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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六合采58期白小姐官方-05月29日澳门特码玄机诗
发布时间:2018-05-24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随着电梭出手,他还待发射另外两枚电梭,却已被蒋弘武双刀逼得无法继续施展暗器,脚下一退,竟被那凌厉的刀招逼得完全没有招架之力,连退六步之下,只得跃下屋顶,跳到庭院之中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诸葛明嘘了口气,问道:“蒋兄,现在怎么办?” 蒋弘武目中闪过一丝凶光,道:“除了魏子豪和两位公公之外,全都杀了灭口,不可以留一个活口” 诸葛明道:“问口供的事比较简单,要湮灭整件事的证据可就困难了,这些人成群而来,想必在住所有留守之人,如果全部消失在欢喜阁里,恐怕早晚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褚石抱拳道:“大人,一点都不麻烦,刚才属下在院子角落里找到了两辆板车,大概是园丁用来植树种花或盛放落叶泥土的,上面放着竹箕、竹帚、锄头、铁剪等物,等一会可以用来载运尸体,非常方便 比起这些东厂的壮汉来,那几名苏州富商倒显得文雅得多,他们虽然都是一脸酒意,却都只是和身边的名妓划着酒拳,呼着酒令,顶多只是让身边的妓女用檀口含着美酒,以拥吻的方式,喂他们喝酒而已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唐麟从没见过哥哥如此惊惧,竟然吓得脸色苍白,身上污渍片片,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酸臭难闻”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不知道死后会到哪里去?会有什么遭遇? 于是各种宗教因而产生,安慰人类的心灵,告诉人们不需畏惧死亡,因为只要为人心存善念,一定会在死后进入天堂或西方极乐之地 唐玉峰“你”了半天,终于说了句话:“你怎么不怕太阳光,走出来了?” 金玄白右手托着盛放米饭的木桶,桶盖上放着几个荷叶和那盏气死风灯,左手却拎着唐麒留在洞里的那双软靴,缓缓地行来” 唐麟这时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也学着金玄白一样,坐在草地上,取出囊中一柄飞刀,开始截竹做筷子” 他看到金玄白气宇轩昂的站在面前,心念一动,道:“金大侠,我那两位侄女,你见过了吧?” 金玄白走到大石前,坐了下去,听到唐玉峰提起金银凤凰,他的眼前似乎浮现起那两个可爱活泼的少女美丽的秀靥 唐玉峰干笑一声,道:“老夫出道十多年了,却没听过江湖上有什么复姓欧阳的武林世家,尚请大侠明告,对方到底是哪一位武林高手的子弟?” 金玄白话一出口,立刻便想到了当年鬼斧欧阳珏和唐大先生的那段深仇来,他颇为后悔自己的多言,因为现在他和唐玉峰并没什么交情” 金玄白看到唐麟已把饭菜都吃光,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都已经吃饱了,那就动身吧!” 唐玉峰道:“金大侠,俗话说,谋而后动,难道你不想知道目前摘星楼里的情况吗?” 金玄白道:“我们边走边谈吧!” 他们四人举步往西而去,并未施展轻功,一路之上唐玉峰就自己所知,把双方的情况全数说了出来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可是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四个女子聚在一起,轻声细语的说了一夜,没一个人有睡意,而何康白虽然对金玄白有信心,却也是一夜无眠,心头忐忑难安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他的心里突觉一阵烦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唐玉峰突觉后脑一阵发麻,竟然记起了少年时在唐门大庭院里随着父亲和族人摆龙门阵时所听来的一些乡野传说和武林轶事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唐玉峰接过裴勇,扶着他站好,见他一脸惊骇,忙道:“裴老弟,快点带着你们舵里的弟兄回去吧!”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低声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个杀神,你再不知好歹,这区区数百人,一盏茶不到的光景,就会全被他杀光,还是快走吧!” 裴勇惊魂未定,两只小腿肚直打哆嗦,向唐玉峰抱拳道:“多谢三爷救命之恩,大恩大德容图后报”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金玄白见到众人态度和缓,并没有追问唐玉峰以龙须神针暗算自己之事,于是替双方介绍各自的来历 何玉馥出师之后,曾经到过庵中两次,探视母亲,发现她虽心如枯木,却仍留有一份对女儿和丈夫的思念和关怀,所以才要逼着何康白随自己走一趟尼庵,探视母亲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欧阳念珏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大哥你的意思是要……” 金玄白笑道:“祢不觉得,如果事情谈成了,也是一段武林佳话吗?” 欧阳念珏白了金玄白一眼,嘟着红唇道:“金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弟弟他们年纪还轻,现在也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再加上唐门的声誉以及当年……”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别再提当年之事了,欧阳姑娘,总之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何康白看了他们一眼,明白这两个少年的心态,没有多加理会,笑着对满脸惊容的唐玉峰道:“唐三爷,我们也该走了吧!” 唐玉峰“哦”了一声,定过神来,赞赏道:“金大侠别的不说,单就这轻功身法,便已独步武林,举世无双了!” 何康白颔首道:“金贤侄的确是他这一辈中的顶尖人物,一身武功直追前贤,如今更是不得了,恐怕连当年枪神和鬼斧两位老爷子都已比不上他了 事实上,唐玉峰也不明白太湖王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恩怨情结,更不知道集贤堡在里面是什么角色,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涉入以及他认为的岭南霹雳堂门人之夜袭,有何关连之处,他也不清楚,仅是把经过说了出来而已 当晚,齐夫人偕女齐冰儿在松鹤楼夜会金玄白,不料事情泄漏,齐玉龙遂带着唐玉峰等人及近二百名湖勇,夜袭松鹤楼,金玄白以一敌众,既要保护齐夫人和齐冰儿的安全,又要应付蜂拥而入的湖勇们的攻击,终于一个疏忽,中了唐门暗器,被擒回太湖 唐玉峰在得到齐夫人的承诺之后,在摘星楼中专心替金玄白拔出射入体内的龙须神针,并且替他敷上唐门灵药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所以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服部玉子不敢继续下令施放火矢,眼看对方固守摘星楼,只得另谋对策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服部玉子估计,凭着忍者们随身携带的饭团和杂粮,最少可以支撑五日以上,而摘星里的敌人猝然受到攻击,全都退在楼中,一定没有准备粮食,纵使摘星楼中原先有贮粮,可是如今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定然无法应付需求,顶多三天就会宣告断粮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而魔门五令中的火令令主,其手下的人员,便是研究火攻之术,运用的火药暗器和黑油纵火之法,曾使得各派弟子受到极大的伤害 屋中诸人,包括齐北岳在内,没有一个人敢怀疑公孙勤的判断,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些善于使用火药暗器的魔门弟子究竟是应何人之邀,竟然会摆开这么大的阵势攻进太湖西山岛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从她成为上忍开始,她便一直以强者自居,面对那么多的伊贺流忍者,她都记得自己是服部半藏的女儿,必须展现出上忍的风范,不可以软弱,其实她却明白,她的内心既是孤寂空虚,也有软弱的时候 这是东瀛倭人的礼节,不敢抬头,表示自己有罪或不敢承当首领或长辈的褒奖之言 金玄白虽非伊贺流的上忍,但他是火神大将之徒,在服部半藏的眼中,火神大将便是他的恩人、他的主公,伊贺流若没有得到沈玉璞的援手,当年便已被甲贺流的忍者们消灭了 金玄白根本不知道忍者们的习俗和想法,见到自己才说了两句话,又引得那些忍者们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当场一怔 只听到掌风响处,气漩急转,随着有如江涛般的掌力,击中那棵松树的树干上,整棵松树摇晃了一下,接着发出巨大的声响,从中折断,缓缓倒了下来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当金玄白冉冉落地之际,他们互望一眼,心中同样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个机会问问金大哥,衔接斧法之间的招术,是否祖父所传?” 其实他们不知道金玄白由于腾空出手,在斧招变化之际,配合树枝倒下时的身形幻化,还施出了少林绝艺,此刻如果少林派的刀僧悟法、掌僧悟性、拳僧悟缘在此,便可以发现金玄白不仅使出了般若掌、大悲掌、多罗神拳,并且还不时使出了菩提指和十八罗汉掌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一闪,落在众人身上,错愕地问道:“玉馥、秋凤,祢们也有这种感觉吗? ” 楚花铃讶道:“金大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刚才你发起威来,气劲迸发,连我也得发出六掌,才能抵挡住那股可怕的气劲 仔细望去,仿佛金玄白的皮肤有着一层莹光,随着头顶松叶的晃动,斑驳的树影照射下,那层如玉的莹光似是不断的流转 唐玉峰一见自己能和何康白以及七龙山庄、巨斧山庄的弟子们并肩作战,心中颇为高兴,自己能尽一份力,既对得起柳月娘,又攀上了金玄白,更结交了华山派的大侠,还认识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少侠们,对于今后唐门的扩展极有助力,未来一定是一帆风顺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顿时之间热血沸腾,两人互望一眼,异口同声地大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这种情形让身经百战的展白和陈平都看了难过,听到了陈平的话,更是让他觉得战栗不已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陈平脚下一顿,脸色灰败,道:“怎么办!后面有人杀进来了!” 展白定过神来,大声喝道:“凡我绿林盟的兄弟,大伙全都抛下武器,不可和来人发生冲突,违者以帮规处置!” 第三章陈平一听,也立刻大喝道:“各位兄弟,大家速速放下兵器,不可介入太湖水寨之争……” 说话之际,他把背上的两支追魂日月钩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那些跟随关东四豪的北方绿林好汉们,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还以为金玄白玩弄一些什么法术,竟会让齐北岳和辛叔同不但倒飞而出,并且手中兵刃都断裂成片 他轻叹口气,双手虚抬,已把齐玉龙的身子抬了起来,气劲运转,把他端端正正的扶住站好 齐玉龙从小跟随父亲练过这套掌法,知道这套“八卦游龙掌法”威力不少,瞬间,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趁机出手夹攻金玄白 牟道远悲愤莫名,纵然知道金玄白武功超绝,远非自己之敌,却不忍见到自己三位结义兄弟和一百多位跟随自己的手下好汉葬身于此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浓郁的血腥味道随着微风扑鼻而来,陈平只觉胸中一阵翻滚,几乎吐了出来,他的眼角泛现泪水,望着那些尸体,难过得几乎哭了出来,因为那些人都是关东四豪逃进关内之后,所招募的兄弟,这些人都曾经跟随陈平出生入死过,可是他们这回却都葬身于此” 陈平吁了口大气,这才定下心来,抱拳道:“原来两位少侠是孪生兄弟,在下还当是眼花呢!” 他左右顾盼了一下,赞叹道:“在下行走江湖,已有二十年之久,从未见过有孪生兄弟像两位少侠这样,既是长相完全相似,并且还如此逸美潇洒,且又充满了英雄豪迈的阳刚之气,真的令在下大开眼界,赞叹造物之奇……”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都极为高兴,两人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立刻把手中双斧插回背后的皮套中”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想起昔年的不乐之捐,陈平也不禁有些惭愧,却凛然于“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没料到当年被逼着做下的好事,如今倒成了自己四兄弟的救命符” 何玉馥接过锦囊,往左首一间房舍行去” 何玉馥脚下一停,朝着秋诗凤嫣然一笑,低声道:“祢也等得不耐烦了?” 秋诗凤笑道:“我是想陪陪冰儿妹妹,替她分担点烦恼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第五章唐玉峰有心想要帮助两位侄儿,于是一有机会便向何康白打听这两位美女的嗜好、习惯,以及有无婚约等等情况”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 齐冰儿一时想不起什么逸电女侠的名头,只得客客气气的回了个礼,道:“姐姐太过褒奖了,什么白玉娇龙?都是一些好事者取的绰号,其实小妹是愧不敢当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部和手部的肌肤,似乎浮现一层流动的莹光,让他看来不仅不显土气,反而有种仙气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至于随同官岳山的三十多位绿林好汉,则除了白嫖白喝之外,每人还落得三十两银子进荷包,所以每一个人都夸赞水龙帮的兄弟够义气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微风拂面而过,齐北岳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之事,忽然从赤红的眼中,流出了泪水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赵守财一愣,道:“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齐北岳摇头叹息道:“这都怪老夫无能,惹来如此多的祸端……” 他毫无隐瞒的把齐玉龙带领唐门高手,杀进松鹤楼,准备活捉柳月娘,然后掌控整个水寨的经过,择要说了出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转身飞奔而去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这一役下来,七大神鹰死了三人,伤了二人,可是水龙帮仅帮主王尚义及二名分舵主逃走,其他四位分舵主及一百多位帮众全部葬身水中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金玄白见到这两个老人,一个脸色变幻不已,一个紧锁眉头,禁不住淡然一笑,道:“许寨主,你不必多加揣测家师的名号,此刻我之所以不让赵大叔说出来,并无什么特别的含意,仅是时机未到而已 这场血案的发生,虽然只死了十六个人,可是由于死者都是江南绿林盟的重要人物,加上整座庄院,数十名守卫根本无人发现那个入侵仁义庄,仗剑出手杀人的高手究竟是谁,因此消息传出之后,立刻轰动半个江湖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金玄白也觉得命运真是作弄人,齐北岳的遭遇何止无奈?何止荒谬?简直是太不堪了” 金玄白瞠目结舌的望着他,简直不敢相信齐北岳和柳月娘做了夫妻十多年,竟然一直都没同过床,仅是名义上的夫妻,而无实质上的关系 虽然她的行为偏激,手段毒辣,然而一切都为了替她心目中已被害死的沈文翰报仇,站在她的立场来说,她并没有错 沈玉璞之所以邂逅柳月娘,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面对着雄心大志和万丈柔情的冲突,他毅然的挥出慧剑,斩断这根缠绵不休的情丝,勇敢的面对艰苦的修练过程 这份勇气,这种意志,的确令人佩服,连金玄白此刻想来,也觉得沈玉璞不愧是个铁铮铮的汉子” 服部玉子也没料到金玄白会来这么一下,愕然之下,似笑非嗔的望着他,嘟着一张小嘴,流露出另一种风情,反倒把齐北岳和赵守财看呆了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金玄白见到所有事都已谈妥,连齐北岳和柳月娘之间的多年仇恨都已消弥,心中颇为高兴,也暗暗得意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他在思忖之际,只听得金玄白道:“走!我们先回摘星楼,把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再动身回苏州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太湖水寨最大的船是七桅帆船,这种大型渔船全由木造,平时在湖中撒网捕鱼,然后送进城里贩卖,给太湖水寨带来颇丰的收益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因为她已被服部玉子派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和妹妹田中美黛子一样,脱离了中忍的管束,像松岛丽子、伊藤美妙、小岛芳子、山田次郎、小林犬太郎等伊贺流的中忍,是无法指挥她的 本来服部玉子是要率领所有的忍者留在太湖水寨,负责监视关东四豪等绿林好汉,等到第二天夜里再乘船返回苏州 本来齐冰儿就是粘着金玄白,跟他乘同一条船,何康白眼看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上了第一艘快船,自己和赵守财所乘的这条快船,只有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等五个人,于是想把何玉馥叫到第二艘船上,结果何玉馥却坚持要跟金玄白同船 JZ※※※从大明帝国建立以来,朝廷便非常注意江湖门派和地方帮派的成立,施出各种手段,予以箝制和压缩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冯三爷的眼睛都几乎直了,喃喃地道:“天哪!太湖里怎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的美女,简直个个都像仙女下凡,啧啧!太美了……” 马老七看到那六七个美女围着那蓝衣劲装汉子,心里泛起一股酸意,低声骂道:“辣坏妈妈的,这个家伙真是艳福不浅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黑熊刘武彪惊问道:“冯三爷,你说的是谁?莫非是逸电女侠?” 冯三爷道:“哪个是逸电女侠,我可不知道,不过这位却是新近崛起江湖,天下闻名的神枪霸王……” 刘武彪和杨雄一起大惊,两人互望一眼,杨雄道:“冯兄,你见过神枪霸王?到底是哪一个?” 冯三爷侧首望去,只见从第一条快船上又走下了好几个劲装年轻汉子,全都是体形高壮,英气勃勃,他们脚履薄底快靴,头戴英雄巾,穿着一身劲装,外罩一件披风,远看颇为相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神枪霸王在哪里”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嘿!你倒黑心,每一个都想要,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们说话之际,双方越走越近,距离只有二丈不到,那领先的金玄白和齐冰儿,本来有说有笑的,此刻脸色都沉了下来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齐冰儿道:“既然徐大英雄这么说,我们就放心了,不过……” 她瞄了金玄白一眼,道:“这回太湖封湖,都因为受了一个叫神枪霸王的牵连,不知徐大英雄认不认识这个人?” 狂狮徐风一愣,随即大笑道:“神枪霸王是吧!那只是一个小辈,我找我们分舵主出面,把他找来,好好的训斥一番,叫他跟祢们陪个罪……” 他信口开河,胡说一通,惹得何玉馥和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几乎直不起腰来 就在他们追蹑唐凤和唐凰之际,楚慎之已冲到白花蛇孔安之前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的确,唐门的金银凤凰乍一出现码头,打倒了四名漕帮帮众之后,便如惊鸿一现似的飞身跃走,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对高大威猛,满面稚气,却又长得一模一样的欧阳兄弟,施展着轻功身法,紧追而去 只有距离狂狮身边不远的人,才能看清楚他全身颤抖,满头大汗的模样,不过就算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狂狮竟是被金玄白以无形的气劲锁住,完全无法动弹 程婵娟唤过领头的一名铁卫,加以询问,才知道金银凤凰在堡里闷了两天,想要出堡游玩,却被铁卫们阻止,于是她们施出声东击西之策,放火烧屋,趁堡里的人救火之际,偷偷溜出了集贤堡” 程婵娟一怔,想不到这些围观的人群中,竟然还有捕头在内,她的目光流转,只见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土布衣裤,作挑夫打扮,脖子上还挂了条汗巾,从挑夫群里走了出来,满脸尴尬之色,朝金玄白行去,接着,有二十多名的挑夫,鱼贯而出,随在他的身后 薛义兴冲冲的走了过去,想要帮金玄白搞定吃午饭的事,却见到一排小轿从横街抬了出来,到了沉香楼边,轿夫停住了轿子,掀开轿帘,从十二座轿子里,走出十二位娇滴滴的年轻女子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除此之外,在南京六合、仪征两地也设置蓝靛所,种植染布相关的植物,提供染整所需 那八名挑夫打扮的差人,聚到了薛义身后,看到他痴呆的模样,全都以同情的眼光望着她可是他的双脚还未站稳,距离他最近的楚慎之已跃到他的身前,拦在秋诗凤之前,道:“大嫂,不必祢出面,这种跳梁小丑就交给小弟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到了楚花铃身边,笑道:“楚姑娘,祢这位兄弟轻功不错啊!” 楚花铃笑了笑,欧阳念珏凑过来道:“秋姐姐,慎之哥叫祢一声大嫂,看祢乐成那个样子!” 秋诗凤道:“祢别笑我,早晚他也会叫祢大嫂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尤其是当楚花铃和秋诗凤在极短的时间内击倒另外两人,楚慎之心中更加焦急,很想取出枪袋中的长枪,却又抽不出空来,只得竭尽身法和对方周旋 楚花铃领着楚氏三兄弟,在过去几年中,仗着绝顶的轻功,进行窃盗的行为,经常出入奸商的宝库之中,取财物珠宝,如同探囊取物一般,也因而搏得了“千里无影”的名号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 他的话声一顿,望向薛义,问道:“薛捕头,你跟我上楼去吧?” 薛义脸色大变,立刻跪了下来,道:“金大人,楼上都是宫里派出来的公公,小的就算跟老天借胆,也不敢上楼去打扰公公们的雅兴……” 金玄白一笑道:“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上去了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好不容易的定下神来,他赶紧把银票塞进腰际的钱袋里,大声吩咐属下出去雇五辆大车,然后又指挥那些衙役用绳索把厢房里的七个人一起捆住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看到他们,不敢再和金玄白争执,立刻裣衽认错,道:“少主说得不错,妾身以后遵命,处处节省,绝不浪费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 金玄白想起这段往事时,脑海里浮现起欧阳珏那张苍老的脸孔,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鬼斧沙哑的声音一时之间,忙得团团转,他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滴,刚擦完又冒出来,弄得衣襟都湿了,不过他的心里极为兴奋,根本顾不了,径自在忙着指挥十多名店伙计做事 薛义挥动手中的扁担,使了个横扫千军之式,当场格开数杆长枪,打翻了两名丁勇,随即怒骂道:“你们这些不长狗眼的王八蛋,连老子都不认得了?” 他右手举起扁担,左手扬着腰牌,敞声大喝道:“苏州衙门三班衙役捕头薛义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 那数十名来势汹汹的巡丁,乍然见到薛义亮出腰牌,全都在一惊之下,退开了数步,可是随即又围了上来,每人脸上都是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王正英在苏州担任大捕头多年,手下的线民分布各个领域,最少也有千人之多,对于大部份的商家,情况也极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冲着诸葛明和金玄白的交情,如果金玄白万一在苏州失踪,并且查出被太湖水寨的湖匪杀害,那么后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路好走了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至于两股势力对抗的情形如何,到底是哪一方占了优势,就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了解了 一想到这件事,他的头上渗出了涔涔冷汗,忖道:“罗师爷出这个主意,表面上是为了给太湖施压力,莫非暗地里想要趁这个机会大捞一笔,从此逃之夭夭?” 他很清楚太湖水寨在苏州的产业有多少,经营的项目横跨各种行业,几乎把食、衣、住、行全都涵蓄在内,除此之外,还有赌场、当铺及钱庄在内目光闪处,他见到随在自己身后的那些官差,也都是个个一脸忍俊不住的表情,差点没放声大笑出来”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走了过去,干咳一声,薛义连忙停住了话,站了起来,一时之间,那四十多个差人也全都立起,把目光投向王大捕头 王正英见到这些婢女都长得极为清秀,知道她们都是曹大成宅中使唤的丫环,这回一下子来了八个之多,显然曹大成极为重视金玄白光临易牙居,唯恐店里的伙计粗手粗脚,会得罪了金大人,惹来一些麻烦 这易牙居原先也不是曹大成经营的行业,只不过原来的东家欠了他几千两银子的债务,无力偿还,这才把整间铺子盘给了他,作为抵帐之用 当老周亲自问过和掌柜之后,又查看了一下那些被捆成像粽子样放在柜台边的太监,差点没吓得尿裤子,赶紧回去禀明曹大成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当曹大成见到总管老周满脸铁青的回到宅中,向他报告亲眼所见的这种情形时,也把他吓了一跳,唯恐这种事会牵连到易牙居,将来甚至会波及自己,成为那些太监牵怒的对象 随着目光扫过,王正英发现这二楼虽是通间,并没隔出包厢,却是布置雅致,壁间还悬挂有不少字画,每隔数步,即有高几盆栽竖立着,片片绿意,让室中增添不少的生气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经过王正英的渲染,众人眼中似乎浮现许多死状各异,断头残肢的尸体,尤其这些人大都是来自太湖水寨的湖勇,命案又发生在松鹤楼里,以致让身为松鹤楼总管的柳桂花,更是觉得难受,胸中一阵翻滚,差点呕了出来 至于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三人,虽说家境不错,可是自幼习武,花费极多的时间和心力在练功之上,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放首饰上,如今乍一见到如此精美细致、华丽璀璨的珠宝首饰,全都眼前一亮,把目光凝注在那些缀有珍珠的金钗和簪珥上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别的不说,仅仅以一趟木渎镇求亲之行,便可以发现两位厂卫的高官对他的尊崇,已超过对待朝中一品大员的敬意了 为何他要隐瞒下去,而不暴露身份? 王正英所做的推测,便是金玄白肩负着重要的秘密任务,这个任务并且和整顿朝廷及武林都有关连,而直接向他下达命令的人,很可能便是九千岁刘瑾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我不去找你,你也会来找我,只不过我们都等着对方而已古代就是不发达,穷人家往往是没有镜子的,可惜我还没有看过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呢,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的,至于这身体,哎,也太瘦了吧,六岁的身体,可怎么看也像是四五岁的样子”   “呸!呸!呸!小姐说的什么话,什么死不死的   “小姐不认识矮地茶了么?”   “啊?”我怎么会认识什么茶的”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所谓经,是指神经纵运行的在的干脉   于之对弈的是一个素装的妇人,岁月无情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眼角的细纹清晰可见,只见她两眉之间的川字越来越浓,盯着棋局半晌,最后索性把手上的余子往棋局上一扔,“不下了,总是输,你也不让让你芳姨,就知道欺负我娘亲教我识得草药,那些草药每个月的中旬会有一个小太监送来,那小太监在太医院当差,以前受过柳原的恩惠,柳原虽然已不在人世,却对这份恩情一直念念不忘,每月中旬夜晚会偷偷来这冷宫送些东西过来,布匹吃食或书或笔,后来便是各种草药,以便我能识得分辨   她们本来就是游走在绝望边缘的人,我的到来就像是她们黑暗世界出现的一缕阳光,再加上我对她们灌输的“没有男人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的思想以及其他的思想改造,对我的态度慢慢的从刚开始的回避厌恶到后来的期待欢喜宠爱,我也经常跳过墙和她们玩,为她们施针调养身体,她们的身体已不似先前的病弱,心情也不似以前的低落绝望,而我成了她们心中的支柱,像是取代了那个皇帝在她们心中的位置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   我所蹲的地方被紫云英包围,是个极好的藏身之处,透过紫云英之间的空隙,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院子里所发生的一切   “一切准备好了?咳咳……”娘的身体本来就弱,病刚刚好又在这里吹冷风,明天怕是又下不了床了   第三章 初见   自那天晚上那个黑影把我带到这里,已过了七八天,这里都是今年刚入宫的宫女,这七八天可把我的骨头都折腾散了,一天下来,我就只剩下力气在床上挺尸了   李嬷嬷见我如此,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就装呗,我李嬷嬷什么眼睛啊,就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也不知是谁成天打听四皇子的行踪,千方百计的想给四皇子送点心?”   我哭笑不得,正想着怎么回话,李嬷嬷又语重心长的开始数落我起来,“香梅啊,人家四皇子什么身份,你又什么身份啊,就凭你?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自始至终,都没看挽碧一眼,我瞧向挽碧,没有一丝的失落,看来已经习以为常了”   李嬷嬷瞪了我一眼,“好了好了,告诉你吧,今个儿挽碧不在,这点心就你去送   第四章 治病   这自那日后,我便搬到了夕枫苑内院,好方便治疗他的腿我这才算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慕容朔的生活起居,除了起床吃饭外,宫女一般不会出现在内苑,我当然算个异数,算是沾了他的光,生活质量比之以前大大提高   今天算是正式开始治疗他的腿,我让他的贴身侍卫燕十三守在门外,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进来,房间十米之内更不许有人喧哗,因为我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才能准确无误的找到一个个穴位”我的背部已有汗水渗出”慕容朔嘴上这么说,那眉头还是紧皱着,他从我手中接过药碗,又看了我一眼,还是无奈的喝了,脸上写满了“苦”字   “燕侍卫还是出来欣赏美景吧,躲在房梁上多难受啊燕大哥是不是该起来说话,你这样,香梅惶恐,也不忍   “你的赌注可以换成自由只是……   “香梅,今天月色极好,良辰美景,不要白白浪费了,汐枫苑的荷花在晚上才是最动人的,你我一同欣赏如何?”   只是,慕容朔缠我缠的紧   闻了一口杯中的酒,香气扑鼻,微微蒸发的酒气围绕在唇齿之间,香沁心怀,酒精度不高,却是我喜欢的浓度!前世就跟经常到邻居三大爷家中蹭酒,久而久之,就培养出了我这个酒鬼,一般男的都不是我的对手或登高远望看云卷云舒,或骑马奔腾于广袤的草原,或泛舟于江湖,或行医游走于市井之间母妃的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而你的眼睛清澈如水不染一尘”   慕容朔的声音不大,还很轻柔,却不会让你觉得他只是说说而已,淡淡的语气里透着坚决和不容反驳这丫头是来监视我的吧   我匆匆的吃了几块糕点,又去我房里拿了些随身的小东西,临走前又带了些点心,以免体力不支饿倒在路上了   一路上尽量避开巡逻的侍卫,其实我现在的打扮和别的宫女一样,也不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路上见到稍稍有些品阶的太监总管就低头行个礼,问声“总管好”就成   “旺财,让她说,你说如何碰不得?”   旺财?还真是条狗的名字,我差点笑出声来”   二皇子点头,怒意未消,却也管不得那“罪魁祸首”了   “槿儿?你怎么在这里?”   不会这么倒霉吧,今天什么日子?怎么感觉什么事都聚在一起了,先是二皇子,再是王总管,现在又是……   我转过身,极不情愿的向来人施了一个礼,“奴婢见过四皇子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在冷宫的时候,我就用几种药材研制一些迷药毒药或者解毒丸之类的东西,娘亲也会给我稍加提示若是以后你和四皇子……总之以防万一,有备无患”   燕十三接过药瓶,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给他一个微笑,他低头,把药收入怀中,然后又一阵风似的不知又藏到哪里去了   眼皮又开始跳了,人家说左灾右财,我是两只眼皮都跳,不知是灾是财”   我靠近他几步,哼,刚才你不也是这么逼我的来着么?“殿下说什么,我听不清?”   那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拉着那破嗓子就喊“来人哪,救本殿下!”   我一怔仲,忘了周围可都是他的帮手四弟回去后好好调教调教,可不要再让她出来害人了所以虽然我“面色平常”,但我眼里的恐惧和震惊却准确无误的传入慕容朔的眼睛刚刚从水榭走来,也不顾众人讶异的目光,拉着我径直坐下   一曲舞毕,众歌姬纷纷退下,浑厚威严又带有柔情关心的声音从高高的玉阶上传来:“朔儿,你所谓的高人就是你身边这位小姑娘?”   