样难缠的“闺中密友”,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唉,只有认命地仰天长叹—— “这……是我吗?”我疑惑地看着铜镜中那美得叫人魂飞魄散的艳丽倩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艳艳的绸缎恰到好处地裹住曼妙的娇躯,长长的雪颈线条优美,一如优雅的白天鹅,一串莹润洁白的珍珠挂在上面,和晶莹白皙的皮肤相得益彰;雪白圆润的香肩美得炫目,胸前袒露出一大片令人垂涎欲滴的迷人春色,柔软的缎面紧紧包住胸前傲人的双峰,巧手剪裁而出的精致领口下,诱人的深沟若隐若现,虽然迎面而来的人看不到,但也足够叫人血脉喷张了!贴身的衣料将完美的腰部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纤纤杨柳,不足盈握,格外引人遐思;而如流水般曳地垂下的裙摆恰到好处地盖过脚面,长长的裙摆一如盛开的艳丽荷叶铺在地上,一幅系在腰后的大红色绸缎在身后展开,足有近一丈长,将佳人衬得仿佛站在云霞里的一朵艳丽牡丹,虹影丽人,交相辉映,美得教人屏住了呼吸! “看,我的设计,不错吧!”亚楠自豪地“自卖自夸”道,“晨儿的风采,果然更胜为娘当年!”娘欣慰地笑着,眼中满是惊喜 “好啦,不要再闹啦,”娘笑着说道,“来,梳头礼还没完……”拿过如意梳,娘象征性地在我的发髻上轻抚,虔诚唱道:“一梳白头偕老,二梳子孙满堂;三梳和和美美;四梳平平安安!”娘的神色激动而庄重,声音也在轻轻地颤抖,但却仍有美妙的音韵美,拉过我的手,娘眼中已悄然噙满了晶莹的泪,“晨儿,我的好孩子,惟愿娘的这番祝福能保你们白头偕老,一世平安!” “娘!”我感动地反握住娘的手,“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让您操心的!” “吉时已到,请新人移驾!”门外喜娘的一声高喏,打断了我们的话 “来,也是该到时候了,让我们到前厅去吧!”娘点点头,含笑鼓励地看了我一眼,亲手为我盖上大红色如意双喜流苏盖头,轻轻挽住将我的右手,同时亚楠也挽住我的左手,扶着我,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相比起街上的人山人海,今日的祺王府也是宾月满座,热闹非凡;整个王府处处挂红,重重披瑞,装点一新的庭院,粉饰一新的宫墙,处处飘荡的欢声笑语、来往如云的宾客,都让人沉浸在一种盛大的节日欢乐氛围中 一股温暖涌上心头,“嗯,说得对,我应该高高兴兴地!”君祺这几天都在为我们的大喜之日奔忙着,我们也几天没见过面了,我相信,他现在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着我了吧?扬起一个甜甜的笑,我的心情稍稍平静下来,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感觉身后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体贴地为我抬着裙摆和长长的缎带坐在右边席位上的是当今的皇上——就是不久以前的太子殿下,此刻脸上也终于不复以前的阴沉,而是呆呆地看直了眼,眸中满含着惊艳和赞赏,如火的视线一看见我就舍不得放开仿佛忘了此时何时,忘了身在何处,忘了我们正要拜堂成亲,时空都被我们所动摇了,静静地停止在这一刻!我们此刻已经忘了任何人,眼中只有彼此—— “新郎新娘行拜天地之礼!”司仪一声高唱,猛然惊醒梦中人,我俩方才自痴痴的对视中回过神来,众人也各自回神,收回那一道道惊艳的目光 “夫妻对拜——”我和君祺转过身,两人面对面地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胸口狂乱的心跳,觉得此刻脸上更烫了!君祺含笑的脸上满含着鼓励和怜爱,冲我眨了一眨眼;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容,我默契地对上君祺那清澈的眸,和他一起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叫天荒地老,我明白了什么叫至死不渝!深深地相互鞠了一躬,外面缓缓起身;绝美的浅笑浮上我的脸颊,将君祺眸中那抹无以伦比的依依深情收入眼中,一股满满地幸福感瞬间笼罩了我:就算我将要不久于人世,此刻,我也明白了什么叫永恒,也得到了人间最美的深情,明白了什么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礼——成!”司仪的高喊响起,我和君祺不约而同地轻轻呼出了一口气,相视而笑,下面的一句话却让君祺的脸当场诧异地变形,我也不禁目瞪口呆——“下面是新郎官当众亲吻一下新娘,之后送入洞房!” 话音落下,满堂顿时寂寂无声——下一秒,我首先幡然醒悟过来,猛然望向站在一角的司仪,果然不出所料:此刻司仪脸上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红,神情犹如不小心咬到舌头一般的沮丧和不自然,而司仪身旁,赫然站着那个笑得一脸猖狂的罪魁祸首——朱亚楠!银牙暗咬,我一道带着寒光的眼刀直直奔向她,恨不能将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子击毙!亚楠一个激灵,脸上滑过一丝狡黠,笑嘻嘻的表情再次浮上嘴角,我的寒毛顿时根根倒竖:自丫头,又要干嘛?果然,还未等我想完,“好呀!新郎快快亲吻新娘!”亚楠一声清脆的呼声已经蓦地在人群上空回响,霎时间惊醒了一堆还在呆愣中的人—— “好,新郎,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如雷的喝彩声轰然爆发,君祺那张温暖的脸映入我的眼帘,脸上丝毫惊讶都没有,而是透露出浓浓的暧昧气息——天,怎么可以这么镇定!君祺眸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柔情,牢牢地笼罩住我,丝毫不理会身旁的嘈杂,他眸中的神采如星光灿烂,一张俊逸的脸渐渐向我逼近——天啊,难道君祺也疯了不曾?我急得冲他猛眨眼,他却毫不理会地直接加以忽略,脸上透着甜得足以腻死人的浓情蜜意,仍然缓缓向我逼近! 耳边的喝彩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整齐,居然形成了一股异口同声、震耳欲聋的声浪——“吻新娘——吻新娘——吻新娘!”疯了、疯了、大家都疯了!我求救似地望向爹娘,却见二老用鼓励的目光看着我,脸上满是甜蜜和欣慰,丝毫心疼女儿的意思都没有!我急急向爹娘身后望去,想向五哥寻找一点支持,没想到映入眼帘的是五哥那喊得比其他人都要卖力的兴高采烈的脸!翠儿、绿儿和桃儿三个丫头也跟着起哄,笑得前仰后合——呜呜,怎么大家都这么残忍啊,真的要我们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吗?抱着仅存的一点希望,我望向右边席上的太子,却见他脸上含着点点温和的笑意,满脸的祝福状!!!惊得我顿时瞪大了眼睛:连昔日看见君祺对我微笑都会吃飞醋的皇上现在都表现得这么“宽宏”大度了,看来我真的是四面楚歌,无路可逃了! 无奈啊,我咽了一口口水,对上君祺那深情款款的眸,还有那摄人心魄的目光、俊逸的脸上那坚毅的线条此刻柔软得仿佛注入了甜得发腻的蜜糖,我认命地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老老实实地等待着那个羞人的时刻降临——俊逸中透着英气、完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脸庞已经近在咫尺,君祺嘴角上挂着邪魅地笑容,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脸上,浑身蓦地一阵轻轻的战栗,我脸上热得好像要燃起火来,心不规律地狂跳着,浑身虚软得使不出一丝力气,定定地看着他那拥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唇瓣缓缓靠了过来,我只有紧紧抓住君祺的衣襟,娇羞无限,睫毛轻扇,缓缓闭上了眼睛—— 众人如雷的呼声已经陷入狂热,预期中温热的吻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疑惑地睁开眼,还没看清君祺的表情,蓦地,身体突然腾空而起,我被君祺蓦地打横抱起,吓得我立即紧紧环住君祺的脖子,眼前的人群刹那间急速向后退——施展开轻功的君祺拥着我,一个优雅地腾空而起,从人群头顶掠过,呼喊声猛地停住,整个堂上刹那间悄无声息!下一秒,我们已经掠出了大门,直直地没入了阑珊的夜色,而身后,这才猛然爆发出了一阵阵如雷阵的惊叫声,其间夹杂着数声怒吼,不用说,也知道是那几位是谁——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情不自禁地自我口中逸出,和君祺充满了磁性的低沉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洒过花园,洒过屋顶,飘散在夜色里;在我脸上落下一个吻,君祺抱紧我,继续向前腾挪,目光中满含着对我的宠溺,“我们去哪里?”我用细软得如小猫一般的声音轻声说道,无限娇羞地偎在他怀里,“去洞房啊,小傻瓜!”君祺笑得邪魅,惹得我又情不自禁地吞了一口口水,“好棒,我们就这样把他们扔在堂上!好开心,好过瘾!”我笑靥如花,更用力地搂紧君祺,开心得像个要到了糖果的孩子! “到了 君祺一向温和的脸,霎时间变得阴沉毕竟洞房花烛夜被打扰,是哪个男人能高兴? “祺王殿下,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同样也是我的好姐妹的大喜日子啊,我们这些‘好’朋友,当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咯,让你们两位能有一个‘永远难忘’的洞房夜!”亚楠一脸嬉笑,丝毫不畏惧君祺变色的脸 “那我们就开始吧!”随着亚楠的话音落下,响指一打,一群丫鬟手捧花花绿绿的水果盘鱼贯而出游戏规则如下:延昭手里拿着一个吊着丝线的苹果,祺王和晨晨同时去咬,两人咬的方位可以契合就算过关四周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君祺的喉结上下移动,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本想加深这个吻,但是碍于如此多的“观众”,还是抑制住了这种冲动离开了我的朱唇,深邃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情欲 “再来!”五哥极其敬业地再次将苹果吊到我们中间,满脸欢喜 当然吹蜡烛只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在我们双眼被蒙住的那一刻,他们已经将蜡烛换成了面粉,虽然我和君祺都知道他们的小动作,但是为了这个“白头偕头”的寓意,我们二人全部照做,结果完全配合的后果就是我和君祺浑身上下都是面粉 给了我们片刻的整理时间,亚楠又开始了新的折磨,“第三关是……” 不知过了多久,亚楠的声音开始变得沙哑,连她自己都不记得我们闯到第几关了,只要用“下一关”代替 “哦——”我和君祺似懂非懂地应付着她,双眸对视中,摩擦出一道算计的火花,须臾间,新的决定了然于胸—— “啊!——”只听几道惊诧的怒吼响起,一道火红色的旋风闪过,所有人还未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呆呆地立在了原地,一个个还保持上一秒的动作:五哥手里拿着装满喜糖的食盘,身子还微微前倾着;亚楠脸上的坏笑还未褪去,手里捏着一颗剥到一半的喜糖;身旁簇拥着的翠儿、绿儿、桃儿几个也被点得动弹不得,眸中满是惊诧,就连簇拥在门口的一堆嘻嘻哈哈的丫鬟也傻愣愣地定住了,瞬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定在原地,千姿百态,动弹不得 “死晨晨,快点给我解穴!” 亚楠的话音刚落,君祺猛地打横抱起我,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完全无视其他人众人也纷纷回过神来,嘈杂的叫嚷声此起彼伏:“君祺,晨儿,你们不能走!”这是捧着一个大盘子的可怜的五哥:“小姐,快回来呀!”“小姐!”“你们在拜堂的时候就落跑,现在闹洞房也要落跑,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亚楠不屈不挠的尖叫声又传来,君祺统统不理 “哪有你这样的!”我嘴上虽然这么说着,脸上却笑得更加灿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笑声自我口中溢出,长长的裙裾在身后飞舞,宽大华丽的缎带随风翻飞,我的心也不禁随着耳边的风飞扬了起来 “去一个没有任何人打扰的地方!”俯下头将一个轻轻的吻印在我的脸上,君祺的脸上满是无以言表的温柔和宠溺,“一会给你个惊喜!”故作神秘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他笑地格外灿烂徐徐的夜风温柔地抚过我们的脸颊,脚下花香阵阵,混合着微微带着一丝凉意的空气,沁人心脾;不知名的小虫哼哼唧唧地唱着妙趣横生的小夜曲,头顶灿烂的星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辉,一如梦幻般被最心爱的人搂在怀中,鼻端嗅着他身上那股淡雅的桂花清香,我的心,不由自主地就醉了! 越过大街小巷,越过重重树林,淙淙的流水声在耳边响起,又倏然隐去;点点浪漫的萤火虫轻盈地在夜空中飞舞,和远处的星光混成一片,美得让人恍惚——分不出究竟哪里是萤火,哪里是星光!真想这样一辈子都不停下来,我只希望自己的手永远都能这样抱着心爱的人,自己的躯体永远都能躺在爱人的怀抱,这样就算浪迹天涯也会是幸福甜美! “晨儿,抱紧我!”君祺笑意更浓,眼角眉梢满是醉人的深情 身躯身躯震了震,君祺的神色倏然之间浮上一抹悸动的红晕,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任凭我在他耳畔“捣乱”的亲昵小动作,但无意之中紧握的双拳却无意间泄露了他的渴望地上的落叶在须臾间变成了碎片”将薄唇勾起一个舒适的弧度,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娇软的声音柔若无骨,极尽魅惑 在我思忖之际,他猛地松开我,微微地向后退开一步,耸的眼眸变得深邃,一团浓烈的火焰从他的瞳孔炸开,他胸口不断地起伏,下身明显的变化,昭示着他的欲望为了我和孩子的健康,他确实已经隐忍很多 倏然,一丝理智的精光,极其困难地突破重重防线,爬上了他满是情欲的桃花眼,开始和人类最原始的欲望进行争斗 乖巧地点点头,我幸福笑望他线条完美的侧脸,随着他的脚步,抱着他的手臂,轻巧地走着熟悉的路线是啊,将军和统帅全部回京,他这个副统领理所应当的变成了最高决策人他在等待五哥的消息,他尽其所能地把余下的时间留给我,他的身上肩负着家和国的重任,不能因为我和孩子而驻足不前我们吻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吻到天昏地老,吻到海枯石烂…… 又是一个不眠夜,我们静静对视到天明 “君祺,这里有二十颗‘凝香玉露丸’,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我一定会回来,一定!”他矫健的身体,跨上高大的千里马,不舍地望了我一眼,绝尘而去我个人而言,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文缛节;古灵精怪的翠儿、绿儿早已被我调教过来,只是针对这个极其执着甚至到了顽固不化地步的“老管家”,我实在无可奈何纷纷扬扬的雪花自阴沉的空中飘洒下来,将这凄清的傍晚衬得更加寒冷;街上的行人稀稀落落,一个个都缩着脖子急急忙忙地往家赶,小贩的叫卖声也销声匿迹,沿街家家户户的窗口里透出了温馨的灯光;这时候,正是一家人团团围着火炉吃晚饭的时候蜿蜒的宫墙犹如一条浴雪的长龙,将皇家的宫闱与平民的闹市隔离开来,给墙内的世界更增添了浓浓的神秘感;一座座宫殿矗立在雪中,犹如一群正襟危坐的人在肃然对视、默默不语,让我本就烦躁的心倏然之间又平添了几分压抑 “是!”他快速起身,挺直前胸,“启禀皇上,祺王妃求见!”尖细的嗓音响起,一口不标准的京味儿为这冰冷的冬天,增加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贵妃娘娘!”我微微屈膝,道了一个万福其一,这乃欺君之罪,晨儿背不起;其二,此举也侮辱了下棋的精髓,晨儿自认为是爱棋之人,决计不会做出如此愚钝之事,请皇上明察 皇上没有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瞬间笼罩一层阴雾,幽黑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妹妹无需紧张,哀家只是随口问问”皇后尴尬地勾起妖艳的红唇,一开一合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算算行程,君祺到达京都的日子,也就这一两天,我满怀复杂的心情,翘首以盼 “别找了!王妃就快失宠了,你还那么尽心干嘛!”另外一个青衣婢女,语出惊人 “失宠?怎么可能?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整个隆成有谁不知?怎么会失宠?”大眼丫鬟满脸不解,极其不悦地望着青衣婢女 “王妃,王爷回来了,我们快去门口迎接!”一直在我身边伺候我的婢女,兴奋地推开木门,探着小脑袋,叫道 “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快速地进来,掩好门,使劲地搓搓手,快步走过来扶我,借助她的力量,我缓缓起身,拖着疲惫的身躯,默默迈开酸软的双腿,向门口走去 “这你就满足了?如果你听话,明天为夫带你去狩猎!”熟悉的天籁之音,熟悉的词语,熟悉的宠溺语气,却将我的心在瞬间狠狠撕裂 “她是谁?”温和低润的声音一出口,像一把利剑一般,直刺我心窝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厌恶的神色反而更深 “初云,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满含恨意的怒吼自喉间迸发,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我恨不得将初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对了,快看看小王爷和小郡主!”婢女话音刚落,两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一人抱着一个婴儿缓缓地走过来,虽然双眼迷蒙但是依稀间,我仿佛看到一个是龙纹锦被,一个是凤凰锦鲤而且她的骨骼异常,真气纯正,是练武的奇才! 至于祺王,他并没有像当初说的那么狠,断绝你了孩子的一切后路,虽然他没有主动吩咐,但是府中下人对你的照顾,他都默许了,而且我也无意间发现,他去偷偷看过小王爷和小郡主,所以,你要把一切都向好的方面想,尽快好起来我坏笑着,伸手小手,在她娇嫩的脸上狠狠一掐,“看吧,我完全恢复了!”后世的记忆让我完全理解了亚楠的一举一动,此时的我就像充满战斗基因的雏鹰,随时要把伤害过我的人一举歼灭! 侍女嘟着嘴,满脸的不满,腾出的手轻轻地揉着脸,我扬起眉梢,打开门轻巧地跨出去 蹲着的婢女怯怯地转过头,精致的小脸已经被熏得乌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显得异常滑稽 “荷儿,怎么是你?”背对着我的女子有些惊诧 “奴婢在帮初云公主煮粥,她说等下要跟王爷——呃!”婢女害羞的低下头,虽然脸上的乌黑遮住了本该有的颜色,但是那种少女的羞涩状,还是能让人明白她想要说的话”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毕竟是主子啊,不过奴婢听春兰说,今天初云公主又要玩点新花样!”黑脸婢女将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不是我耳力超好,也许就听不到接下来的“惊天暴雷” 我当初赠送两颗‘破颜’给皇后,她立即在皇上身上试验,果真药效显著,连续的宠幸让她很快怀上了龙子,只是她并不知道,在她下药的当晚,我亦下了双倍的“一月独宠”,皇上虽然知道皇后下药,但是又暂时无法离开她的身体,所以一夜之间将‘破颜’列为禁药 “你给我吃了什么?”熟悉的天籁之音强忍着一份怒意,猛地推开缠在她身上的初云 “祺,你怎么了,人家就是给你下了一点药,呜呜,人家还不是为了让你更‘快乐’更‘销魂’嘛,你还欺负人家!”说着初云娇嗲的语气夹着嘤嘤哭声,好似受了偌大的委屈 “皇后给你的‘破颜’是让君祺对你‘泄气’,以后看到你,他都不会在‘坚挺’,别忘了,我和皇后才是亲姐妹,那份血浓于水的纽带,是你这个‘外人’永远改变不了的!”我盛气凌人地俯视着她,让她那份仇视的心更快爆发 躲在暗处的我,满意的看着初云愤恨的表情,“皇后,我等着你们狗咬狗!!!”…… 百变闺秀 凰破九天 第十一章 恶魔惩罚 空中的太阳像是费劲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经过与盘踞在空中已有半月之久的乌云的一番殊死搏斗之后,终于笑眯眯地在空中露出了脸,刹那间,千万道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久为寒冷和冰雪所苦的大地终于在瞬间又得到了温暖的抚慰! 