慕容朔放开我的手,站起来,走到殿中央,望着玉阶上的人恭声答道:“回父皇,正是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恭喜皇上得此良材,香梅姑娘的医术深不可测,上天感我皇勤政爱民,华妃娘娘贤淑,四皇子聪慧知礼,必定是派她来辅助我西瞿的,臣心里替皇上高兴,替华妃娘娘高兴,替四皇子高兴,替我西瞿的国运高兴过了一会儿,娘的脸色转好,苍白的脸上有少许血色,嘴唇鲜艳,气息也变得有规律了   “求你带我去见皇上!”我又大声重复了一遍   “什么事?”帐内传出声音   “母妃,请宽恕香梅的无礼之举我拉着他走进屋子,看见娘亲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虽然我气喘吁吁,可我不敢大口的呼吸”   “她还是那样?”   “是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   “嗯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十年的时间,沉淀了前世太多痛苦,那些事,那些人渐渐的在脑海中模糊,原以为即使自己刻意深埋这些记忆,也永远不可能忘记   “噗哧!哈哈————”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什么时候我的幽默底线这么低了,这个都会笑成这样他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战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跟前,温柔又慈祥的一笑,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替我擦去嘴角的油脂,“慢慢吃,小心噎着了   我急忙躲开,心里怪怪的,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知道慕容朔现在怎么样了,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抬手轻挑她的下巴,欺身靠近,用魅惑沙哑的声音说道:“小娘子花容月貌,清新可人,不如跟了本公子吧   “那你快点带路吧”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他的手大大的暖暖的,皮肤干燥粗糙,被他的手包围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什么呢?总之,就是没有那种想要挣脱的欲望,任由他牵着我回悠然阁”   “不太好?”不太好是什么意思?环姨怎么了或许知道了自己死期之后,更加的看得开了吧,知道该做什么,该怎么去利用我这余下的生命也不喜欢那个皇上,其实我一点也不恨他,娘都原谅他了,我就更没有理由去恨他了”   前世是做广告设计的,为了配台词,肚子里装了不少的古诗词,来到这里之后,午夜梦回,念念这些伤春感怀触景伤情的词,可以使得心平静下来,慰藉寂寞的心灵   慕容战的儿子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呃,除了那个小霸王慕容焕可我听说柳妃娘娘文学上的造诣也局限于识得字罢了,不知这位才子是谁?”慕容珏开口问道有了三位准驸马的前车之鉴,一般人都不敢要这位公主”   “太后让您马上过去”   “唔”小翠在一旁催促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说起来,华妃既是你姨母也是你父皇的妃子,就着这层关系也该比常人亲近,以后就跟着她,由她照拂你,就如你嫡亲母妃一样”   我机械的点点头,笑话,我怎会乖乖受着封建礼教的荼毒   “这些年也苦了你,皇上国事繁忙,日理万机,这些后宫的事自然就顾不上了,你也不能怨他,谁叫他是皇帝呢,说起来这也是那些奴才们失职再过个两年,让你父皇为你挑个好驸马,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   慕容焕喜上眉梢,“好啊,槿儿想玩什么?”   我继续虐待自己“焕哥哥平时玩什么,去什么地方,槿儿就玩什么,去什么地方,一切都听焕哥哥的西瞿民风开放,女子不用裹足,(不知道北漠和锦绣皇朝用不用)也不必遵守什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破规矩,小姐们可以在兄长小厮的陪同下到街上逛逛”我向他摊开手   “好好,我不是什么都没说嘛,我只是纳闷……好好,我忘了成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丽春院是三层楼的建筑,装修精美华丽,门口的那些庸脂俗粉个个披红戴绿,打扮得跟妖精似的,领口敞开,露出诱人的乳沟,轻纱笼罩的胴体隐约可见挥着手中的手帕,还时不时的拉拉衣领,却越拉越露今个儿怕是第一次涉足风月场,不知喜欢什么类型的姑娘?”   “本公子既是第一次来,怎会知道?不如妈妈看着喜欢随便安排几个吧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   第十三章 绑架   慕容战一身纹龙金绣黑袍,脸部轮廓如斧削,浓眉紧锁,深目薄唇,目光似一把利刀,狠狠地扫过堂下跪着的一群人,视线停留在头发凌乱一身狼狈样的慕容焕身上若是知道此人,必定要株连九族,挫骨扬灰!慕容战如是想道,不自觉地手上一用力,指甲深深陷入掌中无极门门主左邱求凶狠残暴,喜怒不定不过,老子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男人怎么会喜欢男人呢,女人多好,又会生孩子,男人和男人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好了,快去搬几块石头来放到车上然后紫蝶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马儿吃痛,撒腿就跑”   “姐姐四十多了?”我故作惊讶,“我还以为才二十几岁的少女呢,姐姐骗人吧,我看姐姐一点也不老   我也闭上眼睛修养   许久,大雾散去,周围的景色逐渐清晰,出现一片花的海洋,牡丹、玫瑰、芍药、茉莉、郁金香、紫罗兰、樱花、桃花、梨花、杏花、菊花……百花齐放,争奇斗艳,五颜六色,我只觉得每一抹颜色都给我强烈的视觉冲击,每一种花香都让我不知不觉沉醉其中我一窒,是环姨!而那白色身影窈窕纤细,分明就是华妃慕容战为了让我专心修养,赐了免搅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拒之门外,尤其是那几个太后派来的嬷嬷先生们”慕容朔淡淡的说道”   慕容朔一挑眉,“有过一次教训了你还敢出去?”   “有什么不敢的,你和燕十三武功这么好,再说了,不是还有破月和弄影吗?”破月和弄影是慕容战派给我的贴身侍卫,据说武功深不可测,可我至今没见她们出过招”扫把星一个!   “哈哈哈————”慕容朔大笑出声,“你可知道他也是这么说的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或许不叫这个名字,但原理和效果差不多的你要它何用?”慕容朔问道   永乐王府算不上高贵奢华,却也精巧别致   在客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一个绫罗绸缎,珠翠满头,身体纤细,脸色略显苍白的妇人徐徐而来”回过神来之后,妇人微微一福   “王妃身子弱,还是快快到床上躺着吧,破月,弄影,快扶王妃回房,几位姐姐带路可好?”我朝府里的几个丫头说道   不等我回答,小翠开口了,“那当然,我家公主医术了得,那是当世名医空□人的嫡传弟子,这世上还没有公主治不好的病,连四皇子的腿都是我家公主治好的,连太医院的那些人都对公主的医术惊奇不已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   华妃有没有怀孕和我无关,但是她们提到的献宝买官之事让我心里急不舒服,还有那个说我没教养的大胆丫头,其实我倒不觉得我受了多大侮辱慕容战今天对你百般好,全是凭着对我和娘的愧疚之情,若是这愧疚感的保质期一过,再像我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小命休矣!我一直以为,他既然有将妃子和刚出生的女儿送进冷宫的魄力,自然不在乎再表现一次他的这种魄力   每当踏入宫门的一刻,我都会想我为什么会一次一次的回到这里,如果没有环姨在里面,我会不会义无反顾的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丝云彩的离开这里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我高兴,他会像得了珍宝一样露出笑容;他纵容我在皇宫里“横冲乱撞”,纵容我无视礼教规矩,纵容我的一时兴起,娇蛮任性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装两枚银针,一次用完之后,必须重新装入银针对于这样的马,我只能远远观望了,所以,逍遥只牵了一匹温顺的小白马,让我慢慢开始学不远处,那匹马儿正悠闲地吃着草她见到我先是表情一滞,望着我不知在想些什么,我也呆呆的看着她,看她细皮嫩肉的像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却又不像小姐那般娇贵,年纪约摸二十三四的样子   女子点点头道:“多谢公主”   我看她不卑不亢,神色恢复的快速,暗道这人不寻常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   破月摇摇头,“如果是西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心德堂会给用食盒装起来,但食盒是要还回去的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分辨不出这声叹息所包含的意思,是嘲笑我的不识趣?我的存在是否让她寝食难安,她怕我报复?哼,我还不屑于对付你   “槿儿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我长得像华妃……突然想起某个宫女的一句话,“那菁华公主倒像是华妃生的一样”   吃吃吃,怎么,我很会吃么?“你去把王公公找来,就是管内务的那个,越快越好”小翠见我神情严肃,就不多话,跑出去办事了”   很好,现在是宫里的人,以前呢?   “娘亲说过,柳家在皇宫里有一支暗队,只听柳家人的命令”   王公公答道:“公主说什么,奴才不明白   “好,我只问你一句,柳如雪是柳家的人么?是,走得时候你就迈左脚,不是就迈右脚   想明白之后,心情也没那么遭了,就算老爷子永乐王是因为柳如雪才对我好,至少慕容朔和逍遥不是弄影和破月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小翠低着头用帕子抹着眼泪,胸膛起伏的厉害   “嗖——”箭飞射出去,只听见“噔”的一声,正中靶心,绝对的靶心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不请我进去坐坐?”   哪能啊,这皇宫都是你家开的,“四皇子请进,小翠,上酸菜——不,上茶——”   接下来几日,就真的没见过逍遥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知从何处牵来一匹枣红色的马,逍遥在马上向我伸出手”   难怪他说迟早要背我的,这山看上去不高,爬起来却总感觉永远爬不到尽头似的那你今天带我来这里为了什么,是想劝我放手?”   “槿儿,当年我是亲眼看见柳……华妃一步一步走向仇恨的,那年我才六岁,看见她的第一眼,就喜欢上那双眼睛,清澈如水可惜现在变了,父王一直以来都站在慕容朔身边,皇上对他也颇为欣赏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它抬起头来,蓝须像弹簧似的上下摆动,鲤鱼一般的厚厚嘴唇饱满滋润,巨大的双眸宛若黑玉,顾盼流彩,那里面竟然有欣喜雀跃蓝蓝身上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想必刚刚是它身上的寒气侵入逍遥体内,奇怪的是我竟然毫无感觉,难道我的体质奇怪到这个地步?   我不停的给逍遥,蓝蓝不知从何处找来几颗红色的果子,嘴对嘴的喂逍遥吃下,逍遥的面色果然恢复不少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喂,蓝蓝喜欢的是我,你们不算认识所以现在出去很安全   另一方面,慕容珏被调职离京,说是派他去查北方的官场舞弊案,但圣旨上并未说明何时可以归来,摆明了将慕容珏安排在外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破月弄影经过我昨天的那番逼供的话,看我总是怪怪的,对于我吩咐去做的事也是不敢多话   皇后拜完神像,正打算叫人伺候梳洗事宜,寝宫的烛火突然被风吹灭“啊”的又是一声惨叫,皇后又急步后退   破月弄影年纪相仿,大我三岁,是如花的年纪,也不知道谁是当姐姐,谁是当妹妹的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当初这里因为有我的照拂,宫女太监也是把环姨当主子伺候的,如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见半个人影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我敢确定,他必定来自北漠领了一句“多话”的呵斥之后,便不再言语   马蹄声又传来   不多久,一座杂草丛生的坟墓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尽量用没有情绪的语调,缓缓的说着:“你看,我和爷爷住的地方到了,我们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平时也有客人来的,西边那里是个老婆婆的家,前年刚住进来的……爷爷,我带新的客人来了……”   心里暗道,这下看不吓死你!   偏过头,书生面目扭曲的看着我,但好像不是那种害怕的表情,像是在……忍笑   进来之后,又遇到一个起来如厕的家丁乙,家丁乙一见我们俩,立马清醒过来,书生丢给他一块玉佩之类的东西,说道:“叫你们老爷出来!”   那块玉应该是信物什么的东西,家丁乙见了,眼睛一亮,就去找那个老爷了   老爷一见我,用手帕遮住嘴巴,下意识的退后一步,不屑、厌恶,像是避瘟疫一样   书生又说道:“孟老这次可是看走眼了,让他住我那间吧,其它事明日再说”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   “那你还戏弄我?”   “你说你爷爷,当然也是我爷爷,我自然想看看爷爷长的什么样啊我先出去了   这人还真是个洁癖狂,活的累不累啊!   逍遥早上就出去了,中午才回来,正好看见我和孟老在争论   这个问题到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级别的,但是这个时代,数学还没那么发达,顶多也就是个四位数以内的加减乘除先不说我是个头脑发达,四肢简单的人,那一招一式就让我头疼,看书我几乎能够过目不忘,但是偏偏人家给我耍拳脚,我却搞的乱七八糟,次序颠倒的算得上另一套拳法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此时的我,除了睁大眼睛看着天空中的一片绚烂,将这一切都深深的印在脑海中之外,我还可以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   心中也恰似一朵朵烟花绽放,什么皇宫、权力、斗争、生死、感情、恩怨……统统走开!我的心从未如此安静过,亦从未如此翻腾过   烟花落尽,天空恢复它的沉默”   跨上马鞍,我马鞭一挥,但追风并不听我,我本不忍心虐待动物的,更何况是逍遥的“马友”,这一鞭竟然像给追风挠痒痒一样正合我意,我也就不跟这畜生计较了   笛音呜咽,如泣如诉,时而飘渺如风,时而阴沉如泥,似女子低声呢喃,又似冤魂索命哭叫,勾人魂,夺人魄,诡秘之极若不仔细看,根本就不能发现树林里还有一个人在‘飞行’西京并未传出魏国舅不见的消息   皇上前段日子加紧打压魏国舅的势力,引蛇出洞,魏国舅果然按耐不住,想先下手为强,与北漠方面联系,欲有所动作,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北漠那边会这么快就有回应,皇上布下的局因为没有算到这一步,显得更加扑朔迷离脚上一用力,几颗石子急速飞出,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哼,随即十几个黑衣人跃出,白晃晃的刀架于胸前,形成包围之势,并迅速变换姿势又想到二十几年前的那一天,不幸落入北漠人的圈套,从此成为北漠在西瞿的暗桩,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母亲”逍遥念出声   看到魏国舅望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国师问道:“那人是谁?”   魏国舅一听,急忙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对上国师棕褐色的眼眸心里一凛,说起话来竟然有些颤抖,“不知道,没见过,可能是他江湖上的一个朋友古人曰:男女七岁不同席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道今天那伙人身上去了,对于他执行的任务,我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对于被笛音控制的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可是兴趣浓浓”   我的一口抽泣猛地呛在那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我错愕地瞪他,“圣……圣女?”   拓跋久律很严肃地点点头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所以,极月剑和姑娘关系匪浅,姑娘绝对是百年来最适合的月教圣女”反正就是不去当什么圣女,武侠书中的圣女就是尼姑的代名词,我可不想孤独终老一路上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看似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但遇到我的自由问题时,立场坚定的很,关键时刻也会点我穴道,一个空隙也不留给我,想逃?这难度系数比离开皇宫要大多了   “小姐不要啊——不能用极月剑啊——”   我还会劈柴的,你们看!   “万万使不得啊——”   一天下来,拓跋久律脸色铁青,其余人都是一副提心吊胆的样子,我稍稍有所动作,他们就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对我无可奈何银色的铁爪在微弱的月光下显得更加诡秘,仿佛被赋予邪恶的灵魂,磨着嗜血的牙齿,觊觎着我们的血肉   旋转,低俯,翻身,后倾……   血腥味越来越浓,我的胃一阵痉挛,脑子昏涨,身体难受的要命,内心的恐惧害怕更甚   逍遥骂道:“久罗族的圣女选到我西瞿国来了,你们北漠没女人了吗?”   咦?我诧异的回过头,逍遥也会骂人?而且在这个时候   突然逍遥身子向左一斜,下一秒钟,他的嘴里已经衔了一支木箭,与此同时,右边飞过来一支箭,“嘶”一声划破我的手臂,只觉得火辣辣的痛   “好,我难过的时候绝对不再掩饰了,我现在就哭的好凶,你看见了吗,我做到了,但是你呢,你答应我的事一定也要做到,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你神通广大,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对不对?”   逍遥轻笑,“啪嗒”,分不清是泪水还是血水,一滴滴滴在我手上逍遥,你好好睡一觉,槿儿永远把你放在心里   山脉蜿延,如巨龙盘卧,森林葱郁,翠屏碧嶂间又见奇花争放,四处飘香,万鸟婉转鸣啼,如大珠小珠纷落玉盘,湖光山色,水波粼粼,一白衣男子坐在岸边,把玩着手上的玉笛   “在下久微,是久律的妹妹身后一个是一个同样穿着银色盔甲的女子,手执一柄银枪,神情冷傲,犹如飞鹰我担心的倒是你,这么大的事,这些年你就一点都没察觉?”上阳一脸的担忧父皇此次把我调离西京来这里将功赎罪,对我已经很仁慈了但他们若恢复元气……”   “忍隐了这么多年,要开战早就打起来了,北漠是想一举消灭我西瞿,没有做好完全准备,他们不会轻举妄动的看着儿子倔强的瞪着槿儿,心里突地生起火来,“怎么回事,啊?平日里和侍卫们打打闹闹也就算了,这是你小阿姨,你也敢动手!规矩都跑哪去了!都是被你爹惯的!”   齐天一愣,“小阿姨?她就是那个菁华公主?”   上阳气道:“对,还不快向你阿姨赔不是?”   上阳话音刚落,那边一直不出声的槿儿突然大哭出声,眼泪直流,一张小脸梨花带雨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你不想回皇宫,那就不回,你想住什么地方和父皇说,父皇给你修建行宫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   来的时候,只是想单纯的看看这个人,毕竟害死逍遥,他也有份   天知道我眼中迸发的恨意有多浓!我握紧拳头,上前一步,慕容珏拦住我,“槿儿,他迟早要上刑场的   娘,环姨,逍遥,原谅我这一次的狠毒吧!   我趁慕容珏不注意,拔出魏肖捷头上的玉簪,正要刺入他的心脏……   可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喊:不可以,他不是直接杀害逍遥的凶手,况且他注定要死,现在的他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你何苦要为难这样一个将死之人呢?   玉簪没有刺入魏肖捷的心脏,刺在硬硬的床板上,应声而断,声音清脆,掉出一张卷成细棒的纸笺   “嫁不出去最好,我还怕养不活自己么?你小孩子家家的,想的那么猥琐干嘛!你可是我侄子啊!”我又挨近他一点,齐天干脆跑到父皇那里,拉着父皇的袖子,瞪大了眼睛瞅我   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这里,当初的逃离算什么呢?   第二十九章 伤痛   我没有立刻回宫,而是去了永乐王府,父皇拗不过我,也陪着我来   “咳咳”我按着脖颈,刚刚的那一种窒息的感觉对我却像是一剂止痛药,老爷子拉开我的手,仔细检查我的伤势,惊慌不已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   王妃的目光一滞,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涌出,一闪而过的欣喜犹如怨恨的汪洋大海中的一滴水,微不足道,瞬间淹没在洪荒中,只剩仇恨和绝望   不要,不要,不要,我在心底呼唤,猛地扑过去,抓住她的一只手臂,为她把脉在这里,我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环姨,但我得到了父亲、兄长、朋友   华妃啊华妃,老爷子是真的把你放在心上啊,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撩起纱帐,柳如雪安静的睡着,姣好动人的瓜子脸,晶莹粉肤赛雪,灵秀逼人,犹胜芙蓉   “槿儿,可有结果?”老爷子心急如焚”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只怕我说完倾城为何物的时候,他更加暴跳如雷了   这种毒无色无味,中毒之后必须定期服用药物,如果不这样的话,人会变得贪睡,容颜会变得更加俏丽,仿佛回到少女时期”因为不想看见你伤心的样子,也因为某些莫名的因素,她毕竟是慕容槿的母亲啊老爷子和上阳慕容朔他们则在一边乐呵呵的看着我们闹,这龙须也就我能触了,趁他们不注意,扔几个雪球过去,马德海大喊一声“救驾”,慕容朔三下五除二轻松挡掉,上阳不愧是女将军,知道乘胜追击,三个人合伙起来对付我,我只好得个落荒而逃的下场   晚上是守岁,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太后、父皇、妃子们、皇子们、公主们都到齐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岚陵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不解道:“公主的话奴婢不明白”   “哦?”我挑眉,华妃对身边的宫女到挺照顾的,心思一转,问道:“这首词是华妃写的吗?这么伤感”华妃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的说道”   “好,我先教你石头剪子布,这个是石头,这个是剪子,这个就是布,石头可以砸剪子,剪子可以剪布,布可以抱住石头,明白了吗?”我示范了一遍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她以为我不知道么,她隐藏的太好,而这恰恰是她的破绽默不做声,只听她又缓缓说道:“皇宫就是如此,我不后悔将你丢在冷宫里,柳如絮的性子我了解,她会照顾好你,远离这是非之地,谁说不是保护你的一种手段?朔儿的腿脚受伤,不只是因为他会成为将来的皇储,还因为他是我华妃的儿子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   我找回自己的思路,今天来不是和她算总账的,我只是掉入慕容槿身体里的一缕孤魂,以前的恩恩怨怨我不想揽在身上这首词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如果父皇看见了,他会多伤心?”   华妃接过我手上的纸,木然道:“我去汐枫苑的时候偶然看见这个,觉得好就拿来了,听说是你写的,没想到柳如絮还教你这个,我不记得她对这个感兴趣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华妃拉住我的手,   “还有什么事吗?诶呀,你别哭啊,我最受不了别人哭了”   走出熙和宫,我仰望着朗朗晴空,朵朵白云,顿感身心舒畅”   我怎么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开口道:“《春晓吟》?我知道一首《春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四皇子,要不要奴婢再给您泡壶茶?”岚陵螓首低垂,小心的问道   “公主——公主——”小翠冒冒失失的跑进来,气喘吁吁如果有心人借题发挥,称我西瞿没有诚意,多年来西瞿和皇朝即将达成的贸易协定就会功亏一篑”我道歉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其余人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视线通通锁定在“病怏怏”的我身上   天空没有留下我的痕迹,但我已飞过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几匹野骆驼在远处悠闲地晃悠,不等我靠近,就撒开蹄子飞快地跑掉了,比家养骆驼更狡捷拍一拍,还是没动静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哦,我叫艾晴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笑声清朗明快,如山间汩汩的清泉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清晨的沙漠还是很冷冽,小和尚体贴地给我拿来一块披巾当我说到龟兹时,我突然停住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   美女尼姑皱了皱眉向他打听,他用还不熟练的汉语告诉我,戒律规定,从早上到中午这个时段可以进食,超过中午一直到第二天的早晨,就不能再进食他的头不像他妈妈被刻意夹过,所以头形很正常而外在的区分就以戒疤,只剃个光头冒充和尚一看头上没有戒疤就会露馅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   先是他教我吐火罗文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我越来越觉得这个小和尚不是一般的聪明,记忆力超好,对语言好像有种超强的天赋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她脸上的表情总是很平静,偶尔跟儿子讲几句,虽然我听不懂,但她嗓音柔和,应该不是什么责备的话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意思是复习已经学过的,能从中得到新的知识”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三十几个象形字,他一个个念,我的下巴又一寸寸掉”   我看着两行脚印重合成一行,想到不过八天前我还在千年外的另一个时空,不由摇头叹息:“所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怪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这很奇怪么?   我反问他:“梵文里有没有对僧人的尊称,类似‘和尚’这种发音的?”   他想了想,摇头:“梵文里应该没有二十岁受大戒后便称Bhikkhu,意为乞士——上乞佛法,下乞饮食   不由发笑,这个沉稳的天才少年还真帮我恶补了不少佛教知识”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   呵呵,那可不一定”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不对不对,怎样都是他比我大两千岁”   星眸微撑,投来一道震动的光芒,咀嚼出两个分量很沉的字:“理想?”   我用力点头,重复再念一次:“理想,就是你毕生想要追求,可以让你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每晚挥之不去的乡愁,居然今天被这样小小的鼓励打退到角落里去了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从雕刻工艺上来说,应该是上品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想到,我这样划破时空界限来到他面前,我是真实存在的么?我难道不是空的么?我是否也在梦中而不觉呢?   第一次,我为我的穿越感到悲哀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我不是伊斯兰教徒,只是好奇他们怎么做礼拜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这是他今天晚上第一次笑,这个自信的笑容照得满室生辉,光彩溢转间,暖意融融能坐下的除了辩论双方外,就只有国王和王后在印度,辨经非常惨烈,失败者往往就会销声匿迹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结果当然是信徒云集,得到国王的尊崇和大量的布施,成为一代宗师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守方一般都团坐地上,神情激烈地抬手回应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我都已经为自己的剽窃向列位翻译大师道歉道麻木了心里怔怔地想这小孩汉语水平越来越高,有啊无啊的那套唯心论搞得我都有点消极起来“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   英国历史学家汤因比曾经被问过:“如果有来生的话,你愿意出生在哪里?”他说:“我愿意出生在两千年前新疆那个多民族多文化交汇的龟兹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古往今来和尚有性丑闻的不少,玄奘译经最得力的助手辩机跟唐太宗最宠爱的高阳公主就私通多年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难怪以前看佛教史时,那些西域和印度僧人的名字怎么也记不住,实在是太长太难念了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   有意思的是他的头也是扁的,我记得玄奘《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过龟兹以扁为美,他们用木板压小孩子稚嫩的脑袋母子俩也很激动,毕竟离家四年了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就算时光穿越表暂时坏了,我也一定得回去,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克孜尔千佛洞是中国开凿时间最早、地理位置最西的大型石窟群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刚刚怎么这么犯混呢,居然不假思索就溜出口了”看我脸憋得通红,他忽然笑了,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神情,“你既然不愿意说,罗什自然不勉强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   我其实能理解他为什么喜欢粘我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然后又装腔作势地跟大将军呼阿呼阿地对打,最后高举白旗大叫饶命我看着满屋子的书,口水流了一地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我是怎么知道具体时间呢?因为我的时间穿越表上本来就有时间功能,还有对应的十二时辰,阳历和阴历的日期,很是方便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所以几千年来,佛教内部宗派林立,各种经文可以让人两辈子都读不完”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寺中高僧佛图舌弥问我所背之偈,我皆对答如流”   我能理解他的苦闷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我不自在地用手扇风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   想起昨晚无意中让他破戒了,心下着实不安”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一边疼得咝咝出声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   我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真有这种事么?那个东东真能长回去么?是不是那个王弟当初根本没割啊?要不就是没割彻底   从茅房出来往大殿走时,在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两个僧人在八卦,有提到罗什的名字我能理解为什么那些僧人对他会有这些诟病,可是,听在耳里,真的很不舒服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他的脸又红得滴血了:“你说生日要有礼物的……”   我来不及细想这份心意,只顾呆呆看着我的生日礼物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谁叫他是幼齿的鸠摩罗什,我惹不起也不想惹,还是乖乖走人好再睁眼,圆盘大的太阳直冲眼睛,赶紧闭眼还好,指示灯是绿的,说明一切正常,那群科学家们五个月的力气没白花单腿屈膝,右手放在膝盖上穿着露半肩的龟兹僧衣,身材纤长消瘦,眉宇间睿智豁达,风采卓然   本来决定在库车的工作结束后我会跟研究鸠摩罗什的佛学专家碰面于是我们匆匆赶回了研究室,开始准备第二次,实际是第四次的穿越我没玄奘的本事能让盗贼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所以我估计了一下敌我双方的形势,决定擒贼先擒王   他笑眯眯地对我伸出油乎乎的手,我上前一步做势要倒进他怀里,突然拔出枪对他射击我这地图可不是一般的地图,基本根据汉代上下浮动500年的地域情况编制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可是,心底下,有个小声音不停在怂恿我:去吧去吧,去见见他吧月氏军粮草将尽,遣使往龟兹求援,被班超设伏截杀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所以我一大早先在城里转了一圈,做了最简单的勘测,还在地图上标明位置,以后找起来方便乘着中午休息,我匆匆勘测了一下,找到不少砂灰陶残片,汉代钱币   看到了熟悉的城墙,我的心跳快了好多,居然有点“近乡情更怯”的感觉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有人上台了,却不是他,而是龟兹王白纯,领着一群贵族,排成一圈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不分贫富贵贱,依次沿门托钵这部经书有六个版本,罗什和玄奘都翻译过,佛教界把罗什所译的称为旧译,而把玄奘翻译的称为新译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罗什,我怎么看不见你了?”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能赶到那里吃晚饭的   想辨白几句,对上他那如魅的笑,居然忘记要讲什么,只顾白痴地看他的笑容”呵呵,条件还挺高的”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   我在这样的沉思中,伴着马车的颠簸,眼皮越来越沉,这几天赶路真的挺累的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见我扫视那两柜子书,说道:“弗沙提婆没有兴趣,父亲便将家中藏书都给了我   他不发一言,突然一把抓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拿起药酒擦拭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瓮城中间有一座方形佛殿,供奉有佛祖释迦牟尼像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不过这个念头可没敢跟罗什讲,学着他的样子恭敬地对着玉石磕头上香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空旷昏暗的殿堂里只有我们两个,他温和如珠玉的声音荡出轻微的回声,心境一下子肃然”擎着油灯的手突然停住,有些微的颤抖”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这八大地狱,每一地狱又各有十六小地狱回神看见两个和尚正对我行礼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因为说的是梵语,我便转头去看墙上的壁画所以,小乘佛教寺庙,都有数量庞大的僧房窟   在寺里还看了他主持的一场观音祈愿法会   法会连做了七天,是为普通大众祈愿,任何人皆可参加   那串额外的葡萄我没舍得吃,在素描本里扯一张纸包好,放进包里枕着他曾枕过的床,盖着他曾盖过的被,我都能小鹿乱撞地窃喜好一会在太史公笔下,对这种积仁洁行,极度忠贞给予了高度的肯定那你为何,又要叫我教呢?我的心跳快地要奔出胸膛,我,我能推测你是为了想每日来见我,才装出不曾读过《史记》的模样么?可是……可是……   闭一闭眼,强迫自己按压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用我以为平静的音调缓缓说:“明日我就不到雀离大寺去了,我已经画完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唉,真能有他的照片就好了,回去后还能有个念想   佛教在公元前六世纪末兴起后,数百年间本来是没有佛像的,而是以脚印、宝座、菩提树、佛塔等做为象徵犍陀罗艺术成为了佛像艺术的一个重要流派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苏幕遮结束,我无论如何得离开龟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我蜷着膝,静静看他   “对了,我曾告诉过你的想不到十年前的话,你还能记得是母亲把他带入佛门,是母亲不愿意他在龟兹受到太多追捧带他到了罽宾,是母亲鼓励他学习大乘,在他二十岁之前,他的一切都是由母亲安排的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他顿一顿,接着说:“我回答母亲:大乘之道,利人而忘己“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   我戴着早已在苏巴什买好的面具,在街上晃荡然后又有方阵表演绳舞,头戴花冠的妙龄少女,执一根缀有各种花饰的绳子,舞姿飘逸,神情妩媚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唉,我叹气现在,这个幼小的心灵被我歪曲了十年,还能扳得回来么?   “艾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我一呆,脑子快速转动:“昨天罗什,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爱他……保护他……   然后他问我住哪儿,我跟他说了客栈的名字”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这里倒是变化挺大的,墙上挂着好几把剑,看剑鞘的制作工艺就知道是好剑“你随便翻哪一页,然后考我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唉,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我几乎就是被他搂着在走,任何人看到,都会认为我们是对恋人这家伙居然告诉我是痱子粉,还一本正经地宣传了一遍夏天保持室内通风的重要性我的老脸都没地方放啦……   苏幕遮第三天,照样是各种歌舞表演   “这是柘枝舞真没想到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西域就已经如此开放,就算在21世纪,要看这样级别的脱衣舞,也得到酒吧和夜总会,怎么可能大庭广众下表演?   鼻子突然被重重刮了一下:“奇怪了,我以为汉人女子都是很害羞的,结果我一个大男人都没有你那么兴奋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   晚上我照例想着罗什入睡,回忆与他的点点滴滴,丝丝温情之处也能咀嚼半天   还没跨出一步就被拽了回来最刚开始以为弗沙提婆对我另有企图,我也有所提防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他鼻孔朝天,“喂,到底要不要,不要我拿回去了哦   “是啊,我还从来没求过哪个女子呢”   我我我太受不了这个话题了相爱则是有爱有性,思想全被控制,快乐与痛苦都由他而来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我跟罗什,无论如何都始终无法相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看到我,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又绕着我转了一圈,把我给美得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   报了名后我把他拉到一边,先用汉语唱给他听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   我恍然大悟了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等我老了,你也不会老”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马车起步,唢呐响起,我们就这样在哔哔叭叭声中巡街泼水去了不过我那次只是作为旁观者一直在旁边看,虽然也被泼了,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泰国人,跑到我面前在我脸上涂一种白色的粉,但是从来没有像这次一样把自己切身融入进去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看着这么性感的男人,我不流口水简直不是女人了罗什,我有多久没见你了?久到我以为有一世的漫长   他的眼波,在我身上流转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弗沙提婆第一次用这么宠溺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尴尬地望向罗什,他却眼波不惊,看不出一丝表情”鸠摩罗炎让家中所有仆人都称呼罗什为大公子,即便罗什早已是名震西域的大法师黑暗中,我思绪万千,难以平静天蒙蒙亮时我终于烦躁地起床,在房间里乱转了几圈,还是忍不住拉开门冲到他房门口他会去哪里做早课?应该是王新寺吧,雀离大寺毕竟太远了我的心,早已不在这王城,飞去了四十里外那个安宁的小院了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我,我居然一见他就流鼻血了他就可以一直这样轻搂着我了   他看到我不再流血了,收了帕子,塞回怀里   对着油灯,他将我的右手衣袖撩开,露出曾经蹭破一大块皮的肘部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   “刚刚……”他终于站起来,侧着脸,犹豫着,“罗什冒犯了……”   “罗什……”我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无力说出任何言语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好吧,天意如此,那就去吧   我索性不再画,回忆着第一天罗什带我来此参观的路线,重新又慢慢走一遍这样的回忆,能让我咀嚼一整天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我用力挣扎,手上的伤传来一阵阵刺痛,我忍不住眼泪滚落,唔咽着喊:“你给我放手!不许你侮辱他!我跟罗什清清白白的……”   “清白?”他打断我,面色狰狞,俊秀的五官夸张地变形,“那好,我们现在上床,你证明给我看,你还是个处女!”   他拖着我往屋里走,我挣出右手,一把捞到廊柱,死命地抱着不放松   “资格么?”他冷笑着,用一只手抓着我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对上他眼睛,“我跟你磨了那么多天,你这个女人到底是太蠢还是太聪明?跟他可以,跟我就不可以么?什么相吸相爱相依,满口的高尚操节,却连闻名西域的高僧你也敢下手,现在还装什么纯情?”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清清白白做人,从来没有像你那么龌龊,跟女人就只想着上床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我扭头,看到罗什正站在院子中间,瞪大了眼睛,脸色惨白突然,弗沙提婆一把扯住罗什的衣领,恨恨地说:“都是你不好“弗沙提婆,你闹够了没有?”我冲到他们身边,使劲拉弗沙提婆拽着罗什的手,“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么?当务之急,是赶紧回国师府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可是,我给不起“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我顿一顿,“而弗沙提婆,国师放心,艾晴会保护他的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遗忘也许是对你我最慈悲的祝福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我看向罗什,他似乎忘了念经,只呆呆地看着火堆中逐渐消失的父亲,脸上的悲恸,让我不忍看下去看着弗沙提婆捧着骨灰痛哭,我的心也揪成一团他依旧穿着龟兹人的孝服,眼圈凹陷,本来丰润的脸瘦了一圈,下巴上透出青色胡茬”   我躲过,他也没像以往那样追着一定要得逞,只顾站着笑”   我一时还没明白过来,怔了一下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你是想做个快乐的普通人,还是不幸的名人?”   “那……”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流出认真又期许的神色:“你愿意自己的丈夫是个平凡人么?”   这,这算什么问题?我的心咚咚跳了一会天上或者长安再好,没有我弗沙提婆,有什么乐趣可言?我要听的只有一个答案:嫁还是不嫁”   他身子晃了一下,一抹苦笑留在嘴角:“艾晴,是你教会我什么是爱,当我终于学会爱了,你却告诉我,你从来都不曾爱我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顿一顿,再添一句:“我有事跟你说”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罗什,罗什,为什么我爱上的是你?为什么我们相爱却不能相守?为什么我当初同意这该死的穿越?   我在他怀里哭得昏天黑地,染湿他的褐红僧衣第二次,是父亲离世的那一晚,罗什一个人偷偷跑出城哭,那时,多希望你在身边啊他哽咽了很久,一直张着嘴,却吐不出声本来就大的眼睛近距离看真如深潭,将我吸进无底深渊我试探性地伸出舌头舔他依然抿着的唇,他溢出极轻微的哼声,张开了唇他骨节纤长的手,拂到哪儿,就烧出一片云彩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我几乎是被他架上马车的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造就了班超辉煌的一生他在汉章帝放弃西域下诏让他回去时坚持带着西域各族人守疏勒五年,他自己的汉人兵马其实很少,完全靠个人魅力让西域各国臣服苦笑一声,“我没事,你不用故意让我转心思我这个人,不可能成佛的一定得拿回时间穿越表,我已经在龟兹耗了近半年时间了,估计等我到了苻坚的都城长安,一年时间已到,还没见到苻坚,我就得回去我在颠簸的车厢里被甩地支不起身,用尽全力向车门爬去”他赶紧放下我,仔细看我的手臂,“你放心,我一定要治好你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这画是我偷走的我心中苦笑,果然,改变历史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还是不同意你背着这两个包走   他抱了许久,我不得不狠一狠心:“我该走了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父亲带着我去送行,眼睛里又是那种我看了就难过的神情   她的脸一看就知道跟我们不一样,身子比龟兹人娇小,整个人看上去好舒服我在城里见过这样的黑头发黄皮肤的人,父亲说他们叫汉人,来自很远的东方,要经过无穷无尽的沙漠戈壁,行走一年时间才能到达这里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她说哥哥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原来就是那晚的新娘,不愿意嫁了,非要寻我,居然跟踪着我寻到了府里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我大窘,脸上发烫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她用责备的口吻对我说:“今天是你哥哥受大戒之日,你却闹出这等荒唐事来!”   她不说是否相信我,只想到哥哥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那么,花花公子就该有个花花公子的样猛然醒悟,这些不同姿态的她都是哥哥画的真的好喜欢她那双纯净的眼,我周围的女人没有一个有那样纯净的双眼”   从那以后,每晚我都会到她房里背《诗经》,她的房间依旧是十年前的摆设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我甚至考虑怎么向她求婚,不过她会不会觉得太快了?可我已经等了一年了,不想再等下去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只要你别再受苦……   她的伤却无法再等,只要她回天上,她的手臂就能好面色惨白地看我一眼,就要冲进她房间宫里和寺里来人寻他,我只推说他病了,要在家中静养”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我啃着甜腻腻的奶油,突然想起了罗什每年为我画的素描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   我一路上跟不同的驴友搭伴,大家某一段路同行,AA制我刚开始还算玩得开心,可是,看到问“真心话”的都是性的问题,玩“大冒险”的都是KISS来KISS去,我便了无兴致了我所寻觅的,那种纯净的爱,那个连吻我都要挣扎半天问可不可以的人,到底存在么?还是在21世纪,这样的爱,已经成为稀世珍品了呢?   我不会再参加这样的泡吧喝酒了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到目前为止,也只有她一个人成功过,而且成功了两次”李教授兴奋地点头,“只要你答应参加试验,去哪里什么年代,都由你定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我知道”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战争中,女人永远是战利品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   这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斗,吕光却赢得漂亮,不愧是苻坚手下得力战将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自已率大军在龟兹城西迎击狯胡的联军   白纯兵败时已年近六十,他逃去了何处,史书上不再有任何记载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看到哪家门面好些的,就破门而入,然后里面响起凄惨的哭喊声   “段参军!”   思绪被打断,身边护送我的那个汉人小头目正在朝着一个书生打扮的人作揖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   我讪讪,其实我的年纪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几个孩子的妈了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   他果真放开了我,侧过脸用手背抹一下眼角”他扶着我坐下,“不过也快了罢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   “哦?”吕光的浓眉挑起,“不知国师有何良计呢?”   我一愣,看得出弗沙提婆混的不赖,可是万万没想到他继承了当年父亲的职位,做了白震的国师   “将军不防将在下表妹换成这位姑娘”吕光看来已经动摇了,他再添一句,“将军只要家兄破戒,至于是何人所破,有何要紧呢?”   吕光对着我看了几眼,探究地玩味,随即哈哈大笑:“也对,这龟兹女子丰满高大,说不定还是这等汉人的小家碧玉更让令兄疼惜呢”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怎么样了?”吕纂询问看门的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然后又轻轻改用吐火罗语:“他已等了十年,一定要让他幸福啊呼吸突然停住,竟不敢看他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这些天的折磨让他憔悴无神,泛白的嘴唇有些干裂   “是我,我回来了……”   “艾……晴……”他的眼睛在我脸上盘旋许久,才颤抖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然后,发烫的脸上露出羞愧,更加抱紧双臂,全身颤抖,偏过头痛苦地挤出声音:“莫要看罗什……”   “罗什……”心在翻腾倒转,一尘不染的清高之人要受这种羞辱,情何以堪啊!   “别哭……”他回头对着我,纤长的手臂缓缓伸出,要抚摸上我的脸,在触及肌肤的那一刻,突然又缩回手,两眼紧闭,右手中紧攥着磨得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残破佛珠,一颗颗数着念经文,把我无视成空气,那是我二十多年前送他的”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我深吸一口气,伸手解衣只有这样,窗外的人才会放过我们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房间里又没有其它寝具,我只能在他身边蜷缩了一夜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这个绝世聪敏的人,居然在这个问题上如此迟钝,叫我一个女生怎么说好呢?“不是你害的,是我自愿的”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   他睁开眼,凄清地看我一眼,微微摇头挣开我的手,又继续喃喃念着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罗什正是三十五岁破戒,难道天意早已定下罗什今生只能做个才明俊义的法师,而无法成就大业?”   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呼吸艰巨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我一边吃着一边偷眼看他,对视上他的眼,傻傻一笑所以,再疼,也是值得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   他坐在我身后,看了许久没有出声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外面是个面积不算小的庭院,这个庭院也是我们自由活动的范围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但在性方面,他的知识却少的可怜,甚至根本就没有”   “艾晴……”他不敢对视我的眼,嘴角颤抖着艰难问出,“你会嫌弃我么?”   “为何?”我惊讶莫明”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他终于不再逗弄我,含笑凝视,柔情似水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   我也开始跟古人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罗什,维摩诘即便有妻有子过世俗生活,他也能无垢相称,自得解脱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   在他暖暖的怀里感受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么真实的活着的声音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日后罗什在姚兴支持下,会在长安设立大型译场,有几千参加者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他猛然将我搂进怀,胸膛传来的心跳声比任何时候都紊乱”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   我嘘出一口气,心痛地到处找药给他敷切记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还是不要去找他了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这是麻醉枪,击中人就可以昏睡一整天这不是神力做到的,未来的医学发达到可以医治很多你认为是绝症的病”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我只要能偷偷地看着他,就可以了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他既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随他支持他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看他一次次从马上摔下,比摔在我自己身上还疼“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仍是心痛的眼神,吐出一口气,“我去看看他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   “艾晴!”他握住我抚在他脸上的手,眼光在我脸上盘旋他的肩膀仍是微微颤抖,盯着油灯喃喃说,“罗什说那番话,确是想逼你走”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能这样想一辈子,罗什就心满意足了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   握住他的手,把坚持与希望传递给他:“所以我们要担心的不是明天会怎样,也不是虚空的承诺,而是今晚上有没有睡好”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逼他饮以醇酒,同闭密室”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周遭一切哑然,时间定格,只剩我和他,彼此对望着……   我手里扣着扳机,却始终无法扳动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他转头,嘴角抽动得厉害,喉结剧烈地上下起落,仰天深吸一口气,孤清的声音响起:“罗什答应便是”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艾晴,我只希望你幸福   历史没有改变,滚滚巨轮无人可以阻挡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你不是很有勇气么?做个最坚强的新娘给我看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旁边自有人把他的话翻译成吐火罗语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只吐出这一个字,却如同世间最大的承诺,重重砸在每个人心间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浅灰眼光笼罩着我,为我抹去泪水,“只是委屈你了,我的妻……”   我的妻!   我拼命摇头,我委屈么?也许在外人看来,我是真的很委屈我爱他,爱何须计较谁付出更多?我想要跟着他,这渴望是那么强烈,只要他也爱我,那点外来的委屈,算得了什么?   “罗什,你别忘了,我来自未来   原来新的祭品,便是这些活生生的少女了,又一批少女要常伴孤灯了   “既然你娘舍不得你,你也不愿去,那么你们母女两个,就一并去天堂侍奉神佛吧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伊冷雪淡淡说道,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天生的冷调子”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   云轻狂点点头,道:“如同方才那对母女那样的,却是少数,大多数还是以能坐上祭司的位子为荣的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瑟瑟记起,古谱都是手抄本,本来都有些模糊难辫的,看不甚清的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你说有更好听的乐音,那就奏来听听,不然我们是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而此时,叫嚷声早已消失,天地间一片寂静这便是身临其境之感吧!   瑟瑟倒是未曾料到,夜无烟竟然也会抚琴,而且,琴技如此精道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她在南越等了他四年,而他却在边关等了另一个女子四年到了此时,她竟然还要帮他,莫不是?风暖心中一滞,只觉得有一股气息从胸臆间升起,偏又找不到出处,只有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愣愣发呆,直到那股气在胸臆间百转千回,最后化为无声的长叹   瑟瑟翩然走上高台,只见伊冷雪淡淡凝立在台上,清傲的脸上没一丝表情,她就像站在云端的仙子,不带一丝尘埃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不同于伊冷雪的所弹奏的缠绵悠扬,她弹得气魄宏大可是细细听来,曲调却又明明和方才伊冷雪弹奏的调子是近似的座下之人忍不住唏嘘叹息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   风暖却依旧不起身,只是捧着白狼皮,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着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如若说前两次见面,伊盈香都是为情所苦的憔悴样,而此时,她虽然依旧苍白憔悴,但,一双黑眸,却好似燃烧着火焰,眸中的怒火和一身的红裳相辉映,令人心中忍不住一惊   他盯着她手中的白狼皮,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峭的笑意:“本王似乎是应该向你道喜!”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嘲弄瑟瑟感到有些冷,遂拿出风暖送的那袭白狼皮作成的斗篷,披在了身上,遮住了带着冷意的夜风”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瑟瑟颔首向前走去,无边的草海在眼前连绵起伏,瑟瑟坐倒在草海中,静静地望着高天上那轮皓月出神   “你知道白狼皮的寓意了?”风暖挑高了他浓黑的眉毛,俯下身来,伸手搬回瑟瑟的脸,强迫着瑟瑟面对他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瑟瑟拍了拍袖口的草叶,正要再去看看祭神舞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瑟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瞬息之间,他推开了瑟瑟,替换到她的位置上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看到夜无烟受伤,他的脸色忽然一沉,伸指点住了夜无烟背上的几处大穴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夜无烟后背的衣衫,当看到那支羽箭插在距离后心半寸之处,他的心稍微松了一下   月色如流水般笼罩着他,他一张俊脸极是苍白,却冷峭的没有一丝表情,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冷肃之感   伊冷雪凝立在人群中,肩上红绫无力滑落,美目中遍布着担忧和痛楚,此时的她,终于卸下了那张无形的面具,有了一丝人的情绪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   “难道,难道……是香香公主做的?”可汗高声问道毕竟,伊盈香也曾是璿王的王妃,是以,可汗将这个棘手的问题丢到了夜无烟那里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冷声道:“这件事,我看你要问问江姑娘三丈远处的伊盈香,雪白的脸上早已褪尽了血色,不知为何,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伊祭司,你要做什么?”瑟瑟凝眉问道   就在越来越多的人都这般想的时候,弓弦一松,箭射了出去银针一般的暗器,甚至是一朵飞花,一片叶子,纤纤公子都能精准地射出,更何况是弓箭   一场风波化于无形,伊哈族的族长派人扶了伊盈香离去,离开前,他大步走到瑟瑟面前,高声道:“小女生性娇纵,任性妄为,得罪姑娘之处,我代她向姑娘赔罪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可是,如今,她不再是他的侧妃,他们之间再没有关系,他何以还要救她?而且,还是不顾自身性命地救她”   一向清冷的坠子淡笑着说道:“江姑娘今日真是威风极了,先是弹奏《国风》,如今又射了那一箭,真真是令坠子佩服的很她虽然才华很高,却不轻易在人前炫耀,今日的状况,实在是未曾料到的”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何况,她心底其实是很担心他的伤势的帐篷前十步开外处,站着好几名侍卫,皆是身着黑衣,好似和夜色融在了一起   瑟瑟缓步走到一个侍卫面前,轻声道:“我想见你家王爷,烦请代我禀告一声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那是一张红木雕琢的大床,秋香色帐幔低垂着,却并没有严严实实地合住,而是半开半掩,是以瑟瑟便瞧见了大床上那缱绻的一幕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听惯了伊冷雪清冷孤傲的声音,此刻听她如此柔情绵绵的说话,瑟瑟只觉得有些不适应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   那人一看自己扑了空,足尖一点,迅速从草地上跃起,右手五指如飞,去点瑟瑟的哑穴,大约是不想让瑟瑟出声呼救   瑟瑟眼见的那人的手指向自己哑穴袭来,低低叹息一声,心想,恐怕又要用内力了,肋部这伤口,何时才能好呢?她暗运内力,手中的草根刹那间便如同银针一般飞出,分刺那人的肩部和腿部的穴道   风暖鹰眸一眯,瞬间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俊脸上一刹那阴云笼罩,怒意澎湃,那怒火似乎将脸上五官燃烧了起来伸臂一揽,便将瑟瑟拥在了怀里”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披发,倒是没想到他有这么一头美丽的发,和明春水倒是有些像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帐篷内,点了好几根蜡烛,都是小孩手臂粗细,将帐篷内照的亮堂堂的可见,夜无烟这一次确实流了不少血修长的双眉间,隐隐有些郁结,不知是因为伤口的疼痛,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   “那就好,方才我也担心极了,璿王好好养伤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小钗和坠子的脸,瞬间都有些苍白”云轻狂淡淡说道   “你们,这是要回南越?”风暖眯眼淡淡问道现下我身上已无药,只有回国去配   不过,北鲁国她确实也不想待下去了,经过赫连霸天那件事,她的存在,就是风暖和赫连霸天兄弟反目的导火索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风暖有些不满地扬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深浓的失落”言罢,风暖命令身旁的侍卫将他的大红马牵了过来,风暖抱着瑟瑟,翻身坐到马上”   对于狂医和春水楼的关系,瑟瑟并未感到多么惊讶,从他可以带她来春水楼,她便猜到了”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此处地势狭窄,连轻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如梦令 027章   眼见那块巨石阻路,云轻狂忽然足尖点地,纵身一跃,在巨石最顶端的一处凸起处,轻轻一按,大石便好似门一般咯吱吱地自行旋转而开   瑟瑟出了山洞,忽觉的眼前豁然一亮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云轻狂优雅地笑着道:“这个嘛,我想你们不久就应当知道了”   没想到春水楼竟是这样一座再质扑不过的村落,瑟瑟真是惊异极了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   “你这么想离去?”