金光灿灿的飞檐如凌空而起的飞燕一般,盛气凌人地在阳光下闪耀;金黄色的斗拱威严中透着皇家特有的富贵之气,衬托着深邃的淡灰色天空,在沉默不语中更显肃穆一束束梅花衬托着色泽凝重的红墙,在视线里极尽延伸,蜿蜒到看不尽的远处;棵棵繁茂的大树如今早已褪尽富丽的绿色华盖,只剩下枝枝苍劲乌黑的虬枝伸向空中,掩映着耀眼的黄瓦,在阳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凄清 “怎么,这就不忍心看了?等着朕安排一场更劲爆的戏给你看可好?”不顾形象蹲在我旁边的皇上戏谑开口,满脸笑意 “住手!”熟悉清脆的女声,从紧闭的房门内传出,凤纹图腾刻花的大门“吱呀”一声开启,颖慧那红润娇俏的脸顷刻间映入我的眼帘皇后当然不会知道是何原因,不过我的心里可是乐开了花丝毫不理会皇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初云目露凶光,嘴角泛起一丝嗜血的微笑,死死盯住皇后,一步一步逼近倏然,皇后笨重的身体费力一侧,企图从初云的右侧冲过去,跑到门外,然而彪悍的初云怎可能给她机会,魔抓一伸,重重一甩,皇后的身体如脱离束缚的纸鸢一般,猛地飞了出去,那浑圆的鼓起的肚子狠狠地撞上了她刚从栾妃那里掠夺来的‘镇宅之宝’——泰山石上;精致的琉璃台架,禁不起突如其来的撞击,左右摇晃了几下,瞬间散开,几百斤重的泰山石,毫无预警地从天而降,迅速下落,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皇后的肚子上“贱人,你做过最好、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利用胡颖晨那个贱人挑拨寒王和皇王之间的关系,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祸水’,真希望看到整个天下陷入战乱之时,她这个‘绝美神医’还会不会被百姓所传诵!哈哈哈——” “砰——”的一声如雷巨响,厚重的殿门已经被皇上狠狠踹开,奄奄一息的皇后勉强支起上身,当看清来人的面孔时,脸上由霎那间的惊喜转为惊诧和深深地恐惧,一张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的像一张纸,轻颤的嘴唇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以为终于有人来救她了,没想到来的人,是会将她打入更深深渊之中的人!发丝凌乱、语气狂肆的初云,不由得被神兵一般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皇上惊得一震,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轻颤,充满血丝的双瞳闪过浓烈的惧怕,牙齿因为颤抖发出清脆的咯咯声皇上没有理会南粤发过来的请求,态度绝决,誓要惩治初云 此情应景,冷宫的一切一如往日萧条”直到现在,我才能真正体会到其内在含义一波一波的热气,敲击着我这颗颤抖的心 “逃出来?受伤?虐待?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提起八度,我瞪大了灵瞳,有些愕然 “皇兄何须诧异,结果是这场角逐中,寒王败了,这就足够了!”君祺淡淡的说着,继而将目光转向禁卫军统领:“将他们拿下!” “住手!这样会伤到祺王妃!”皇上厉声喝道,出声阻止身体僵硬的我,只能任由他摆布 “放箭!”他薄唇轻抿,笑意连连,唇齿相碰间,却发号出夺命的讯息此时的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个武器,难道我告诉他,我因为徘徊在生死边缘然后有了后世的记忆?后世的我,交给了我如何做炸药的方法?恐怕说出来他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吧 我的脸有些抽搐,寒王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今生根本无法给他回应,我心中的最爱是君祺,无论君祺如何待我,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和这份情感! “我知道你现在没法接受我,但是君祺现在这个样子,苦苦纠缠只能伤害彼此,你又何苦!”他的话语中有丝丝惋惜和心痛 面门、咽喉、前胸,曾经温软细语、轻柔碎吻的部位,如今却变成了攻击的最佳着力点,见我凌厉的架势,君祺也毫不手软,虽不是招招致命,但是如果全然承受,也必定非死即残我的脑袋随着身体的转动快速旋转着,必须要取到剑,否则一切都是无谓的牺牲 君祺呆愣着,颤抖的身体不住的摇晃,刺入我胸膛的长剑,仍然顺着剑柄不住的流淌鲜血他的双眼充斥着突起的血红,眼膜仿佛要爆裂般瞪着我 “晨儿,你在这里!”猛然撞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寒王温润浑厚的男声夹着丝丝惊喜,在我耳边响起,温暖的声音声声敲击着我的心,猛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寒王那充满了关怀、担忧、急切、幽深的眼神;仿佛惊醒一般猛地将他推开,将他脸上的惊喜和疑惑映入眼中,从他口中我才得知君祺竟然给他放话说我被皇上抓起来即将问斩了,因而才不顾一切来救我;我的心中不由得一惊——君祺竟然以我为诱饵来引寒王落网!震惊和心痛刹那间直入心扉!来不及做过多的考虑,我拉起寒王就想要带他逃跑,这一幕却恰巧落入了事先就有所准备特地赶来的君祺和皇上眼中;“利用自己的女人引我上钩,祺王越来越有王者风范了!”鄙夷地出言讽刺的同时,他话音里更多的是对我的心疼;“有佳人作伴,就算被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在我和他被君祺率兵包围陷入绝境之时,他也只是淡然一笑,这么危急的场面下他却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眸中的深情我如何不知!只是我今生注定无法回应他的深情,这份痴心,我也背负不起! 最后的那一刻,我毅然扑向那柄向我刺来的锋利的剑,只为,能够用我心头的热血来唤醒君祺;这样,才不至于让寒王陪着我一起丢掉性命,我不想这位多次救我于危难的朋友为我失去生命!鲜红的热血横空溅出,染红了天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染红了梦魇中的君祺,换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也换来了寒王痛心疾首的高呼;在我的身影坠下无底悬崖的那一刻,震天的吼声里有苍凉、有绝望,更有丝丝无怨无悔的深情,缭绕在悬崖边,连山河也为之色变…… 时光在脑海中绚丽回转,仿佛又回到了初次与他见面的时候,那个太子娶了程三小姐的宴会上,假扮成丫鬟的我一脸沉静,泰然自若地将下了“一月独宠”的酒斟入太子的酒杯;身旁的他明知我是假扮的却没有阻止 “哗啦”一声,我分水而立,自水中站起,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长发犹如黑色的瀑布披散而下,散在背上、胸前,身上的月白色长衫此刻经水一泡,立即紧紧贴在身上,霎时间柔软的布料完全勾勒出了我的动人曲线,曼妙身姿暴露无疑!英俊小生的装扮倏然原形毕露,星眸闪闪、粉面含春,英姿娇俏,妩媚动人,一身雪肤如无暇的美玉一般教人心旌摇曳,配上滴滴往下滴水的如云长发,整个人如水中的仙子,顿时教所有人看直了眼 “这里是‘永恒国度’,你现在是在用念力说话,所以,无论你心里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都可以通过念力直接表达,你的形神分离太久,把你引到这里,是唯一救赎你的方式 悬崖边,一个满身是血,快速下坠的身体 “我有几个女人,不是你该过问的,你尽管做好你的本分!”男子冰冷的口气不带丝毫的温度 “幼稚!”小男孩嗤之以鼻,“给我,你去练琴!” “不!”看着小男孩靠近的身体,小女孩迅速的转身、开跑!只可惜,不出三步,娃娃的腿已经到了小男孩手中半晌,我回过神来,幸福的笑了笑 “祺!”我哽咽着,嗓音只能发出单音节,心儿快速狂跳凸起的喉结上下窜动 我缓缓的抬起沉重的手臂,颤抖的抚上他俊逸的面庞,他的脸、他的鼻、他的唇、他的胡茬依旧是那么舒服和温馨 我的双臂缓缓的伸到他的后面,反复勾勒着他健硕的背部轮廓,厚重的真实感和熟悉感一拨一拨充斥着我的全身而地上的人们可没有这么悠闲,京城的大街小巷一如既往地熙熙攘攘,不同的是形形色色的行人都面带喜色,而小茶馆和小酒馆中,百姓们的话题都围绕着太后寿宴这件事,一个个谈兴盎然  “看来,寿宴的吉时应该也快到了颖雪还正盯着太子消失而去的永华殿的方向,神情间写满了不解和恼怒;而颖慧,眼神里满是落寞,本就郁郁寡欢的神情间又增添了一股复杂的神色 每遍煎煮过程中取药液三次因为这副药方是由多味阳性干火药组成,各种药的质地不同、性味不同,故在相同的温度下,不同的时间内,不同药物的有效成份煎出速度不一样  每日服用三次小姐已经全部附在药方的下面,三小姐和四小姐要紧记啊!”绿儿说着,眼眶也红了一圈,将手中的药缓缓交给颖雪和颖慧与我众多的追求者不同, 他并不挖空心思来讨好我, 或者用的贵重精美的礼物来收买我 哪知他突然接近我, 伸手一把搂着我, 一手按着我的头, 恨恨地亲了我的嘴一下”然后,扬长而去 召集人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有什么内线吗?”   “没有”   “哪为什么要干这个项目?”   “就是想干”   在这时, 可以看见他当年无所畏惧影子, 难道又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不过,这一次,我决定帮他我正好认识几个国际品牌的在中国的代理商 我介绍他们和他认识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 他们现在还两地分居而且在公事之余,有充足的时间,聊一些其他的话题而我,以我这么多年工作中,和那些从事法中之间贸易的商人打交道所得到的经验来鼓励他,劝解他 而这个男人, 曾经向她女儿申请过想当她的女婿, 只是被她女儿错过了   然后是他公司的新年酒会,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 而我却犹豫到最后一分钟才决定出席 要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以正式的身份站在一起,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我知道这个心思非常可恶, 可是我真的希望他现在对我而且只对我忠心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那就是他的夫人 她礼貌地微笑, 笑容中却带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孤傲   在走廊上, 我和她偶然遇见, 有几分钟的对峙   那一晚, 他一直在我身边流连忘返 我打了一个寒颤   一月底, 按照我的建议, 他再次和我去了法国 他的唇依然温热柔软, 如同十年前一样 我知道母亲的心事: 在我长大以后, 她一直等着我带这样一个男子进门, 作为女婿, 在节日里向她问好, 呈上礼物 父亲也拿出了珍藏多年的好酒 有了他的那几句话, 父母似乎也开心了许多 但是这场戏剧终将落幕 他的每一点温存, 都只是虚幻的陷阱, 让自己欲罢不能, 她必须逃离这里, 离开他, 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她站起来, 收拾了一下自己的物品……   而这时, 门口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 苏维嘉的声音传来: “红红, 我回来了……”   这个声音曾经是那样的甜蜜, 如今却让修红感到恐惧 修红本能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似乎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可是已经晚了 苏维嘉已经把她搂进怀里, 口里还在不停地问: “怎么了, 红红, 到底发生什么了?”   “放开我   “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别急, 红红……” 修红越是挣扎, 苏维嘉越是用劲地搂着她, 不让她挣脱 往日温暖的怀抱, 如今成了禁固她的牢笼 她一扭头, 张开嘴   “我是疯了, 我是被你逼疯的 我宁愿死了, 也不愿再被你当傻子骗……”   “红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维嘉哀叫到 他呆了, 说不出话来 提着包扭头出了书房 他怎么没想到修红会把他说得这么不堪 冲了出去 在这场游戏中, 他能找回他那无法复制的单纯美好; 能弥补他曾经没有得到过她的遗憾; 能在她对他的依赖中, 满足他曾经没有得到过的征服感; 还能用对她的关爱, 回报对她曾经给予他的帮助 也有情不自禁的时候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欺骗她, 在他的心目中, 她永远是第一位的 他又打了一个 那么, 去C市找她吧 苏维嘉烦躁地几次差点撞了前面的车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于是他又驱车去了C大修红的宿舍 然后就自动断了 她不会出什么事了?   他给修红的手机上留言: “红红你在哪里? 赶快回我电话, 我现在在C市的家里等你 一些不祥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修红不会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出车祸了?   他又给修红发了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给她打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个短信, 求她赶快回来 只是在她挂断电话的时候, 他知道她还“活”着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而这一次, 偏不让他得逞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有这样的想法: 被外面的世界遗忘, 被往事遗忘 没有人问她从何而来, 为何而来 她似乎真的与世隔绝了   淡水离C市不远, 离修红住的旅馆不远的地方就是长途车站, 每半个小时就有一趟车开往C市 第三天早晨, 修红乘车回到了C市   回到山景小区, 房子里仍有苏维嘉住过的痕迹 因为总是有他在她需要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妥当 乔忻茹的文字, 苏维嘉的默认, 自己的愤怒 或者要放弃现在的一切, 回到原来孤独寂寞的生活里 或者要重复母亲的生活, 年复一年, 日复一日为丈夫那颗不甘寂寞的心伤神流泪   一直以来,修红和婆家的关系虽然非常融洽, 但是婆婆还是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   婆婆问:“这两天你有别的事情吗?”   “没有”修红说 今天早晨有点发烧, 就送医院了, 医生说是急性肺炎, 要在医院打几天点滴   王瑾看见修红忙打招呼: “修老师, 你来了啊   “苏总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的”王瑾说这话的时候, 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去年夏天, 我说不出话来的时候, 她陪了我几天啊   “就是就是, 上次肖经理带她来家里的时候, 她就说早就和我通过话, 就是没见着面   “去过两回 维嘉不在的时候, 肖经理有时来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 小王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修红心里很不舒服, 肖虹和王瑾如同两只蜘蛛, 盯着苏维嘉不放, 总想找机会粘住他”   “不用, 不用,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经不起捶这么快?”婆婆看见修红, 笑了:“着急了吧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苏总知道奶奶住院了, 挺着急的”   “阿姨, 您别客气”王瑾依然坚持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对了, 你吃晚饭了吗? 想吃什么? 要不你先回去, 让宋姨给你做点吃的? 我在这里守着奶奶你回去歇会儿吧, 奶奶这里有我呢 修红实在不愿意破坏老人的兴致, 只好开口说了一句: “没事, 不怎么辛苦 他的心里乱极了 但是又不能再以原来的心情和苏维嘉相处了……   第二天一大早, 探视时间刚到, 奶奶的病房门口又响起了王瑾那甜腻而殷勤的声音: “奶奶, 您好点了吗? 我又来看您来了 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 虽然借了一张弹簧床栖身, 但是还是不很舒服, 现在身上有些酸痛 修红在住院部的楼前走了几圈   修红尽心尽力的照顾着奶奶 长假过完, 她又请了两天假, 等奶奶出院以后才返回C市 再次确定没有弄错以后, 修红去了转达室汇款人叫李建东   修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那个本科生还在等着她 我有些不舒服 仍然关机   “你不知道吗? 维嘉去四川地震灾区去了”肖虹不无诧异地问   “他到那里要去多长时间, 有他的消息吗?”修红开始为他的安全担心, 顾不得肖虹的脸色 就算维嘉怕你担心, 不把去地震灾区事情告诉你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 你对他不管不顾, 根本没有尽到老婆的责任 王瑾再傻, 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拿着苏维嘉的钱去给自己买自由身   肖虹愣了一下, 转眼一想明白怎么回事了:“我没有让李建东把钱寄还给你 她是你表妹, 你是她表姐啊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肖虹的舅舅师范学院毕业以后, 被分到镇上的中学教高中 舅舅为了报答肖虹的父母, 在他调到县一中的时候, 也把肖虹带去了 肖虹在县一中呆不下去了, 只好回到镇上 她当真了 为了报复她看不顺眼的人, 居然连别人的感情都拿来利用”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她的冷傲的外表,只不过是她掩饰拙嘴笨舌的一个面具 而肖虹则是出了名的尖牙利嘴 没人会替你买单的 长久憋在心里的一口气终于发泄出来了      75 回不去了   六月一日, 修红的生日, 这是二十八年来地一个没有母亲祝福的生日 没有记清母亲墓地的方位 这的墓地一定是花了大价钱买的 你们在外地回不来, 出了管理费给我们   “又见面了, 妈妈 墓碑上照片里的母亲美丽依旧, 温婉依旧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修红双手抱膝, 把头搁在膝盖上, 静静地看着母亲, 在心里和母亲对话   “妈妈今天我满二十八岁了 还记得吗? 去年的今天, 您接受手术, 我在手术室外守候, 挣扎在可能失去您的恐惧中   “我知道, 您喜欢他, 把我嫁给她是您一生中最心满意足的事情 没有爱情和家庭, 我还有事业, 就让我当一个彻底的灭绝师太吧 离开母亲墓地的时候, 她的心情也轻松了一下   对方短暂地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 ‘我现在在C市, 我在家里等你   他刚洗过澡, 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把他头枕的沙发靠背弄湿了一片 他头发长了, 很久没有理过的样子, 一缕湿发贴在他的额头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苏维嘉低下头来嘴唇在修红的脸上擦过   修红退了两步, 说: “洗衣机停了, 我去晾衣服”   修红的表现让苏维嘉有些不快 原以为她回欢天喜地的 心里想着, 女孩子吗, 受了委屈, 撒撒娇, 希望男人来哄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她心里还有疙瘩也是可以理解的: “好吧, 我承认, 我和乔忻茹那段时间是走得太近了 可是她不需要他的道歉了 不, 我不想一辈子都在为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的关系操心”   “你把我和你父亲相比?”苏维嘉有些愤怒了 我说过我会纠缠你的 我对你的好, 你难道一点也记不得了?”   “我宁愿你曾经没有对我那么好过   “我都说了我以后不那样了   “离婚吧 他逃过了这场劫难, 但他妻子却被埋在了这片瓦砾之中   “放开我 没有一个女人这样急于逃离他的, 而这个女人居然还是他用心爱过的女人 压抑了多少天的欲望复苏了 一步几个台阶地上了楼”修红再欲逃离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让她无处逃遁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失败过 刚才的那番搏斗, 把他的力气全部用完了 让他后悔自己以前的风流, 失去了和她一起体会初次感觉的机会他完完全全地失去她了   到底是让老沈说中了 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从不象别的女人那样迎合他, 讨好他 他不由自主地就把她纳入了他的生命轨道   他自以为已经很了解她了, 从而也能够掌控她了 其中有一封特快专递 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一个三角关系, 而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修红 对修红来说, 那就意味着耻辱 他自己亲自在大学里演示过和修红的恩爱 她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面对她的同事, 她的学生?   想到这些, 苏维嘉深深地自责   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而他从来没有耐心去欣赏这种小资情调的文字   他打开电脑, 很快搜索到乔忻茹的博客 一路看下来, 再次愕然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王谨不是他派去照顾奶奶的 他记得她的生日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 她对他的思念, 会象他对她的思念一样绵长”   苏维嘉盯着手机的屏幕看了许久      *这一段是wenwen TX提供, 在百度上查了一下, 原来是张晚知<<凤还巢>>的文案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修红给爷爷带来了一枝上好的长白山山参作为生日礼物 都是看中内心感受, 而不看中形式的人 比如给爷爷送过他喜欢的花草 所以公平起见, 两人的生日礼物一起送了 修红平时不是一个做作的人   但是, 只有苏维嘉心里明白 这是修红在和家里人做最后的告别   席间, 修红的两边正好坐着奶奶和婆婆 长辈们, 尤其是爷爷奶奶, 见到她甚至比见到维嘉还要开心 他必须做最后的努力来挽回她 我只是想和你再谈一谈   “还有什么好谈的?”修红说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修红摇摇头: “我不是不相信你 我是不相信我自己   离开他, 即使失去所有, 留下的起码还有自尊   “对不起既然不能挽回, 他不能再自私地违背修红的心意, 强留她在他的身边 苏维嘉照样填好自己的名字, 年龄等等”   “男方在嘉华公司的15%的股权, 归女方所有   苏维嘉拿过协议书 看了看被她划掉的地方, 一下一下, 把协议书撕成一条一条, 说: “今天不办了 等我们达成协议再说 一般来办理离婚的, 都为争夺财产打得头破血流 修红走出房间, 在走廊边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单薄的身体宛如一条细长的柳条, 让他担心她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修红? 他下意识地看着旁边, 已经没有她了 因为那是世界有名的浪漫之都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苏维嘉在法国的日子十分忙碌   “我们离婚了” 苏维嘉说 但是修红态度坚决, 若是为了长辈们留下来   “你到底干什么了? 让她不能原谅你? 你是不是去招惹别的女人了?”安和厉声问道 知子莫如母啊 她现在离婚了, 连个可以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你这不是……”安和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我马上去C市 然后, 安和对大家说:“维嘉他爸一会儿就过来, 他和我一起去C市”   等维嘉爸爸的时候, 爷爷说: “要不再试试给红红打个电话, 看她在哪里?”   安和打了修红的手机, 手机关机   “红红还可能在哪里?”安和问苏维嘉 要不你试试她办公室的电话   过了一会儿, 维嘉爸爸开车到了, 也没多说什么, 安和急忙上了他的车”奶奶看着憔悴的苏维嘉又心疼了 快到服务站时, 维嘉的爸爸提议: “去服务站休息一会儿吧   安和听完, 狠狠地盯了一眼维嘉:“我还真没猜错, 原来还以为你结婚以后会收敛一些了 按照法律上来说, 你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你是不是觉得, 现在这个社会上, 男人在外面有几个红颜知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红红闹到离婚有些小题大作了?”安和严厉地问: “如果红红不闹到离婚, 你是不是还会和你那些红颜知己继续保持联系?”   “我对对她保证过, 以后不再和乔忻茹联系了”苏维嘉嘟囔了一句 虽然她现在离婚了, 你很同情她 但是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过界的理由   “这些问题在你看来, 可能只是一次风流的经历”   维嘉的爸爸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是比较传统的 最终, 无论他多有钱, 地位多高, 都不会得到大家的尊重 不可否认, 你的外部条件不错, 是一个对于女人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 这话说起来很容易, 但是, 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观点, 不改变自己的作为, 还是不要再去招惹她 红红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子 在她嫁给你的时候, 她妈妈就把她托付给我了 我就是她妈妈 那就要看你了”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敲了敲门   “她应该在宿舍里 然后, 他对母亲说:“妈妈你去看看她吧, 我不去了 让安和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安和接过钥匙点点头: “你放心, 我会劝她的 安和从门口往里望去, 看见修红坐在桌前, 面对手提电脑正专注地忙着什么 这么热的天, 你怎么来了?”   安和接过水, 看着修红, 眼睛不由自主红了: “红红, 对不起, 妈妈来晚了 你的博士做得怎么样了?”   “上个学年, 我的工作不是很忙, 所以我把实验部分基本做完了 所以我打算结束实验部分, 现在已经开始写论文了 修红原来一直抓紧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希望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结束和苏维嘉两地分居 她这么年轻, 生活不应该这样枯燥, 她的生活应该丰富多彩的   “天太热了, 什么都吃不进去   “学校放假, 食堂还开吗?”   “校园里就开一个食堂, 离宿舍有点远”修红不知说什么好 维嘉做错了’ 夫妻间的感情的是相互的, 你尊重妻子, 你得到的也是尊重 那么你就失去了她对你的信心 可能你自己没有觉察 以前, 你是说干就干, 冲劲有余, 但是不够沉稳 修红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又开了那么久的车   修红想了想, 应该有   “那您和爸爸在知情点就好上了?”   “是啊, 那会儿可真是不容易, 比你们现在苦多了 安和的妈妈和丈夫感情极深, 忍受不了失去丈夫的痛苦, 丈夫去世半个月后, 便随丈夫而去 噩耗传来, 年轻的安和痛不欲生   安和对修红说:“你妈妈去世的时候, 我是非常了解你那时的心情的 我知道噩耗的时候, 已经是我妈妈去世一个月以后了 我们刚刚悄确定恋人的关系 那时候, 维嘉的爷爷和奶奶都受到冲击 我和苏家有缘, 你和苏家也有缘分 可是一会儿的工夫 她害怕走出这步, 就永远没有机会后悔, 以后再也没有脸去见苏家的人了 这种事情原来也发生过 苏家人这么善良, 对她的好她无以回报 这 不仅是为了全家人的心愿, 也是给修红和维嘉留下一根联系的 “纽带” 不能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 要她去做一个单身母亲, 这对她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翻来覆去想的一个问题就是: 是否去说服修红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刚才, 看到修红躲躲闪闪的眼神, 就心软了”   “啊, 你婆婆真好, 那她知道你今天出来干什么吗?”   “知道”   “能不难过吗? 你要是不要这个孩子, 就瞒着他们做掉”   “真的吗?”修红一听, 沮丧到了极点 似乎知道婆婆会说什么, 修红不敢去接通手机” 姚烨建议 一是为了满足苏家老人的心愿; 另外也想到, 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自己心已伤了, 再也不会对别的男人动感情了, 就这样自己过一辈子吧 而且修红不能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哪怕贵一点, 但是必须要可靠 一方面这两年没怎么太花钱, 也存了近三万元   姚烨看到修红又回到了老问题上来了,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出不了结果, 建议她: “你还不如回去和你婆婆商量一下, 看看她有什么想法   然后姚烨又添了一句: “其实苏维嘉也应该有知情权”   不管怎么样, 安和的那锅鸡汤没有白炖, 修红反正需要进补 安和满心欢喜地给修红盛了一大碗鸡汤加鸡肉, 也不管天热, 非逼着修红吃了 但是安和考虑的要细多了 或者说, 修红已经默认留下这个孩子的事实于是, 打电话给报社把今年的创作假请了 头十几年, 她一直在一线当记者 就挂了一个报社副总编的名, 负责主编报纸上一个文艺副刊 除此而外, 她还在撰写一本书, 书名叫着:“我的同龄人”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是修红这段时间来最舒心的时候安和是修红在这个世界上少有的可以向她打开了心扉的人之一爷爷奶奶还有维嘉有个头疼脑热, 你妈妈总是上门来送药打针 因而, 修红一直在避免重复母亲的人生, 很多时候把母亲作为一面镜子,刻意让自己的人生和母亲的人生背道而驰 老板娘来自榆阳,姓周, 是位50几岁的婆婆 安和和周婆婆交谈了几次, 发现周婆婆很爽利开朗也很热心周到 周婆婆满口答应, 告诉修红她想吃什么, 提前打个电话来就行了      81 都是冤家   开学以后, 修红收到一封没有地址, 没有署名的信, 折开一看, 是一篇打印的博客文章:      幸福如同手中沙   初次听到他离婚的消息   我心怀鬼胎, 半开玩笑的问: 是因为我吗?   自己也不知希望得到他怎样的答复 她似乎亦不为周围所影响   他很少谈论他的妻子 这让我猜想, 也许他们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年轻时的单纯与美好, 无法复制, 也无法替代 而她只是依靠命运的赏赐, 添充了他生活中的一个空位的棋子而已 修红的婚姻如电视剧一般跌宕起伏, □迭起 于是女人就会心满意足了, 对男人的背叛反而不太追究 而修红呢, 成了二手女人 再也不可能找到比苏维嘉更好的男人 推理到这里, 大家意见基本一致, 接下来有了两个版本: 被抛弃以后, 是一向清高的修红愤然提出的离婚, 分文不要? 还是修红纠缠不休, 苏维嘉用一笔财产作为条件, 换回了自己的自由身? 哪个版本更接近于事实, 似乎要看修红离婚时分得了多少财产 苏维嘉那么有钱, 连套房子没有分给修红 这收益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比起苏维嘉的身价来说, 一套房子也就是小菜一碟了 她没有壳 如果不是他卷入自己的生活   修红身上的悲剧色彩又增加了一层 比如: 坚决不让修红进样品室, 接触化学用品 如果有学生来请教, 他立即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不让修红在TEM室呆的时间太长 现在梁老师已经听信了外面的推测   张松当初被修红“抛弃”的时候, 很赚了一些人的同情心 在妇产科的门口待诊的时候, 遇到了张松和他的夫人, 还有张松的妈妈 她们或是有丈夫在一旁照顾, 或是有母亲, 婆婆的陪同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咱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一家合合美美……”   松妈的嗓门大, 半截走廊都能听到她的声音 修红当然明白, 她的那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听了松妈的话, 就算是她再不屑一听, 心里也不免憋气 修红没和她提起前情, 就当没那么回事 也没有什么胃口, 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发愣 如果告诉他, 以他的脾气, 怕是要连夜就赶到C市去”   奶奶忙说:“那你去之前, 先来我这里一下, 我上午给红红煲个汤, 你带给她 奶奶对苏维嘉说: “告诉红红, 让她自己炖点银耳汤, 补补身子 比暑假时看见她的时候, 似乎稍微胖了一些, 走得比较慢,步子有些拖沓 有几个月了? 妈妈知道吗? 奶奶知道吗? 苏维嘉本能地去拿手机要问问她们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修红开开门 如果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的话 我累了, 要去躺一会儿 可是现在才是开始, 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她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他”   收了电话, 修红缓缓地下了楼   苏维嘉的车依然停在楼下, 他坐在车里, 已经不似刚才那样仓促, 慌乱 我对她说了, 都是榆阳老乡, 她娘家人不在身边, 就当我是她娘家人了再不想吃第二口”周婆婆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苏维嘉一眼   苏维嘉哪能听不出周婆婆话里有话, 可是他有苦说不出”   修红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说: “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当时心里想的是: 我若象你期待的那样, 自然不能要这个孩子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方教授在交待他和修红准备PPT时, 不客气地说道: “PPT的第一作者是修红 第二, 如果小郑的报告做得不好, 回答问题回答得不好, 人家也可以理解 说实话, 这么多学生中, 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这样坚持的 可是她居然一点也没有考虑自己的意见 她就不再去食堂了 每天中午就去校园的小饭馆买点包子凑合”   “太好了, 是刘教授用课题费买的? 他怎么突然开恩了? 太慈祥了 梁老师看着直叹气, 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什么了,原来好的跟蜜里调油似的, 怎么说离婚就离婚? 现在说是分了吧, 苏维嘉还这么牵挂修红, 却又不直接去找修红   周婆婆看了看修红, 小心地说: “我看那小伙子不错, 挺关心你的, 昨天我一说你吃鸡蛋羹吐了, 把他紧张得什么似的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她们虽然还在两个世界, 却已经开始心意相通了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修红和婆婆分享了感触到胎动的喜悦 安和倒是劝她, 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方便, 困难会越来越多, 不管有什么困难, 不要自己扛着, 要告诉家里   修红想了一下, 婉言谢绝, 她的借口是: 她需要抓紧时间帮小郑把PPT准备出来, 不然小郑会在方教授手里 “死”得很惨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修红独处惯了, 并没有孤独的感觉   修红刚到楼下,林竹已经把车开到楼下停好了 林竹放下包, 换鞋   “你别忙了, 站那儿, 让我看看你”林竹进了厨房, 上下打量了一番修红: “还行, 精神不错 房子要简单地装修一下, 她这次来就是帮助照看装修房子的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   “怎么说呢? 先说你爷爷奶奶吧 但是修红的奶奶没有同意 但身体依然硬朗, 膝下儿孙满堂 现在爷爷叶落归根了, 和糟糠之妻团圆了 家里请了保姆, 可是你奶奶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没有几个人能忍受 现在榆阳当地的保姆, 一听说是去你奶奶家, 连试都不想试一下 敏益自己在妈妈那里住了几个月, 还是没有起色 小袁又动了让敏益看病的心思 可是婆婆还是拦着, 说要找中医给敏益调养身体, 又过去两个月, 还是没有动静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哦, 对了, 大姨家也有个好消息: 敏惠结婚了 男孩七, 八岁 那会儿家里的保姆刚走了, 过年那时候又不好找, 家里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大姨两口子要去姨夫的父母家, 我公公婆婆要去文天他爷爷家, 我和文天带小宝要去我父母家 奶奶一个人在家没人陪 还是我公公看不过去了, 让我婆婆留下来陪奶奶 我婆婆一想起来就难受 原来以为咱家的大树是爷爷, 现在才觉得咱家的大树其实是你妈妈   修红淡然, 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他现在可能在广东什么地方 那套房子已经要卖了   然而, 他们在榆阳已经呆不下去了 怕出万一, 吴晨再也轻易不敢带孩子出门了   然后, 他们住在租来的房子, 也不能安生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现在两座靠山都倒了, 他就是一团稀泥, 提都提不起来 现在又有了孩子, 分也没法分了   他刚去的时候, 还给家里来过几个电话 林竹原来以为: 不管她对母亲的死有多大的怨恨, 毕竟一年过去了事情”   “不是说我妈妈的钱都给我外婆吗?”修红对母亲去世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是很清楚 当时, 她已经悲伤的快要死去, 所有的事情都是苏维嘉全权代表她处理的 他家要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竹说: “那好吧, 我就帮你把这钱退回去吧”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我没告诉他们 你嫁到苏家很幸运 幸亏有那药 是吗?”林竹问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林竹忙说:“你瞎激动什么啊? 谁说你不能主动离婚了? 我们只是感到太意外了, 你们两感情那么好 他甚至比我妈妈还了解我 你都不知道那几个月我是怎么样熬过来的……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林竹忙去厨房给修红倒了杯凉开水, 然后转移话题: “对了, 我没给你说吧, 我要到你这里住几天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现在看来修红有些变了 没准你用得着 林竹一看: “天啊, 这么多, 你都可以在淘宝上开一个孕妇服装店了   周婆婆听说红妹子娘家来人了, 特地出来陪了一会儿   林竹没听到修红的动静, 回头问: “你怎么了? 你别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道 虽然上次苏维嘉托安和带来了那么大一包东西, 他可是毕竟是男的, 总有疏漏 然后到商业大厦顶层的美发厅 现在新剪了一个齐耳短发, 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觉得头上一下轻松了许多, 整个人也清爽了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修红刚剪了头发, 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 有一种新鲜感 放下镜子, 侧过头一看, 苏维嘉已经站在了她的身边   “要糖吗?”   “不要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苏维嘉把热饮给两为女士放在面前 苏维嘉买的绿茶蛋糕是她最爱吃的一种 在这之前, 他们的每次见面, 修红都抑制不住地焦躁 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但是当她强装镇静地端起蜂蜜茶的时候, 她颤抖的手,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手一抖, 蜂蜜茶在她面前洒了一片” 修红终于绷不住了 她还是不能面对他 苏维嘉紧跟在她的后面   “红红, 等一下” 林竹跟了出来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开车”   林竹匆匆离开   “小心点儿 然后一把拽住她   修红被苏维嘉小心地呵护着过了马路, 到了林竹指定的巷子口他低下头,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修红的头发 低声地叫了一声: “红红 苏维嘉在修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柔声地说: “你剪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真的 然后苏维嘉给她把车门关上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87 不是不爱(下)   回到家, 修红一声不吭冲进卧室, 再也没有出来”   她听到他在那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还是恨我, 一见我就想逃掉, 连一句话也不愿跟我说 我不想再陷进去 因为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那样的痛苦, 我不愿意再体会一次了, 还是让我远离他, 我自己一个人安静地过吧……"   过了几天, 苏维嘉约林竹见面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么开朗过.我印象中的她一直都是个内向的女孩,不太愿意和人交流,有了委屈只往肚子里咽,到了忍无可忍的时候,她就会爆发一次.可是这几天她很喜欢和我聊天,我们一起谈谈怀孕的事啊,孩子的事啊,偶尔也谈谈你."说着,林竹朝苏维嘉看了一眼.接着说:"我和她一起去'榆阳酒家'吃饭,发现她和饭店老板娘一家也相处的不错.她好象很喜欢那一家人.我想,可能她从小太受人忽视了,内心里很渴望别人对她的关心.只要你对她稍微好一点点,她就会感觉到,然后想亲近你.其实,原来,我见她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只是在她假期回家我们见过几次.因为在一家人聚会的时候,看见她母亲太劳累,我会去厨房帮帮忙,陪他妈妈说说话.修红看出来了,她对我就比对家里其他人还要亲近一些."   林竹接着说:"她也跟我讲了很多你家的事情.她一直特别感激你爷爷奶奶,你父母,尤其是你妈妈对她这么好.可能是因为你家人给她那么多关怀,她才越来越开朗.在和其他人的交往中越来越自信.从她的话语中听出来,她很舍不得你家人."   苏维嘉说:"是,我家里的人也特别喜欢她.奶奶总是说,她天生就是我家的媳妇.我和她离婚,家里人都责怪我我知道是我做错了.只是现在,我该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相信我 关系不错.那年你们闹分手,张松他妈不是来C市给你们劝和来着?那几天,张松他妈住在我们女生宿舍,还是我帮她找的床位.说实话,张松他妈那会儿在我们宿舍说修红嫌他家穷,有了有钱的人就把张松给甩了,我还真对修红有点看法.后来我一看见苏维嘉,心想: 要我我也甩张松.苏维嘉和张松比起来,就是一个白马王子,一个是给王子牵马的.那有有王子不要,要马夫的?"   那时候姚烨刚读研究生,还在上课,没有进组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时,房子是许梦宁家的,家具电器是许梦宁家的.张松家就给了许梦宁一套黄金首饰,总共不到五千元.连他们结婚办酒席,都是许梦宁家出的钱.张松说他家没钱就不打算办了.可许梦宁家在C市的朋友关系多.他家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想大办一下.许梦宁家就说他们家掏钱办酒席, 张松的父母出席一下就行了.本来是许家出钱主办,请的是许家的客人.主人应该是许家的人吧.哪知道,办事那天,张松的妈站在大门口当起主人,接待客人了.来的都是许梦宁父亲生意上的朋友.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她就敢去上去拉着人就握手.人家客人问她:‘是老许家的喜事吗?’她说:‘是老张家的喜事.’人家客人都糊涂了,以为走错了.收红包的时候,她让张松的叔叔去帮忙收.我们办事员看不过,才找个借口把她给打发走了.红包也没让他们张家的人插手.当时, 我们办事员以为这老太太就是喜欢出风头.后来才发现,她哪是只是爱出风头,怎么说呢, 用我们办事员的话说, 就是特有当家做主的积极性.什么事她都要插手,还都要听她的安排.   "张松和许梦宁结婚不久,张松全家就搬到C市了.房子,家具都是许梦宁家买的 看见林竹和姚烨还在交头接耳, 问:"说什么呢?"   姚烨说:"修老师,你真牛,连苏维嘉你也说不要就不要.您太牛了   到了第二天, 修红又接到了华冬青的电话, 仍然是邀请她参加股东会议的 修红想: 华东青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修红第一次来临江大厦的时候, 在大厦上下引起一阵轰动, 那时她是作为苏维嘉的未婚妻突然出现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离婚前后的发展扑朔迷离, 令人匪夷所思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她现在居然能和每一个人笑脸寒暄 晓虹也确实准备时刻迎战, 寻找机会, 扳回一局 苏维嘉看上去很受伤, 有些沉沦, 似乎对工作也不那么投入了 无论是单机版, 还是网络版都受到热烈欢迎 前者是以古装为背景, 后者以现代为背景 因为这个项目是修红帮助促成的, 所以修红对这个项目的发展情况很感兴趣, 对陆旭的汇报也听的比较仔细 是七月份苏维嘉去法国时由法中贸易促进会的会长先生推荐的 部分用于对旧客户的产品更新; 另部分用于给新的客户安装 新阿诺德公司的运作现在已经走入正轨, 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肖虹发完言, 何笑天发言 何笑天的意思是和沈原的合作虽然不错, 但是代理费用太高 肖虹和老沈远远落后 苏维嘉和华冬青那时还处于对市场经营恪酢醍懂的状态 大大超乎苏维嘉和华冬青的想象 但每次都让老沈以这样那样的借口给推掉了 修改合同的提议就会被否决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苏维嘉也是, 离婚时给她些钱就行了, 为什么给她股份? 这不是自找麻烦? " 肖虹有些不耐烦了, 心里嘀咕开了   “这是这次会议的一个主要议题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私下和苏维嘉, 华冬青分别提起过这事   现在修红以一个所谓外行的身份, 以不耻下问的姿态提出这个问题 并没有什么杀伤力 先请教一下: 听你们的讨论, 争论的焦点似乎是代理费的问题, 好象沈原的代理费有点高 是这样吗?”   “对, 所以老何提出要重新议定代理费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然后她开始在上面三个大条目下面开始列出细节, 边列边问 肖虹和老沈看了看, 点了点头   修红一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 就问老沈: “刚才老梁说了沈原的代理费用占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比市场价高出许多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嘉华才能如此迅速地发展 何笑天看出机端, 一下子振奋起来 修红厉害, 让老沈这只老狐狸钻入了她的圈套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 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 “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 其实也不用争吵 大家都满意 剔除这些, 沈原所能提供的别的经营公司也能提供, 沈原又有什么理由要求继续百分之三十 放下手中的笔, 说: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修红和小关去卫生间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说完, 转身离去 同时在筹建一个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 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 可能后来王瑾也去找了华总 苏总没有同意 只有修红这样聪慧睿智, 冰清玉洁的女人才配得上苏维嘉 对于他们的离婚, 小关实在惋惜 不过那是大学老师自己开发的新型技术转让给工厂, 让工厂转化成产品, 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随便”   修红说: “别急,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去吧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所以修红想不出老沈为什么要揽下这个送她的差事   两人坐在车里, 老沈启动车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 修红连忙解释 如果让人家知道, 他这个伯乐相中千里马以后, 原来是要狠宰千里马的, 谁还愿意让他当伯乐?   修红这样一想, 便点头同意老沈: “是啊, 你也就教了人家小学一年级, 可是人家博士都要毕业了, 你还在向人讨学费, 说出去是有点那什么 老沈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 指了指修红: “修红, 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以为你就是一杯清水, 原来你是杯辣椒水 ”   修红看了老沈很受伤的样子, 没敢再吱声   “苏维嘉现在是超然物外, 淡泊名利啊 我上次去C理工大学看他, 建议他在宿舍门口贴副对联: ‘一尘不染清净地;万善同归般若门’ 最好出门时再披一袈裟   拐进奶奶家的那条小巷, 老沈忽然停了车, 又打量起修红, 然后开口说: “我说修红, 差不多就行了 苏维嘉为了你, 就差去当和尚了 准备生孩子是正经 我就该见好就收, 就坡下驴, 免得以后没有台阶了? 难怪苏维嘉总是一副宽大为怀, 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处处迁就我 同时借助他人力量, 弥补自己的不足 那时候陆旭经常陪伴在他的左右 苏维嘉是在法中贸易促进会主席的推荐下认识勒迈尔先生的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阿诺德的自信和经验, 以及他深入细致地工作态度, 让苏维嘉重新拾起了对阿诺德公司的信心”   父亲后来建议苏维嘉: 管理是一门学问, 是需要系统的学习的 在整个下半年, 最大的任务就是准备将新的游戏推向市场 同时, 可以趁次机会, 对自己的事业, 生活做一个彻底的总结和反思   只不过, 他最初选定的学习地点是北京   C市理工大学的新校园位于C市郊区, 南临C江的分支, 北靠一片竹林 宿舍是双人间, 内有卫生间, 衣橱, 书柜, 书桌, 和其他宿舍比较起来, 内部设备是学生宿舍中最好的 但是, 和苏维嘉以往的奢华的排场比起来, 那就只能用 “简陋”二字来描述了   这是周末, 苏维嘉的室友不在 在以往, 虽然嘉华在这方面吃了点亏, 但一则旧合同仍然在执行中, 中途修改合同总, 不太合乎规范 要解决问题, 最后还是要苏维嘉表态 代理费也要重新考虑 如果价码不合适, 嘉华将会换一个合作伙伴   所以, 苏维嘉决定不出席股东会议, 让修红去了”   “我不了解情况, 不知道   苏维嘉看到那张修红拟定的清单: “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 哑然失笑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我们把她送回家以后再过来的 告诉苏维嘉: 家里人已经成功说服了修红, 让她回W市生产   “就一句话: 修红出马, 一个顶俩 老沈和肖虹加起来也不是她的对手 说出来也不如她说得那么透彻” 华冬青说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 就这几天就有好几家代理公司, 找华冬青探讨合作的意向了 所以华冬青的想法是重新找一家 我对付不了他, 怕他给我设套 要不我拉着修红和老沈谈”   老何笑他: “要不你干脆聘请修红当你的谈判专家好了 给他出了口恶气   现在, 苏维嘉不象刚听说修红怀孕的消息时那么急躁了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 所以每天都要和勒迈尔保持联系 另一方面, 开发区厂房都是现成的, 可以马上开工 通盘考虑下来 见苏维嘉正忙着, 老沈只好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等了一阵子, 等苏维嘉出来招呼, 他才又进门   老沈在门口驻脚看了看, 问: “我不是你建议你在门上贴个对联吗? 怎么没贴啊? 是不是没人给写啊? 等着, 下次我写好了, 给你带过来   苏维嘉摇头: “不去 今晚上你一定要去啊   “要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 我忙着呢 夏天在法国呆了近两个月, 不懂法语, 事事都要依赖陆旭, 把苏维嘉可憋坏了 在不同行业中都混过 三教九流的人他都能混个脸熟 自己建立了公司 其实老沈来的目的, 苏维嘉其实已经猜出了八九分   老沈从包里拿出一摞纸, 递给苏维嘉, 说: “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公司给嘉华做的新的企划书”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华冬青他做得了P主 他什么事还不都得问你? 反正这事你必须点头 我就不信华冬青没向你提起上星期五开股东会议的事? 修红她一刀子捅过来, 差点没把我就地正法了 再说老沈在场面上见识过几次肖虹的锋芒 难怪你现在要来学文化的 我还说呢, 你连嘉华都不要了, 跑到C市来 语不惊人死不休   老沈接着说: “你们俩这么僵着我看也不是办法 劝她就别抻着了”   老沈一听, 急了: “你们怎么现在都这德性? 不分好赖人啊? 修红说我劝你们复婚是怕在股东会上再见到她 今天老沈又提起她, 苏维嘉心里又慌得什么似的 吃得怎么样? 苏维嘉这两天尽和人谈起她了, 已经有点后悔当初没去参加股东会议 有心想上楼去看看她, 又怕她心里的结没打开, 陡然见面, 怕惹她不高兴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短信发了, 没有等到回信, 心里酸酸的, 想着她还在闹别扭呢 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谁给她的电话, 等处理好自己以后出来, 手机响声已经停了 拿起手机, 查看了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打来的 可是, 哪能忘得掉呢   修红拿着手机, 不知道该不该打回去 现在到底是离婚了, 才打一个过来, 就不再打了 这样想着, 修红就郁闷了, 索性把手机扔到一边 苏维嘉心里惦记着修红, 就给她同组的梁老师打了个电话 但是修红不想求他   修红拿着系里的电话薄翻来翻去   梁老师问她: “你找谁的电话?”   修红: “系里哪个老师有车啊? 我想求他帮个忙, 送我去一下医院 正好我朋友一会儿要开车过来, 我让他帮忙送你去医院, 他答应了”修红忙说   一会儿, 姚烨也打来电话”   修红忙说: “不用了, 梁老师的朋友有车, 答应送我去医院, 你们别过来了” 修红小声催促道 雨依旧下得很大 不管发生了什么, 只要有他在身边, 自己是不需要操劳什么的 刚才看见她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 缓缓走近的时候, 几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知道她心里还疙瘩着, 不知怎样去安抚她才好 如果她对他象在其他人面前那样表现得礼貌而节制, 彬彬有礼, 他反而会感到失落 他喜欢她在他面前有小脾气的样子 在这个世界上, 也只有在他一个人面前, 她才会这样任性撒娇, 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床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画面,一会儿,屏幕变成桔黄色, 然后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体的轮廓出现了修红的心霎时跳得激烈起来, 要挺起身体凑近屏幕看个仔细 与此同时, 站在修红边上的苏维嘉不由得也前趋着身体, 两只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盯着显示屏 他她的头很大, 卷曲着身体, 细细的胳膊抱在怀里, 好似一副两耳不问窗外事的样子 在他她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大夫回答, 然后又对着屏幕说: “来, 宝宝, 给爸爸妈妈笑一个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又好象没有睡够, 撅了撅嘴, 做出委屈的样子, 好象马上要哭了一样 痴痴地看着宝宝自得其乐地表演, 自己也跟着一会儿担心, 一会儿笑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一空就发脾气 她有一姐们怀孕的时候做了, 查出血糖高, 结果吃饭都得控制 天天吃完饭就要扎手指头验血糖   男家属的老婆扭扭答答地出来了, 一见男家属, 就嗲声嗲气地撒起娇来 男家属顾不得和苏维嘉打招呼, 忙着去哄老婆去了 剩下苏维嘉惴惴不安地等着修红 不过, 我每次验血, 验尿都正常, 人也不是很胖, 应该不会有问题”      95 似是故来人   苏维嘉小心翼翼地护着修红走出门诊大楼, 这时候, 雨停了,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和冷冽, 苏维嘉对修红说: “ 你在这里等着, 我去开车”修红说着扭头, 迈着企鹅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可现在, 居然巴巴地跑来要吃臭豆腐 好不容易熬到又来孕检, 昨天就和姚烨说好了, 今天检查完了就来一饱口福”修红失望地说了一声, 转身就走   “算了, 我累了, 回家吧   “这样吧, 我找个人到盛福斋外卖部去买了送到家里去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红红的男人” 这个称呼让苏维嘉觉得有点异样 苏维嘉忙说自己是帮修红来取骨头汤的”   正说着, 周婆婆出来了, 一见苏维嘉, 问: “红妹子呢?”   苏维嘉: “刚去医院做了检查, 她有些累了, 就让她在车里等着 那边出租车的 司机也下车了, 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塑料袋走向苏维嘉 他每天都是这样和修红一同下班, 一同回家的 家的感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他的心里 好象穷人家的孩子突然面对一桌满汉全席 于是停了下来, 问道: “你怎么不吃啊?”   “你多吃点, 别管我   “那你为什么不吃? 这是你买的, 你要是不吃, 那我也不吃了 ” 修红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很多东西都一知半解, 不充电的话 , 我可能玩不转嘉华了 修红心里暗自佩服苏维嘉: 奥运会以后, 嘉华的声誉如日中天, 许多媒体都把嘉华在短期内的崛起作为研究话题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也算他有一份功劳”苏维嘉莞尔” 苏维嘉调侃道”修红漫不经心地摇摇头, 好像股东会议只是她曾经尝试玩过的一个游戏, 现在已经被她放弃了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   “其实, 我只动了一边, 那些我都没动过”苏维嘉连忙点头同意   “反正放在这里, 如果姚烨不嫌弃就给她吃 又想起什么, 问苏维嘉: “你什么都没吃? 