明春水艰涩似问道,黑眸中划过一丝沉沉的失落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他抱着瑟瑟,足尖不点地般腾空跃起,在村庄上空飞跃而过,再越过村庄后的花海,沿着一条小溪一直向上走,迎面一块大石阻路,明春水伸手不知在哪儿一拍,大石转开,他抱着瑟瑟径直走了进去   酒逼了出来,神志清明了,也沐浴好了,却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她没有衣物穿了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他唇角一扬,绽出一抹笑意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他心头一痛,从背后一把搂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我送你回去一直到天快亮时,瑟瑟才睡着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小钗和坠子道:“江姑娘,回去做什么,这边这么热闹,看一会儿吧但是,谁也没想到,风蔷儿忽然向云轻狂洒了一把药粉,从他怀里滑了下来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楼主投绣球本就令他们震惊了,没想到还被人躲开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   夜渐浓,月色正好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   一张雕花的楠木床展现在眼前,垂着大红色帐幔,床头的红木几案上,放着一个龙凤烛台,烛影摇红,那闪烁的烛焰跳跃着欢愉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竹屋不大,有两间屋子,里面的摇设都是竹制的   瑟瑟极力正色道:“我自己来就行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她忽然足尖一点,飘逸的身影轻轻跃起,踏在一朵绽开的娇花上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仰视着她醉人的舞姿,他心神一荡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这一刻的花海,格外美丽”明春水勾唇笑道,“那日后我就有表现的机会了不仅练就了绝世的武艺,还有琴棋书画皆通的技艺,如今就连厨艺也是不错的,当真是不易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伸指勾了一下她的琼鼻道:“也好,你先去也行,我到申时赶到那里”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   原来这就是恨水河,瑟瑟倒是听说过此河,只是未曾料到,这恨水河是流往东海的,看来,从此处沿水路到东海,倒是一条捷径仪式拜完,一众人笑闹着陪着瑟瑟,在黑山峰顶等着明春水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   瑟瑟低叹一声,道:“罢了,你下去吧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   瑟瑟恍恍惚惚地站起身来,好似灵魂出窍般缓步走到衣橱前,轻轻打开,看到里面深深浅浅色泽不一的青裙瑟瑟缓缓睁开眼睛,美丽的丹凤眼中一片清冷   瑟瑟的身子轻轻战栗,她起身向外逃离,却被他伸臂揽回,高大俊美的身躯即刻翻身而上,将瑟瑟牢牢钳制在他身下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不属于她的东西,她再不会留恋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瑟瑟从走廊前悄悄地退了窗子前,出来时,她没有熄灭烛火,隐约看到明春水抱着锦枕睡的正香甜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眼下,她该去向云轻狂透个口信了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风蔷儿和一众侍卫举着松油火把,尾随着小白鼠一路奔去   不对,树干怎么可能是温热的,还伴有咚咚的心跳声这一瞬,她感觉到了他的真心如今又带回来一个女子,她怎能不怨”   明春水心中一痛,他柔声说道:“瑟,对不起,我让你委屈了我看,你还是和你的心上人去吧   他黑眸骤缩,痛声道:“瑟,你觉得我明春水是那样一个人吗?你觉得我们这些日子的恩爱都是假的吗?”   瑟瑟静静伫立在那里,听着他的质问,思及他的柔情他的宠溺,心中一颤”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她气恨交加,张口咬了他的唇,他不以为然,依旧和她继续纠缠   室内静悄悄的,她身子一动,一个手臂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原以为明春水会恼怒,不想却听到他失笑的声音,他缓步踱来,淡笑道:“我是说你的衣服穿反了   瑟瑟虽然看不到,但是,从他的话音里,却可以感受到他的欣喜,是那样的浓烈她心底不是不惘怅的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小钗能为她着想,甚至不惜违抗主子的命令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这样的咿呀声,听在耳中,令人心中格外酸楚”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瑟瑟凝神再运功,将那女子体内的余毒尽皆逼到一处 如梦令 035章   瑟瑟觉得自已好像掉在了大冰窟中,日日夜夜受着寒冷的侵蚀   瑟瑟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仰首望着娘亲,为了娘亲,她要做的更好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   离家之前,他也曾照着娘亲留下来的一本内功心法习练过内功,只是,对于一个闯荡江湖的少年而言,只有内力而不会招数,无疑是施展不开的,也只有挨打的份了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他们撕碎了他的衣衫,将他皎洁的身躯暴露在夜色之中,就在大衔之上,欲对他进行凌辱   那少女将身上的外衫罩在他身上,向他点点头,怜惜地说道,要珍爱自己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如梦令 036章   怼瑟躺在廊下的软椅上,身上披着一件厚厚的裘衣   瑟瑟醒过来已经有五六日了,只是身上的寒症依旧不见轻   瑟瑟不理他的调侃,淡淡问道:“蔷儿呢?”算起来,也有好几日没见风蔷儿了,这丫头,知晓她目盲了,也不来探视她   云轻狂低叹一声,沉声道:“赶快练武吧,内力高了,这寒症也便会慢慢消除,不然你这般半死不活的样子,令人真是……”   令人真是怜惜!   云轻狂话没说完,便转身沿着走廊去了云公子说了,我之所以忘记前事,概因之前的事情刺激了脑子,我想肯定是不愉快之事,所以,莲心不想再回到从前,只想终生侍奉楼主和夫人”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   瑟瑟闻之,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不知为何,大约是目盲的缘故,是以对人的话语特别敏感”   “楼主……莲心要伺候楼主和夫人,怎能还到轻烟院里去居住,莲心……可否住到楼里?”莲心抬眸盈盈浅笑,语气柔柔地问道   身上蓦然一空,一股冷意袭来,瑟瑟恼道:“明春水,你要做什么?”   明春水勾唇浅笑道:“难不成夫人要穿着裘衣歇息?”他半开玩笑地说道,只是声音里却透着一丝淡淡的苦涩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窗前的桂花落尽,后园子的花仅余傲霜的雏菊开的如火如荼,时令已经到了秋末冬初身上寒症也渐有好转,亦能披上裘衣到园子里去转一转了潇潇风雨梢歇,残缺月当头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   因为,她站在床畔,明明距离明春水很近,却只能感受到他微弱的呼吸   她站在床畔,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未因为时日的久远,而有丝毫的陌生   瑟瑟淡淡笑了笑,这么说,他伤的根本就不重,否则,怎会有如此凌厉的气势?又是云轻狂耍的把戏,这样很好玩吗?   “莲心,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沉沉的,柔柔的,好似冬日吹来的柔风   明春水黑眸一眯,从床榻上倏然起身,伸臂一揽,便将莲心的身午揽住   在门外候着的侍女慌忙奔了进来,“去请狂医过来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明春水静静望了瑟瑟一眼,俯身探了探莲心的脉搏,低声道:“无碍,可能是晕血吧,不过身子还很虚弱”明春水低低唤道   瑟瑟的玉脸,浮上一层羞恼的红晕,这一刻,她几乎可以肯定,明春水这厮,在戏弄她他的唇舌,吞噬着她的呼吸,她的灵魂,她的颤抖可是只迈了两步,手臂便被明春水一把抓住,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紧紧拥住他从未见过纤纤公子这般惊愣的样子   他的吻,引起她一连串的轻颤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瑟瑟淡笑道:“无事,小钗,你为我梳头吧   她顿住脚步,凝神倾听怪不得有人说过,男人的誓言,就是耳旁风,在这里吹吹,那里吹吹,根本就当不得真   枉她江瑟瑟孤高清傲,要找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良人,却不料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   小钗一声疾呼,早已惊动了屋内的明春水   瑟瑟知晓,沿着地面向前走去,必会遇到诸多障碍,她目盲之人,定是冲不出这里   “江瑟瑟,不管你听到了什么,那都不是真的幽深的凤眸中,是从未有过的悲伤、懊悔,还有自责坐在床畔,低低叹息道:“楼主的心,夫人还没有看清吗?”   瑟瑟闻言,冷冷颦眉,此刻,她不仅不想再见他的人,甚至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话语,遂淡淡说道:“坠子,我饿了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他跃过一地的狼藉,向瑟瑟漫步走来眼前这个女子,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因了浮云阁的闭塞,莲心的消息,瑟瑟再不曾听说过她运了一会儿内力,感觉到真气源源不断在体内流转,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瑟瑟嫣然轻笑,缓步走向院门,院门口有四个侍卫在那里侍立着,看到瑟瑟出来,皆低首施礼   她本已登上了车撵,似乎是无意间回首,看到了站在浮云阁门前的瑟瑟,竟从车撵上缓步下来,向着瑟瑟这边缓缓走来   先是隐约看清她穿了一袭淡粉色衫裙,在皑皑白雪中,看上去格外俏丽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世上怎会有生的如此相像的女子?   一瞬间,瑟瑟还以为自己的目盲根本就没好,眼前所见,不过是自己的幻觉她眨了眨眼,再细细看去,是伊冷雪的模样无疑   伊冷雪的声音是清冷无波的,莲心的声音比之多了一丝婉转和娇柔,竟是有三分相像,怪不得当日目盲之时,初见莲心,便觉得声音有些耳熟   莲心是伊冷雪,伊冷雪便是莲心”   伊冷雪轻盈起身,一双涟水清眸从瑟瑟清丽的玉脸上扫过,唇角含笑,娇声说道:“夫人,这些日子,莲心因为害喜,不曾来拜见夫人,还请夫人见谅谁曾料到,夫人竟然会亲自出来为莲心送行,莲心感激不尽   这一瞬,瑟瑟几乎可以肯定,伊冷雪腹中的孩儿根本就不是明春水的,而她,似乎也没打算要这个孩子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但是,伊冷雪同时喜欢两个男人,就说不通了”   瑟瑟淡淡笑了笑,她没什么可以担心的”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他只是想要故意误会她,看她是如何反应,却不料,她竟是这般满不在乎的样子   瑟瑟闭着眼睛,感觉到他宽厚的手掌已经从她的腰间渐渐侵犯到了她的领口,渐渐的,他的吻也延伸到了她的耳际,在她耳畔软润的敏感地方撩拨着她然而,冰雪终有融化之时,朦胧的美感,总有消失之时”   瑟瑟浅浅笑了笑,今日她披了一袭红色的雀羚大衣,倒也没觉得多么冷,只是心底深处,一片薄凉   雪地上,两道人影疏忽近前   一个是云轻狂,斜背着药襄,脸上挂着狂放不羁的笑容”但,笑意还不及展开,他眉梢忽而一凝,凝神再为瑟瑟诊脉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夫人确实有喜了,这样的话,本狂医还不敢乱说她不能伤害孩子,但也不会因了孩子,受困于春水楼让风蔷儿看到了,不知又会给在下下什么毒,不知是三步倒,还是八步醉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却不是刺向瑟瑟,而是刺向云轻狂”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铁飞扬只想擒下瑟瑟,根本不敢伤着她,是以一招一式,便没有尽会力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一袭红影在雪上翩然飞过,竟是无一人敢阻拦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他表情淡漠,一双比深海还要深邃的眼眸内,有细碎波浪微微起伏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只是,她如何会在这里?   那双一向沉静如潭的风眸中,各种神色不断变换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而且,还这样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喜堂上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   “怎么胡说了,新娘忽然换了人,你说难道不是她搞得怪?没想到啊,没想到,江侧妃竟然这么想嫁给王爷   “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一道来”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   “在哪里?”夜无烟沉声问道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夜无烟双手在头顶一交,浑厚的劲气拖住瑟瑟双足,身躯陀螺一般随着双手旋转不休   一招,两招,三招……   悬崖之上,袖影漫卷,掌风凌厉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   “瑟瑟!”夜无烟惊骇地大叫,直直冲向悬崖,伸手一探,却仅仅抓住了瑟瑟的衣袖   此刻,她方才明白:一个人若伤心绝望到极点,也只有哭了   瑟瑟睁眼,从纷飞的青丝间,看出那是一株斜生的松树终于,到新月弯刀触到坚冰时,那迅猛的力道在冰上划了一圈,冰先破,瑟瑟随即坠入到水中   仅此而已可是,她却不知,那些抱负和责任,此刻在他心头,竟然如同隔世的云烟一般缥缈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夜无烟冷冷瞥了一眼风暖,眸光冷厉如刀,他无暇理他,纵身,如游龙般,从他们身侧掠过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   侍卫们被夜无烟吓住了,他们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癫狂的模样,他嘴里一直念叨着:“瑟瑟,不怕,不怕哈,我在,在这里呢   他的眸光,在这一瞬,忽然变得赤红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此时,酣战的那两个人,一个是保护她的人,一个是要杀她的人,然两人都似没有看到她一般,无暇理她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直到在祭天大会上,他那曲隐含霸气的曲子,还有那因而不露的凌厉,让她深深折服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重新再敲断腕骨,比之初次断裂,更是疼痛,然,夜无烟只是轻轻皱了皱眉,对于身体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他的视线,从地图上收回,掠到身后默立的几个将领身上,静静开口道:“此番和北鲁国关系日趋紧张,据探子回报,北鲁开始在雁京屯兵,大有南下之意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却不知,璇玑府真正的奇才是凤眠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王爷,你看……”凤眠伸指指着素帛上的船一一为夜无烟解释,这船如何用,如何潜在水下”凤眠低低说道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所以我才赖着脸,要永远留在王爷身边其实府内是有其他医者的,不过,近段日子,春水楼无事,而夜无烟的受伤还不曾好,是以云轻狂便以狂医的名义赖在了府里   不一会儿,云轻狂便背着药囊,疾步走了进来   “你们都下去吧可是,他不曾料到,自己这样的隐瞒,造成了这般凄惨的结局,是他,害了瑟瑟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   还有关于伊冷雪是正妃的事,我看大家争论很激烈,再次表明夜无烟没和伊冷雪再拜堂,就是当日和瑟瑟拜的,别人都以为是和伊冷雪   瑟瑟没有直接到定安侯府,而是先宿到了客栈,打算用完晚膳,再到府内悄悄去探望爹爹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到了最里间一座牢房,引着他们来的人,将灯笼挂起来,高声喊道:“定安侯,五皇子来探你了,还不起来参拜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将碗筷摆到了几案上,眸光忽然一凝,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书着无数个字,都是母亲的名字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   欧阳丐站在望楼上,有些疑惑地说道:“他们要药物作甚?” 蝶恋花 002章   忘忧岛   紫迷递过来温热的湿毛巾,瑟瑟柔柔地将澈儿脸上的冷汗拭去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暮色降临,天地间顿时黯淡下来,白玉似的月华渐渐升至半空中,为夜色笼上一层清冷而朦胧的雾气   这个如魔咒一般的名字四年前,璿王遣散了府内所有的姬妾,独留她一个,按理说应该是很宠爱她吧,可是不知为何,在两年前,又休了那个妃子只是,上次他帮她到牢里探望爹爹,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四年了,他们都知晓希望已经渺茫,从那么高的山崖上坠下,就算被人救走,怕也是活不成了吧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瑟瑟淡笑着说道   瑟瑟妆扮成夜无尘的侍卫,静静伫立在街头,只待夜无尘一出现,她便随他进璿王府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   透过街上微蒙的光芒,凝视着车里的夜无尘瑟瑟自然知晓,不出现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人既是她的救命恩人,却也是那场阴谋的设计者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陈尚书一愣,笑声便好似被扼住了一般,登时停止了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瘦长的脸看上去也很苍白,待瑟瑟看清了那孩子的模样,如遭雷击,头脑一片眩晕,她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赫连霸天竟然将北鲁国的祭司玷污了,这么说,当年,这件事一定在北鲁国掀起了惊涛巨浪,因为北鲁国的子民对于神佛是那样信仰”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只得耐住性子,静静立在澈儿身后,心中期盼澈儿看了那个舞姬的舞后,能够及时随她离开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整个人看上去气质优雅,清冷淡定   瑟瑟定定地看着夜无烟从她身侧走过,径直走到了那女子身前,伫立!   夜无烟并未说话,一双深邃的凤眸在女子玉脸上逡巡一圈,便伸手执起了她的玉手,他的动作极其轻柔,就好似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容易碎裂的珍宝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娉婷淡淡说道   眼下,作为澈儿贴身侍卫的瑟瑟,自然也是不好阻拦“主子”的任何行动,只好紧随其后,跟了过去不管如何,她先将澈儿带出来再说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夜无烟眉头皱了皱,眼前浮现出那个无邪公子的玉白的脸蛋”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   瑟瑟望着澈儿,清眸中不自觉地荡漾着温柔的神色,心底深处,变得飘忽而柔腻起来   这个世间,只余澈儿是她的唯一,谁也不能伤害他!   今夜的事情,瑟瑟前思后想,终于理清了一些头绪夜无尘离去时,也未曾向她索要解药,很显然,已经不再受她的毒药控制瑟瑟看着她那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眉眼,心头升腾起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   “可是,我也要歇息了,你怎么可以守在这里?”墨染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她水眸流转,对瑟瑟上下打量了一番   瑟瑟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照这状况推断,墨染应当是夜无尘的人,所以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是夜无尘的侍卫”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外面似乎是起了风,将柴房的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   黑暗中,那人冷笑着,一把推开瑟瑟,挥剑向澈儿刺去想必,明日一早,绯城就会传开,太子为了陷害璿王,派人刺杀自己的假公子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她在这里等了一晚上了,却不见瑟瑟出来,早已急的团团转了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瑟瑟轻轻地温柔地为澈儿盖了盖身上的薄被,抬指将澈儿覆在澈儿额前的一缕发丝拢起,露出了澈儿苍白瘦小的玉脸   澈儿是不能轻易受伤的,因为他本来就体弱,兼有无法控制的寒毒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   瑟瑟点开澈儿的睡穴,喂了他一粒丸药,看着澈儿即便点开了睡穴,依旧陷入到了昏迷之中   她换了一身衣衫,重新易了容,嘱咐素芷道:“好生照看着小公子,我出去一趟侧耳倾听,只听得那意思大约是,今晨,璿王偕王妃到香渺山还愿去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橘生赶紧坐正,双手合十,心意虔诚地说出她的第一个心愿,「我希望变漂亮、变美丽,希望自己的上围还能再长大,最好能到32C……」   伟大的愿望还没说完,突然,前方有人出现   许完愿之后,橘生连她最爱吃的蛋糕都没吃,便奔着离去,大喊的叫着,「妈、妈、妈,我要结婚,我要立刻就嫁人啦……」   橘生被连在庆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晕了头,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始终躲着另一个人   许武洋听到她的愿望,轻撇嘴角,只说了一句:蠢蛋,便拇指、食指捻起她最爱的蓝莓蛋糕,毫不客气地将它咬了一口,咬了一口之后还嫌太甜,随手把那块没吃完的蛋糕丢进垃圾桶,再拿出干净的手帕擦擦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慢条斯理地拿起手机拨了通国际电话到英国,告诉他的主子连在庆,口气十分地幸灾乐祸,「她知道你要回来了」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   那朵可爱的小花儿……   武洋听到主子在笑的声音,他料想得到主子现在铁定满脑子他如何的把橘生压倒在床上,橘生又是如何的躺在他身子底下浪荡地娇喘着的画面……   他实在很不想打碎主子的绮丽幻梦,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提醒主人,「橘生已经十八岁了」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武洋平铺直叙」一听到母亲有了人选,橘生马上竖起大拇指说:「好啊!让我嫁吧!马上把我嫁出去吧!」   橘生涎着一张笑脸,却被她妈狠狠地瞪了一眼   夏妈妈忍不住啐骂女儿一句,「他什么好?赞什么赞?」   「阿水婶的儿子好,阿水婶的儿子赞啊!」   「你是想嫁人想疯了是不是?阿水婶的儿子头秃、肚子大,而且人家已经有老婆、有孩子了   她把锅铲再推回母亲面前,态度恭谦地跟母亲说:「我先回房去看书了她要赢得漂亮,她要把自己嫁出去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次我特地从英国回来,是听说你要嫁人了,小橘子……」连在庆假装没看见橘生的恐惧,故意捱着她,附在她耳朵旁边讲话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不!」他疯了是不是?他怎么敢在这种地方脱她衣服!   他这不要脸的男人!   橘生倏地转身,抓住连在庆的大手,不许他再继续下去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这个可恶的小人,说什么他喜欢!   拜托,他喜欢关她什么事啊!   可恶!   「你喜欢,可我不喜欢啊!」   橘生嘟着嘴巴,鼓起勇气想拒绝连在庆的毛手毛脚,而那个可恶的小人却轻逸出笑声,说她是个小骗子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连在庆笑咧了嘴,「我不是病了,我之所以这么热、这么烫,是因为我要你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橘生看到连在庆一步步地接近,她便一步步地后退,「你想做什么?」   「想跟你借点东西」   「什么东西?」橘生被连在庆逼到死角,她像个小可怜似的,整个背紧紧地贴在洗手台的镜面上」   「你确定吗?」连在庆低头看了橘生的下腹一眼」这样……教她怎么穿啊?   「有我的精液总好过你不穿吧!所以,乖,抬起腿来   可恶,她这么想离开他,但她现在却得被迫穿着他自渎过的内裤回家,半点反抗都不能有   橘生真恨这么没用的自己」   她想,她应该没办法如连在庆所希望的,把自己的那里弄大,所以连在庆不能那么狠啦!硬要她在他下次回国前,把她那里弄成他想要的模样,那是不可能的事,她绝对做不到啦!   橘生苦着一张脸,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   「真的!那你还不快点带我去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就在橘生恍神之际,她母亲接到一通电话,还说没两句便急急忙忙地挂断电话,之后跑来橘生面前拉着橘生,口气很急地要她赶快收拾行李如了他的意,真跑去英国求他回来哩!   她最讨厌他了,而既然他那么爱待在英国,她干嘛还急巴巴地赶去英国找他回来?   「他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算了   武洋连忙冲过去,「橘生怎么了?」   「我也不晓得,只知道这孩子自从听到少爷出事之后,突然间,她就全身没有力气,现在她根本走不动,怎么办?她这样怎么去英国?」而且就算橘生真上了飞机,去了英国,依橘生现今这副模样,根本帮不了老爷、夫人什么忙,想一想,如今当务之急,不是管女儿究竟发生什么事,最重要的是,老爷、夫人得赶快赶到英国去   「武洋,你还不走,赖在那里做什么?」   连夫人回头催促着,因此,就算武洋想多等橘生一会儿都没办法,最后武洋只好装作没见到橘生的可怜相,抛下橘生,跟着连老爷、夫人赶去英国   一开始的时候,她当然也恶咒过武洋,骂他言而无信,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大   看到自己念兹在兹的人儿,橘生立刻扑了过去」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   她的母亲三番两次教她帮忙,烦都烦死了   橘生看到那张像公主才能睡的床   橘生先是坐上去——   噢!那种感觉像是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般,舒服得不得了」   「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教我跪着擦地,我会全身都是汗臭味、全身脏兮兮的吗?」   他搞清楚点,以前她虽是厨娘的女儿,但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家事也没做过,曾经,她比他的小公主还娇贵,他明不明白?橘生瞪着他   「好吧!你先去朋友家住一阵子,等你想通了再回来」橘生点头」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   他太清楚橘生的个性了   「她不会回来的自从橘生走了之后,他总觉得这个家怪怪的,像是少了什么,可是究竟是少了什么呢?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觉得   「我之所以没住我朋友家,那是因为她的哥哥是个大色狼,有一天被我逮到他偷看我洗澡,所以我狠狠地踢了他的胯下,之后我就被朋友的家人列为拒绝往来户」  「为什么?」   「因为这里一点安全性也没有,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住在这里会有多危险 第七章   为什么在我爱上你时   你却忘了我   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一切   教我情何以堪……   「如果你没有移情别恋,那么告诉我,我对你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橘生,噢!橘生……」他激动地吻她,无意识地一次又一次地叫着她的名字,他的长指在她水淋淋的湿穴中抽插着,他昂藏的欲望蹭着她腹下,烫着她的肌肤」他双手放在橘生的腰间,提高她的臀部,再扶着他赤红的热铁,轻轻抵在她红肿的花间   他将橘生的膝盖往她的身体方向压,将她深红充血的花穴色情地暴露在他灼热的视线下   「你又回来做什么?」  「你在哭?」   「没有」要听她「落落长」讲下去,他还真没那个耐心,事实上,他这次又折回来,已经让自己够呕的了」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   偷偷地观察着橘生,让他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直到有一天,橘生一反往常地穿得很正式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   「我这是为她好,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可是你为橘生好的行为,她并不能认同」对,就是这样,他对橘生不可能有别的感情存在,有的也只是兄长对妹妹那般的关心而已,「你别想太多,我爱的人是你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就在今晚,他等在她房里的这四个小时,他内心受尽了折磨,他脑子不断地猜想没见到她的这四个钟头,她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好事?   她像勾引他时那样地勾引着今晚的男人吗?   她像挑逗他时那样地挑逗她的男朋友吗?   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一张嘴,让那个男的软化在她的性感里?   她是不是用她同样的一双手,让那个男的勃发的欲望变得又粗又长……   该死的,光是用想的就足以杀死他千遍万遍,而她回来之后还敢态度嚣张,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气得拉低橘生的底裤,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进她的花缝中   橘生尖叫着,「你不可以——」   「不可以?」他嗤声冷哼着,「为什么我不可以?当初你想要时,你就可以不管我要不要地勾引我,现在我一样可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地撩拨你的身体   橘生敏感地有了反应你说,你的身体像是不要我的模样吗?」连在庆的手指粗鲁地挤进橘生的小穴中,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手指   她没有,她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男人,而他该死的,他竟敢污蔑她,还暗指她人尽可夫」连在庆用沾满她体液的双手在她曲线上移动,冷眼看着她为情欲所苦,望着她因为隐忍着欲望,全身不断地抽搐、颤抖着   「说不说?」橘生要是再不说,他便要以更恶劣的方式强行占有她   它赤红的身躯像是被烧红的热铁,赤红的顶端已呈深紫,上头的小洞泄出透明的体液,而他要她……含着它」连在庆装作听到她的恨意,他的心一点都不在意,「你到底做不做?」他站了起来,硬是拉着她的手放在她的阴户上,硬是将她的手指挤进她的花缝中」他把橘生扯到他身旁,让两人面对着房中的镜子坐着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他有毛病啊!   「干嘛每次都要我跟你们一起去?你女朋友不觉得奇怪吗?你们每次约会我都在」   一听到橘生的反驳,连在庆马上激动地从椅子上弹跳而起,「你还跟那个男的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在那天之后,橘生便跟那个男的断了联系,没想到她还背着他偷偷地跟那个男的交往!   「你爱他是不是?」连在庆妒火中烧地追问着」连在庆残忍地当着橘生的面说出他的计画   以前,在她小时候,连在庆会帮她擦干头发,一撮一撮的,只用大毛巾擦,不用吹风机」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   她原以为橘生就是在庆宁可死也要护住的记忆,但橘生的态度却又令人觉得奇怪   「我已经尽我全力地在保护凯蒂了」   「你推她,让她被后头的车子撞上   「橘生,你别哭呀!」凯蒂躺在病床上拉拉橘生的衣角,不忍见到在庆跟橘生两人为了她一时的疏忽闹得不愉快,更何况这事是她自己不小心闯出的祸端,在庆干嘛怪橘生?   「在庆,你快跟橘生道歉   他对于凯蒂的感情溢于言表   「你到底想怎样?逼我去死吗?这样苦苦相逼,甚至用羞辱人的手段凌迟我的自尊,你觉得很快乐是吗?放手,」最后的一根理智绷断了,橘生冲着连在庆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你放手,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流血了   「你在做什么!」他疯了吗?在凯蒂面前,他也敢对她毛手毛脚,不守规矩   倒是橘生看到他莫名其妙地笑,眉头直皱橘生,你不该为了我,把到手的幸福往外推,要是你真的为了成全我而退让,把爱情让给我了,那么你说,我跟在庆两人就会因此得到快乐吗?」   凯蒂边说,橘生的眼泪也擦都擦不完   他牵起橘生的手,拿个戒指使想往她的手指头上套」从他回台湾之后的总总行为看来,他那副模样一点都不像是想要她的表现呀!   「那是因为我觉得你在戏弄我的感情,玩弄我,我气自己有了凯蒂之后,竟然还无法定下来,仍让你随便摆弄我的感情,因为气你,又无法理所当然地得到你,只好把气出在你身上,无理取闹地对你坏   然而武洋不知道的是,他对橘生的欲念那么深,就算他失去记忆了,他对橘生的占有欲却丝毫不减橘生,嫁给我吧!」他捧上戒指,单膝点地”   宁锐显然无法深切体会,笑了两声,挠头   “就发春,怎么了?”宁锐高声:“发春有罪啊?老子就想她屁股怎么了?说真的,我一直想问问她的价钱,看在邻里邻居的,怎么也得打个折吧?有机会真得问问,嘴边肉嘛,还不咬一口   第 2 章   张故和宁锐一进酒吧,迎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老甘”   “老甘妈,不是抬尸体吧?”   老甘拍一下宁锐的脑袋:“忘恩负义的东西,没我向盛哥推荐,你们这辈子都甭想见识这场面”   张故感激:“记下了,你也小心”   “废话,不像的价钱才高,不然你愿意花那么钱,只为吃纯种鸡?”   看到远处走来一帮人,两人停止嘀咕”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话有点儿多啊”   “正因为杀过人,才知道生命是什么东西!”张故性情温和,很少发怒,头一次对宁锐大吼   宁锐把住门:“妈的,你敢去!”   张故推他,推不开,一拳挥出去,正中左脸,宁锐怔了怔,被这拳打得有点晕,他没想到自己哥们会对自己出手,眼里全是犹疑,甚至有点儿悲哀   “我是你的邻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女人一笑”   第 4 章   宁锐推开门,张故首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然后宁锐横扫千军地一挥手:“告诉你吧,老甘不走啦!”   “太好了   该死的,裸奔了,宁锐锤自己的头,觉一睡就忘了昨晚那女的住进来,这下免费人体艺术了”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   “贞洁烈女,吃饭了”   拧锐挂着脸,默默接过晚筷,吃得稀里哗啦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元幽收拾器具:“明天别忘了添置些东西”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元幽用手上的刀削苹果,她削得很慢,因为想让时间多流过一点”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好   长波浪披散在肩头,独属女人的发香,幽幽萦绕鼻间,张故将她的头按在肩上,举起一束,深深一嗅,一嗅再嗅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张故闷笑:“我们是不是要请他吃顿饭?”   “这是你们的暗语吧?每次你说这句,他就消火”元幽有些茫然,这种迷惘很真实”   “他?”张故一凛:“他也在?”   “有人要杀他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敌意没有散去,黑衣人在幽暗中搜张故的身,须臾,他们进屋,出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跟在张故后面进去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   高易从沙发上坐起,他是个大个子,沙发显得有点矮,使他的手脚看起来更长:“我脸上写着‘傻’字吗?”   “给他点时间,一个月,或者半个月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功劳,老甘这样的人有,可不是为我立的功,也不是为我出的力,我是不搞歧视,但也不可能对谁特殊照顾,福利院不是我们家开的   张故站在原地,不管保镖逐客的目光   “你是不是很想说,你会遭到报应的!”高易坐下,接着躺下,看着天花板,学着电视剧里崩溃的主人公:“老天爷会惩罚你的!”   “我不能拿你怎么样”   张故苦笑,真正的苦涩”   宁锐见鬼般盯着他:“几次啊?才上了几次床?”   “我不想错过她……”张故蹲下,这个姿势很软弱”   “现在不是了”   张故起身,还想说什么”连山叹了口气,困惑地看着他:“高哥跟你说过什么?”   “针对我的,无非那些话,没什么特殊意思”   “为什么是我?”张故连哭的心都有”   “别负气,准备一下吧,上任前见一下高哥,这是规矩”张故微笑:“多谢提醒   元幽依然未归,三天后,张故已由最初的等待转为质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认识过她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这种时候见我?”   “他公私不分,边玩边干活   张故握住把手,冰凉,直传入心,门打开,一束光射进眼睛,那是阳光,屋内采光充足”   “他?”高易看张故一眼:“找他是另一件事,不过是顺便和这件一起办了”   “为什么!”张故冲元幽吼道   无能为力,水要流走,只能看着它流走”   一个手下在高易的示意下举枪,枪口顶在其中一个俘虏的太阳穴上,那人一脸视死如归,手下扣扳机,那人大叫:“不——”枪响,血从颅骨另一侧激射而出”高易不悦,不耐烦地挥挥手:“你们,回去,给老骷髅带句话……妈的,没什么可说的,告诉他你们的历险记”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高易叹息:“女人这样不好   “我说过,他不是人质”高易绅士地做邀请状:“尽请自杀软弱的电话又打给你,想听你那边的空气,有什么精采的话题……”   少男少女的求爱情歌,从高易那充满攻击性的男中音里唱出来,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高易坐在他身边,打开电视,无聊地调了一遍台:“现在的电视台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观众需求?想不想办了啊?”   元幽看了看,不确定对方自言自语还是交流感想,于是缄默”   “我喜欢”高易关了电视:“干这行的相信鬼神,你不觉得有点儿可笑?”   “再厌恶世界,总有件喜欢的东西   她一走,高易便把电视关了第二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一直想当演员,没想到今天终于实现,还是三级艳星”   高易说是这么说,可是真没胃口了,至少今晚剩下的只是一门心思回去睡大头觉”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还不算蠢   “白痴!”高战喝道:“说你弱智都是抬举!”   高易莫名其妙被狗血喷头,当着手下的面,有些抹不开脸:“干嘛啊这是,当老子上瘾还想当爷爷?再说,生个白痴就这么值得炫耀?”   高战气得笔直的腰更挺了几分   “你说你每次来都气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最好   “没想让你保证什么,真的,我没资格   “不好笑,别笑了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高易看到张故时,发现这家伙和元幽的绝望真是如出一辙,看到元幽,又如同绝望中燃起新的希望,当然这种希望也可称之为凄然”张故苦笑:“往下降比较容易   “真是大好青年”   高易笑得破罐破摔:“是又怎样”   高战再次气个半死,抓起茶杯扔过去,高易灵活地躲开,一滴水也没溅上,自得地冲着老爸奸笑,仿佛长期丧权辱国的国家,终于赢得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   “我们会死在路上,不知道目的地,就这样死在路上” 顾想男在身后跟他挥挥手:“王喜,祝你今天过得充实!” 一阵香风飘过当初这个颜色没人看上,可是顾想男一眼就相中了,为此老板还给她便宜了3千元” “谢谢,接进来吧因为如果经理们不需要公司的配车,那么公司就会按照中档汽车的5年分期付款的价格转付这笔钱到经理的个人账户上作为鞍马费,实际上就是公司帮助经理们供车,每个月还有住房补贴 贝鑫的脸有点微红,他摸摸自己的鼻子:“顾部长,这只是一次正常的内部调动也是啊,不聪明的人,能在27岁就能到这个位置吗?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第二天10点钟,贝鑫把人带到顾想男的面前,顾想男与来人都愣住了 不愧是猎头公司找来的人,两人很快就办完移交手续 顾想男吩咐芮瑞:“芮瑞,让肯德基送外卖,中午我请大家,30人份的吧,他们男的吃得多 芮瑞看着顾想男欲言又止 顾想男给了芮瑞个颜色,芮瑞会意,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好时候,遂出去订餐了对不起……”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明君子:“明部长,何出此言?” 明君子看着顾想男:“阿南,我知道你恨我,因为我抢走了阿栋 顾想男在办公室里除了一个随身携带的包她从不在办公室放任何的私人物品”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她打开房门走到芮瑞的身边:“芮瑞,午餐送来吗?这是钱” 米岢放下电话,哈哈大笑,顾想男立刻掐住米岢的脖子:“谁叫你这样说的?!你就不能找个借口吗?” 米岢笑够了,他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想想,明君子是什么人我很清楚,现在你们又同一间公司工作,你不想惹麻烦吧?当年我们都知道明君子的目标是臧栋,臧栋的目标是你,而你的目标是某人,而我不幸地成为你们所有人的炮灰 “顾特助,我们共同努力……” 周戟的笑容让贝鑫感到有些邪行……他压制中心中的好奇,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让他流露出一丝的端倪顾想男从不提起她的家庭,四年来也没回过家可是明君子却什么都要跟顾想男比 顾想男也很感激米岢”顾想男笑眯眯地看着米岢说道” 1 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2 本章字数:2411 顾想男云淡风轻地说道:“周总不知道现在科学昌明,试管婴儿比比皆是 顾想男:“周总,请您下车 “想男,你在哪工作?” 顾想男当然知道柯洁是什么意思,她笑着说:“柯洁,我真是摩根公司周总的特别助理,如假包换 接下来的时间,周戟除了认真地打球,剩下的时间皆全部用来表现的他对顾想男的深情与热烈的追求她原来是我小师妹,我们曾经好过,后来我走了……” 虞会兴睁大双眼:“你的意思是你当年蹬了别人,现在又想拿回来?而且还想娶回家做老婆,你们家能同意吗?” 周戟毫不在意:“不同意也行呀,我们全体耗着,看谁耗得过谁” “叔叔、阿姨现在还在香港?” “是,他们基本上算是定居香港了,现在他们很少上海了” “想想,在哪?今天酒吧新推出了几味小菜,想让你过来尝尝 “想想,你放心,所有的问题都由我来面对他们不敢为难你……” 顾想男摇摇头 “想想……你真棒……我爱你……想想……你是我的……知道吗?我要你说出来……回答我……” 顾想男嘟嘟哝哝地喊着痛,却被他重新堵住了嘴,激烈的吻着” 说完周戟果然停了下来,看着难耐的顾想男哭泣着下意识地自己动着…… “说出来……想想……说出来……我就给你……” “呜呜……周戟……你怎么可以这样……呜呜……周戟……” “说出来……”周戟就这样看着陷入情 欲的顾想男那涨红着的娇羞脸庞 顾想男紧紧地抱住周戟,哭出了声:“周戟……你是个恶魔……求求你……” 周戟笑了:“谢谢你的夸奖,因为你是恶魔的妻子……” 周戟放下顾想男,再次把她压下身下,硕大用力冲了进去,可只到一半便被卡住了,他来不及计较,用力地抽动着…… 1 11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5 本章字数:2326 顾想男觉得疼,却依然想要更多,那熟悉的热涨感细细密密地传遍她的全身,她的四肢百骸都舒坦得飘飘欲仙……那种极致的*让顾想男大叫着……周戟的硕大斜斜的由上往下冲过来,他困难的拔出一部分,再大力的撞进来,顾想男咬着牙甩着头发呜咽着…… 周戟的呼吸声越发的重了,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想想,叫出来,我想听!” 顾想男呜咽着,哭泣着……感受着周戟那强烈的动作…… 周戟也忍到了极致,他用力地抽动,把顾想男的长腿盘上他精壮的腰,自己往上动了一下,他的眼里的欲望汹涌,大手垫在顾想男的雪臀下面,使他们的结合更亲密,摆动腰臀,像马达一样大力的冲撞起来 “想想,昨晚我就明白你现在爱的是米岢,我没有理由去苛求你马上忘了他,但我可以让你老实地呆在我身边 周戟把顾想男放进浴缸,笑着说:“怎么?是不是在想米岢可以保护你?想想,在我面前你大可不必控制自己的情绪” 顾想男点点头:“早上好,伏强,给我一杯清水就好因为顾想男的努力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顾想男现在从不掩饰对她的厌恶,也不想与她有公事之外的任何交集臧栋与周戟的关系很好,两人常常见面 芮瑞看到顾想男,对她招招手:“想男姐~” 顾想男坐到芮瑞的身边:“芮瑞,你胖了”顾想男由衷地为芮瑞高兴,这是女孩走出了失恋的阴影 “秘书室还需要一个秘书,我想这次一定要一个女的,不然客人来的时候很不好看 顾想男不相信芮瑞的猜测,明君子那样的爱臧栋,她怎么可能傻到背叛她明君子好不容易强求得来的爱情” 周戟点点头:“行,以后就让他跟着我吧 下午下班的时候,他告诉顾想男:“想想,今晚有一个重要的应酬,你陪我 顾想男一向很敬业,她游刃有余地帮助周戟应酬着众人,酒桌上的气氛很好,宾主尽欢因为如果当年你一分钱也不给我我又能怎样呢?或者从开始就认定我们是金钱关系……” 周戟把顾想男抱在胸前:“想想……我们重新来过……”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面对现实吧,我们都回不去了……” “是不是因为米岢?”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道:“本来我不想说的,但我为了消除你的误会我觉得还是说出来,米岢不可能喜欢我的!就像你知道的那样,他永远都不会爱上我!” “可是你爱他!” 顾想男看着周戟的眼睛:“那天晚上我从你家回到家里的时候,米岢的行为让我明白我是多么的傻……周戟,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顾想男含着眼泪说道” “想想,我说过了,你是我的!这个问题以后不要在讨论了 “想想,我知道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 “那个孩子现在在哪?” “孤儿院……” 顾想男的眼泪就这样流了下来……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孩子多大了?” “今年才6岁听说是很不容易才保下来的……” “周戟,我该怎么办?”顾想男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怀里,她心乱如麻…… “想想……我在这……” “周戟,现在我就想去南天市……” 周戟点点头:“我陪你,我让卫国把车开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周戟赶紧说道:“告诉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姐姐知道以后立刻赶过来接你……” 男孩依然不说话 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周戟,她的心变得很软、很软…… 她牵着弟弟的手,给周戟鞠躬:“弟弟,我们给这位哥哥鞠躬,他是我们的恩人,没有他,姐姐找不到你……” 男孩学着姐姐的动作给周戟鞠躬 周戟赶紧把两人抱在怀里:“想想……你这是干什么……” “周戟……周戟……周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男孩看到姐姐大哭,他也终于大哭了起来:“姐姐……”男孩终于在他失语两个月后重新开口说话”毕竟是孩子,当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回忆也变得甜蜜” 三人上了周戟的黑色路虎 万安妮看到周戟带着那天的那个‘女司机’和一个孩子进来,她赶紧迎了上来我现在能穿上宝姿一类的衣服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我想都不敢想” 周戟看着顾想男房子的四周:“想想,我猜你装修的时候肯定是花了大本钱了” 顾想男点点头:“弄完这个家,我的兜里只剩下不到100元,加油都是蹭的米岢工作的时候波波怎么办?早上还好说,晚上谁接他放学呢?” “我想让波波一个星期以后在去学校,他现在很害怕跟我分开……” 周戟点点头:“我也发现了 顾想男把波波带到米岢的办公室 顾想男给波波洗完了澡,波波搂住姐姐的脖子说道:“姐姐,今晚我还想跟你睡,明天上学以后我保证一个人睡觉” 顾想男看着周戟,想了想,还是说道:“靳荣添几乎可以算是我的师傅了,他的野心和能力……” 周戟点点头:“我也看出来了,靳荣添的目标是我靳荣添现在在德国总部都是挂上了号的,他现在也是摩根先生跟前的大红人” 周戟笑到:“你才知道呀?如果让他知道我们俩的关系我怕他肯定要气死过去的 周戟:“那也行,我们在家见吧” 这一刻,顾想男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我想他对你完全没有那样的心思,女人他随便就能找到,门徒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就能担任的他也是一个人在宁春市,以后要多准备他的饭,我也想让波波跟他多亲近,因为如果我们都忙,卫国还可以照顾波波” 戴卫国:“要不我私下叫你嫂子吧?” 顾想男:“她保证从一刻开始靳荣添不会太相信明君子的话了,即使明君子跟靳荣添说了一些关于她和周戟的事情,靳荣添也不会全信,甚至是不信血缘是个奇妙的东西,就如时间一样,血缘也是永远无法更改的年轮现在他反而怀疑你跟明君子的关系 1 2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2 本章字数:2393 万安妮顿了顿,说道:“顾小姐,我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 万安妮立刻说到:“好的,我等你 顾想男坐下,主动开口:“对不起,万小姐,接弟弟的时候很堵车” “你!”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万安妮 “想想,在哪?去接波波了吗?” 顾想男翻着白眼:“周总,容我提醒你,飞机上的电话是每分钟5美元我看她非常的害怕周戟,站都站不稳当二伯是两个儿子……周金茂的两个女儿也都在周家供职……现在你知道周家的战争到底有多白热化了……” 顾想男沉默,现在的她有点理解周戟了…… 顾想男如常的工作,偶尔碰上明君子,明君子那怨恨的表情让顾想男明白她在靳荣添面前说的话起作用了这些委屈对于一个曾经穷困潦倒的孤女来说还真的什么都不是 好一会儿沈铱才反应过来,看到顾想男依然保持的原来的表情,她突然明白儿子为什么会选择顾想男…… “顾小姐,我希望你能离开周戟在周戟之后,周家有了9个男孙,周戟早已经被淹没在周家的子孙中…… 周戟牵着顾想男的手到达医院的时候,周家包了医院高级病房的左边,刚一出电梯就看到会客室坐了黑压压的一屋子人,就像此地正在召开记者招待会一样以后也不必来了,医生说我过几天就能出院了还说让我们都别留在这影响他休息” 周戟摇摇头:“摩根公司不会同意的”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点点头:“谢谢你,芮瑞顾想男安慰道:“玲姐,没关系的,周总工作的时候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 “哦,这么快?他们那么快就收到你辞职的消息了?” “嗯况且他也不希望顾想男太过抛头露面,顾想男在职场已经打出一片天空,她的职位会很敏感 周戟把顾想男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手臂:“在家里工作?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想当作家 第二天周戟亲自把顾想男送到万安妮的时尚会所 1 2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7 本章字数:2494 “顾小姐,结婚以后你还继续工作吗?”井菊微笑着说” 井菊:“顾小姐,我会把你的要求转告特别是机械这一块,我的专业是可以信任的 顾想男走到沈铱的身后,并没有惊动身影萧索的沈铱 “周戟是长孙,可他从来没有得到过长孙的待遇” “是,8年前,后来周戟用一笔钱把我打发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我们重逢的时候他甚至给我下药……” “你能劝劝周戟吗?让他回到周家谢谢你,伯母看着周戟发红的眼睛,顾想男只能紧紧地攀附在周戟的身上周戟看的双眼冒火,下身使尽全力占有她,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她的尖叫呻吟求饶全部被他吃下肚…… 顾想男的花壁不停地收缩,她大声地尖叫着、求饶着…… “够了……周戟……够了……周戟……你慢点……我不行了……呜呜……周戟……” 顾想男更软了,周戟的硕大抵在她的那一点上,她终于哭出了声,翻着白眼只有出气的份了…… 周戟低沉的笑声弥散在这暧昧的空气中我们偶尔也可以过去住住,租我是不愿意的” 波波第一次到周戟的别墅,顾想男抱起波波:“波波,姐姐跟你所谓的姐夫已经结婚了,以后我们会在这里生活,这里也是我们的家 “波波,姐夫和姐姐给你请了一个英语老师,你能答应姐姐和姐夫学好英语吗?姐姐和姐夫因为不舍得把我们的波波送到上海上学,所以只能把老师请到家里” 顾想男摸着周戟俊秀的脸庞:“老公,你知道吗?我此生从来没有向现在这样感激一个人……从来没有……我想这种感觉比爱情还要浓烈,比情爱还要深厚……” “小傻瓜……” “谢谢你,老公,这时候除了说谢谢还是要说谢谢……” “老婆,你是我的女人,谢谢你这些年一直守着……不管你的想法是什么?我只知道我是你生命中唯一的男人,这对于我来说很重要,非常的重要……” “那么自信?”顾想男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戟” 或许是顾想男主动开口叫自己妈妈,沈铱的心情也还不错与其他房的貌合神离,他们的生活十分的幸福 而后躲进周戟的怀里周戟的家也在这附近,周同新与妻子从上海回来就住在这 周奕(大伯的大儿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四叔、四婶,你们回来了?哟,这位是新娘子吧?够漂亮的~哟~周戟,你抱的是你儿子还是你弟弟呀?” 顾想男笑吟吟地说道:“周奕,镇静些,不用直接开战吧?” 全体人员都愣住了,没人想到会从一个灰姑娘的嘴巴里蹦出这样的话 波波给两位老人鞠躬:“爷爷好,奶奶好,我是波波” 陈怡妃赶紧拉过波波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我们的波波可真可爱,粉嘟嘟的,奶奶真想咬一口”原来是一对用翡翠和纯金做的仙人球 周金茂与妻子一人接过一个,仔细地把玩起来 “想想,你怎么知道爷爷喜欢仙人球?”周金茂兴奋的问道” 顾想男愣了一下,遂大方的过去坐下:“谢谢奶奶周戟这是在告诉众人,他对周家的产业毫无兴趣,对周家的争斗更无兴趣,可是对于挑衅者,他不会退缩,他会应战” 顾想男站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花园里的周戟与波波带着周奕的两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 顾想男依然保持着微笑的表情:“我们仰望天空的时候,没有人能把整个天空尽收眼底” “老婆……对不起……” “周戟,在任何时候,对发生过的选择去忏悔其实无济于事 “周戟,我从来都知道你很好玩,跟你生活一定不会闷,因为你是完全闷骚型人才” “我们这是在互相夸奖吗?” “你说呢?”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废话……” “我也知道这句是废话……” “那你还说?” “因为你想听” 顾想男恍然大悟,怪道沈铱如此不平,四房的确太吃亏了周戟看了妻子一眼,就着妻子的手喝光了杯子的牛奶,两人嫣然一笑,那种强大的气场让管玲玲下意识地把头转开 管玲玲看到牛奶的盒子是她从来没见过的,她定睛一看,原来是德国本土的牛奶,只在德国销售,没想到周戟一家人的生活品质这么高……她对周戟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 顾想男把热毛巾递给周戟:“管姐,你们谈,我到厨房去看看” 顾想男点点头,不再勉强管玲玲你这个顾无敌真不是盖的!” 顾想男把管玲玲送到门口:“改天我约你” 顾想男愣住了:“他们这样不影响工作吗?” 管玲玲笑了,她摇摇头:“顾无敌,我真是服你了,居然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顾想男笑了笑,没吭声” “想男姐,做你弟弟真幸福芮瑞,对于你我来说,任性是很奢侈的 顾想男坐下,从容地点了一杯热可可,然后从手袋里拿出一盒小礼物:“井小姐,圣诞快乐!” 井菊惊奇地接过:“顾小姐,这是给我的吗?太谢谢你了” 顾想男微笑 管玲玲看着这一对璧人,她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了一边,芮瑞的嘴角不免扯起一个笑容,暗自发笑”然后顾想男眨巴、眨巴眼睛:“注意保密啊~” 大家都笑了起来,他们都是顾想男一个个从摩根公司选出来的,都很感激顾想男给他们这个机会 靳荣添指指身边的位置:“坐吧,想男” 周同枫是周家的老二,她是周氏的执行副总裁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3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20 17:49:55 本章字数:2441 老八周同鹭的那一对龙凤胎已经趴在了周同枫的身上:“姑妈、姑妈,我们的礼物呢?!” 周同枫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她把两个安琪儿都搂在怀里,使劲地摩挲着:“我的大宝贝,姑妈可真想你们!礼物怎么能忘记我们的这两个大宝贝呢?” 周同鹭把自己的这对儿女从姐姐的身上扒下来,高兴地说:“姐姐,姐夫,你们来了,我特意交代厨房做一道金华火腿冬瓜汤周戟婚礼的时候,他们全家也都回来” 顾想男直起身子,拍拍手上刚才跟孩子们玩的细沙,面色不变的回答:“周小姐,我想是因为一三五我是田螺姑娘,二四六我又幻化成了蓝色妖姬,所以你们的大哥周戟娶了我 奶奶陈怡妃笑着说:“阿戟,把想想带进去,别让你爷爷久等 周金茂的身体恢复很不错,他像一颗松树一样直直地站在落到窗前看着屋外的那些孩子们,都是他这棵大树发出的新芽院子里孩子们玩的地方不但大而且多,就像一个小型游乐园一样” 周戟与妻子依然沉默不语” 周戟拉着妻子的手:“想想,既然爷爷让说,你就说吧 “想想,希望你能来做我的特别助理” 顾想男甜甜一笑:“当然,谁敢在爷爷面前不陪着小心呀?” 周戟‘噗’的一声,别呛住了,顾想男总是能给他带来惊喜从此我就不叫你名字了,就跟周戟一样,我叫你姐姐” 沈铱依偎在丈夫的怀里:“现在我也想通了,争什么又不争什么?儿媳妇让我明白了很多……” “老婆,我爱你……谢谢你给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老公,我爱你……谢谢你让我生了那么棒的儿子……” 周家的司机对四房已经有了相当的免疫力,可是听到这最后两句,也不免把汽车差点开成了‘之’字形……因为这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差不多有100岁了……司机大哥是有些受不住…… 顾想男抱着波波静静地坐在后座上,看着周戟工作时候的模样,刚毅、坚定,自信而又深思熟虑周戟如果对周氏有兴趣,别说周奕,就是周奕的父亲周同辉也未必是周戟的对手而自己,就更不是他的对手……自从这个男人帮助自己找到波波以后,她就明白,周戟对她是势在必得……她除了乖乖就范,别无他法 顾想男知道周戟需要在上海还呆上几天,因为上海是个容量非常大的市场,摩根公司的产品在这里非常受到精明上的海人的喜爱” 周戟告诉了兰道夫波波的来历,兰道夫举起波波:“波波,我是你哥哥哟 周戟依然要工作,他每天都到办公室跟两位兰道夫先生规划大中华区未来的方向两人牵着手,走在柏林墙 顾想男的眼睛顿时红了,她把脸转过一旁,这些年来,除了米岢与周戟,还没有哪个人能这样真正的关心她…… 大家都似乎都理解顾想男的心情,都静静地给顾想男平复心情的机会 顾想男的眼泪刷拉拉地流着:“妈妈……妈妈……” 戴卫国的眼睛也红了,他特别理解顾想男此刻的心情…… 周戟告诉父亲:“想想准备在家里工作,她已经与梅斯公关公司签了合同 顾想男看到墨菲的时候,她愣住了,原来米岢的爱人就是梅斯公司的总裁 “顾小姐,欢迎你成为梅斯公关公司的一员” 墨菲注视着顾想男离去的背影深思着 顾想男没有心情听她哭诉,她毫不犹豫地挂断段怡的电话,打给周戟:“阿戟,波波不见了” 周戟又把电话拨给顾想男:“想想,我已经联系了公安局的富强,你现在还能开车吗?” “我正好从梅斯公司出来,就在波波学校的附近,我马上赶过去” 巫叶子与波波不但是同学还是邻居,她家就住在周戟家的隔壁,巫叶子的父母工作都很忙,所以顾想男也经常帮助巫家的两口子带巫叶子,两家的关系处得还不错 “叶子,波波说了什么吗?” 巫叶子:“I do not want to play a(我不跟你玩了)” “放心吧,阿戟,我的人会找到他的 顾想男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年没有看过这个女人了 顾想男缩进周戟的怀里:“老公,那个男人就算了……” “不行!这事已经惊动了爷爷,这事算不了 “姐姐……” “说,我的波波……” “我想见妈妈,可是我也害怕……” 顾想男给了波波一个安慰的微笑:“波波,姐姐向你保证,谁都不可能带走我的波波,因为姐姐会跟她拼命现在我记起来了,你住在前面那一栋的,我们的房间正对着” “当然,我跑出去的时候,你还硬塞给我了20块钱,那时候闹得挺大的……” 茅山挠挠头:“那时候我只有那么多……” 想男睁大眼睛:“这已经很不错了,让我能够到外婆家……” 茅山看着顾想男的眼睛:“想男,没想到你还可以为她做到这样……” 顾想男唯有苦笑:“我没得选,因为她是波波的母亲……” “你们家的事情整个牙膏厂都知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丢下儿子,卖了房子跑掉了……现在看到她的样子,我特别相信轮回……” 顾想男笑到:“我也相信(好的,波波,跟妈妈说再见此时的她躲闪着顾想男,没曾想顾想男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周戟偶尔会吸烟,只是他十分的克制潮人有云,外事问谷歌,内事问百度,房&事问天涯~*^__^* 嘻嘻…… 我在天涯的主页:于珊9639 周戟向波波解释了死亡的含义,两个星期以后,谈静在医院去世 顾想男跟经纬两口子也算朋友,经纬性格十分的豪爽,江湖人称‘笑面虎’小心经果和经实这小哥俩有样学样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1 4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30 12:11:10 本章字数:2404 万安妮看到庞清没有一点让自己知道的她们谈话内容的意思,遂走开了我才不上经家的当,生老二的时候他们经家也说是女儿,结果生下来还是儿子,这次说什么我也不要了” 顾想男哭笑不得:“庞清,你真是彪悍” 周戟哈哈大笑 庞清笑着说:“想男,我跟你打赌,现在万安妮一定是躲在哪个角落看着我们 庞清疑惑地说:“想男,你真是个怪人,你怎么对这些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 顾想男轻轻地说:“我17岁就是孤儿,那时候的我每天都挣扎在学费与生活费之间……庞清你知道吗?有一次一个据说非常著名的歌星到我们学校我都不知道他是谁叫他们别惹我,要不然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周戟:“虞会兴(宁春市的市长)是在保税区给我批了一块地,而且我的标准化厂房已经开始搭建周跞也很快跟丈夫离了婚” 周家人全体沉默 顾想男疑惑地停下手上的工作 纵然周慈见多识广,依然被这别墅的奢华给吓倒了 “周慈,要等一会儿,周戟很龟毛,他只喝蒸馏的 保姆阿姨端上了咖啡,顾想男接过咖啡放在周慈的面前:“周慈,你的咖啡” “想男,周戟现在根本不见我们大房和二房的人,也不接听我们的电话看到只有两付碗筷,顾想男问道:“阿姨,你们呢?” 姐姐开口道:“想男,今天有客人,我们就晚一点,菜我都分出来了 顾想男点点头:“周慈,坐吧,阿姨的手艺不错” 周戟点点头:“周慈来了,坐吧” 周戟伸出手:“儿子,让姐夫抱抱!” 波波尖叫着甩着肥肥的屁股冲到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今天的数学考试我终于得90分了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让一位这样漂亮的家教来家里……戴卫国周慈是认识的,因为他几乎就是周戟的影子,周戟无论到哪都带着他她当然了解周戟与戴卫国的关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周戟对戴卫国可以好到这样怪道戴卫国总是可以穿卡尔文克莱恩的黑色便服…… 周慈在离开的时候对周戟说:“周戟,谢谢你没有让我难堪……昨晚我也想了很多,或许你不相信,现在我认为周氏只有交给你才会更好……大伯、大伯他没有这个能力……我们这一代除了你也没有任何人能够驾驭周氏!爷爷的年纪一天天大了,他的精力大不如前……想必你也听说了大伯在京城的那些地产项目几乎都可以算做失败……” “周慈,我知道你们二房的心思,你们害怕周氏交到大房的手上会出问题……可是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周金茂的孙子,不是周氏的孙子,我帮不了你们……” “周戟……”周慈没想到现在的周戟也学会了顾想男的那一套,就是在周家人面前,无论何事都摆到台面上说米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江南地区的机械螺帽,米家是暴发户的典型代表,可是从来没有人敢眼红米家……就是像摩根这样的外资公司用的都是米家的螺帽,这不是因为米家,而是因为米岢这个人” 周戟坏笑着说:“想想,你所谓的个体差异说的是米岢的性取向吧?” 顾想男拿起周戟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咬了上去从我嫁进周家第一天开始我就明白,在周家,亲情比我早上空腹喝的那杯白开水还淡……” 顾想男:“那好吧,张甜,你说个地方 “老婆,是不是周家的人又出现了?” 顾想男夸张地朗诵道:“我英明神武的老公呀!你真是我的偶像!” 周戟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管玲玲看到,她暗下神色,周戟也只有在顾想男的面前才会有这样放松的表情…… “阿戟,张甜来了,她居然约我在万安妮的会所见面……” 周戟也很吃惊:“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阿戟,没关系的,我已经答应了张甜跟她在那见面,但我想应该告诉你一声” 一个女人站在张甜的身边向顾想男伸出手:“周太太,您好,我是叶祖儿,是这里的老板,欢迎您能来我们的水手物语” 顾想男大方地回握住房祖儿的手:“叶小姐,你这里很有创意,我很喜欢你老这样端着不累吗?” 