饿吗? 要不, 我用骨头汤给你下面条?”   “不用了, 我不饿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自己来照顾你 现在她质疑苏维嘉, 同样也是身份问题 所以他没有身份再和她在一起了 在苏维嘉心里 他和修红离婚不是他的意愿 这样, 孩子出生以后, 他她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如果你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名正言顺,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修红说: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就可以重续这段婚姻 这时, 看见他接近自己, 索性把脸别过一边去, 不让苏维嘉看到她的表情 所以才同意离婚 象个行尸走肉一般, 浑浑噩噩 从前是, 现在, 将来都是 很少这样认真 她其实已经被他感动了, 几乎要脱口而出: “苏维嘉, 你回来吧 而他对她又是那样的用心过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她曾经得到过, 却被他打破了, 永远不会复原 还是像现在这样, 麻烦你朋友来照顾你 她一定是要和他别扭到底的 失去了平静 你现在这个样子, 别人也不会计较你的 每月家里的煤气费, 电费和水费都从这个卡里扣除   “我已经把所有的费用转到我自己的卡上了 你让我住这个房子已经很照顾我了   其实, 修红并不是想和他划清界限 现在, 看见苏维嘉脸色变了, 修红又后悔了 可是苏维嘉生气了, 居然讽刺她   而苏维嘉这一次是真的很受伤, 声色俱厉地说道: “修红,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过, 即使我们离婚了, 在我的心里你也是自己家人一样 我从来没有想到, 你居然早就把我从你的生活里剔出去了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我告诉你, 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 可是刚才她又那样冷酷地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确实有受伤的感觉 她真真是他命中的克星啊 他开始后悔, 今天来, 本来是让她开心的, 为什么惹她生气, 为什么提那些让她伤心的事情?   其实她是有资格在他面前放肆的 错误过后, 自己可以后悔, 希望回到从前, 可是她却不一定在原地等你 不过听她的口气, 她应该是那个和修红住在一起的朋友, 于是, 苏维嘉试探地问: “是姚烨吗?”   “是啊, “姚烨欣喜自己能有机会和帅哥对话, 而且被帅哥认出 谢谢你照顾红红 踌躇一下, 帅哥又说到: “红红刚才有些情绪不稳定, 麻烦你关照她一下 一进门还没看见修红就叫了起来 姚烨立即闭嘴, 紧张地跑了过来” 姚烨埋怨道 然后说: “他现在还在楼下, 要不要我喊他上来?”   修红垂下眼帘, 又不说话了 要她主动去向苏维嘉低头, 她好像还不习惯      97 难念的经(上)   从那天以后, 苏维嘉再没有出现在修红的生活里 最初的时候, 他还会打电话给修红 所以他决定不再去打搅她宁静的生活 习惯于在上班之前对他她说: “走, 妈妈带你去挣奶粉钱 修红的预产期在二OO九年二月底 所以, 安排修红到安和的家里或者是苏维嘉的别墅小区的房子里去坐月子 安和会请假在月子里照顾修红   修红的博士论文, 已经分别让刘, 方两位教授看过 估计不用再做大的改动了   一月中旬学校就要放寒假了 然后和同事们告别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分诊的护士告诉修红: 田大夫正在看病人, 要她稍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 田大夫出来, 对修红说: “你可不可以等一会儿, 我还有几个病人要看”许梦宁小声说道”   许梦宁堵气说道: “你要不给做, 我去找别的医院去”田大夫喝斥道   手机一接通, 就听到张松的声音: “你到哪里去了? 也不跟我妈说一声 到现在你也不问问你老婆的情况 现在是你妈重要还是你老婆重要? 你老婆是为你妈生孩子的吗?”田大夫吼到   许梦宁在修红不远处坐下, 神色沮丧 修红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说实话, 她不是很想再和这家人有任何交往 但是看到许梦宁带着忧愁而期待的眼神, 修红又不忍拒绝, 于是她点点头   “什么问题?” 修红问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许梦宁说完, 脸上挂着自嘲的冷笑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我找田大夫复印一下我的病历, 妈妈说最好带份病历回去”   “好的   “是你老公的电话?”许梦宁问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你有眼无珠甩了张松, 我这才有幸捡到了一个大宝贝, 有了现在安居乐业的幸福生活 只要她婆婆闹心, 她就开心 他和他的家人不再会在她的生活里扮演任何角色, 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你是不是觉得, 看上去他妈对我挺好的, 我为什么还这么恨她? ”许梦宁的牢骚象开了闸的洪水, 滔滔不绝地涌来, 修红不听都不行 一大家子人吃喝拉撒, 光靠他的工资, 根本不够用 那又怎么样? 他妈妈特别虚荣, 爱面子, 总觉得她儿子博士毕业了了不起 难道要我拿我的工资去贴补他的那些亲戚? 到了后来, 我怀孕了, 就干脆辞职了 修红知道: 张松对他母亲感情深厚, 百依百顺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张松说我嫌弃他爸 他妈那么尽心, 我还嫌他妈照顾得不好 许梦宁对他们的这种欺瞒的举动非常气愤 她父亲初中毕业就自食其力了 叔叔家的两个儿子也是在许梦宁家长大的 所以许梦宁爸爸一直认为家里的人都要互相帮助, 互相关心的 俗话说: 七上八下 就是说七个月的时候, 不会有事的 当下变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脸, 骂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许梦宁买房买车   中午, 张松一回到家, 松妈就说头晕, 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张松一听, 立即虎着脸问许梦宁: “你对妈说了什么? 还不赶快向妈道歉!” 要搁在以往, 许梦宁肯定会吓得解释道歉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想到自己这一辈子都要和这样一个家庭纠缠不休, 被他们当冤大头, 心烦闷到了极点 一横下心来, 决定斩断和张家的关系 修红有些不安   修红走上前对分诊的护士说: “麻烦你转告田大夫一声, 我先到楼下拿药, 一会儿再来找她”   然后, 修红对许梦宁说了声再见   许梦宁刚才正象祥林嫂一样说个不休, 让修红给打断了 一上楼就看见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又看到了修红 内心里憋了很久的那股火一下子就冲到了脑顶   松妈最近有点窝火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看在她怀孕的份上, 看在她娘家的份上, 松妈不敢得罪这个儿媳妇 只好自己骂自己, 讨好儿媳妇, 唤起她的同情心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松妈吓得手脚都发软了 原来是这个姓修的小X妇在中间搞的鬼 除了她谁会说出来? 这个姓修的小X妇, 天生就是张家的对头 许梦宁一愣”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哎呀, 我的孩子   接着, 就觉得一股热流涌出了身体……   苏维嘉刚走出医院的停车场, 手机就响了 不由得宛尔一笑”   苏维嘉大吃一惊, 连忙问: “她出什么事了?”   “现在还说不清楚, 你赶快过来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十几分钟前, 分明听到修红愉快地答应在医院等着他, 怎么现在就出事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苏维嘉强迫自己镇静下来 这时, 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听说是修红被人推了一下, 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出了很多血, 羊水也破了”   苏维嘉一听肝胆俱裂, 哀求道: “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田大夫摇摇头: “已经进手术室了, 是消毒区, 谁也不让进 在几小时前,他还拿出打印好的孩子彩超的照片,独自欣赏 他一直在和奶奶探讨做点违规的事情的可能性:他想 放一挂鞭炮, 昭告天下:“我苏维嘉当爸爸了”本来已经和家里已经商量好了, 这周末接修红回W市他刚才给修红打电话就是要嘱咐她, 让她别着急,他明天会去帮她收拾东西     “孩子已经早产了,是个女孩 他不能扔下她不管 一会儿需要你签字,”吴浩催促道修红这里有我, 你赶快跟着去吧,”田大夫急着说     “红红不会出什么事吧?”问这话的时候,苏维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     在七楼的新生儿病房外,孩子被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苏维嘉在门外等侯 表单上赫然写着: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症,新生儿肺炎,缺氧缺血性脑病,脑瘫     “你不要着急, 这一切都是例行公事     苏维嘉问:“医院里,谁在抢救早产的孩子方面最有经验?”     “当然是医学院儿科的卢教授不过她一星期只在医院上两天班他现在必须呆要在医院,不能□去工厂那边然后他要华冬青转告司机小吴:让小吴等他的电话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但是孩子的情况现在还不能乐观,有可能是早产儿呼吸窘迫综合症到了最后,他几乎要崩溃了,觉得自己要和孩子一起跌进万丈深渊了他始终记得田大夫说的: 修红在她清醒的最后关头孩子一直在恳请大夫: 救救孩子我和你爸爸的意见都是:这是咱们苏家的孩子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爸爸已经开始找W市的妇产专家和儿科专家咨询了,有什么建议他会打电话给你”     修红因为血小板急剧降低手术中流血不止抢救过来以后,在观察室观察了一段时间 苏维嘉在孩子情况短暫稳定的间隙去看了修红右脚的脚踝上肿胀,淤血,包着一大包绷带她是那么瘦小,脸上皱皱巴巴的,像个小老鼠一样一定是把许梦宁要引产的事情迁怒于修红了但是,现在受害人家属已经明确表示追究嫌疑人的法律责任,那么公安机关就要立案,然后交与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他能做什么?刚才警察说得已经很明白:现在母亲的命运掌握在修红和许梦宁的手里保姆说,许梦宁进医院了张松去门诊和住院部打听,都说并没有叫许梦宁的病人这时张松有点急了”   张松一听傻了许梦宁稍微休息了一阵,被闻讯而来的母亲接回了娘家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我没想到她会去害修红我们应该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梦宁现在已经够伤心了, 不要再去刺激她了   许文山冷冷地说:“这样吧,你还是先去忙你母亲的事情”   许文山当初看上这个女婿,一是看上了他有学问,满足了他许文山对文化人的景仰之心;二是看中了他忠厚老实,一个对自己父母至孝的人应该不是坏人对这个女婿,许文山彻底失望了他怎么办?母亲怎么办?张松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母亲这时已经憔悴不堪,看见他痛哭流涕,完全没有昨天见到她时的那种佯装无辜的底气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啊松妈又问起许梦宁:“小宁怎么样?她现在还好吧,胎儿还好吧?她没有再做傻事吧?”松妈所指的傻事就是“引产”   “梦宁还好,她在她娘家住着   张松安慰母亲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   苏维嘉无力地看着这个受伤的女人体力已经消耗殆尽原来是值班护士那天,松妈为了挽回修红,拿着十万元的银行卡非要往修红的手里塞修红拒绝不能,尴尬万分即使后来,他和修红相爱了,结婚了也从没有问及过关于张松的事情     苏维嘉知道内情后悲愤交加,没想到修红和女儿差点毁到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手里就是这个人趁虚而入,横刀夺爱,用金钱作为诱饵,勾引修红似乎时时在嘲笑张松居然还和他抢女人,简直太不自量力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修红?你已经和她离婚了这时天已经黑了在身形高大,冷峻威严的苏维嘉面前,张松有点儿发怵” 苏维嘉站定,低头注视着对方她不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你便把一盆子脏水泼到她身上他想去陪伴她,却又不能他不能丢弃现在的生活,让母亲再回到原来贫困的生活中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看着她独自承担这一切他更没有想到他最敬爱的母亲成了毁灭修红的元凶     张松终于垮了她不认识他了吗?他这几天不修边幅,又因为缺少睡眠,两眼深陷,双颊消瘦,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风流倜傥所以,大夫让她在温箱里呆几天”     修红张了张嘴,苏维嘉已经知道她想问什么了,连忙说:“她没事,一切都挺好的,你放心     苏维嘉又问:“你想不想坐一会儿?”   修红点头”     修红一张张照片往回翻,从前几天大腹便便,到最开始小肚子微凸有好几十张照片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     沉沉浮浮中,她丢失了自己,不知置身何地,似在黑夜的深潭里下沉,永远也走不出旋涡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苏家的那些善良的长辈们,对不起,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每一次当她手足无措,悲痛欲绝的时候,都是他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帮她做了所有的一切,从不让她操心劳累每次回来,苏维嘉总是会告诉修红:小红果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比昨天多吃得多了,体重又增加了 安和看着修红,非常担心   年三十,医院住院部比往常都要冷清到了十点多,修红有了倦意,他们便起身离开了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   “那个人,”修红指了指长椅的另一头他的小孩今天早产了上午被送进里面”   修红却凝神望着他,眼里一层雾水:“你,那个时候一定特别特别难熬吧?”她想起了他曾经也象那个男子一样在这里被煎熬过那是一场恶梦,好在现在他的恶梦醒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苏维嘉摇头:“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等改天吧,我带你来看小红果的修红就猜想可能小红果又出问题了怕苏维嘉替她担心,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生生地熬了一宿她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可是我们也想不出别的办法了我是这样想的:既然红红她娘家的嫂子已经提出要走法律程序追究责任了,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要按法律办,这样私下收下你们的钱怕是不合法这钱是来给梦宁赎罪的这钱请您一定收下去给修红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到时候法庭判多少,我们收多少事情发生以来,没有人和她谈论过这件事情     都是自己造得孽啊当年自己对张松母亲的无情,冷漠,鄙视,拒绝,在今天得到了报应,孩子是被我连累的   都是我的错家里人都随着修红叫她“刘姐””     有时候,刘姐手上有活,正占着手,就回答她:“你抱着哄哄她,我马上就来我说大人用手试试就知道水温合不合适夫人在大学里做科学实验时总是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误差”     修红自己也苦恼万分又怕奶稀了,小红果吃不饱修红甚至都不敢触摸小红果   她已经给小红果带来过一次伤害,害怕自己再给她带来新的伤害苏维嘉解释说:是公司里大家凑份子给小红果买的礼物修红打开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个纯金的小老鼠”     只见小金鼠下一张小纸条,上面写到:   小红果,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那些过往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奶酪依旧诱人,甚至比以前更加香浓正甜,那些小老鼠会甘心情愿地放弃吗?   难道一切又要重新再来一遍吗?     往事似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在她心头     苏维嘉说:“不管你参不参加股东会议,你现在仍然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公司现在马上要进行重大改组,成立总公司,下面有三个子公司另一个就是法国的新阿诺德公司华冬青主要管理游戏公司法国那边还是勒迈尔先生管理     “准备把那个部门撤消,把那些国际知名体育器材的代理权转让出去”     “肖虹同意了吗?”     “还没有正式和她谈”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她如果不做,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做的结果你一回来,就要把我赶出嘉华赶尽杀绝不过如此吧 第二天,苏维嘉去上班的时候,修红正在给小红果冲奶”   “这么着急?你不是还有产假吗?”   “但是,老拖着我心里不踏实”   “那……再说她本来就是一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性”   修红表现得似乎一切正常替我吻她   另,不要为我担心,也不要再找我了他们所有的人都以为,她辞职以后是回到W市,和家里人团聚去了但是问遍了所有的人,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茫茫人海,她去哪里了?     红红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留在我身边……?     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了修红     在临江大厦四十二层嘉华总部的办公室,苏维嘉在机械地和他的属下谈话那时在她母亲的病房里我以为以后我再也不会和她见面了然后在她母亲手术以后,又悄然出现在她母亲的病床前     陈慕南是C市医学院的客座教授上次的她虽然有些疲惫,但是沉静,自信,从容母亲去世时,她有一段时间失语,把母亲的自杀归咎于自己自私:为了和苏维嘉团聚,不顾母亲的病体和家里的现实,把母亲打发回榆阳,导致母亲绝望自杀这件事情给修红非常之大的打击不会让父亲在外面有孩子,从而也不会让母亲绝望自杀在叙述过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少有病人象她这样条理清楚,逻辑严明正因为这样,她又非常偏执,固执已见在家里呆的时间比较少养成了她孤僻冷漠的性格她缺乏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和信心,不太会处理人情世故,为人不会圆滑通融你母亲三番五次地在病床前照顾她,她作为儿媳妇却什么都没有为婆婆做过,非常内疚不想让你们看出她的病态要想释放她心里的压力,她首先必须要做的就是把以前的那些事情全部忘掉,把她母亲的生活全部忘掉,走出原来生活的阴影,走出她母亲生活的阴影”   “红红去哪里了?” 