顾想男看着这个绝对不超过22岁的说着一腔标准的京腔京韵的年轻女孩,顾想男立刻联想到了昨天周戟告诉她的关于的米岢身世……她不禁细细地打量着叶祖儿,想从这个年轻女孩的身上找到她与米岢相似的地方…… 叶祖儿认真股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甜甜姐,你可被毁我虽然暂时还不知道张甜此行的目的,但顾想男一点也不着急…… “想男,我真是服了你了,跟你说话真累,没想到你真的没有一点‘娱乐精神’” 1 5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6 16:37:48 本章字数:2452 张甜愣了一愣,她没想到顾想男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她重重地点点头:“想男,经常回上海看看,那里也是你的家……” 顾想男微笑着点点头 “米岢,刚才我去了原来万安妮的会所,现在那里变成了‘水手物语’现在我知道该怎样做了……” 顾想男走到窗前,看着空旷的停车场,她的背影刻满萧索…… “米岢,人生就像你这里的停车场,出世与入世都是同一个地方……我们都没得选……爷爷、奶奶从来就不喜欢我,可是他们去世了,我依然要让他们入土为安……波波妈妈与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可是波波与我的身上流着的却有一半相同的血液,我们都没得选我不知道她们对我们俩的关系了解多少?还是另有目的?还是想通过我来接近你……” “想想,别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我们的世界有太多东西是未知的,但大部分时候,我们因为表面现象就拒绝进行进一步探索,这样也许会让我们失去真正需要的东西下山的时候,虽然很烦很无奈,依然可以告诉自己,我可以放下了此时的顾想男终于放下了米岢……因为米岢再也不是她的良人……因为米岢的心里不再有她顾想男…… 顾想男苦笑,也就有米岢这样的人才可以说‘只为自己而活’” 叶祖儿是从意大利回来的,当然知道这一屋子家具、摆设的价值,她不动声色地观察这栋别墅,对周戟的实力有了更新的认识……她为张甜将来在周家的未来担忧……这样的周戟周金茂这只老狐狸怎么能不把周氏交到他这个长孙的手里…… 波波对家里最近频频来客人再也没有了好奇心,对于姐姐晚上要出去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的不满,毕竟是孩子,波波对于当日孤儿院的种种都已经模糊不清了……只是每当午夜梦回,或许才能看到这个小小男孩的脸上挂着的泪珠…… 坐在吧台上,现在还没到11点,人不是很多,音乐也是比较柔和的 “想男姐……”叶祖儿的声音都大了 “想男姐,对不起,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看看这个宁春市的能人是啥模样?” 顾想男挑起一条眉毛,戏谑地看着叶祖儿:“宁春市?能人?敢情这里的老板什么时候成了我们宁春市的名人了?” 叶祖儿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她下意识地把头转到一旁 余下的时间两人开始说一些闲篇,叶祖儿发现顾想男是个很好的谈话对象,她知识面广,谈吐风趣,却不咄咄逼人她当然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身份,可是这一晚上都没发现他们在哪…… 叶祖儿对顾想男说:“想男姐,谢谢你今晚陪我乌云珠一家人都非常的感谢周戟与顾想男,特别是乌云珠,她用满腔的工作热情来报答顾想男与周戟,在加上波波本身就是个可爱的孩子,她也非常的喜欢波波,波波也很喜欢她,两人呆在一起的时间比顾想男都长这或许就是米岢从不敢让父母看出自己性取向的原因之一…… 顾想男明白如果接受了这份沉甸甸的报告或许会对自己甚至是周戟产生此时无法估量的后果,可是这么多年来米岢第一次开口请她帮忙,这个忙她是一定要帮米岢的…… “好的,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叶祖儿:“我在会所,你来吗?你定的衣服回了几件,原本我还想着给你配齐了才通知你的” 叶祖儿很受用,她笑着说:“咯咯咯,想男姐,没想到你会喜欢,我还以为你喜欢那些线条分明的东西这个女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想男姐……他……为什么不想见我?” 顾想男保持缄默 周戟愣住了:“想想,你笑什么?” 顾想男笑着说:“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吃醋” 周戟随意地抹了一把脸:“只要她在工作中能帮到我,我管她怎么表演” 周戟轻蔑的语气让顾想男深深地同情管玲玲” 顾想男摇摇头:“周戟,靳荣添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他如果选择离开会在摩根公司最忙的时候……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这个人,最喜欢搞投名状那一套,不是一个心眼大的人” 巫燕文想了想,说道:“周戟,我给你指条路,宁春市的几个棉纺厂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你可以在这方面动动脑筋” 周戟双眼一亮:“是吗?你看什么时候能安排我去看看 “你……” 庞清哈哈大笑,她再次领教了顾想男的好口才 到底是她的同伴把纪韵给拉走了” 张甜吃惊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们一直在避孕呢!” 顾想男抱着张甜的小儿子想了一口:“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 “你们去医院看过吗?”张甜关心地问道 在酒楼的包厢中,看着经纬的两个儿子无时无刻不在上演大闹天宫,周戟对顾想男说道:“老婆,现在我觉得波波真是太‘文静’了我听波波说,你儿子又得奖了” 庞清两口子羞愧地看着顾想男,周戟哈哈大笑地告诉妻子:“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跟经纬在一起吗?因为他这个宝贝儿子把我一个厂长的儿子给弄得头破血流的” 周戟觉得奇怪:“万安妮找你干什么?” “她妈妈想见见孙子,可周跞不让见他们当然明白周跞在万家出事的时候躲到澳洲并不是因为周戟,是因为周家需要她消失一段时间,平息舆论” 顾想男笑了:“说实话,我还真不知道怎样开口……” “那就不要说,万安妮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顾想男撇着嘴:“意料中事,没找到下家,臧栋怎么可能那么爽快就跟明君子离婚现在她才明白臧栋爽快离婚的原因,原来两个人都背叛了他们曾经的婚姻……她甚至觉得跟臧栋的这8年就是一场幻觉……她的青春,她的初恋不但廉价而且没有意义…… 明君子平静地把手机扔到垃圾箱里,上了车开到手机城,镇静地为自己选 了一个新手机、新号码……只有她自己明白,此时的她手脚到底有多冰冷……她的脑子清醒而空虚…… 顾想男没想到那么快又再遇见明君子,两人在同一家屈臣氏购物,看着明君子萧索地背影,顾想男不由地叹了一口气,现代社会是不会允许恋爱有大团圆结局的 看到顾想男,庞清笑眯眯地打招呼:“想男,你这工作狂这时候怎么有空?” 顾想男向庞清摇摇手算是招呼,她并没有走过去” 顾想男有些吃惊:“表妹?!” 庞清笑着解释:“阿荷的妈妈是我唯一的小姨,她这个乖乖女一毕业就结婚生子,所以都没怎么出来露面明君子苦笑着说:“想男,现在我才明白我一直有多么的自作多情” 顾想男没有抽开手,而是笑着说:“君子,我们这样算不算一笑泯恩仇?” 明君子瞪着顾想男:“不算!” 两人哈哈大笑大笑逝去的青春,逝去的那纯粹的青葱岁月! 顾想男看着明君子,她想没有人可以回到过去,唯一的可以做的就是努力向前! 7月的天空中堆满了积雨云,云的上层想必已经形成冰的结晶了,反射着太阳的光芒,看上去亮晶晶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刚才去超市的时候碰到明君子,跟她来这里坐了一会儿” 两人回到家里,波波已经在家了,波波跳进周戟的怀里非要周戟陪着他到海边去拣小螃蟹,周戟只好带着波波从后院走到海边 顾想男拿过波波的手,让他拿着婴儿那粗壮的小胳膊感受着 庞清瞪着两人:“我说的是真的,这个孩子很安静,不像这哥俩在我肚子里就开始闹腾所以我给她一个太太所有的尊敬……这是我们婚前就说好的……想男,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有时候觉得你的城府很深,有时候你的天真总能令我发笑……” “师傅……” “想男,别为我担心但就是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他真的对周氏毫无兴趣……我们……我们在德国生活很愉快……”顾想男隐讳地暗示靳荣添,周戟的目标在德国而不是国内的这一亩三分地当年我刚工作的时候就被分在了摩根公司的明珠市分部……那时候虽然工作很忙,人际关系一头雾水……可是那时候的我却很充实,我想我总有一天会在整个圈子出人头地……真的,想男,我从没怀疑过我的成功……” “师傅,你做得的确很好……没有人能在这个领域比你做得更好” “这就是周戟想留下我的原因吧?” 顾想男慢慢地摇摇头:“师傅,我真的不知道周戟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我想,他无论做什么,他希望的结果都不会是一边倒的结局……师傅,留下来吧,不是为了周戟,是为了你自己……摩根公司真的很适合你的发展……师傅,我从15岁开始明白意气用事除了把事情弄得更槽糕一点用处也无……意气用事甚至换不来自尊……” “想男……” 波波冲到姐姐的身边,大叫着说:“姐姐,快抱我,经天哥哥要打我!” 顾想男吃力地抱起波波,波波越来越沉了,这几个月在周戟的精心照顾下,波波的身体长得很快靳荣添看着波波,笑着说:“想男,波波真的很可爱……” 顾想男眼角湿润:“师傅,现在我想起我的弟弟曾经被人扔在孤儿院的情形我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真的感谢周戟,非常、非常的感谢!发自肺腑的感谢……我想这也是爱情……” 靳荣添看着自己曾经的门徒双目清明:“想男,你总是活得那么的踏实,你生活的脚印总是那么的清晰而坚定!” 1 74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5 16:54:39 本章字数:2392 顾想男凝视着靳荣添的眼睛:“师傅……”顾想男从没想过自己在靳荣添的眼里居然如此的美好……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想男,你放心,我会好好考虑我的去留……我也不瞒你,现在的确有很多猎头公司找我,其中就有摩根公司的对手……” 顾想男吃惊地看着靳荣添,她没想到靳荣添会跟她坦白如此机密的事情 反而是顾想男不假思索地八卦到:“大伯?他怕是有60了吧?” 周同新与周戟同时哈哈大笑,沈铱也笑了起来” 周同新等人都有些发愣,众人没想到波波居然改变了想法 “姐姐有了弟弟,我就是舅舅,叶子姐就是舅妈,我们可以带他一起做游戏顾想男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在一刹那叶祖儿明白,原来顾想男爱着的是米岢…… 邓楠看到一个27、8岁的女人扑在米岢的身边,紧紧地握住米岢的手,努力控制着自己悲戚的情绪我保证没可以人抢走你的乖儿子 他们也知道米岢已经醒过来的消息,邓楠抹着眼泪说道:“阿恩,我也想去看看米岢……” 叶祖儿摇摇头:“妈妈,米岢哥哥不会想见我们的……我们还是陪着哥哥吧……哥哥也很需要我们……” 邓楠做梦都没想到米岢居然在知道事情真相以后还愿意对她的儿子出手相救……她十分的愧疚……对米岢……对米岢的妈妈…… 可是生活无法从来,历史无法复制……一切都无可挽回了,她将带着深深地愧疚与遗憾继续生活下去…… 叶汇恩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因为他的自私,伤害了两个女人,他才是真正的罪人…… 原来左右之间,仅有一线相隔,是左是右只在我们小小倾斜之际米岢这里有我就行了 米岢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墨菲红着眼睛一直握着他的手当她看到周戟那灿烂的笑容时,顾想男的眼泪流了下来看着这个跟米岢气质相仿的英俊男人那乱了方寸的模样,周戟十分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两人回到明珠市的家里,匆匆洗了澡,抱在一起睡了个天昏地暗” 众人皆愣愣地看着周戟,没有人能想到周戟在德国的能量如此巨大……只一个电话就能把莫科多请来” 邓楠立刻说道:“我来安排因为他已经深深地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是多么的重要…… 波波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这三天我跟云珠姐姐很乖哟~” 顾想男抱起波波,重重地吻了吻:“我的波波真乖……” 波波被顾想男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姐姐!姐夫!”波波叫个不停 周戟抱过波波,用胡子扎着波波嫩嫩的小脸蛋上 1 8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 16:05:20 本章字数:2524 顾想男艰难地开口:“祖儿,墨菲似乎不是……你的良人……” 叶祖儿相当震惊地看着顾想男,她现在对顾想男也有了相当的了解,顾想男从不在背后说人是非 “想、想男姐,你是不是知道墨菲什么事情?” 顾想男摇摇头:“祖儿,我是就事论事 叶祖儿拉着顾想男的手:“想男姐,你要站在我在一边” 顾想男从‘水手物语’出来,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身后还跟着一个水手物语的员工拿着那些衣服袋子” 顾想男有些迟疑:“老公,你们谈公事,我去合适吗?”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没什么不合适的,我们就是相约一起吃大闸蟹而已,还真没什么公事明君子与臧栋都没想到,明君子的一个微笑就结束了两人7年的纠缠…… 明君子知道,臧栋一直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可是明君子已经没有了感觉…… 明君子告诉自己,爱情场上没有新事物,背叛如山岳那样古老现在我就更明白了,分明邓家是在帮自己……” 周戟微笑着摸摸顾想男的头:“聪明的女孩……” 顾想男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一看,笑了:“阿戟,是墨菲的” 周戟点点头,示意顾想男接起来墨菲想让她当炮灰的想法顾想男没有理由去成全…… 墨菲默默地放下电话,这个聪明的女人早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透透的,她才不会来搅这趟浑水…… 顾想男放下电话,‘扑哧’又出声来:“阿戟,看来我这个妹妹曾经把姿态摆得太足了……” 顾想男当然不会把那天在医院墨菲想认她做妹妹的事情当真” 芮瑞:“是,总裁,我已经通知下去了 周戟打了家里的电话,这个电话除了爸妈,其他人都不知道” 顾想男笑了:“阿戟,其实我也是这个意思波波最喜欢庙街的小吃,他可以和戴卫国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 顾想男点点头虽然顾想男的声音依然一如既往的温柔,可是却给米岢一种说不出的空洞感觉…… “想想,你在哪?” “我们正准备到庙街 波波与戴卫国果然从街头吃到街尾” 顾想男不禁失笑,这个叶祖儿倒是学得挺快 1 8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5 10:14:21 本章字数:2342 叶祖儿鼓起勇气说道:“想男姐,你怎么忘记米岢哥哥的……” 顾想男气定神闲地回答道:“当一个人坚持要放弃一份爱的时候,它和之前的深爱是一样的会让人执著” 侯天明完全不在状态,他一直密切注视着叶祖儿与顾想男的动向 晚上散场的时候,侯天明中秋鼓起勇气走到顾想男的身边:“想男,祖儿今天为什么来香港?” 看着侯天明涨红的那张俊脸,顾想男明白这已经到了这个骄傲男人的极限,如此打听一个女人的隐私,对于侯天明这个真正的君子来说,或许真的是第一次…… 顾想男认真地看着侯天明:“天明哥,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是这毕竟是你和祖儿两个人的私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回答你的问题……请你理解我的立场,我不是不想帮你,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帮你……” “祖儿……祖儿是不是爱上什么人了?而别人拒绝了她……” “天明哥,你为什么自己不去问她?” “她不让我打听她的私事……” 顾想男看着这个都一把年纪还不知道该怎样追女孩的男人完全欠缺同情心,她笑着说:“天明哥,我保证如果你继续在祖儿面前畏畏缩缩的,你永远都得不到祖儿” 周戟让波波自己坐好在座位上,看着波波的眼睛说道:“波波,离别是人生的常态” “什么是常态?” “常态就是经常会发生的事情 波波撇着嘴说:“姐夫你好笨哟,举一反三就是从一个道理明白其他的道理,老师都教过了!” 周戟:“ 回到家里,周戟把波波放在客厅的那张大大的贵妃椅上,对顾想男说:“想想,你先去洗洗吧,我去做饭” 侯天明立刻丢下周戟,跟着顾想男进了厨房,他虽然是第一次到宁春市,可他对周戟的家毫无兴趣,他目前关心的只有今晚的晚餐” 叶祖儿咬着嘴唇,轻轻地说:“想男姐,我只想好好地谈一次恋爱……其他的我不敢想……” 顾想男拉着叶祖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祖儿,我没想到你这样善良……我以前真是错看你了……” 顾想男这才明白叶祖儿拒绝侯天明的原因就是她十分的明白她将来的结婚对象绝不会是侯天明,所以他不想给这个认真的男人任何希望 顾想男很久没有到米岢的酒吧了html" style="width:100%;height:240px;"> 1 90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9 18:22:08 本章字数:2859 “想想,我怕你打翻你家的‘宝林陈醋’” 顾想男笑笑没啃声” 顾想男甜甜一笑:“米岢,这茶真的很好” 墨菲笑着说:“想想,我们动手的时候都没提分手,我还让他滚出去快要到圣诞节了,所有的营业场所都被这个个全世界都认识的老人装点着杜情大概跟周戟一个年纪,因为保养得益看起来比周戟要年轻一些sina/iframe/tblog/plgz_25女人周行欢才2岁,她紧紧地攀附着爸爸的脖子四处张望着这些跟她同样面孔的‘外国人’ 1 93(大结局)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9-13 17:34:01 本章字数:2725 顾想男赶紧抱下这三个孩子:“孩子们,去外面玩吧,别累着太爷爷和太奶奶” 周跞进来看到波波惊讶地说:“波波怎么越长越像周戟呀?” 周戟笑着说:“废话,我的大儿子不像我像谁!?” 波波腼腆地跟周跞打招呼:“大姑姑好 “张甜,大伯母还是没有回来吗?” 张甜点点头:“公公的身体现在还不如爷爷硬朗,爷爷和公公的都希望我婆婆回来……我婆婆拒绝了……你看那个女人是那块料吗?” 顾想男想,大伯的自私也算是登峰造极了 “想男,你知道当年为什么爷爷会同意杜情进门吗?” 顾想男有些吃惊:“不是因为杜情生下儿子吗?显然他儿子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 “想男,看来你还不算特别的傻东浙省或者宁春市的领导如果到欧洲途经德国的时候,每次周戟都出面接待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朱三小姐》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天朝,在那个方向吧?就在这片天地尽头的南方远处」 律滔却对他泛起疑心,「今日会有这局面,你似乎并下是很意外 「没有醒来的迹象 只是他不知该怎么告诉她,他的所作所为,并不是想杀风淮,他不过是想阻止风淮加入这场政局里罢了,派冷天色自北狄去找风淮,是不希望风淮返京,然而并未交代冷天色该怎么做的他,却从未要求过冷天色下手:带人至树海里埋伏,是希望在卫王党站稳脚步前打消风淮争夺的念头:就连阳炎的前去行刺,他也未曾授意过,可是他的不开口解释,却让自己在他人眼中成了亟欲除去兄弟之人「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 「只要六哥不变,或许我们就还能有机会再回到从前 「王爷!」跟在卧桑後头追上来的离萧,虽是慢了一步,但也在这时追上他」 悲戚静盛在她的眼中,化不去的酸楚在她的喉际徘徊「我要她把铁勒带回来 卧桑只是拢紧了眉心抿唇不语 她来做什么?他不是命朵湛要把她看好,朵湛怎会让她离开大明宫?而且,自父皇殡天後,他就再也没有将战况传达给京兆,她怎知他在这里? 难不成……有人在暗地里通风报信? 「是……是离萧奉命带她来的!」冷天色在他怀疑的厉眼扫过来时,忙不迭地挥手撇清关系 她坐不住,一刻也坐不住,全身血液蠢蠢欲动似的在翻腾,心跳得那么急、那么慌,仿佛就要全然失控,只要想到再过一会就可以见到铁勒,她就怎么也无法乎静下来 他的眼里不再有她了,但此刻的她,在这股欲哭的冲动下,她还是想说服自己,在他们之间,覆水仍是可收,那些错了、误了的,都可以在时光的河川冲刷後重新来过,可是这场不肯停息的落雪却像是在参加告别的祭礼似地,将他的身影缓缓卷去,用落不尽的雪花来祭她已逝的爱情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 铁勒怔了怔,没想过能自她口中听见这句话,他还以为,这一生,她永远也不会这么对他说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伤势这么重,怎么移动她?更何况这场雪愈下愈大,能不能上路都还是个问题」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王爷……」 他嘶哑地低喃,「我……不能留下来」再多留一刻,再多心碎一分,他会发狂的 「我明白了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震天呼啸的杀敌声,像首凄厉的哀歌,在黑夜的雪地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转眼间,厮杀已展开,火光将每个人照得满面通红,冥冥夜色被逐至不知处,手起剑落间,人人是为求生求胜,没有人忆得起黑夜外的昨日,也没有人想起未知的将来,当下,只在剑中」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方结束登上太子後首次的西巡与南巡行程的卧桑,自南巡结束後,就一路风尘仆仆地奉旨赶回京,当铁勒在京外的南向水域接驾後,卧桑一手将他拉上皇舆,并吩咐离萧将皇舆掉头,不先返回翠微宫覆旨,反而是到另一个地方先去办件家事,可是,或许是由於一路上太过舟车劳顿,卧桑才上皇舆不久就陷入熟睡」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上回他离京时,她不过才七、八岁而已,他对她的印象,也一直停留在那个时期,在卧桑的带领下,继续走出穿堂、穿过假山,迎面而来的笛音没有歇断,铁勒抬起头,在青葱翠绿的草地上见著两个女孩,一名正在荡秋千的红衣女孩,动作放恣随性,在见著卧桑时危险地频挥著手,另一旁,坐在椅上接受乐官指导吹笛的白衣女孩,见著他们的反应只是微微扬眉,随即又冷淡地把视线挪开 自卧桑的眼里、话里,铁勒可看得出卧桑对这个么妹满满的怜爱之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想回避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对於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长年在外的他只觉得陌生,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意外地回过眸来,不解地端视著卧桑脸上再正经不过的表情」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 可是卧桑并不打算放过他 「他回宫了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恕我无暇奉陪 冷汗滑过他的额际,「父皇也知情了?」在他这种眼神下,他不得不怀疑,父皇就是因为知情才刻意想将他逐出朝政 不一会,恍然大悟的铁勒瞠大了眼眸」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她忍著笑意,出声想唤醒这睡到恐有窒息之虞的男人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欲避无从?他想躲避什么?没这回事的,不会有这回事的与她相处久了,他总是狂放在外的戾气收减了不少,双眼也因她而变得温柔,她是他荒漠心灵里的小小绿洲,也让他格外地珍惜这个真正贴近他的女人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 「他是君,我是臣」这种闷在肚里又不说出来的个性最差劲了,一个铁勒就算了,没想到还有个一模一样的翻版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太子?」他没待在太极宫里,一声不响的溜来这里做什么? 卧桑看了远去的恋姬一眼,随後转身正色地向她拜托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 撒谎」 「二哥做了什么才让众臣对他改观?」她无法理解他们会自太子那边倒戈的原因,之前不管铁勒再怎么做,他们也不会看铁勒一眼,怎会变得这么多? 「他拿下了北狄 自始圣终两眼都在恋姬身上的铁勒,在恋姬离开东内的席上时,急切地侧首想寻找她的身影,好再多看她一眼,可是围簇在他面前的女人们,再一次地遮挡去了他的视线,令他掩抑许久的心火骤然燃起 铁勒恼怒地向一旁招手,「天色 「这里交给你 冷天色当下如临大敌,「交给我?」他有没有说错? 「我要回宫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也许是指尖的颤抖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铁勒瞬也不瞬瞅著她的眼眸终於动了动,刻意地,他看著她的眼眸,执起她的纤指将它送进唇里,慵懒缓慢地吮去上头的血渍,而她,则绯红了一张小脸奋力地抽回手,不敢再让他持握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两年不见,他的外表有些改变了,不同於其他兄长们的斯文俊美,他的轮廓深邃立体,一双醒目的黑眸变得更加狂放灿亮,举手投足间所散放出来的沉稳与冷峻,压倒性地赢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也让她的心房……微微悸动 这让她感到害怕,她因此变得胆小,不敢面对他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跟我去北狄 他已经决定了……她再怎么说也是枉然,她本以为,只要她一如以往地向他求援,他便会伸出双手将她自困境里解救出来,可是这回他非但不帮她,反想拉著她一起陷下去,他根本就不顾忌,也无意为他人著想,他才不管会因此而发生什么 她摇首想制止,但他以一掌固定在她的脑後,落在他胸前的一双小手,不住地推撼著他 恋姬失去力气地倚著床栏,颓然地望著被他掩上的门扉,耳边还残留著他的话语 几不可闻的抽泣声自她的口鼻间逸出,她掩著脸庞,下知这泪是为了谁而落下」反覆地深思过後,沁悠虽觉得这个主意不好,但或许可以一解燃眉之急,弄得好的话,说不定恋姬也会有个好归宿 「庞云 「帮我去跟大哥说一声 「你怎么知道?」恋姬警觉地转首,看向他那一双听说总是能轻易看穿一个人的眼眸 「没事」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 「母后?」她顿时有些不安,「你们谈了些什么?」不知怎地,她有著自作孽的害怕,舒河给的叮咛也依依在她耳畔回响」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她叫住他,下让自己有机会反悔,「我希望婚事愈快愈好」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 卧桑厉瞪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 「是」卧桑跨步入内,在冷天色跟上来时对他吩咐,然後转身把殿内紧闭的窗扇打开」 他狠目微眯,「你该插手的 铁勒明白的,他只是一时过於愤怒而蒙蔽了理智,身为皇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皇弟的心有多柔软,也太过为他人设想,他不会只为自己而断不顾位在他身後的那些人的 「天色,送客!」已然下定决心的铁勒,不犹豫地扬声将他驱逐,「请回吧,太子殿下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 「铁勒!」看清他手上所抱的是何人後,卧桑顾不得是在夜半慌急地扬声大唤」守在宫门前的舒河,一夫当关地拦下所有欲捉回铁勒的人马」舒河踱至他的面前,冷笑地拍著他的面颊,「我若让你派人追去,那么我二皇兄的人头就难保不会落地了 「刺王带了铁骑兵 「去压住庞云 「你要我帮二哥?」他扬眉浅笑,「你能容许这种事?」堂堂一国储君,居然能够接受这等秽乱皇室的丑闻?卧桑是收了铁勒什么好处,还是欠了铁勒什么? 卧桑紧握著拳,「不帮他,难道任由他毁了自己?」那小子,事前他真的想清楚了吗?虽然他从不胡涂,可他怎会做得这么狠绝? 「小妹呢?」舒河较为担心的是一心想逃开铁勒的恋姬 舒河忙扬手先打发手底下的人,「玉堂,天明前派人暗中去把庞府包围起来,在我到庞府前,不许让任何人出入也别走漏了消息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面对身上无法细数的伤痕,他不带任何表情「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恋姬心痛难抑,将他的掌心紧按在面颊上低泣,为他所做的深感不值」 他也会痛,那她呢?谁来帮她做选择? 恋姬的眼眸闪烁著,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怜,事实上,她再也分不清她对此刻的铁勒的感觉是什么,想放开他,又怕他会陷入无底的孤寂困境,若是不放开他,殷殷期盼著婚礼来临的庞云将不知会有多伤心…… 为什么她总是要做选择?明明她就是不想做的,选了一个又还有一个在後头等待著她再做出抉择,无止无境,永不罢休…… 她倦累地闭上眼,「到底还要我如何,你才肯死心?」她都已经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指婚上了,铁勒究竟还希望她怎么样? 「我不会死心 他的吻,尝起来有点苦涩,对於他的泪,她感到惊惶失措又复怜惜,体内蒸腾的血液,像是千川归海急速地奔流,她几乎可以听见血液呼啸而过的声音,亲密的吻触、缭绕的体温,还有他温热的鼻息,混杂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惑人的迷网,不停重复著在她耳畔的低语,让她开始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真实」 「染指自己的妹子,你不觉可耻吗?」庞云木然地、一字字地问,低低的冷音徘旋在空旷的大殿上 铁勒怔了怔,别过头下想承认,「她不会在乎那些的」 「她不在乎?若是她不在乎,她还会同意下嫁於我?」占著理直、傍著气壮,他乘机步步进逼 除去身分不谈,铁勒只是爱上个女人,他没错」虽然舒河已经尽力压住庞云两三日,但到底,还是让庞云跑来这了,他要是没赶来,他要怎么去向那一票太子太保、太傅们解释? 「把他撵走「圣上已做出圣意」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 庞云听得举步腾腾後退」音调低寒的他朝身後下令 冷天色为难地僵著眉心,「这个……」让她知道还得了?要是她因此而不肯去怎么办?而且铁勒都下令三缄其口了,谁敢说? 迟迟得不到答案的恋姬,在总结了皇后的反应与他们的沉默後,汇聚在她脑中的结果,形成了一种让她感到恐惧的害怕不等他们的回答,她推开铁勒的臂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後,镇压下脑中挥之不去的昏茫,撩高了裙摆便快步地往外跑去」保得了铁勒,他就势必要对不起庞云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她沉沉地合上眼睫,试著去迎接久未来临的睡意」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 看了他的反应,恋姬很想摇首 她能够了解铁勒为什么那么严苛地训练他,在母妃玉镜娘娘的保护和薰陶下,野焰成了个心软善良对人不设防的皇子,对朝中的人情世故、阴谋争斗完全没有抵抗力,在失去了玉镜娘娘後,野焰就不知该怎么在京兆中生存了,接手管教他的铁勒,若是不冷心铁血地将他磨练一番,若是不让他看尽残酷严苛的一面,那么日後,野焰将无法在朝野或是沙场上立足」 「你也认为我爱二哥?」黛眉一扬,恋姬转而直视他的眼底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 「明日就派人送他上路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冷沧浪看了,叹息之余,也只能跟在後头追上 「日前太子就已奉圣命送来了太子谕要他去镇守西戎 恋姬凝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瞳,「别杀他 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仰首靠在殿门上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在他们两人都因求之不得而痛苦时,他们有没有想过她?他们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相互攻击,再把罪名全都由她去背负,并要求她独力承担,这对她来说,太不公平 心虚自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但他很快地压下 他难忍地问:「你当真不曾爱过我?」他曾说过他愿等她的,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改初衷? 「我爱他 「一些往事 这句话他问不出口,无论试过多少次他就是问不出口,因为,他怕所得到的答案,他将无法承受我将在近日整军出发前往北狄,在与铁骑大军会合後举兵进犯北武国 他麻痹地转过身,「儿臣告退 「娘娘……」不知该怎么办的掖庭怯弱地出声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也不知铁勒目前的心情是晴是阴,她还无所谓,别人就难保铁勒会不会拿来出气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铁勒整了整衣衫站起身,「我将遵照圣意攻打北武国,今夜,我会率後备军团起程北上」 他说什么? 恋姬在他走近她时讶然地张大了水眸,某种想要抵抗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入侵著她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铁勒抬首看了看早已照他指示完成围城准备的左右翼两军,而後在心中估算了一会 「慢著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将军,大营有人来了跟在铁勒身边那么多年,她怎会忘了,这一支由铁勒亲手创立的铁骑大军,不受天朝世宗指挥,却视铁勒的只字片语有如圣谕,若无铁勒令谕,纵使他们在沙场上再勇猛无惧,此刻也只是少了操控者的人偶…… 慢著,令谕? 伸手探向怀中,她拿出自从铁勒给了她後,她便贴身收藏的印信,低首看了金质潋滟的印信一会,她深吸口气,一手举高手中的刺王印信 他略微松开环抱著恋姬的左手,摊开手看去,掌心已被恋姬自伤处淌下的血水濡湿,照这情况来看,她想必是已经扯裂了快要愈合的伤口,而这般环抱著她,也可感觉到她的身子不再像是初离营时的冰冷,她的身子烫热得吓人 两雄对立 时间凝结住了,所有的箭啸刀吼风雪光影人声,全在这一刻静止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卧桑满意地看著捧著木匣的铁勒」他一语淡淡带过,「目前人在龙盘宫养伤 「生父「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在他眼中,他的父皇是天朝世宗,不是北武王,毕竟多年父子一场,某些早已存在的情感总是很难割舍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铁勒还没把话说完 眼看著殿上的北武王只是坐在位上打了打呵欠,完全放纵铁勒,也没有对他们伸出援手之意,恐慌飞快地在众人眼中流窜,朝殿上原本齐心攻向铁勒的文武众臣顿时像盘散沙人人自危,有的是识相地立即闭上了嘴,有的则是不忍同袍和同僚就将因此丧命,纷纷壮大了胆子想拭著挽回」铁勒森栗的双眼紧紧地锁住他,丝毫不掩一身的戾意 瞪著他那双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眸,北武王收拾起玩笑的心情,赫然发觉,他们这种父子关系,似乎……有点危险」觉得背後有点冷的北武王,识相地摸摸鼻尖」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万一这件事被天朝知道了,那铁勒不就要和自己的皇弟们……到时,是霍鞑还是野焰?她想不出哪位皇兄敢与铁勒交手,也想不出天朝有哪个人可以眼睁睁坐视铁勒叛国投敌,若不是父皇已殡天,只怕父皇早已命人前来讨伐铁勒这个乱臣贼子了,就不知下一任新帝会不会对铁勒…… 下一任新帝是谁? 她从不曾像现在这般想知道父皇属意的下一任新帝是哪位皇子,扳指算算,除去已失格的卧桑下算,和父皇绝无可能让外人来占领天朝天下这一点来看,铁勒也已失去资格,那么目前仍有可能性的皇子还有七位,那七位兄长中,是谁会登上九五?又唯有让谁登临天下,铁勒才可以免去杀身之祸? 恋姬紧张地看向冷天色,「二哥见过七哥的手谕吗?」朵湛会助铁勒,不就是因为想让铁勒登上天子吗?那么那张手谕里所写的人名,有没有可能是……铁勒? 面对手谕这个不解之谜,冷天色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以他来看,铁勒八成对那张手谕半点兴趣也没有,不然他早就叫朵湛把手谕交出来了」他也想知道啊,但朵湛简直是把那张手谕当宝藏似的在藏,让人想看也不知道该去哪挖来看」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 她在唇边喃喃,「你可以告诉我的……」 虽然她的细语说得很微弱,但铁勒还是听见了,他止住手边的动作,不回避地迎上她的眼 他抬起头来,「叫我铁勒 「不为己用者——」 「杀 「这次挥兵中土,对手可不是什么外人」 「粮草都备齐了?」冷天色在心底估算了铁勒给他的时间後,对铁勒交给他打理的这个任务有些头疼」幸好铁勒并未动用铁骑大军所有的兵力,不然才打下一个北武国,眼看又要再次出征上阵,换作其他大军,恐怕累也累死了 「青出於蓝?」冷天色嘲弄地扬扬眉,「你认为这个机率有多大?」 他考虑了许久,最後严肃地皱著眉心,「不大」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她红著脸伸出一指,「再问一个问题就好」 卧桑要他保全八个皇弟,一开始时,他还认为卧桑太过多虑,未来局势未必会至此,尽管三内内斗,但不过只是诸位皇弟要清除各自党内为患的大老和党内内乱而已,他们有心要除去卧桑在太子位时做不到的积祸,他乐见其成,因此也下打算出手干预,直至风淮出走,京兆失去平衡,而久卧病榻的父皇又已病重,他才意识到卧桑的忧虑是正确的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身陷在里头,他下求得势与否,能活著才是首要 天气虽回暖了些,但远处天边有些云,正朝这边的天顶缓缓前行」铁勒笑了笑,一手拉高了大氅低首吻住她的唇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仍是……屯军栖凤坡 律滔睨她一眼,「没有老八,咱们没本钱和其他三内打」沁悠点点头,伸手取来桌案上的城图,将它在桌上摊开後,素指朝里头一点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仇项怯怯地举高手,「有人……愿意解释一下吗?」谁像他们两个一样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呀? 「仇项,把这送去给老八,叫他尽快 在他热烈又温存的吻中,沁悠下再掩饰那份对未来毫无把握的不安,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仿佛恨不得能将自己嵌入他的体内躲藏,又像是想与他交融在一起,往後再也不要分你我,就这么一块携手度过所有即将到来的风雨」 「什么?」和寻常人一样,怀炽首先看的也是好的那一面,对底下那些暗局也不甚明了倘若野焰只是单纯为助律滔一臂之力那倒还好,可屯军栖凤坡罔顾远在京内的律滔安危,就只是执意与他一战此等举动,这哪是在帮律滔?野焰只是想打倒深藏在心中的魔障和心锁罢了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在全军东进的这段期间,野焰的话变少了,也不爱笑了,镇日心事重重却又下愿开口说出来,看在他眼中,他有说不出口的不舍」冷沧浪叹了口气,伸手抚去他肩上过多的积雪,就怕他在雪地里待太久了会冻著 野焰紧捉著手中的缰绳,紧闭著唇不发一语,冷沧浪定眼细看,赫然发现那两条不断震动的缰绳,是源自两手频频打颤的野焰,将手放在他的肩上,更可以感受到他浑身明显的颤抖」 他静静地看著冷沧浪支持的笑脸,记忆中,铁勒好像不曾对他笑过,铁勒总是厉色以对,他还记得,多年前,铁勒在赶他离开北狄时曾对他说过…… 你该长大了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 对於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後豁然开朗 她怔怔地问:「这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 「没有 「即使刺王未尽全力,寰王还是略占下风 风淮看了他一眼,扬手示意他人内「王爷,怎么办?」自小到大,卧桑一直都是站在铁勒那一边的,要是卧桑在这时也对铁勒下注的话,那么铁勒的胜算就更大了」风淮愈听愈觉大事下妙,不得下赶紧采行第二个方案争取时间 「叫巽淼拨五成兵力给巽磊进皇城,先拿下皇城外城再逼近内城,另五成和民团想办法护住京兆内外围别让三哥进京 眼看东内联军进攻大明宫都已有一段时间了,就不知目前的战况如何 「王爷……」爬宫阶爬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仇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身後,「寰王王妃粉黛即将进京了……」 律滔讶异地回过头来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慢」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十公主呢?」佐将军一手指向忧心忡忡的恋姬提醒他 铁勒低首看她一眼,伸手轻抚她的小脸,「她跟我们一道走」 就连他也没料到,他会被野焰拖住那么久」 「是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冷天色盖过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那就好」 他不知道此刻铁勒的脚下,是站在哪个立场上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紧窒的气息终於获得舒解,浑身绷紧的卧桑深吐出一口长气「是否也包括了父皇?」 卧桑迟愣了一会,抬首望向浓云散去,漫天霞彩的天际 「下任新帝是谁?」他按捺不住地问 他一怔,随即将突来的不安掩下,「没什么,咱们走吧 「不 「呼……」朵湛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段时间内所累积的疲惫,也一拥而上 律滔以眼示意他周遭的人,朵湛看了,会意地扬手命殿上的人都出去,仅留下他两人在殿内」无可奈何下,他只有选择直接挑明」律滔沉著声调,同情地看著他,「小妹也已承认了这事,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他不得不承认,「我们都不再是从前的我们了」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眼看他们两人交头接耳完毕後,国子监环手将两手收至袖里,朝祭坛上下的人们放声宣布 「你有没有事?」庞云虚弱地睁开眼,不担心自己却怕风淮被伤了一分一毫 铁勒抛开手中的长剑,在卧桑乏力地滑坐至地面时,蹲至他的身旁一手扶握著他的肩头,一手飞快地在他的伤处上止血,压在卧桑伤处上的手,抖颤得那么厉害,怎么也无法克制」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 太平?当年,楚婉是怎么对他说的? 我只想换回一个为求太平,不用杀戮来完成理想的朵湛…… 他怎么可以忘了,楚婉的心愿,也一直都是他的心愿?他居然也忘了,他曾在佛前许下太平的这个心衷这两者中,前者是铁勒,後者是风淮,他一味地看著铁勒能够给予的辉煌灿烂,忽略了风淮在暗地里拚命想保全这个国家的心情 「老四就交给你了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舒河挑挑眉,「果然……」不出所料,现在想来,他和父皇的想法可真是接近,几乎像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还不快带他走?」舒河不理会他,喝声朝冷天海怒问:「你想让老九成为叛党陪我死在这吗?」 知道事态严重性的冷天海咬咬牙,伸出双臂抱住怀炽,使劲地拖走不肯走的他 「四哥!」在快被拖进通道里时,朝舒河伸长了双臂的怀炽不舍地大喊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 「老四还活著吗?」此刻他所在乎的不是他自己,他只为被困在京兆里头的舒河安危担心」还好风淮没染上父皇赶尽杀绝的毛病,要下然,他们这些兄弟少说也要被赐死一半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 「什么事?」难得他也会动脑思考」 「说得很冠冕堂皇 铁勒不以为然,「恐怕你没立场说这话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为了他的安危著想,铁勒不放心地加上这句话霍鞑怔了怔,笑意里隐隐带著感伤,「已经有人事先警告过我这句话了 「这些我都知道」 「二哥……」 「走吧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 他只是想让每个人,都好好的活在世上…… 反覆温习著心中多年来的祈愿,风淮很痛苦这根芒刺,在他的不知不觉中,已是嵌得那么深,多少年了,他都已习惯了它的存在,现下突然要他选择这根芒刺的去留,他既是左右犹疑不定,又舍与不舍皆不是,因为他知道,不拔出来会疼,拔出来将会更痛 或许没有人知道,在卧桑宣读手谕後,他的心中,就一直有两股力量不断在拔河抗衡著,一股,是想保全所有兄弟的想法,一股,是身为新帝该尽的职责」一步也不退让的卧桑不肯死心,拉紧了风淮的衣袖坚持得到他的应允」恋姬也忍不住出声向风淮要人 「谢谢」北武王还等著他回去呢,再不回去,只怕等不到儿子的北武王,会押著冷天色跑来京兆要人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卧桑也知道他将面临的难题,於是主动开口帮忙,「待局势都回稳了後,我再起程返回东瀛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舒河是正面看待宫变後一切改变的皇子,自始至终,他为皇的目标皆没有改变过,虽说最终他并未能达成梦想,可是他做到了去实现梦想这件事 或许很多人认为,这套系列很容易写,也认为我没有把这套系列写好,我不该浪费了这个题材把它写成这样,我应该把它写得更好才是,我应该……应该的,有很多很多 一、皇子的姓? 本来,我是打算套国姓,但後来想想,这九条小龙要陪我很久的时间,我不怕史上的典章制度,但就是无法忍受主角们奇奇怪怪的姓名,所以……不给,没有姓,朝代因此架空哪,唐朝以前的年代太远不适用,故取唐後之朝代唉,把书看清楚嘛,中间挂掉了好几个没看到吗? 老皇帝生的不只是十个,他足足生了十四个皇子女 恋姬:我没有写女皇帝的打算 ……为什幺?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他猛地睁开眼,镜片后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收缩,像暑日被冰块打中心脏, 滚烫的血液顿时僵凝,整个生命开始狂泻无究无尽的伤痛 「搞什幺!你坏了我的好事 叶森茫然摇摇头 「你看他的校服,都这样了还穿!」身边女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仍是悄然入 耳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英文老师边念边将试卷发到每个学生手上」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狠心的女人!」秦飞扬朝英文老师越靠越近 一直以来,都默默的待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无色无味无形的空气,不想引 起任何人的注意 「老大,这小子太跩了,你看他一脸令人不爽的样子」 「我们都看他不顺眼,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不要那幺狂!」另一人 提议道 「搞到手了吗?小虫?」 「到了到了」 「明白,老大 「呃……」李杉的脸庞一下红了,匆匆接过去将它藏好 「你该不会……喜欢上了他吧!」看到这副情形,叶森怯怯地问道在校园里,他的 女朋友可是一抓一大把呢!怎么可能会看上我这种人……更不用说我是男生了!」 李杉的娃娃脸上,悲伤的表情显而易见 不知为什么,秦飞扬跟别人都谈笑风生,唯独对他,一睑冷淡厌恶的样子, 恐怕是第一次见面时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吧! 「我得回家了,你人真不错,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看你不顺眼,说你既狂 又仿,又不爱搭理人」 既狂又傲?不爱理人?在大家眼中,他真是这样的人吗? 愣愣看着李杉的背影,叶森呆立半晌」秦飞扬点点头」一个近十岁大的小孩子,揉着眼睛从室内走出来,也是很削瘦的 样子,眉清目秀,眉眼与叶森十分相似「对不起」 「没什么 「好 虽然没有戴眼镜,但仍是清晰可见眼前健美的胸膛、肌肉纠结勃发、肩背处 如山丘般连绵的线条,勾勒出」副完美无缺的身材,双腿修长结实、宽肩窄臀、 线条完美地几乎有些让人两眼发直 真是衰!一手拎着啤酒,另」手夹着烟,他不悦地吐口气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 「我……我……我可……可是男生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 「你是听谁说的?」秦飞扬拉下脸来」 啊?!叶森的下巴都几乎快掉到地上 真是有够烦!脸上肌肉都快笑酸了! 平时他钓一个人,哪用这么辛苦?!那些总是喜欢假装清纯的女生,如果自 己这样做,早就扑到他怀里了,巴不得马上跟他上床他不禁停下动作,以手 微微撑起身子,却在无意间看到叶森的表情 「会长……你别这样……」察觉到秦飞扬粗糙的大掌在他全身游移,叶森倒 抽一口凉气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好可怕的感觉! 更可怕的是……他的分身居然也在瞬间昂首挺立!居然被一个男生亲吻而有 了感觉!他蓦地睁大眼睛 大雨,依旧不息不歇地下着 「没事 竟然被人捉到了小辫子,心情更坏了,口气变得更加恶劣 意识到他还站在一旁傻呆呆地偷听,秦飞扬猛地瞪了他一眼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谢谢你 「昨天晚上,你说的话……」 「昨天晚上我说什么了?」欺负他的感觉真好,秦飞扬恶劣地在心里暗笑」一同下场的吴宇飞坐在秦飞扬身旁,摇摇 头笑道、擦擦脸上的汗 「那可是他自己的事,再说他本来就是个变态的人,我稍稍整一整他,也不 算过分 「好好,说正经的 「罗嗦 一阵天旋地转,接吻了多少次还是没什么长进,叶森心跳如雷,几乎瘫倒在 他怀里 「因为可以就这样一直抱着你……」低沉的声音自耳后轻轻拂过,就像蜜液 一样,一滴一滴,渗入心脏 「是吗?只是喜欢我的手表,那我的人呢?就不喜欢了?」秦飞扬的声音有 一丝浓浓的戏谚 「不是不愿意,但是两个男生……不会太奇怪吗?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你 的朋友们…」 「不会再说,我就是想在 生日那天听到这句话」像哄一只小狗,秦飞扬在他唇上落下一吻,匆匆的吻,漫不经心」 「我早就料到了,你看他,一直就很变态的样子,虽然功课好,但都不怎么 跟人说话,原来早就不正常了……」 大家的议论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耳朵里,叶森只是静静地看着秦飞扬,挺直 背脊,藏在镜片后的清澈眼眸有着坚定的相信「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而偎在他怀中的女生,只是害羞地抬起粉拳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势挣扎 了几下,便乖乖将小脸埋在他怀中,清美的脸庞染着深深的红晕,有着令人目眩 心动的美丽 如果秦飞扬是长青藤所有女生的白马王子,那么楚昭璇便是长青藤所有男生 的白雪公主秋意也一天比一天更重,窗外的绿叶,从翠绿 的浓郁渐渐转成苍老的枯黄,颤巍巍地,迎承着秋雨的撞击 生命,总是过于脆弱,而人们,又太过于津津乐道他人的不幸 「很好,小猫也终于懂得反抗他的主人了!」 一把撕开他的校服外套,铜制钮扣经不住蛮力拉扯,顿时四处飞散,迸落于 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急切地扯开他的衬衫,暴露出白皙光滑的肌肤,肆无忌惮将大掌伸进去四处 游移,并恶劣地紧抓住暗红色的两颗红珠,用力揉搓陷弄着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叶森咬牙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仰望天际,泪水与雨水一起在脸上纵横,分 不清到底是泪,还是雨! 记忆深处,恍恍惚惚想起,也是同样一个雨天,那辆黑色哈雷机车、结实健 硕的后背、可依附的温暖、风的速度,彷佛、水远没有尽头的翱翔……多么希望 能一直就那样翱翔! 多傻的痴想!永远不可能实现的痴想! ……雨呵,你告诉我,到底我是哪里做错了? ……雨呵,请赐我一点勇气吧!让我今后就算一个人,也能坚强地走下去! 体力已然完全透支,虽然意识依旧清晰,沉重的双腿却犹如铅注,一软,整 个人顿时跌倒在地上,重重的撞击之后,深深的黑暗像丝绒」样将他层层覆没 与街外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 狂乱的、饥渴的、赤裸裸的眼光,像一头头野兽般,一父梭,穿寻—忘却性 别的界线,禁忌的刺激令得众人全身欲望上扬,空气彷佛也蒸熟了几分! 当然,冷静的,亦大有人在 「他早就把海门帮的那些人渣都解决了,不用我出手 「当然愿意,荣幸之至,本人最爱为美人服务了,尤其是冰山美人 「叶大哥,又在想你的初恋情人了?」 「你怎么知道?」叶森淡淡一笑,不署可否 长着一张清秀脸庞的小亮继续说道:「我在想,什么样的人会是叶大哥的初 恋情人,她一定是很漂亮,又温柔又美丽,对不对?」 烟雾中,叶森的眼眸格外忧郁 「……」 总算结束了! 真不知那些记者怎么会有问不完的问题! 左手挽着楚昭璇,一边应付不时前来打招呼、道贺的商场同行,秦飞扬唇边 看似挂着礼貌性的浅笑,实则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拥抱,再也不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死党了,漫 长的七年,沧海桑田,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 「你真的……能把他给忘掉?」 虽然知道叶森是说到做到的人,但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七年前的一点」滴, 他都看在眼中」叶森直直地盯着他 「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不关你事」看着这个忧郁更甚从前的男人,往 事一幕幕在眼前飞掠,多少年了,还是一样清晰难忘 叶森皱眉看着他,不明《日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本来想等你病好一点后,亲自向你道歉,但是没想到我 爸爸突然将生意转移到美国,所以我也不得不跟去,就这样和你失去了联系虽 然到了美国,但是我一直盼望着和你能有重逢的一天,好亲口向你说声对不起… …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如果秦飞扬还是像以前那样,对他进行恶劣的讥讽,叶森自信还能以一张面 无表情的脸庞来对付,毕竟他对冷言冷语,已有超乎常人的抵挡力」 多么可笑,以前这个自声声骂他变态的男人,居然在向他做爱的表白!荒谬 至极的人生! 「我的确不是,在遇见你之前这几年来,我也一直很挣扎,但是重新再见 到你后,我才明白,原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爱你!」秦飞扬紧紧抓住他的 手,心跳不可抑止地加快,从来没想到,自己居然会为一个男人心跳!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原以为他已经改变了,原以为真的可以原谅过去、忘记一切,没想到,他的 恶劣,比以前更狠上千万倍! 「你已经订婚了」猛地挣脱他的手,他心灰意冷地说道:「如果你 想发泄,可以到零度沸点来,我们虽然不提倡服务生与客人发生性关系,但是如 果他们自愿,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灰色地毯上,拖延出一道鲜红的血痕 「别管我,」 慕名孩子气地抢回酒杯,一扫平时的冷漠疏离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 「你还真有本事,上次是吴宇飞,这次又是另外一个男人 「再重复一遍,这不关你事」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号?如果要上床的话,排第几个?」被他淡漠的口气 所刺痛,秦飞扬的语调一下子严厉起来 身后人开始展开原始而野兽般发泄的律动,一下又一下,眩晕撞击,眼前一 片昏暗,金星乱冒,扑天盖地的压迫感与痛感自背后传来,身体无法适应如此野 蛮的攻击,叶森已是上气不接下气,却仍是倔强地不愿发出半丝求饶呼痛声 没错,就是这种极度压抑、极度忍耐的表情,令他终生难亡! 不管跟别人上过多少次床,都没有一个人可以象他这样,他们不是自动张开 腿等他,就是自动扑上来,下贱得令他倒足胃口 「嗯……」 从叶森的喉口,发出猫咪般的轻呜声「这些我根本都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说过!」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吴宇飞恨恨地看着眼前的情敌,咬牙道:「你不 会知道,有近两年的时间,他几乎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满头大汗着惊醒过来,然 后他就不再睡觉,整晚坐着猛抽烟,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吗?就在你抛 弃他以后! 「本来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捉弄他一下而已,但是没想到你居然会开这么恶劣 的玩笑,你玩得起,有没有想过,别人是不是也同样玩得起?最可恶的是,你居 然一拍屁股,就跑到美国去了,剩下他一个人承受别人的冷嘲热讽,你有没有想 过,当时他有多难受?」 「天哪!我真是该死!」秦飞扬狠狠地以手砸了一下厚硬的墙壁,手腕处传 来的剧痛,远比不上心中对他的歉疚但是……一想 到会令叶森厌恶的后果,便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曾经何时,秦氏的大少爷竟受 着相思成灾的苦苦折磨? 正在此时,程控电话内传来秘书柔美的声音「总裁,一位先生打来的电话, 他说他叫叶森,您要不要接呢?」 「快接!」疾如闪电的动作,秦飞扬猛地扑到桌边上把抓起电话「不!为什么要 分手?你是不是还在怪我跟别人订婚?你听我解释,我和楚昭璇订婚完全是假的,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楚昭璇她也有自己的心上人……」 「无所谓」虚弱的力量无法与他强大的手劲相抗衡,叶森 索性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去,只是淡淡道:「毕竟被爱要比爱人容易得多甚至再见面时,要不是你死缠烂打,我 也打算就此永远把你忘记,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这么过分!」 手背处的鲜血仍在不断地涌流,叶森丝毫不觉得疼痛 首都阿姆斯特丹的郊区,开车奔驰而过,净是大片大片一望无际的绿地,山 峦迭翠、风景如画 「你疯了!你是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怎么可以跟同性结婚!!难道你不 怕别人的流言辈语而毁掉你的事业……」叶森忍不住地喊道,话未说完便猛然住 口,天哪,他真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他也该浴火重生了吧! 轻轻一笑,挺直胸膛,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教堂 现在则是他象架超级雷达追踪器,无论何时,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他死死 地盯着自己 一生坦坦荡荡,谁料竟会对一个人欠下天大的一笔债 一直愧疚难安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几线雨丝滴在脸上,凉凉的,秋季的雨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吴宇飞伸手去摸叶泉的头发,凉凉的 “去吧,怎么还傻站着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一抹淡淡的忧伤惊过那双深沉的眼眸 叶泉筷子一顿,只觉塞满嘴的可口的饭菜,立即变得苦不堪言 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情?爱一个人怎么可以这样丧失尊严,丧失一切,怎 么可能这么傻这么无药可救,怎么可能这样去爱??? 叶泉一直无法理解,真的无法理解,眼中坚强的哥哥,一提起那个人的时候, 就会脆弱得象张纸! 他真的无法理解叶森口中所谓卑微的爱情,直到……自己爱上了以后…… ♀♀♀寒寒♀♀♀ 当然,这只限于少数人,又有特别的原因   “鸣丰,你这小子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啊,一大早的就大汗淋漓的李鸣丰真真是欲哭无泪——   但是咱李同学再怎么说也是铮铮男儿一个,经受住这么多次失败后,怒了在开学后的第一次正式考试后,李同学再次令众人大跌眼镜:英语单科成绩刚过优秀线要知道之前的每次考试他可都是与不及格为伍的(咦咦咦,这两者有联系吗?)   李鸣丰顾不得全身疼痛,高效率的完成“清洁”工作,背起书包就直奔山地车于是就有了之前那段话真不知他的味觉有没有问题,别人是无肉不欢,唯独这个人是无糖醋不欢竟然有这么奇怪的胃真是要疯了!!!   明明昨天睡觉前都放好了的   偏过头一看,合着人家压根就没听见,那男生戴着耳机不说,单手支颌还把头偏向窗外   走出教室,就见欧阳景在楼梯口等着他   “没李鸣丰生得浓眉大眼,一头利落的短发,显得非常精神   而这次比赛就两条规则,一是除了不能构成人身伤害,其它一律不会视为犯规   他浅笑着和队友击了下掌,却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李鸣丰的眼睛自此就一直紧紧追随着球场上的裴千帆,冷静的态度,灵活熟练的动作,从运球到传球到投球得分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过程让人看了惊异不已,因为一个初中生就到达这种水平实在是非常不简单,而且在防守的时候表现出稳妥强势的他几次把球从对方手中抢走满脑子想的是等他今天完赛,就去找他约个时间赛一场   现在脑海里面关于裴千帆的印象是停留在那个炽热阳光下跑动着的少年的画面,球场上的他就像是个发光体,那样强烈的光芒紧紧的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说不定也是个玩篮球的裴千帆重新戴上耳机,又趴下继续去见周公   或许那些人没想搞那么大,现在被这人一激,可是会为了面子来狠的既然参与了,那就帮到底   他不知道自己随心的一句话让李鸣丰的眼皮跳了跳,却对他更有好感了   “哦你到家了   下午放学后,李鸣丰和裴千帆来到校园其中一个篮球操场上,因为是刚开学,玩的人不太多,所以他们很幸运的找到一个空的篮球场地但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和他还是有距离啊”李鸣丰冲裴千帆笑着说道,他输得起   就是这样,有的人即使与你认识许多年,但是总是有很大的距离感;可是有的人,在你和他相遇的那一时刻,就注定你们会有着很深的羁绊,你们或许只需要交流一个眼神,或者是交谈一次,亦或是来一次单挑比赛”   “彼此彼此以后多多指教啦!”他也坐起来,右手了伸出去说实话,明天要去谢谢裴千帆,帮我出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很懂事,也很理解爸爸妈妈,不像有的小孩,要是父母在下雨天没来接的话就委屈的哭起来”李鸣丰朝气十足的打招呼   李鸣丰喊完只觉得冲到前面那人骑得更快了……   诶——难道是要比速度吗?   中午放学时,李鸣丰拉上裴千帆就走,“走,吃饭去   “你不吃饭吗?”   “当然”李鸣丰向右面靠窗的位置挥挥手所以在此夫子的课上是座无虚席,尽管开学没几天,“超级化肥”已经成功树立起远近闻名的威望“好”女生还是冲他点点头   来来回回倒垃圾时,经过他们身边,就听见那个女生细细的声音似乎在和裴千帆聊着李鸣丰暗自笑笑你来我往,打得酣畅淋漓,不知不觉彼此的默契也是更上一层楼了我喜欢温柔善解人意的,不过现在的女生越来越向野蛮女友发展了”李妈妈的猜测很有根据,就这个神经大条的儿子而言,能想到这个真是不容易   “笨蛋哥哥的朋友真倒霉,居然交上你这么笨的朋友伯母,打扰了”裴千帆显得彬彬有礼本来也是,谁在高兴的时候不会突然冒出几句奇怪的话呢?   “那也得先吃饭!开饭啦!”李妈妈这时冲客厅喊了声   果然,裴千帆对他眨眨眼,迅速的将李鸣丰碗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排骨夹了过来,放到李鸣海的碗里,这回没等李鸣丰反应过来,李鸣海一口咬住了排骨,还挑衅的冲李鸣丰做了V的手势,嘿嘿,这回你没辙吧   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李鸣丰将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向了裴千帆的碗里,目标——鸡块,但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李妈妈一个爆栗敲在他的脑袋上,“吃个饭都不得安生,你小子再不好好吃就给老娘我滚回房间去   刚坐到床上,就听见窗户上传来响声他走过去拉开窗帘,就看见对面的人正准备好投掷的姿势   “裴千帆呢?”他上场时还看见那三人”李鸣丰朝面不远处说话的两人指了指可怜的肖远要回读心术,早就要喊冤了   “原来千帆认识席梦飞   今天早上他就是跑过来的!李鸣丰使劲擦着玻璃,借此抒发心中的郁闷   他一直没关机,但是直到11点多睡觉前,手机一直没响过,那家伙也还没回来   “咳……总之你别管了”   “不来?那怎么行!为看你这副尊容再远也值了而席梦飞似乎也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门也没听见   “裴千帆同学,我的笔记本还好用吧?”上午刚考完一门,一个考场的谢小依走到裴千帆桌前微笑着问道:“知道你用不着,不过别见笑啊!”   看到裴千帆有点茫然的样子,谢小依提醒道:“就是李鸣丰上周五帮你复印的考试笔记啊笑话!要是那俩人在的话,铁定不会让他点的”说的时候还不时看着他集训的最后一天要结束时,篮球队长钱司岑建议所有人一起聚一次,就当是提前一起吃顿年饭,当然没有一个投反对票的   正有些心痛的想着,就听见有人起哄,“当然要点啤酒!”“男人出来吃饭不喝酒哪说得过去!”王力一听,忙说道:“你们会喝酒吗?再说——”   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翻了个错误李鸣丰将马桶里的污秽物都冲下去,把凉水递到裴千帆嘴边让他簌了簌口后,看到裴千帆的脸色好了许多,就知道他这时应该没那么难受了   像上次,有个女生找到他要李鸣丰帮个忙——递一封信给裴千帆,因为那个女生是自己小学到初中的同学,而且这样做想必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李鸣丰想着反正也只是递封信而已,就爽快的答应了现在给你,你小子待会可别说漏嘴了不用着急赶过来的李鸣丰八卦的凑上去问道:“怎么样了?你答应了吗?照我说那女生还挺可爱的,而且性格很好,很受欢迎”   “如果我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改称你为‘李媒婆’呢?”裴千帆开完锁,转身面对着他,脸上的笑意未达眼底   饶是神经大条的李鸣丰也知道现下裴千帆不高兴了   就这样一路上李鸣丰闷闷的——自己又没犯多大的错刚要起身离开,突然就被一只手拉住,接着猛地一扯,李鸣丰一时大意就被扯着扑到裴千帆胸膛处所以有着不同地形,如Bank(坡岸),Funbox(乐趣台)的星海广场就是街头滑板少年们的聚集地   “你好,席梦飞   “你小子下次最好别老麻烦帆——有事自己解决去!”席梦飞皱紧眉头,脸色不善   那边席梦飞却是不放过,“就你还来玩这个——”席梦飞瞄了眼被他激怒的李鸣丰,不屑道:“这可是街头滑板大会裴千帆拿着五瓶矿泉水,走近就发觉不对劲,他刚刚离开的时候气氛没有现在这样压抑”   李鸣丰迅速瞪了对方一眼,果然看见那张令他有揍人冲动的脸记忆中的李鸣丰从来就没有过这种状态,似乎是处在爆发的边缘裴千帆的手无意识的握紧,嘴唇抿了抿   顾不得后面车辆司机的怒骂声,李鸣丰以最快的速度踩着山地车向前冲着往往这样材料要么是没煮熟,要么是熟透了因为你可以很放心的将东西交给他负责,而味道总是很不错他想   从浴室洗完澡一出来,就听见不停歇的铃声在愈来愈邻近医院的时候,他的胸腔已经快要承受不住这份猛烈   “坐起来会舒服些   不待李鸣丰有所反应,裴千帆松开手,走到房门口,打开门,说了句:“你们进来吧大爷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毕竟是凌晨两点多   自己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发脾气的人,今天却对着那人发火了   “不行”李鸣丰吞下最后一口,没来得及回味,“待在这里我都要发霉了!”   ……   虽然糖醋猪排饭很好吃,但是被人无视的感觉很不爽   “宝贝——”快步走到楼梯口,刚接通电话,裴千帆就听到对方热情的招呼声   “我和你爸爸都很想你呢   “是吗?你们终于到了最想去的地方了   “啊??? 接我们的车来了”   直到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才挂掉手机   他甚至一度都以为这些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为的是字啊那么多个孤寂的夜晚,给小时候的自己带去一点希望,一点期待和一点心满意足”   谁知对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咧嘴一笑,“是吗?