苏维嘉问她完成博士答辩以后,便向学校提出了辞职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后来就离了让她开始怀疑当初对你的绝情是否正确一方面她留恋你对她的好,另一方面她又对你和你周围的女人耿耿于怀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     苏维嘉说:“这个我知道   苏维嘉低下头去,眼睛渐渐地湿了”   下部完    挟着皮包走出来,三月的成都到处烟尘飞扬,让人烦躁我到路边的烟摊上买了一包贡品娇子,盘算着该去哪里过完这个郁闷的周末之夜我开了一罐蓝剑啤酒,走过去看她的牌,叶梅穿一件红毛衣,下身穿一条紧身牛仔裤,胸部丰满,腰肢纤细,两条修长的大腿轻轻有节奏地颤动着,我的腰下马上就有了反应,赶紧喝口啤酒压住然后手气就一直不顺,一把没胡过不说,不是被人自摸就是我点炮,几圈下来,1000多块就折腾光了我叫李良,"再拿1000块来",他嘟哝了一句,把钱包扔过来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盘点一下战果,除了原先的1000多全部回笼,我还另外赢了3700,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要是不回家又没处可去" 叶梅笑着问他有没有菜刀剪子什么的,李良说不用,"他要敢起色心,你就踢他裤裆有一次我出差回来,轻轻地走进屋里,她就这副模样 叶梅拿出一支娇子点上,问我:"陈哥是不是想到情人了?笑得鬼头鬼脑的"你没觉着我的油条情人特别像咱们班的丁冬冬?"李良没话说了就会嘟哝一句,"烂人,你倒真不挑剔"我长叹一声,把手抽回来,叶梅小声说:"谁让你赢老子的钱 送叶梅回家后,我累坏了,内裤上冷冰冰的一团,显然是刚才没清理干净我相信每个男人看到当时的赵悦都会想入非非,她只披着一件衬衫,内裤褪到膝盖处王大头后来推测,说赵悦和她男朋友一定擅长后进式,学名叫作“隔山取火” 不过赵悦在这一点上特别没出息,老辩解说她那是第一次,还遮遮掩掩地暗示没有完全进去女人嘛,总是会用一些小把戏来引起别人的关注,《围城》中的苏文纨想通过赵辛楣来激发方鸿渐的斗志,结果没有成功,我对赵悦虚构的企业家也缺乏兴趣,赵悦说总有一天她会带来给我看看,我说他要是真敢来,我一定“奋然大怒,勃起还击” 第3节: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 总公司派了几个人来对前任总经理进行离任审计,顺带做一下政治思想工作,通知我们开全员大会,200多人把会议室都快撑爆了会上一个太监模样的家伙絮叨了半天,告诫我们要忠诚,多奉献,少索取,不但任劳,而且任怨我暗暗骂了一句,"X你妈,心想这也值得你往本子上记?" 散会后,董胖子把我叫到办公室,开始春风化雨般的思想工作,说他对总公司的任命也感到意外,先后拒绝几次,说自己能力不够,还推荐我作总经理一帮下流鬼都笑,赵燕看了我一眼,脸红得跟漆过一样 王大头毕业后去了公安局,刚报到就坚决要求不坐机关,非要去当片警"小姑娘红着脸出去了,我说大头,你他奶奶的又想祸害良家妇女 李良推门走进来,一边挥手一面大声嚷嚷:"赶紧补仓,赶紧补仓,能买多少买多少!"这个投机分子今天穿得十分齐整,西装笔挺,分头锃亮,大头说龟儿子看起来像个坐台鸭王,李良说没办法,一切为了丈母娘,他下午去女朋友家相亲,打算五一结婚后来董胖子告诫我,说他那个朋友黑白两道混,别再去招惹他 电话里声音嘈杂,王大头正剔着牙看球赛,坚决不允许把电视声音调小,我只好走到走廊上,听见叶梅说:"我那个没来"我没反应过来,问她:"谁没来?"她说不是谁,是那个,我说到底是什么呀,叶梅一下子火了,"日你妈,老子这个月月经没来!"我说会不会是李良惹的祸,叶梅又骂了一声日你妈,说他连老子的手都没碰过 那你记得什么?我问自己 我看着他臃肿的背影暗暗骂了一句,这胖子面带猪相,心头了亮,我确实低估了他的智商赵燕说老大,这下你的二奶飞了,看来只够一次性消费的了上次太监们来审计时,就对我的欠款问题问了半天但这次,竟然是好朋友的未婚妻,我真是觉得愧对李良 我每次到乐山都住在就月峰宾馆,这里景色优美,走几十步就到大佛,更有个好处是,这里几乎集中了乐山市所有的美女 我和叶梅一人开了一个房间,我说今天先休息休息,明天陪你去医院 跟叶梅出去吃了碗肥肠粉,我坐在房间里默默地抽烟,在心里检讨自己的前半生其实李良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不是简单的一句"庸俗"所能评价的我甚至怀疑他知道我叶梅的事,打胎那天,他莫名其妙地给我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在哪里,他说正带着叶梅逛街呢我拍拍她的屁股,说骚婆娘该起来了吧,叶梅顺从地起身下床,穿戴整齐,在镜前作了一个无声的美丽笑容,然后推门而出,没有跟我说一句话 回成都的路上我买了两只土鸡,对叶梅说回家好好补一补,叶梅的眼睛里有一些感动 回到家六点多了,我问赵悦:"新开的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名字?我们晚上一起去吃事毕之后我突然害怕起来,垂头丧气地说:"你去报案吧她怔了怔,眼泪刷地流了下来,我说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她不出声,就是无声地流泪,哭了整整一夜,劝也劝不住,搞得我也很心酸 我承认自己不是个负责的男人,我只对她的身体感兴趣,分手之后,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我怕赵悦起疑心,听都不听就直接挂掉,没想今天能在这里遇见她她说:"你跳舞吗?我不收你的钱" 我打开车门,听见她在背后叫我,"陈……重……"我回过头来,看见她眼中泪光闪烁"我连连说你道行深我学不了,心想人可以风流,也可以偶尔下流,但怎么能像你那么"下作" 把钱领出来后我给赵悦打电话,说请她到锦江宾馆吃刺生,赵悦"哇"了一声,说不用那么奢侈吧她一直都很节俭,一顿饭超过100块就会心疼,我上次花700元买的黛安芬,她居然一直都舍不得穿我在卡上写道:"老婆,你长胖一点会更好看,所以,吃吃吧!"小姑娘抿着嘴笑,我问她:"我对老婆好吧?"她说好感动啊,我将来找老公就要找这样的 我捧着一大蓬鲜花趾高气昂地走进锦江宾馆,路上行人纷纷侧目我在心里想着赵悦看完短信后欲笑不笑的小样儿,拽句文叫"浅靥轻笑,情难自已",就觉得身体有点膨胀"我大怒,"你怎么整天这么事儿,什么他妈的事那么重要?!"赵悦也开始不逊,"你才事儿!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就是不去,怎么了?!"说完砰的一声把电话挂了赵悦有个爱总结的毛病,每次吵完之后都要把责任划清楚,你哪句话说得不对,因为你说了什么所以我又说了什么等等所以每次大吵过后总会跟上一小吵她也气得笑天一亮两个人就后悔了,我问她:"还去民政局吗?"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头扑进我怀里,用粉拳捶着我的胸膛,"呜呜呜----我还是舍不得---呜呜呜"赵悦听了肯定感动,然后我就应该趁热打铁,提出本次访谈的主题:宽容、克制、理解她把我所有的诗都抄在一个黑皮本子上,取名叫《黑夜的放逐》,并在扉页上题辞:你爱读书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那天晚上赵悦一直没回来我接到报表后非常吃惊 春节前"兰飞"车用油曾找过我,准备高薪把我挖过去,我当时苦笑了一下,心想我倒是愿意跳槽,但欠公司的二十多万谁帮我还啊? 想起钱的事我就头疼,前任总经理是个慈眉善目的小老头,除了好色没别的毛病,对我言听计从,从来也不追究我欠款的问题每个月过手的货款至少有一两千万,公司管理也不是很严格,开设个私人账户,分期分批地挪用一部分,神不知鬼不觉的,谁都不会发现我一时手紧了一下,她就再也没理过我,前功尽弃很是可惜我当时就想,如果我有几百万,像你这样的小婊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跟王大头商量,他兜头就是一盆冷水,"你龟儿猪油蒙了心了嗦?少给我打这种鬼主意!赚了当然好,要是赔了呢?你娃哭都来不及"我说我先投进去几万试试手气,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吧?他说你自己拿主意吧,最好回家跟赵悦商量商量,"她比你聪明多喽!" 第8节:我老婆真诱人 20年前的成都没有这么多人,府南河也清澈得多我住在水电厅大院里,一放学就和一帮小混混搞在一起,疯打疯闹,一身泥水20年前的我们对生活一无所知,但都会在某个时刻走进这座城市,走进生活的洪流里,快乐分享,忧愁共担,聚成今生的因缘这也是我不愿意回家的原因,每次一回来就催着我要孙子,好像我是头百发百中的种牛一样他退休之后参加了一个老年围棋班,自以为棋艺大进,非打电话让我回家比划比划,那天下了七盘,我七战七胜,最后一局爸爸本来占优,收官时一不小心被我围住了一大块,怎么都做不出两只眼,他就要悔棋,我不干,爸爸愤怒异常,伸手把棋局胡撸了,用河南味的普通话骂我:"我算是白养了你这个畜生!什么嘛,悔个棋都不让!"赵悦站在旁边强忍住笑,刚出门就前仰后合地几乎摔倒,说我爸真可爱冷战持续了三天,两口子相安无事 我感觉也挺好,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心想看谁能熬过谁,我还不信治不了你个小样儿的了! 赵悦伸手把灯打开,靠在墙上哭得花枝乱颤我把柔肠全部收起,感觉心在一点点变硬,我问她:"你敢说你一点事都没有?"她哭着说没有没有,"至少现在还没有!"我突然心里大痛,一把将她搂过来,紧紧地抱在怀里,闻见她发丛中淡淡的清香 起床时已经快10点了,赵悦两眼通红,害羞地笑了一下,看来心情不错她甜腻腻地笑小刘不是我的人,但为人正直,董胖子写信投诉上任总经理时,内勤人员迫于他的淫威,都在上面签了名,只有小刘拒签,下班路上我问他,他说他作人的原则就是"绝不介入明争暗斗,绝不说违心话陷害别人",令我肃然起敬我冷笑了一声,说你是不是非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他双手一摊,说你违反了制度,我也是爱莫能助啊我愤然起身,把门甩得山响,办公大厅里一百多号人面面相觑我设计了无数种报复方案,其一是找几个人在路上截住他揍他一顿,把那张冒着油光的肥猪脸砸个稀巴烂,或者在他那辆雅阁车上做做手脚,让他车毁人亡,想到后来,什么恶毒刁钻的主意都有,比如给他弄几支白粉烟,让他吸毒吸到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或者给他打一支艾滋针,让他生不如死,浑身长满大疮 王大头的电话把我从无休止的意淫中拉了回来,他好像喝了酒,含混不清地说我要的电话清单已经拿到了有一天我们四个坐在一起吃饭,苏欣对李良说:"哪怕被你堵在被窝里了,我也要跳起来大声说:''不!还没有开始呢!''"那天赵悦的脸色很难看,不过我相信她一定接受了苏欣的观点,打死不认账 王大头躲在办公室里扫雷,看见我进来长叹:"妖孽横生啊!"我说你们也太黑了吧,人家自力更生,碍你们棰子事了?大头苦笑一下,说上面有命令,我也没办法说着拿出厚厚的一摞纸来,说你自己查吧,你老婆一年来所有通话记录都在上面 我心情复杂,不知道这摞纸对自己是祸还是福她捅了我一拳,说你个馋鬼,居然被你猜中吃完饭在屋里走了一圈,发现到处都擦得锃锃亮,衣服熨得展展帖帖,卧室里摆着我们的结婚照,镜框上有一个明显的口红印,恰好印在我的脸上 赵悦问怎么了,我咬着牙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拨打刘三的手机,他不接,我固执的一遍遍重拔,最后终于听见他尖细的声音我说你出来,咱们当面谈一谈,他说既然都到这个地步,没必要再谈了我狂怒不已,说刘三我X你妈!他在电话里笑了笑,说:"我妈已经老了,陈哥,你要真想,我给你找两个年轻的第10节:那里的婆娘一群一群的 李良的婚礼轰动了半个成都市五一那天,20辆油光锃亮的奔驰一字排开,从锦绣花园缓缓地开往滨江饭店,几个交警大队都打过招呼,所以一路上没有任何阻碍 作为李良纯情时代的见证人,我了解她的每一任女朋友,甚至她们的乳罩尺码──别瞎想,是李良告诉我的大一下学期,他爱上了体育系一位江苏姑娘,那姑娘长了一张标准美女的脸,大眼红唇,皮肤白皙,鼻子挺拔,但身材实在是太烂,胳膊有我的小腿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在离我大约100米远的地方,李良扑通一声摔到,我几步跑过去,看见他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鲜血慢慢地从头上流出来 把你的梦告诉一万个人 梦就会长出翅膀 ──李良-《爱情》 假期过后,他们很奇怪的分开了我问李良什么原因,他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闷闷地抽烟他后来的几任女朋友也是这样,从认识到分手都没有超过三个月,我怀疑是李良的性功能出了问题和"泰山"分手后,李良的精神状态极不稳定,常常会半夜里失踪他现在混得比我好,会赚钱,有地位,懂所有的哲学问题,但在我心里,他仍然是多年以前,那个羞答答的、穿5块钱一件T恤衫的一年级大学生回家的路上赵悦眼望车外,一声不发赵悦阴阳怪气地说了声,"我怎么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气笑了,说关系大了,你是我老婆呀!她又来了一句:"你现在对别人的老婆更感兴趣吧?"我一下子急了,瞪着她,"你什么意思?"赵悦毫不畏惧地迎着我的目光,"你说我什么意思?!" 我有点心虚,假装愤怒地把头转过去,嘴里哼了一声"神经病"我把电话挂掉,又打赵悦的手机,系统提示:"您拨的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打电话约王大头出来喝酒,王大头说他要睡了,改天再喝吧,好像很不耐烦;我又找周卫东,周卫东说他在青城山,后天才能回来;我拨姐夫的手机,被他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说昨天全家聚餐,左等右等你也不来,"老汉嘟囔了一晚上 一辆出租车停在身边,司机向我点头示意"去哪里?" "找个好耍的地方 第11节:董光在龙潭嫖妓! 出租车停在一面贴满“专治淋病梅毒,模范老军医”的广告墙下,我给了司机50元,他问要不要等我,我说不用了,我今晚就睡在这里路两边大约有七八十家歌舞厅,门上挂着粗俗劣质的彩灯,房里响着牛嚎马嘶般的歌声,每家歌舞厅门前都坐着十几二十个小姐,在青春和脂粉的伪装下对我含笑相迎去年三八妇女节那天,董胖子迟到了两个小时,脸上、脖子上伤痕累累,眼神迷离,泪光宛然,我估计是肯定是遭到老婆的毒打 我翻了一下手机通讯录,找到了董胖子住宅电话,我微笑着按下通话键,听见他老婆阴森森的声音:“谁呀?”我刚要开口,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李良有个高中同学,在眉山开了一家麻辣烫馆,上周到荷花池市场买了半斤罂粟壳,结果被当场抓获,李良张罗着去保人,被王大头一声喝止:“千万别管!现在正在风头上,毒品的案件谁碰谁死!” 女警听见“毒品”两字,立刻紧张起来,问我地点人物相貌特征,我说了大概方位,报了董胖子的车牌号码,最后说相貌没看清楚,“好象挺胖,穿紫色衬衫,白粉可能藏在身上,也可能藏在轮胎里 99年我在绵阳倒霉过一次,刚脱了衣服就听见敲门声,我情知不妙,扯过裤子来就往身上套,谁想越急越出错,把裤门穿到了屁股上那次罚了我4000元,多亏身上带的钱多,要不然就麻烦了算计了半天,决定还是给姐夫打电话他嗯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被我一声“姐夫”叫住,他说又怎么了,我想了一下,干脆说实话,“你一定要把这个人的照片发在报纸上”,他说你们有仇啊,我说是,“你要不帮我,我就完了老妖道给了她一个尿壶样的黑罐子,说此尿壶不是凡物,可以“驱鬼神,避小人”,我冷笑了一声,问是不是盛过元始天尊的尿,被赵悦狠狠踢了一脚,说我亵渎神灵然后就是隔壁班的才女齐妍,在一个美丽的春夜里,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摔得血肉模糊她的背包也在,一支口红斜放在梳妆镜前,让我想起那无数次亲吻过我的红唇 那个夜里我象初恋一样激动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大二那年,他去北戴河疗养,顺便来学校看我,我前一天刚打了通宵麻将,正蒙头大睡呢,一见他来了,心里十分的不高兴,想又来给我丢人那天爸爸走得很伤心,不过到了北戴河,他还是打电话来提醒我“生活要规律一些姐夫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和姐姐马上就到,让我劝劝老太太先别着急,然后说:“你交待的事我已经办好了,买份报纸自己看吧 妈妈本来有两个儿子,那个是我的哥哥,3岁上得肺结核死了所以我经常想,我这辈子最大的不足就是挨的打太少了,吃的苦太少了,对困境缺乏承受力小姑娘笑了一下,说你不用急,你爸的问题不大,你去把住院手续办一下赵悦掏了半天口袋,也只有300块我说你龟儿子的,还跟我说这些,咱们谁跟谁啊?心里却想这事恐怕瞒不过他,暗地里觉得十分惭愧高二下学期,郎四帮我举行了成年仪式,他把庞渝燕叫来,说兔娃儿还是个童男子呢,你今天帮他成“大人”我相信他这个总经理做不长,“贤者居上嘛”,他自己说的那段时间我天天去捧她的场,为了显派,我送480一束的玫瑰,还喝1888元的轩尼诗XO,她很快被我的风采打动,就在公司那辆破烂的桑塔纳后座上,被我得逞说他违背了自己的承诺,辜负了大家的信任,给四川公司丢了脸,也没脸再继续担任总经理的职务,“我已经向总公司提出了辞职申请,希望能作为普通职员继续为公司服务 这招确实高明,既主动承认了错误,又表了忠心有一天他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我无意中瞧了一眼,他立刻像作贼一样捂起来,说“这不是你应该看的”几番交手,各有死伤,但战火一直在地下燃烧,直到他当上总经理后才算是进入白热化我另外还有个小算盘:到了关键时刻,恐怕也只有向李良借钱了,我必须把他心中的疑虑去掉才行这情景和两个月前我来这里时一模一样,生活在一些似笑似哭的表情中转了一个圈,又回到原地,就像我当初只不过是做了一个梦,醒来后黄梁已熟,朱颜依旧,CD中放的还是莎拉布莱曼的Scarborough Fiar,李良还是在做碰碰胡 叶梅看见我,脸微微地红了红,不知道这个细节有没有被李良看在眼里走的时候我、李良和王大头给他凑了万把块钱,老大感动得嘴唇直哆嗦”八年之后,他已经变成飞灰,但他愿意以生命换取的幸福,似乎仍是遥不可及” 第15节:为下半身打工 爸爸出院那天是几个月里最高兴的一天,我开着公司的桑塔纳把老汉接回家,妈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开了一瓶珍藏了十多年的竹叶青这种久违的温馨让我有点恍惚,我一边喝茶一边想,原来快乐也很简单一听见他说钱我就开始坐立不安,昨天会计给我打印了我的个人账单,我接过来看了一眼,脑袋嗡地一响:我名下已经挂了28万4千多元欠款所以王大头总说我是“为下半身打工” 董胖子出事后收敛了许多,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悄无声息,走路时也不故意往前腆肚子了总公司对“嫖娼事件”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这帮饭桶就是这样,屁大一件事也要开会讨论,效率低得吓死人,去年销售部申请一台电脑,不到5000块钱,我等了足足两个月,那份报告多方辗转,万里漂泊,小小的一张A4纸上,竟然有十五、六个签名听了董胖子的话后,我心里痒痒的,想是不是有必要主动表现一下,给总公司写一份述职报告什么的 回家跟赵悦提起这事,她激动得手舞足蹈那天我一句话把赵悦噎了个半死,过了半天她才想起来应该愤怒,于是哼了一声,说我神经病,“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半夜三点钟打电话了?!”我说了电话号码,赵悦翻着白眼,说她从没打过这个电话,一点印像都没有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 赵悦舞跳得很不错,有一次我们学校搞交谊舞大赛,赵悦和他们班一个男生还得了个二等奖,为这事我吃醋了好几天这时听见她的手机响,我端着酒杯,费力地打开她皮包上的重重机关,把手机拿出来成都人也是有名的闲散,跷脚端着茶杯,在藤椅上、在麻将桌边,一生就像一个短短的黄昏王大头郑重提议:“要不我们都躲开,你们俩就地那个一下去去火?”我捧腹大笑,赵悦在旁边也扑哧一声好容易混到吃午饭,李良开车带我们到大中华酒楼,老板笑嘻嘻地迎出来,说李总好久不见啊,你上次存的五粮液都快放坏了我在李良眼前摇了摇手,隔断了四道愤怒幽怨的目光,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想,“唉,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没跟赵悦提起那天电话的事,从卡卡都回来后,我进卫生间冲凉,听见她在外面小声地打电话,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到底说些什么从那以后我开始留心她的行踪,偷着检查她的皮包,翻看她换下来的内裤,我这么做的时候心情复杂,不知道想发现些什么,发现了以后又该怎么办,为此我有点恨我自己,太懦弱,不像个男人整个报告有理有节,夹叙夹议,有总结有规划,有抒情有赞美,我自己看着都得意,相信一定会击中总公司那帮饭桶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 我开着车拐上大学路,路边有几家炝火冒烟的烧烤摊,衣着寒酸、脸面干净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在街上闲逛孙总有句名言:“人生在世,食色二字 转了一圈也没看见个合意的,要不然就挎着男朋友这是我泡妞的基本功:脸皮厚,百折不挠”我只好说好吧好吧,我去我去,“不过你要只是为了跟叶梅赌气,我劝你再想一想,那可是你的原则啊99年他还没买这辆奥迪,刚领了驾照,瘾大得很,一到周末就要开车出去兜风,我们公司的桑塔纳就是这么搞烂的有一天我们一直开到绵阳,在健美康乐城停了车路边有家小吃店,我走过去要了两瓶蓝剑啤酒,几个凉菜,炒了个回锅肉,津津有味地吃起来我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跑到路边的公用电话摊,按下了三个数字:110近一段时间公安部门大力缉毒,听说专门从西昌调上来一位缉毒英雄正想脱下来换时,门被一脚踹开,两个凶神般的警察冲了进来,我眼前一黑,几乎晕倒,多亏那个小姐在旁边一把扶住 姐夫已经睡了,接电话时好象不太高兴,我直奔主题,说给你提供个新闻线索:毒贩夜嫖娼,干警显神威回成都的路上我给赵悦取了一个外号,叫尿壶师太,属于峨眉派第三代弟子,跟灭绝师太是同学,可以力擒疯牛,建议出口到英国”在此后大约一年多的时间里,赵悦逢初一十五就要对着那个尿壶鞠躬,嘴里念念有词,不知道嘟囔些什么 你会一直象现在一样爱我吗?94年的一个夏夜,在校门口的招待所里,赵悦一丝不挂地躺在我怀里,小脸红红地问雨悄悄地停了,空气中有一股黄桷兰的甜香我运了运气,一拳砸坍了床边的小书架,他严肃地思考了半天,估计功力不逮,从此放弃了跟我武斗的打算他不太爱说话,见了我总是笑笑,说你怎么留这么长的头发,怪难看的为这事我埋怨过他多次,说我也不是三岁两岁,你不用巴巴地去接我,又不会走丢 我们宿舍曾经讨论过一个问题:新婚之夜发现新娘不是处女怎么办?王大头最坚决,说二手商品只能使用一次,用过之后要立马扔掉”后来他们问我的意见,我恼火地说了一句:“叫个屁叫,都给老子睡觉!”说着啪地关了灯 爸爸动完手术后精神萎靡了许多,我和妈妈轮班去医院里陪护,不知不觉就把五一长假过完了郎四的表情十分尴尬,我对他笑了笑,走出来看见新时代广场的璀璨灯光,十四年前那里是一个菜市场,这个老实憨厚的小店主就在那里杀了一个人我的理想是开个汽修厂,拉李良投点资,再把技术高超的李师父挖过来,相信一定会赚钱生活的水面越来越低,看上去也并不像当初想得那么美,挺让人灰心的 董胖子神色不变,开会、讲话、处理文件毫无破绽,我实在是很佩服他的定力不过我也早有安排,他嫖娼跳楼的报道,我五天前就传真到总公司去了我说你不是长本事了吗,你请示你们董总去啊,找我干什么?他表情淡淡的,说你是销售部的经理嘛,这事归你管我当着他面拿起电话,“王宇你奶奶的,再不还钱小心我砍你啊”然后说他最近泡了个小歌星,歌甜人美功夫好,尤其擅唱《后庭花》”李良说:“你总是对生活期望过高我拂袖而去,在心里愤怒声讨他的德性 下班后去医院看了看老爷子,妈妈正扶着他在病房里走步,看着老两口相濡以沫的样子,我心里很羡慕,想30年后我和赵悦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其实我光在麻将桌上借他的钱就不下一两万了,还钱云云,只是我的姿态 老大叫童钦伟,身高1米85,标准的东北大汉毕业后分回老家,据说混得很不如意,先被开除公职,接着又离了婚,潦倒得一蹋糊涂99年他到过成都一次,坐下来就长吁短叹的,满脸都是“杨白劳” 如果能当上总经理,那就太美了按现在的销售量,总经理一年大概有三十万左右的进账,出入有车,什么费用都能报销,总公司还提供额度不等的无息贷款,帮助解决买房问题,董胖子就借了15万,说是供房,其实是在炒股”到了一定级别之后,连这两点都不需要,自有幕僚帮你完成”赵悦明显缺乏斗争经验,没有责问我为什么侵犯她的隐私,如果换了我,肯定要先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半天,用“既然你不信任我,我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这种不败逻辑打击对方的嚣张气焰,在枝节问题上分散对方的注意力,把次要矛盾当成主要矛盾,达到使战况复杂化的目的 我看着她,心里有点难受,想你现在也开始拿欺骗当爱情了只要我回家晚了一点,她就立刻阴着脸问个不休,在哪里,干什么,跟谁在一起,开始我还有耐心解释,后来烦了,总是爱理不理的,赵悦情急之下就开始跟瓷器过不去,每个月都要代谢一批碗碟 这几天赵悦对我加倍温柔,百依百顺,还给我买了一条金利来的精品领带我在这方面比较笨,只会走简单的三步四步,赵悦总笑话我的舞姿像痔疮发作,所以我绝少涉足舞厅成都话软得粘耳朵,说起来让人火气顿消走进青羊宫、武候祠、杜甫草堂,在历史的门里门外,总是坐着太多无所事事的人,花5块钱买一杯茶坐上一天,把日子过得像沏过几十回的茶叶一样清淡无味叶梅远远地瞪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我的述职报告已经写了七八千字,先介绍我的成长历程,怎样从普通一兵成长为一名经理人的,这是借用王大头的说法,他去年在公安系统的演讲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题目就是《从普通一兵到派出所所长》,拿奖后他乐不可支,向我和李良煊耀了好几次,直到我们把“普通一兵”说成“普通一鳖”他才闭嘴我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陪客户去汽修厂周卫东脾气有点像我,大手大脚地花钱,见了美女流口水,要不是因为他整天大大咧咧地给我捅漏子,肯定比刘三要混得好有一天我们一直开到绵阳,在健美康乐城停了车我给李良挑了个高大丰满的姑娘,逼着他进房,李良不从,我威胁说你娃再装正经,老子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我比较了半天,选了个脸长得有点像赵燕的姑娘,用言语挑逗了半天,然后搂着她上了楼 提交者:非蓝色天空 在 2005-2-27 12:34:09 -------------------------------------------------------------------------------- 我的那个姑娘十分敬业,不催促,不推拒,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事毕之后我咂咂嘴走出来,发现李良的房门依然紧锁,心里暗暗佩服,想这小子看起来瘦巴巴的,居然还是个长跑选手不过我知道,在繁华背后,这城市正在慢慢腐烂,物欲的潮水在每一个角落翻滚涌动,冒着气泡,散发着辛辣的气味,像尿酸一样腐蚀着每一块砖瓦、每一个灵魂只有李良,从来不肯在人前脱衣露体,总是假模假式地穿一条小裤衩隔壁宿舍的王健有一次伸手去扒他,李良愤怒得不可理喻,差点拿刀捅了王健赵悦嗯了一声没说什么,我挂上电话,看了李良一眼,心想生活的本质其实都一样,不管你纯洁还是肮脏李良仰面向天,说我出两千,她说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不干这个了,李良继续报数,“五千,不,一万!”她还是笑着摇头姚萍脸上的微笑渐渐凝结,阴森森地瞪着我我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蹲在地上,脸上冷汗直流,姚萍扶起我,说你没事吧,我又羞又疼,说不出话来,只顾哎呀哎呀叫唤吊了一针柴胡,赵悦昏昏沉沉地睡去,鼻翼一扇一扇的,像个三岁的孩子,我把吊瓶的流量调到最小,拿纸巾给她擦了一下脸,她“唔”了一声,把我的胳膊紧紧抱住,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头疼进卧室后,她抱着我就要亲嘴,我一把推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你先去冲凉像老板娘这种才真正是实用型的,一碰就叫,整个人就像一团大棉花,粉嫩凉滑,可以融化任何一种钢铁骂了一声他妈的,不予理睬,那个电话像是故意跟我过不去,一遍遍地响,嘀呤呤嘀呤呤,吵得人心烦意乱,我受不了了,腾地跳起来,光着屁股拿起话筒,恶狠狠地问:“找谁?!”电话那面没有声音,我气死了,刚要挂机,听见赵悦有气无力地说:“开门!我没带钥匙行至一条无人的小巷,她突然停下来,说心里难受,你抱一抱我我把她拥进怀里,小声在她耳边说:“别难过了,他们不疼你,还有我呢”心里一阵剧烈的酸痛,眼泪扑簌簌地落在她刚给我打好的领带上有一天我撕扯了半天也没得手,勃然大怒,说:“你装什么正经?全身上下都被我摸了个遍,为什么不跟我——”她打断我,冷冷地反问:“你吃饭的碗被人拉了屎,你还会不会拿它吃饭?”我说不管是屎还是饭,一天不离婚你就还是我老婆,你有这个义务!她站起来脱得一丝不挂,然后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对我说:“你来玩我呀,像你玩那个肥女人一样玩我呀!”我立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仆倒在她身旁,心中又耻辱又愤怒,如被刀割不过这事对她还是有一定促进作用,三天后她就跟我走进了招待所 往事如流水,我像一个无知懵懂的败家子,一路挥霍而来,直到结局的那一天,才发现自己已经一文不名 婚姻登记处的办事员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她说你们俩多般配啊,真可惜,赵悦听着突然转过脸去,用力地眨巴着眼睛,胸口一起一伏的她愤怒地瞪我一眼,说你们男人就是没良心!然后问赵悦:“小妹,你咋个说?”赵悦哭着点头,说是我要离婚的,跟他没关系,你就给我们办了吧说到这里我有点沮丧,说离都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赵悦脸红了一下,说肯定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清清白白吃完饭赵悦打电话问我怎么样,我说挺好的,跟她请示“我晚上回去睡行不行?”赵悦斩钉截铁地说不行正尴尬间,王大头打电话来,说没想到你娃真的离婚了,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有点生气,说闭上你的臭嘴,这事跟她没关系” 第20节:他的情敌和朋友 我妈找婚姻介绍所帮我介绍了几个女朋友,开始我坚决不去,说这都什么时代了,还那么老土,我自己不会找?老太太哼了一声,说看你找的什么东西,又骗你家产又玩弄你感情我听见这事,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火烧火燎地疼”出了这件事后,我妈催得我更紧了,说你要不好意思说,我替你说去赵悦后来伤心地告诉我,说看见其他同学买漂亮衣服,她总是一个人躲在蚊帐里,心中充满惆怅我在一旁听着,目光黯淡,心想那三年的时间,究竟对我意味着什么?是一个玩笑、一场游戏,还是一个永不愈合的伤口?而经历过那一切之后,我还有没有勇气再来第二次?李良说婚姻和卖淫嫖娼是一回事,只不过一个是批发,一个是零售而已李良搂着美女,吊二郎当地说他算是想开了,“生活以快乐为本,不必拘泥规则”,说完就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说:“是吧?”那姑娘含羞点头“你家里一柜子的五粮液难道是你尿出来的?” 抨击完贪官污吏,李良看着我笑了笑,昏暗的灯光下,我分不清那是真诚还是讥讽 第21节:你滚,你给我滚! 我们老板据说当年也是个诗人,每年七月八日搞厂庆,总有些马屁分子在台上朗诵他的歪诗,什么“啊长江、啊黄河”之类的,听得人跌倒尘埃刚放下话筒,人力资源中心的刘总就打我手机,关照我注意面试细节,要穿职业装打领带,不能吃葱蒜臭豆腐,我谢恩不迭,感觉霉气一散而尽,天上地下的神仙妖怪都开始护着我董胖子一定还受过肉刑,前些天酷热难当,他一直鬼头鬼脑地穿件长袖衬衫,动作中破绽颇大房间里一股子浓郁的脂粉味,我有理由怀疑他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某些条款阳台上晾着她的内衣,我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有点淡淡的清香 七点半,赵悦还没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提醒她今天是离婚纪念日,“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我皱着眉头对赵悦说:“怎么选这种破地方?热都热死了 我仰仰下巴,问杨涛:“有名片吗?发一张赵悦刚想插话,那厮也开火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有个公司顶着,在经济上比你们要扎实一些杨涛躺在地上,脸上啤酒与眼泪同流,鼻血共红油一色,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问候我妈,我觉得不解气,对准他的左脸又是一拳,说:“我让你骂!” 赵悦缺乏应变能力,一遇到暴力事件她就发呆,不喊叫、不逃跑也不制止,大学时跟男朋友亲热时遭遇小痞子是这样,我扑打杨涛时也是这样,她坐在人墙的边缘,干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我咕咚一声扔下杨涛,走过去拿起我的登喜路,满怀胜利的喜悦对她说:“走吧,我们回家我又累又乏,慢慢地走上来,夜很黑,我的同学们都回家了,一盏昏暗的灯在楼顶闪烁一个人推着自行车迎面而来,后座上搁着好大一片猪肉,我急忙跳到冬青树中间给他让路我一下子去子一大块心病,嘴都笑歪了,心想死胖子,看你还有什么花招?七月底他要提刘三当销售部副经理,我坚决反对,暗地里鼓动油料部的几个骨干投诉刘三的无能,他人缘本来就差,那几个骨干又是我用酒和钱喂出来的,一呼即应,声势浩大,刘三这下更是臭得没人理,没我的签字,谁都不听他的我说我倒是有路子,就看你有没有胆子了这厮一向重利,上次我给他搞的那个川O的车牌,他一转手就赚了2000多,见到我连个屁也没放王大头一听也来了兴趣,说那还犹豫什么,就这么定了,肯定不会让咱姐白帮忙李良说王大头家里一柜一柜的五粮液,但从来没见他拿出来喝过,他爹在府南河边开了个杂货店,净卖高档烟酒,我估计很大一部分都是前王所长的库存他跟张兰兰谈恋爱的时候,李良总结出一句名言,让我时时大笑:西安的娃儿钱包紧,重庆的妹子裤带松王大头一口喝干杯中的啤酒,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我:“你最近没跟李良联系过吧?”我撒谎,说昨天刚跟他见过面齐妍已死,我们眼睁睁看着那堆美丽的的血肉渐渐远去,06宿舍的张军早变成了飞灰,月光冷冷地照着那张空荡荡的床想想人也真是虚伪,那层纸不捅破,大家就是好朋友亲兄弟,一旦说出真像,就立刻咬得鲜血淋漓我毛发倒竖,责怪王大头早不告诉我,他说李良不让说“你也别管了,李良自己说的,他就剩下这么点乐趣了我说戒了吧,男人爱嫖爱赌都不算大毛病,一沾这个可就真的完了他一切道理都明白,直接跟你讨论终极问题:“如果你只有一个月寿命了,你会不会吸毒?”我认真地想了想,说会他把我拽到镜子前,说你看看你自己重庆的争议账款大概有40多万,都是些陈年老账,从99年就开始没完没了地扯皮,公司换了几批财务,账目乱得一蹋糊涂,谁也说不清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那个客户来成都体验过深度和湿度,对我的招待颇为满意,还让我联系他在锦江宾馆玩过的那个姑娘,叫什么白小文,看意思回味无穷,很想包她这就是我强过刘三的地方:跟客户不能光讲好听的,关键时候也要敲打敲打,又叫哥哥又抄家伙那才是高手,否则他就以为你是软蛋这家伙比谁都奸,应该猜到我打什么主意,现在摆出的生猛姿态,都是唬我的,无非想谈价钱时多一点主动而已我的理想价位是5万,拿5万换30几万,还是很便宜了这老小子,不义之财到手,不知道他又要祸害多少良家妇女” 这些年身经百战,跟供应商、经销商、广告商、保险商谈判过无数次,跟形形色色的人砍过价,历练出一身刀枪不入的本事,我的客户最怕我来给他上课,经常是说着说着猛然发现:咦,我怎么又被你绕进去了?其实诀窍只有两个:一是后发制人,先让对方发球;二是拼命藏住自己的底牌他有点不高兴,说你干脆去抄我的家算了” 都是明白人,话说到这儿就算到头了,我端起茶杯,偷眼观察他的反应事先说好小费一共给1000,由他根据工作质量自行分配鼓捣了半天,比赛也没法正常进行,搞得他十分愤怒我说做生意和耍婆娘其实是一回事,总要你情我愿,大家都高兴才是你要再不满意,咱们公事公办,上法院解决吧”我惊讶得几乎跳起来,装成愤怒的样子斥责他,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君子不夺人之美,这事杀头也不能干他点上一支特醇三五,笑眯眯地说你娃别装了,你一晚上都盯着她看,当我是瞎子啊?现在又来装正经接着介绍小情人的特长,说她歌喉宛转、七窍贯通,十八般武艺精熟,尤其擅长胡服骑射 外面下了点小雨,街上行人渐渐稀少眼泪一下子涌上眼眶,我扭过头去,用力地眨巴眼睛,想起另一张微笑的的脸,赵悦以前也是这么问我:好看吗好看吗?打多少分? 给小情人买了两条裙子,花了260块她被我的粗鲁吓着了,一面慌乱地推拒,一面提醒我注意挂钩和拉锁,“你不要急嘛,我自己脱好不好?”我愣一下,感觉力气消失殆尽,像根木头一样竖在哪里,心里开始酸酸地疼,想起我和赵悦的初夜,她紧紧搂着我的脖子,问我:“你爱我吗你爱我吗?” 我说穿上衣服,你回家去吧小情人愣住了,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陈哥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原谅我嘛,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瘾君子李良现在过上了规律的幸福生活,每天坐在屋里喝茶、看书、玩电脑,每隔几个小时升仙一次,神态平静,对一切都无动于衷半个小时后,他微笑着从卧室出来,告诉我们:“此中有真义,你们不懂,你们滚 李良又瘦了一些,脸色发白,不过精神还好 94年我和李良一起坐火车回成都,正好碰上民工们回川,两个又黑又脏的壮汉坐在我们的位子上嗑瓜子,弄得到处都脏乎乎的我一时火起,掏出王大头送我的蒙古菜刀就要砍他们,李良说我当时的表情就像潘金莲看见保又色情又恐怖大头狼顾一圈,迅疾无伦地用前蹄捏了一下,像作贼似的装进包里,一张胖脸顿时如鲜花绽放,拜佛一样地看着我小外甥嘟嘟在旁边帮腔,说舅舅最不乖了,老惹外婆生气,我给了他一巴掌,感觉脸上热辣辣的她叹了一口气,说你也这么大了,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吧,平平安安的就好了 我租来的房子空空如也,没有电视、没有音响,只有一张大而无当的床 我有点厌恶这个城市了把李良送回家后,我和王大头在河边坐了一会,说起往事都有点伤感大头蹩曲着一张胖脸,光抽烟不说话王某回家后,可能是公粮认缴不足,张兰兰大起疑心,用尽各种酷刑审问他,据说还动用了电棍等警用器械获释后的王张氏悲愤交加,一口气吞了100片安眠药,还留下遗嘱问候大头的十八代祖宗,说“做鬼也要扭到你””我脑袋嗡的一下子,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赵悦在电话那面呜呜地哭起来,我悄悄挂上电话,看见镜子里一张肮脏的脸在冷冷地笑王大头说赵悦真他妈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她自始至终脸都没红一下我听了哈哈大笑,她有点不好意思,我安慰她说这是幸福的必经过程,人家也是怕我们生产中出现故障嘛她捶我一拳,说我越来越流氓了现在想想,其实笨的恰恰就是自己,谁让我不生慧根呢 这次是赵悦先约的我,我下班后开车接了她,直奔西延线的丁香火锅这也是我今晚的主攻方向:怎么煽情怎么来赵悦妩媚地笑了笑,我对她飞了个媚眼,提着裤子走过去,把门打开,看见杨涛穿一件红色T恤衫,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边系皮带一边说:“进去吧,你女朋友正光着屁股等你呢西医说是缺乏维生素,中医说因为我血热,赵悦说,你前生一定是条蛇 两清了,我们互不相欠,我对着天空甩了甩手昏暗的路灯下,这片草看上去萎靡不堪,在尿浪的冲击下倒倒伏伏,像渐渐老去、一身衰败的我我曾有过那样的青绿年华么?有了我灌溉的氮磷钾,它们明年应该长得更茂盛吧,而我生活的养分又藏在谁的膀胱之中?一辆外地的中巴呼啸而过,几张脸贴在窗上,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滔滔放水丈母娘拉着我的手,哀求一般地说:“陈重,赵悦从小到大没过几天好日子,你可一定要疼她啊!”赵悦哭得站不直腰,我搂着她的肩膀郑重承诺:“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那姑娘走后,我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那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在这个坟墓一般的城市里,谁可以为我的青春作证?李良说,你可以为很多人活着,但只能为一个人死我说看都看见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一次因为这事,我们吵得很厉害,我一时没压住火气,泼口大骂:“贱货!你就是看任丽华鸡巴不行才找上我!”她急怒欲狂,像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抓起菜刀上下挥舞,声称要劈了我学校里传说赵悦曾因为那天晚上的事自杀过,我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她矢口否认,再问下去就要翻脸”话没说完,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楼下的酒吧里传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第28节:我就是狗娘养的! 老板面试过我之后,再也没有了下文董胖子还在安安稳稳地作他的总经理,肚子前挺屁股后撅,说话的调门一天比一天高,喷出的唾沫能淹死活人,反动气焰十分嚣张 我大学时写文章,喜欢用“一生”这个词,一生的真爱,一生的理想,一生又如何如何而那些你确信拥有的,最终也会变成大粪,臭气哄哄地扬落在残余的人生他一改前日的热情,冷冰冰地说先把手头的工作做好吧,不要想得太多 重庆老赖欠我的五万块至今还没兑现,我打电话斥责他不讲信用,他跟我打哈哈,说你们任务压得那么紧,我所有的家当都投进去了,你再等等吧,等这批货出手,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但好在我当时多了个心眼,所有发货回款的证据都捏在手里,就算他赖掉我的那部分,欠公司的他也逃不掉人生嘛,要是连希望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老太太还在为我那套房子揪心,坚决要求我去讨个公道李良说我看不下去了,走的时候没有人理我,“说实话,我们都看走眼了,赵悦其实比你坚强王宇说笑你妈个球,你什么事那么高兴?我笑得眼泪直流,说我老婆今天结婚,“咱们为她……再干一杯!”他说你娃真是喝多了,满嘴驴屁他急忙过来扶我,问我:“你没事吧?”我呜呜地哭起来,一边踢他一边控诉:“给老子滚……日你妈……谁也不是好人……” 内江鸿发酒楼”李良听后冷冷地笑了一声,像刘胡兰看铡刀一样不屑地看着我,好像我在骗他 大头说李良纯属倒霉,刚拿到手就被警察扑倒在地,他可能是昏头了,挣扎的时候死死地抓住人家老二不放,那个警察脸都绿了,现在还躺在隔壁叫唤王大头说要不是我及时赶到,李良今晚不知道要挨多少打有一天他还在下班路上堵我,一脸谄媚的肥笑,恨不能管我叫爹其实我心里明白,朋友啊兄弟啊友谊啊,都是他妈的胡扯,指望靠着我吃钱才是真的前些日子有朋友开车在北站撞倒了几块栏杆,被他逮到,声称要吊销驾照王大头跟他搏斗了半天,气喘吁吁地对我下命令:“去!找绳子把他绑起来!”我刚要转身,被李良一把拖住,他可怜巴巴抱着我的腿,说陈重求求你,你出去给我弄一点吧弄一点吧”他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水煮肉片,若有所思地告诉我:“操,还是咱们校门口那家饭馆的菜好吃” 李良一直把海子当成自己的偶像,那也是个神经诗人,1989年在山海关卧轨自杀李良自称读完了海子的所有诗篇,并得出结论,说海子是死亡成就的英雄,所有苟活者在他面前都应该惭愧这个理论后来被无限放大,终于成了李良的人生信条和赵悦离婚后,有一天清晨五点钟,她给我打电话,我迷迷糊糊地问:“谁啊?”她说是老子,我腾地坐起来,问她有什么事,她不说话,我揉了一下眼睛,听见话筒里传来震耳的音乐声,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忽然道:“算了,就当我打错了吧”然后无声无息地挂了机他手气总是不好,瘾头却总是很大毕业后回成都,他连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全靠我大力赞助 第30节:我们一直都在堕落 我们公司的出差分为两种:出瘦差和出肥差,瘦差是指没什么油水的那种,因为差旅费标准很低,吃住行加起来,一天才一百元,谁出去都得赔钱;肥差就不同了,有机会捞钱,随便伸伸手就是几千块刘三去赔了一百多块钱,还挨了一耳光,换了我,大吃大喝外加老赖的小情人,最后还有5万块的油水我先是恭维她们长得乖,接着再夸她们身材棒,两个人都笑,说算你聪明,没表扬我们有气质,否则就请你吃桔子皮这个“搞”字说得我邪念顿起,歪着嘴打量她们,高一点的那个穿条短裙,还架着二郎腿,隐隐约约露出黑色的三角裤,看得我心旌摇荡,口水直流我现在更怕水分释放后那种空虚的感觉:所有人都走了,只剩我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眼前万像倒塌,失去欲望的世界慢慢变成灰色,什么生活啊、理想啊,想什么什么没劲,一切不如意都涌上心头来,这种时候,心里总会有个声音在问:陈重,这就是你要的么? 那不是我要的 又胡扯了半个多小时,火车就到站了作为一个有责任心的公民,我怎么能看着犯罪率上升无动于衷?”她们都笑,说就你最像色狼,还说别人 这年头的姑娘们都喜欢坏男人,只要嘴皮子灵便,再加上点不要脸的革命精神,一般的家庭妇女都能生擒 李良没死有一个寓言是这样的:给你一串葡萄,你是先吃大的,还是先吃小的?我选择大的,说明我是一个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一个生活的透支者,虽然吃到的每一颗都是最大的,但葡萄本身却越来越小;王大头选择小的,说明他是一个悲观的乐观主义者,希望常在,却永远不能抵达;而李良,李良不吃葡萄,他是一个葡萄收藏者我一张张的翻看,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勾起我深深的回忆:我们喝醉了酒坐在楼口大声嚎叫,有时大笑,有时痛哭;我们半夜归来,搭着人梯翻墙而进,背上洒满月光;我们在楼前集体合影,唱《国际歌》,唱黑豹的《无地自容》,“难道你不寂寞/也曾为别人冷落/可从未有感觉/我无地自容…………”是的,还有赵悦,她那时总站在梧桐树下,拿着书包和饭盒,等我下楼吃饭、上自习,或者去小树林里紧紧拥抱………… 李良说我们宿舍还像当年那么脏,墙上糊着裸女照,地下躺着臭袜子,新一代的大学生还在谈论我们当初的话题:诗歌、爱情,还有美好的未来走出大门时,我想,理想不过是我们自己吹出来的肥皂泡,破裂之后一切都显出原形,而李良的错误,他总是把肥皂泡当成生活本身尤其像老赖这号的,除了赚钱耍婆娘,你休想从他嘴里听到一点有建设性的话他自称是“精液洒遍神州”,枪挑31省美女,还跟俄罗斯作过国际贸易这话实在是恶臭不堪,我听到眉毛脱落,小姐们也花容失色,一边狂吐一边落荒而逃,他还洋洋自得,以为是武器犀利,不战而胜 曾江倒是一派儒商风度,西装革履,脸上随时带着笑容我外语一直没学好,老弄错单复数,也分不清时态,老赖作国际贸易那次,我也在旁边,他委托我帮他拉跨国皮条,这厮英语只会一句:“发颗油”,还是我现场教他的,准备他球过半场时使用那是在普希金大酒店,我面对一堆美女,搜索了半天枯肠,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情急智生,决定先夸那个俄罗斯小姐漂亮,一不留神用错了系动词,说“you is a beautiful girl我裂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受,鼻子一个劲的发酸老汉撑不住了,拱手而降,大败之余不忘提他的当年旧勇,说要是在三十年前,两个,不,三个兔娃儿也不是对手,全家都大笑,嘟嘟裂着豁牙的嘴上窜下跳,把饭粒洒了我一身我姐愤怒得不可理喻,施展降龙神掌,把墙打得砰砰作响,一边悲愤地控诉:“天啊,连你都不帮我!你晓不晓得他在外面有情人?!” 七年之后我知道这事很平常姐夫这几年混得不错,搞了几个大新闻,还去中东走了一趟,据说马上就要提副主编还说他现在走到哪里都不忘打电话汇报行踪,每月工资自觉上交,由家务院总理——我姐按需发放我坐在窗前,看见他们手牵着手,在满楼的灯光照耀下慢悠悠地走出大门口,我的小外甥像只小狗一样在旁边蹦蹦跳跳,姐夫拍他一下,回头跟我姐说了句什么,姐姐捶他一拳,笑得前仰后合,脸如桃花” 那天一共接到了三个祝福电话,李良、赵燕,还有我想不到的叶梅赵燕现在去了一家专门研究如何喂猪的公司当总经理助理,这是个暧昧不清的职务,我对她们老板腰下三寸的可靠性表示忧虑,她笑着让我滚,说你以为都像你那么色啊爸爸还在边角上跟我纠缠不休,我一面落子,一面红着脸跟叶梅聊天她说她在培根路开了个小酒吧,叫唐朝风车,我一听这鬼头鬼脑的名字,就知道是李良的创意,心里不知为什么有点酸溜溜的我妈虚张声势地举着鸡毛掸子作势欲打,说我儿哪有工夫陪你玩,你没听见有女娃儿找他啊?我笑着走下楼,慢慢发动起汽车,破烂的发动机像得了哮喘病的老头,一边剧烈地抖动,一边不住声地咳嗽 这钱就算丢了周卫东要是能还钱,母猪都会变成巩俐他倒不是那种爱占人便宜的小气鬼,但忘性奇大,他有钱的时候,你跟他借钱,他也记不住 “你们公司不会告我吧?” 我虚张声势,“告不告你我说了算!你就走着瞧吧”心想等法院判下来,至少要两个月,累都累死狗日的老余当时就傻了,呲着几颗焦黄的门牙,像见鬼了一样瞪着我董胖子念完文件,假模假式地走过来装好人,拍着我的肩膀说,陈重啊,同事一场,我也不想看到今天,你自己多保重吧那是我生活中的第一次危机,事件发生后,我对李良说,如果我真的被开除了,我一定不回成都,而是躺在某一段冰冷的铁轨上,就像我们无比景仰的偶像,那个死亡成就的英雄,海子承包录像厅倒是个好买卖,英语系的楚江潮包了三个月,肥得撒尿都带油花,一日三餐都在校外馆子里吃我当时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能偶尔给赵悦买件衣服,隔三差五请朋友们撮一顿就行了我急了,到处搜罗大片,《魂断蓝桥》、《侏罗纪公园》、《沉默的羔羊》、周润发的英雄系列,周星驰的搞笑系列…………,海报贴得铺天盖地94年7月2日,放暑假了,我正打算停业整顿,跟赵悦回东北过个富裕的假期 七年前的那个夏夜,叶子楣和徐锦江在浴缸里一场大战,三十多个家伙看得口水长流、下巴纷纷脱落我哭着对我们系主任发誓,说如果学校开除我,我就从16层教学大楼上跳下来,吓得小老头脸如金纸,到学生处拼命地替我说好话有一天快熄灯了,她把我叫到楼下,气势汹汹地让我给个说法,“你到是要她还是要我?”我支吾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羞嗒嗒地说我还是跟赵悦更有感觉姐姐本来有点钱,但八月份刚买了一套房子,剩下的钱连装修都搞不起他说的担保人就是我爸,刚进公司时,老汉为我签了一份《担保合同》:我推荐某人到贵公司入职,并负责赔偿他给贵公司造成的任何经济损失李良表面温和,骨子里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怀疑主义者,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我,他最好的朋友 这也是我不敢向他开口的原因大二那年,文学社的报纸《或者》创刊发行,在高校圈子里引起极大轰动 约我面试的是美领馆旁边的一家体育用品公司,他们缺个销售部经理我99年曾经带赵悦去过一次,鼓动她从吧台边的一群帅哥中挑一个,赵悦笑嘻嘻地回敬我:“我不要,自己的老公都还没玩够呢,找他们干什么?” 这几天火气很大,嘴臭得能熏死苍蝇我当时也有点发蒙,没想到事情来得这么快 电话里一片嘈杂,大头说他正在吃午饭,问我什么事,我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问他能不能帮忙,心想龟儿子只要说半句推辞的话,我就立马挂机,死也不去求他了我这个最早穿蝙蝠衫,最早拿手机、呼机的弄潮儿,在几十年之后,会不会也像我的父母一样,枯坐在生活的角落里,看着一切都摇头叹气?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自觉地退出生活的前台,坐在儿女们绚烂的灯影里,一面抠着衰老的鼻孔,一面追忆自己万劫不复的青春? 那两个警察问我欠款数目和欠款的原因,我遵照王处的教导,大耍太极推手,如封似闭,不阴不阳,一句实在话都不说,光抱怨资本家惨无人道、丧尽天良的残酷剥削,“差旅费一天才100元,又吃又住还不让我们坐公共汽车,怕影响公司形像,你想想,怎么能不赔钱?”然后历数我给公司作出的贡献,99年1我还没来得及介绍,他就开始喷着唾沫发飚,“你们所长、指导员我都认识,前两天我还和你们所长一起喝酒,他跟我要车,我说你龟儿子今晚要是能把我喝翻,我就给你,否则想都不要想所以我一直都当他是个可以忽略的人,承包录像厅发财后,有一次请同学们喝酒,忘了叫上他了,回宿舍后看见他气鼓鼓的,一晚上都没甩我这倒是实话,去年为了应付全行业的质量大检查,我和董胖子绞尽脑汁胆汁乳汁各种体液,终于找到一个主管科长,连夜送了5000元红包,隔天就看见我们的产品登在报上,成了消费者信得过的产品笑眯眯的林老师有一个容量惊人的脑袋,知识渊博得让人愤怒,天文地理、三教九流、社科自然,没有他不知道的毕业喝散伙酒时,老头被我们灌得找不到厕所的门,第一次把领带取了,醉醺醺地说我再给你们来一段好不好?大家拼命鼓掌,林老师摇摇晃晃地站在前面,沉吟了半天,说今天的话就算是临别赠言吧,我一生吃了不少亏,希望你们不要像我一样 见了领导要服小, 遇事先把水搅浑 留美博士、著作等身的林老师一生未娶,到死都是个副教授有时想想,他这一生,该有多么郁闷和辛酸啊他洗澡时发了心脏病,赤身裸体地倒在马桶上再也没能起来,身上屎尿横流奸商们打着上帝的旗号,大把大把地往口袋里装着黑心钱 到处都是人,春熙路上排满了各种型号的屁股,一眼望过去,黑压压的后脑勺像丛生的蘑菇,广大人民被节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不顾家底地疯狂采购,那架式不像是去花钱,而像是去抢钱,一举一动透着当家作主的底气,问路都跟吵架一样在红旗商场买了十斤腊肉、两挂香肠,到人民商场买了三件衬衫、六双袜子,老太太还看中了一件艳俗无比的红夹克,非让我穿上试试,我一揖到地,说娘啊娘,你儿又不去卖脸,穿得那么风骚干什么? 这些日子心情大好这事适可而止也就算了,真要是把他们逼急了,撕破脸皮纠缠到底,那不但保不住你,连我都要受连累前排的张江拿着几张表格反来复去地看,就是不抬头,我心中来气,走到他桌前,故意大声嚷嚷:“张娃儿,你不认识我了,H?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的了?”这厮刚进公司时什么都做不好,刘三吵着要辞退他,我找他谈了一次,龟儿子说得眼泪巴嚓的,苦苦哀求我再给他个机会这次输得这么惨,我实在是不甘心,挨球的董胖子只敢玩阴的,有本事真刀真枪地再来一次!我算是看透他了,你要跟他讲客气,早晚要挨他的软刀子,要真是豁出去跟他大撒一泼,他也只有干瞪眼——道德之神嘛,怎么能跟我这种无赖一般见识? 说完了我转身欲走,听见董胖子在背后大喝一声:“陈重!”声音颤抖沙哑,像憋了多年的屁声他们依偎着上了一辆白色的富康小轿车,我还是僵在那里,脸上的肌肉突突地跳个不停,眼泪几番欲夺眶而出,都被我生生憋了回去 那一刻,我坚信:她的眼泪为我而流 二千多年前的今夜,一个伟大的生命诞生于耶路撒冷的马槽里,他一生孤单,受尽苦难,在众人的诅咒中升入天国我们等到十二点,圣诗唱罢,圣徒们脱下白袍显露真身,天堂的大门咣啷关上,保安开始推推搡搡地往外赶人教堂离学校很远,我们被上帝遗弃后无处可去,只好坐在教堂的大门前胡吹,一边哆嗦一边诅咒万恶的上帝十二点钟到了,我搂过她来亲了一下,说许个愿吧,这个时候许的愿最灵了,上帝在看着呢 董胖子走了,我就没必要呆下去了我爸从小就教导我:不怕打错人,就怕交错人,我倒真有点害怕跟他们结交 啤酒这东西就是胀人才喝了五瓶,厕所就去了三次一些人在远处走动,一些生灵在角落里私语,一些熟悉的面孔潮水般涌来又潮水般退去,一个声音在笑,一个声音在哭,一个声音忽远忽近地问:你好吗?你好吗?你好吗?…… 我靠着墙瑟瑟发抖,冷每根骨头都像断了一样,头上的血流到胸口就开始变得冰凉,我慢慢地趴到地上,嘴唇紧贴着我亲爱的成都的土地温热的血慢慢流过,一些东西很清楚,像19岁的赵悦美丽的脸,一些东西渐渐模糊,像年年春天成都街头的雾气………… 流一滴眼泪吧 亲爱的 只要一滴 就可以救活 在千万层地狱下 受尽苦难而死的我 ………… 圣诞钟声远远敲响,整个城市一片欢腾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OA系统
-香港赛马会7月24日最准官方网站-㈥合彩第82期开奖结果
http://v.baidu.com/v?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angzhan.chaxun.la/%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eishi.qq.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aofang.com/w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n=yhttp://search.sina.com.cn/?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qqbaobao.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ouzz.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tv.sohu.com/mt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wubaiyi.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weibo.com/weibo/%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ku6.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otdic.com/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n.bing.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dict.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umblr.com/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houji.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baike.com/s/do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ingmoo.com/sm-b%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ieba.baidu.com/f?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y.com/index/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suning.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ehearti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kuaiji.com/s?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quizlet.com/subjec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9ku.com/s.aspx?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tubolo.com/in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hc360.com/?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6.com/user/%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lofter.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juchang.com/jc/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cn.engadget.com/tag/%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ubmit.x=0&submit.y=0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music.hao123.com/search/song?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_sacat=0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2%A1%E5%B8%82%E8%A1%8C%E6%83%8551970.com+201807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