原来封面都能精彩到让你看了半个小时   “没什么否则对方不会从刚才就一直坐在那儿沉默着一动不动,全身透着淡淡的悲伤   “不关你的事吧!”裴千帆蓦地起身,拍掉了对方的手,冷冷的开口   最后一句话是盯着李鸣丰的眼睛吼出口的,说完裴千帆就要越过面前的人离开,却被对方突然一拳打到腹部”   “诶——?”裴千帆有点愣住了   裴千帆吓了一跳,立马起身,“先去床上躺着,我这就去叫医生   “好好的伤口怎么会裂开?”医生有些生气,仔细检查了下李鸣丰的头部,“他该不会是和谁打架了吧?”医生向立在旁边的裴千帆问道   “对不起”主治医生对着护士吩咐道   “大哥!你真不知道为什么?”肖远笑得“哎哟”的一手捂住肚子,一手搭在欧阳景的肩上,坏心的开口道“来???乖!别在这里丢人了好不?”   “嫉妒——,你们这是□裸的嫉妒!”奋力抗争的某人终究被强行以非人的速度带走了   裴千帆径直走向门口,“去理发店   李鸣丰没再理他,剪头发的小弟也知趣的没再说话   裴千帆喝完最后一口鱼子汤,瞥了眼李鸣丰,感慨了句:“你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的手都要痒死了!不过最重要的是——”李鸣丰兴奋的说道,“我这次肯定能赢你!”   “哦——?”   “哼哼——虽然这几天不能摸球,但是我可是进行了充分的理论战术充电,你就等着吧!”   看着活力十足,眉飞色舞的李鸣丰,裴千帆扬了下唇角,无声的笑了笑,“那走吧   在校篮球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和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的但是还没来得及夺走对方手中的球,就见裴千帆一个反身,球已经从右手换到左手,随后立即起跳,一手在下托住篮球,手在前护住篮球,手腕一翻,浅棕色的篮球立刻射向球框估计是连同钥匙一起忘在家里了   没有理会那人幼稚的行为,裴千帆随手拿起自己的毛巾盖在某人郁闷不已的脑袋上,“把头发擦干弟弟!”   刻意吐出强调的两个字后,裴千帆拿着接过来的毛巾,又盖在某人的脑袋上,亲自给他擦了起来这下纵使再怎么能睡的人都醒了”说完就走到其中一个队伍后面,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戴上耳机安静的等在那里   初中时合气道社团里有个男生经常故意和她作对,有一次背着她对社员开玩笑戏谑道:“她哪能叫‘没力’,应该是‘暴力’才对嘛!”不巧的是被当场抓包,立马就吃了梅力一拳,晕过去了   “大姐头和谁一起来的?”对于这次意外的碰面,李鸣丰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他们的关系一直很铁,除去对方很暴力外,对他来说,梅力是个很不错的学姐兼朋友   “我就知道!”李鸣丰一听,重新靠在椅背上,口气无力道:“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八卦呢?”   “或许,那是因为她是你的未婚妻   裴千帆闻言也只是抬了抬眼角,看着眼前正冲他得意笑着的某人,开口道:“李鸣丰,我倒是不介意你不是女生   “切!你小子——”李鸣丰用右手捶了下裴千帆的肩膀,收回了拉着对方的左手,尴尬的笑了笑这里容易着凉没其它事我挂的   外面寒冷的天气倒还好,但是医院大厅本来就设有暖气,现下人又多,很容易让人产生困倦之意我喜欢的是欧阳景那种类型的   不管怎么比较,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都不比对方差”   冬日的阳光从窗台处照射进来,欧阳景的无框镜片表面有一丝反射的刺目光芒一闪而逝   一个刹车,裴千帆单脚支在地上,看着前面几乎堵车堵到瘫痪的街道,他蹙了蹙眉头仔细的看着前方,裴千帆不敢太大意,就着人群间的空隙轻巧的骑完整条人行道   裴千帆没再说话,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席梦飞吃完   席梦飞愣了下,随即看向前方,露出苦涩的笑”   “不公平!!啊……那人是不是席梦飞?”想来想去,T城里裴千帆的好友中除了他们几个外,也只有席梦飞那混蛋了正独乐乐的他看了眼身边疲惫又寡言的裴千帆,脸上的笑容渐渐敛收了起来不觉得灯光太耀眼了吗?”   裴千帆闻言,扯了扯嘴角,没应声“我没事的”   “虽然他的父母因为工作的关系似乎很少陪在他身边,但是他家并没有???”   看到李鸣丰努力解释的样子,许晴笑着打断了对方的话,“我知道“要是我的推断没错的话,你的朋友的个性应该是十分早熟,坚忍并且倔强”清冷的声音顿了顿,快步前行的脚步似乎慢了下来,“走快点啦不然要错过这趟车了再看到裴千帆认真清俊的侧脸,她发觉自己是越来越喜欢这个优秀懂事的孩子了   裴千帆刚答应了声,就被拿着球的李鸣丰欢快的拉出去了”   “诶?”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早早的就占了半个球场,肖远和欧阳景边等那俩人边自己先玩起来了”李爸爸见到李鸣丰,笑着说道”裴千帆耳边全是那人的声音,“还好我聪明,留意到这么个地方,而且现在这个时候,绝对没人过来的结果妈妈当时就在电话里就哭了,一直跟我说着对不起   “哼???”李鸣丰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低垂的眼睛里满溢着笑意”乌黑的瞳孔蓦地瑟缩了下,裴千帆却是弯了弯眼睛,一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扬起拍了拍对方的背,淡淡的说道:“不可能出现这种状况的   “队长???您大人不计小人过???”肖远狠狠瞪了眼旁边笑得嚣张的家伙,转而换上可怜的语气谄媚道:“其实球队里我最崇拜的就是您了!真的!”   闻言,旁边的几个人都哈哈笑了起来,引得篮球馆里其他人都看向他们这边晚饭吃得心满意足的他倒也不觉得刷碗是一件麻烦的事他站起来,把运动包一抖,里面的东西全掉在桌面上李鸣丰一下子乐了,心想着这是谁的杰作啊,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   “没什么   此后他面对裴千帆的时候,总是心存尴尬,甚至带些愧疚感穿着整洁笔挺的校园制服,乌黑润泽的短发在傍晚时分的阳光折射下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晕芒,头顶几根头发调皮的竖立着,迟迟不肯落下   等李鸣丰花了十多分钟到晚垃圾回来,裴千帆早已经整理好了值日日志,收拾好了整个教室   钱司岑带点戏谑的声音一响起,篮球队更衣室里队友们的视线全都默契十足的集中到李鸣丰的身上由于王力每个星期都会给出一两天的时间让队员们自由训练,所以这个傍晚的练习,李鸣丰和裴千帆默契的进行着一次又一次的较量”   “不是,我——”李鸣丰瞪了眼肖远,刚要开口解释   “没想到学长真的来了李鸣丰兴奋的将视线撤离大屏幕,习惯性的看向那人,嚷道:“哈哈!小皇帝厉害吧!千帆你——”   李鸣丰猛地收住了口,蓦地耳朵里立即充斥进了周围的喧闹声忍不住抬起头,扫了眼整个餐厅,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不知道是没有吃饭,还是根本就已经走了”说着就打开了房门,里面的情形让他愣了下,随即胸腔里泛起一阵狂怒不过他非常自觉的装作没看见裴千帆丢过来的斜睇   “诶……这样好吗?他看起来很沮丧,难过呐???俗话说关心则乱,干嘛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啊?”看到李鸣丰离开前的表情,骆云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玩笑是不是开大了,虽然也算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效果      裴千帆不知道其实李鸣丰下午回来的时候就要跟自己说起这件事,只不过后来看到骆云在他的房间,发生那一系列事情,才  没有机会提起但是,现在到底是谁的内心在拼命叫嚣着死死抓着眼前这人,再也不要放手?      “那真是太好了”      听到对方暗含着迷惘和煎熬,渐渐激动起来的话语,裴千帆定在原地没有动弹,他想要塞住自己的耳朵,逃离这个地方,平息自己悸动不已的心      END”      一时间,她感觉对方笑得更加灿烂了

自由搏击杀一肖,2018年05月29号五行天下心水论坛,阿彬哥杀一肖,

”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他沉声问道:“蒋兄,现在该怎么办?” 蒋弘武道:“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们得把两位公公和魏子豪藏起来,慢慢的审讯 ” 他略一沉吟道:“此事极大,不但要让皇上和张公公知道我们的苦心和苦劳,并且还要查出个确实的结果来,而最重要的还是必须让所有的证据都得湮灭” 诸葛明道:“蒋兄,你的想法跟我一样,此后我只想携美定居苏州,再也不要涉足朝廷那些乌烟瘴气的鸟事,哈哈!你我有志一同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甚至还有三四个番子卷起衣袖,手拿酒杯,跪到正在歌舞中的舞伎群中,一边灌酒,一边学着舞女跳舞 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一个人伸出禄山之爪,对身边的妓女毛手毛脚的,看来都极有风度,没有失去他们的身份,更显示出他们才是欢场中的常客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JZ※※※根据民间的传说,一个死人入棺下葬之后,如果葬的时辰、方位不对,或者所葬之地是所谓的僵尸地,那么无论多久,尸体都不会腐烂,变成所谓的阴尸,也就是僵尸 可是纵然如此,人心的深处有其阴影,当一个自认为是强者的武人,遇到了他所不了解的事,引发了内心深处的阴影时,他是跟常人没有分别的”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他心中惊骇,忖道:“我明明已在他的伤口抹上了七步散,他怎么还能运功?而且看他这副模样,显然玄功大成,体内真气运行无碍唐玉峰却奉承地把这双竹箸交给金玄白,道:“金大侠,你的肚子饿了,还是你先吃吧!” 金玄白人老实,不客气的接过竹筷,一边盛饭,一边道:“桶里的饭够多,不过饭碗只有三个,等会我吃完了再进洞去洗一洗,就可以用了 而“真火”,则是道家常用之语,意谓人体自发的纯阳之火,唯有具备真心之修行者,有一颗真实无妄之心,才能炼出真火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 唐麟不敢多言,干笑一声,道:“能跟金大侠共用一个碗,是在下的荣幸 他笑了一下,道:“请恕在下卖个关子,暂时不说出来,等到以后时机成熟,在下自会挺身而出,替金银双凤做个大媒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所以天色尚未明亮之际,他便带着九位晚辈,一行十个人,赶到了码头,用重金租下一艘载运粮米的大船入太湖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这种诡异的情景,看得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境里,才会看到这种怪异而又不可思议的现象” 唐玉峰还了一礼,道:“走吧!快走!” 裴勇不敢多言,跌跌撞撞的向着跪倒一地的湖勇们行去,提起精神,指挥着那些湖勇抬起死者,撤回分舵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难怪唐玉峰一听金玄白的介绍,获知这男男女女的一群人竟然都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弟子,不禁为之吃惊不已 金玄白见到唐玉峰满脸虔敬的向着七位少侠行礼,随口便说出一连串的赞美之词,也觉得颇为高兴”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数十年前,中原五大门派的掌门人还特别发出侠义帖,命令唐门销毁此种歹毒的暗器” 他想到这里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高声欢呼,抬眼之际,便看到二三十丈之外,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矗立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有如山中神仙之居所 那些人的背上都背着一柄狭长的刀鞘,还有一些则除了背刀之外还背着箭袋和特制长弓,一眼望去,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 因此程婵娟被人从屋里提了出来,加以逼问,要她从实招来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却仍没忘记对金玄白说道:“少主,恭喜你平安归来 唐玉峰这时亲眼看到了这些剽悍的蒙面忍者,心中忐忑难安,拉住何康白,低声问道: “请问何大侠,这些人都叫金大侠为少主,请问他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 何康白昨夜看过这些忍者,倒还不觉得怎样,如今是朗朗白日之下,亲眼目睹这些体形结实、动作敏捷的忍者们,很清晰地觉察出他们无论男女,都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JZ※※※一片飞沙走石中,细碎的树皮和松枝有如翩翩蝴蝶,在空中飞舞,金玄白那庞大的身躯却比飞旋散开的松针,更加的轻盈,仅凭着挥掌触及枝干的力量,便又腾升而起,完全没有落在地上 至于何玉馥将来到底是五女侍一夫或者八女侍一夫,就不在何康白的考虑范围了,因为当时的社会风气便是如此,越是有能力的男人,娶的妻妾就越多,根本没有什么一夫一妻制的观念 甚至有些地区的苦力、赶车者、赶骡人,往往无钱娶妻,而和另外一个男人共娶一个妻子……大明皇朝的风俗便是如此,官府绝不干涉民间的嫁娶,法律不限男人娶妻之数,更不限制生育之数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小林犬太郎阿谀道:“少主神勇盖世,天下已无敌手,属下等能追随少主身边,是我们一生最大的荣幸 如今虽在金玄白的统领下,成了所谓的堂堂正正之师,却根本不懂行军布阵之法,一听少主说了那句词,每一个忍者都觉得铿锵有力” 那两百多个忍者还以为两位中忍让他们覆诵这句口号,因此不分左路或右路,所有的忍者都大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他的原意不错,可是忘了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都是桀傲不驯的亡命之徒,以往由于各有各的地盘,倒还不至于发生纠纷,这下全都聚在太湖,互争领导权,于是便开始有了摩擦 这回,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外,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急袭,死伤颇重,带来的二百多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也更急着报复,只是因为夜里视线不明,害怕再度受到暗算,这才守在摘星楼中 所幸他的土话金玄白没听懂,否则第二句话一说完,金玄白就会动手了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展白道:“不能力敌,又不能智取,难道就留在里面等死吗?” 陈平默然无语” 他这句话刚说完,便听到远处的金玄白扬声道:“屋里还有人吗?快出来一个说话,不然我要进来了!” 陈平低声道:“大哥,我出去和他说话,你去找齐老寨主来 展白大惊失色,赶忙喝道:“齐总寨主,不可鲁莽!这位是金大人……” 他的声音嘎然而断,所有的一切意念,在刹那间被眼前出现的奇景全都抹平似的,整个人僵立当地,无法动弹,因为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中从未见过的怪事……JZ※※※齐北岳能够长霸太湖水寨的总寨主之位,达十几年之久,除了他商业头脑极好,长袖善舞,经营有方,把整个太湖水寨的所有事业都经营得蒸蒸日上,使得水寨的每一个湖勇都安居乐业之外,他本身的武功也颇有造诣,不在一般的高手之下 直到耳边响起阵阵佛号和道号,才让他悠悠忽忽的神智清醒过来,瞬息之间,他感到从所未有的无助,既不敢逃,又不敢攻,小腿肚直打哆嗦,不知该如何才好 他这一出手,齐玉龙立刻闪身退到墙边,辛叔同眼见金光闪烁,牌影千片,唯恐齐北岳受到伤害,也一把抱住齐北岳,纵身退出丈许之外,差点没一脚跺进水盆里,直到墙边才停了下来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郝长生为了弥补关东四豪的损失,当时便以四颗雪参丸相赠,表明这些丸药乃长白派掌门人冯通以昔年所得的一株百年长白野参,加上数十味其他珍贵药材所炼制的,无论身受何等重伤,只要一息尚存,便可在服下之后,救回一条性命,是以珍贵无比”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那个时候,她羞恼交加,窘得几乎哭出来了,却因为鉴于一生清白被毁,无法再另择良人,只得决定赖定了金玄白,逼着他答应婚事 齐冰儿一边拭去脸上的泪痕,一边低声问道:“大哥,我娘真的没事吧?” 金玄白道:“当然没事,我已替她打通了任督二脉,此后她的功力只有勇猛精进的地步,岂会后退?” 他扬目望了被自己封住一身功力,萎缩地蜷坐在大椅中的齐北岳一眼,道:“此刻就算她和齐寨主交手,也绝对不会吃亏了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齐冰儿愣了一会,望着有些尴尬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她们的容貌,道:“两位姐姐长得都是沉鱼落雁的花容,又怎会看上我这个土里土气的傻大哥呢?难道祢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缩在椅上的齐北岳以及盘坐在床上运功的柳月娘之外,其他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连被贬成土里土气的傻大哥的金玄白,也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何玉馥骇然道:“他莫非疯了?不然怎会这个样子?” 秋诗凤同样地望着齐北岳,心想这么一个水上大豪,如今落到这种地步,实在太可怜了,眼中充满着怜悯之意” 他出了房门,并未进入内厅,就沿着门边的廊下行去,进入通往花园的小径,然后提气转身,挟着齐北岳飞身掠起数丈,到了摘星楼的屋顶之上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当盟主毕大为派出得意弟子玉面小诸葛官岳山率卜调查八极会运盐船被劫之事时,王尚义已在半途拦住了这批人,由黄河三怪出面,邀请官岳山及四大长老住进了扬州的上等客栈,每日以盛宴款待,夜里则全数招待至扬州首屈一指的簪花楼里去同乐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齐北岳略一沉吟,问道:“冰儿曾经说过,大人是枪神的弟子,可是,据草民所悉,枪神姓楚,是否老东主当年也改了姓氏?” 金玄白摇头道:“枪神只是我另一位师父,我这位师父的确姓沈……” 他顿了一下,问道:“难道家师当年始终没有告诉你,他的真正身份吗?” 齐北岳有些茫然地道:“草民知道沈东主非常人,教了我不少的武技,可是……草民始终只知道他姓沈,名文翰,是一个殷实的商人,并不知道他在江湖上……” 他大大的喘了口气,道:“金大人,草民恳求你,能不能告诉我老东主真正的身份? ” 金玄白道:“师父当年没告诉你,自然有他的道理,我此刻也不便跟你说清楚,不过他老人家……”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已见到远处奔来三十余人,尚未到达摘星楼前的广场,便已被小林犬太郎率领忍者围住 金玄白站了起来,本想把齐北岳留在屋上,自己过去替赵守财解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他不知好歹,动念想要逃走,成为四周埋伏的忍者们刀下亡魂,那么对于整个事情的理清,就会产生困扰了”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他清了清嗓子,道:“不仅仅太湖在苏州的产业全部被封,据说无锡、松江、湖州、宜兴、嘉兴等地的一切属于太湖水寨的产业,都会在两天之内,全部被查封 可是金玄白却伤透了脑筋,不知要怎么办才能阻止苏州卫派遣官兵围剿太湖水寨,心想只有找蒋弘武或张永出面,才能压得住蔡巡抚,让他下令停止出兵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就在那时,他记起了二叔之言,准备北上投靠鹰爪门,岂知在路经一处码头时,眼见一个脸色苍白,身体瘦弱的年轻商人,竟然凭着手中一把雨伞,便打倒了八名蛮横霸道,全都长得虎背熊腰,臂力过人的码头工人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而在这时,他发现沈东主经常带着柳月娘练功,不到两个多月,她已能单手拍碎碗大的石块,成就颇为惊人,以致让许世平心中颇觉不平,认为东主没有传他上乘武功 总之,当年沈玉璞在爱上柳月娘之后,本来有意要忘却争雄天下的意念,跟她结为夫妻,做一个平凡的生意人,就此终老一生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齐北岳愣了一下,问道:“草民有一事不明,不知能否请示少主?”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你问吧!” 齐北岳道:“请问少主,老东家当年的神功练到了第几重?” 金玄白道:“家师当年身受重伤,一身功力几乎尽毁,经过一年多之后,才养好了伤,并且把本门神功练回至第一重,你所见到的,他老人家月下竹枝练剑,便是已臻第二重的境界 他眼中露出惊惧的神色,哀求地望着金玄白 不仅如此,由于金面弥勒崔彪是常州大豪,在当地极有威望,他的死亡也让官府极为震惊,衙门派出最有经验的仵作过来验尸,查验的结果,每一个人身上别无伤痕,致命之处仅在咽喉,同样的一柄剑,同样的剑尖刺入二寸七分深 林妙嫦原先见齐北岳一表人材,便已有好感,后来再见到他武功高强,于是便把一缕情思都牵挂在他身上,而齐北岳也因为林妙嫦长得虽非绝世美女,倒也甜美可人,于是在郎有情、妾有意的情况下,终于取得她舅父的许可,两人结为夫妻,一年之后,便让齐北岳喜获麟儿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傅小姐,祢就是把白银十万两,存进汇通钱庄的那位傅小姐吗?那天在松鹤楼里,真的便是祢?” 此言一出,不仅服部玉子笑得花枝招展,连刚刚随着柳月娘、齐冰儿、柳桂花三人走进本阵的小林犬太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在这整件事中,最无辜的岂不是齐冰儿吗? 她的命运岂不是更加的无奈? 金玄白的意念瞬间往复十余年,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立刻想到了齐冰儿的无辜和不幸 这十多年来,金玄白和沈玉璞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一起,九阳神君不仅是他授艺的师父,似乎也替代了金永在的地位,成为他的父亲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服部玉子一直在旁默然无语,此刻突然开口道:“少主,你这个主意固然不错,可是依妾身的想法,关东四豪忌于巩大成的势力,恐怕会想投效少主麾下,找个大靠山……” 金玄白一怔,笑道:“他们想投靠我?我拿什么来收留这批人?何况我也算得上是白道中人,怎么可以收留这些绿林黑道的家伙做手下,岂不是大大的笑话?”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既然要他们改邪归正,就得给他们机会,这样吧,这批人我先留下来,等到以后我们经营镖局、钱庄,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柳月娘见到金玄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径自一手搂着齐冰儿,一手拉着服部玉子,走出了本阵,她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侧首问道:“桂花,祢知不知道婵娟心爱的人是谁?” 柳桂花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忙着松鹤楼的事,难得进堡里去和小姐碰面,又怎知道她有没有心爱的人?” 柳月娘轻声骂道:“唉!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怎会偷偷的找情郎,却不让我知道?” 柳桂花目光一闪,只见齐北岳和赵守财凑在一起在窃窃低语,两人脸上都现出诡异之色,忙道:“月姐,这件事以后再慢慢问小姐好了,现在我们快走吧 因而当楚花铃出言讽刺齐冰儿的藉口太烂,田中春子便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开口道: “楚小姐、欧阳小姐,冰儿小姐是我们少主的四夫人,就算她不用藉口,想要和少主亲热,也不干二位的事吧?祢们凭什么笑她?”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被她这么一顶撞,顿时哑口无言,两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敛没,换上的是难堪之色 至于服部玉子训诛田中春子所站的角度,也并非是伊贺流的上忍,而是以主母的立场呵斥她当年欧峰铸下青溟、白虹两把宝剑,长剑青溟被剑神以千两黄金购走,而短剑白虹则交由其弟欧岳 因而服部玉子见到田中春子替齐冰儿打抱不平,顶撞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才会如此的震怒,当场便予以斥责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尤其是扒手和老千,分属两种不同的领域,互不干扰,各显神通,不过所谓盗亦有道,,这些人无论使出什么坑、拐、偷、骗的手段,取得的钱财,都需交给首脑人物,由组织的把子统一分配”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冯三爷讶道:“北六省绿林盟派人过江了?我怎么没听过这种事,走!我带你们去找大爷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杨雄顾盼一下,没有看到熟人,问道:“冯兄,你的朋友,也是我们的朋友,何不请过来,大家认识一下?” 冯三爷苦笑了下,道:“这个人,你们绝对不想认识的 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为了让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畅通无阻,曾拨下巨款,疏通大运河,因而促使南北各地的城市经济更加繁荣的发展 如当时运河的沿岸,像淮安、济宁、临清、直沽等埠,都是四方商贩巨贾汇聚之地,经济发展极为迅速 不过这一批十几个漕帮的帮众好像是喝了点酒,加上在码头上的一些挑夫受到了冯三爷的命令,都不敢围墙在金玄白一行人之前抢生意,以致双方迎面相遇,一眼便可看个清楚,顿时,这些人都呆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果然如他所预料的一样,那些漕帮的帮众一见到眼前的那一群人,里面夹杂着七八名年轻女子,个个美丽脱俗,就如同满园盛开的无数花卉,耀人眼目,一时之间,哪里还分得出究竟是芍药或是牡丹,兰花或是菊花,只觉得美不胜收,恨不得都捧入怀中 至于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则依旧笑脸盈盈的望着这些漕帮帮众,显然是等着看热闹 那些漕帮的帮众色令智昏,眼中根本没有金玄白和那些年轻少侠的存在,更因为那二十四个湖勇都排列在最后面而看不到,故此每人的眼中只有这几位国色天香的美女存在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在那之后,金甲神拳的师父,率领门下弟子十九人围攻沈玉璞,当时那人自称是无敌神拳,号称打遍河北无敌手,结果也被沈玉璞一招一个,全数歼灭,神拳门自此在河北除名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她们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发型一样,饰物相似,连背上背的两柄短剑的剑鞘都一模一样 不过他们每一个都是口吐鲜血,庞大的身躯翻飞之际,撞倒了不少站在路边看热闹的人 她们相顾一笑,侧首往旁一看,但见人群之中奔出十名灰衣劲装大汉,竟然都是集贤堡里的铁卫”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所幸火势不大,又加上发现得早,只烧了一间厨房和偏屋,火势便被控制下来,损失并不很大”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薛义拄着扁担站在轿边,痴痴的望着小翠花的背影,反倒惹来那些轿夫的不满,当下便有人骂道:“喂!老乡,你们不在码头上,跑到这大街上来干什么?难道还想上沉香楼去吃饭不成?” 薛义怒火中烧,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老子站在这里,干你什么事?还要你们来罗嗦? ” 他挥起扁担,想要打下去,却听到小翠花惊喜地叫道:“田春姐,祢怎么在这里?” 薛义扬目望去,只见小翠花拉着田中春子的手,满头珠翠摇晃,显然非常的高兴” 金玄白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服部玉子道:“少主,柳姨他们饿了,说要上易牙居,将就凑和着一餐饭,我让玉馥妹妹先陪他们过去 金玄白全身一震,倒不是为那三名大汉所发出的裂帛似的叫声引起,而是发自内心的一种震撼”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楚花铃看了一下仍在交手中的楚慎之,发现那个中年汉子仗恃着功力深厚,搏斗的经验丰富,加上楚慎之长于枪法,拳脚方面较弱,是以双方一时之间难分胜负 那个大汉怎料到秋诗凤会在大街之上取出兵器?猝不及防之下,只挡住了一剑,还没来得及拔出随身携带的兵刃便已身中三剑,一条手臂齐肘而断 他这两掌没有任何花哨,仅是双掌成半弧形的拍出,可是双掌之间的劲道旋飞流转,已把对方的三个方位都封住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服部玉子道:“我逗祢干什么?祢等着看吧!” 金玄白问道:“子玉,祢哪里来的钱给那些姑娘们?唉!有钱也得省着花,别乱给人” 田中春子看他和三个伙计毕恭毕敬的站着,满足了心里的虚荣心,忖道:“当官真好,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挤破了头,都想要当官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仇钺向周家所下的三十六项大聘,可说完全是由罗师爷一手安排的,所以他知道金玄白已被朝廷封为侯爷,名称便是武威侯 大明帝国成立以来,原先开国功勋有封王的,后来明太祖立下了外姓不得封王的律法之后,那些世袭的王爷都降为国公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王正英摸了摸肚子,想起初到苏州的那些日子,再想一想这几天来,为了锦衣卫大举而来,没能够好好的吃上一餐,于是决定邀请罗师爷,找一家饭馆吃一顿,趁着宋知府还未回来之际,偷个半日时间,用完餐之后,再回家洗个澡,睡个舒服的午觉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王正英暗骂一声:“他妈的!这曹大成带着蒋大人他们到欢喜楼去鬼混,我还以为他此刻还在那里,谁知道已经回家了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除此之外,他还没忘了把周大富一起请来作陪,至于其他几位结拜的兄弟,他都一概没请,因为他怕那些人会搭这趟顺风船,截了自己的登龙之路…… 第一五九章席间长谈 曹大成和王正英大捕头在碰面的瞬间,心里各有各的盘算,都唯恐对方会抢了自己向金侯爷奉承阿谀的机会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什么是中国传统的文化精髓,什么是祖先留给我们的精神瑰宝,看我那娘亲,拿出针就径直扎下去,根本不需要找穴位,我估计她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找到穴位,不愧是那个什么谷什么道士的弟子似乎娘亲和小环一般都不会离开这个院子   “你说那个长得像菜的是……是治病的药?”我还以为是下酒的菜呢,不知道有没有酒啊,我以前算得上半个酒鬼   “小姐……”   “嗯?怎么了?”这丫头表情怎么这么怪?咦,我怎么也把人家当丫头了恐怕这其中的缘由说来话长   “奇经八脉包括任脉、督脉、冲脉、带脉、阴跷脉、阳跷脉、阴维脉、阳维脉这本不该是有欢声笑语的地方,亦不是快乐安详所停留的场所,却在九年前,破天荒地被打破了这个不是诅咒的诅咒   “噗哧!”不但芳姨,连平时不苟言笑的淳姨也笑了出来,刚才沉闷的僵局被打破   “是啊,我早就万念俱灰,看破红尘了,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就选在今天出家算了园子中已有一人高的紫云英笼罩在一片银色的光晕中”   李嬷嬷是越挫越勇之人,你若还她一句,必定以十倍还你,你若承认错误,她倒拿你没办法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感觉到背后有一道森冷锐利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不自在,我扭头看去,一具轮椅上坐一个白衣少年,可惜在屋檐的阴影下,看不真切他的样子,身后是一个高大的身影简直不像在吃饭,好像是在表演一样”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头几天我每日给他做一次疏通经脉活血化淤的针灸之法,他的腿不似我想象中的肌肉萎缩之态,倒与常人无异,应该是常年有人用内力为他疗养,并时常按摩的结果,这样一来,恢复的胜算也增加不少燕十三在听了我的吩咐之后,犹豫了许久,生怕我把慕容朔给害了虽然早就了熟于心,真正做的时候还是有点心慌,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尽量让自己像平常一样,从容敏捷的落针,不让自己的手有任何的颤抖   这一觉我足足睡了一天一夜只听见他说道:“香梅姑娘,以往十三护住心切,若得罪了姑娘,十三在这里给您赔罪了我倒是佩服起眼前这个汉子,他的形象在我眼中瞬间放大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你叫别人怎么有信心来治你的腿呢?哀莫大于心死,你不放弃,不一定会输;你若放弃了,你就输定了,不是输给这腿,不是输给我的医术,更不是输给整个世界,而是输给了你自己,你明白吗?所以你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之后是一次次的绝望   突然,慕容朔起身一把把我拥入怀中,紧紧地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冰冷的身体被温暖包围,我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住的颤抖,他的头埋在我的发间,我脑中依旧一片空白,什么反应都做不出来   慕容朔用手把我额前的几屡头发拨到我耳后,说道:“我走给你看看   突然拿着杯子的手被握紧,杯中酒荡漾,漾出少许,沾湿了手指言语间,那一切一切似一幅画在我眼前铺展开来,美不胜收,心中满是期待,恨不得这样的日子早点来临”慕容朔转过头看着我的眼睛,笑着说:“可是真的有   早晨醒来,竟然发现我睡在慕容朔的床上!虽说我向来不屑于古代女子的那种男女授受不清的思想,虽说我是他的亲妹妹,但是总觉得不自在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第六章 矛盾   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路痴,这皇宫大大小小的宫殿花园不计其数,有些地方的格局又一模一样,到底哪条是去冷宫的路啊?又不敢问,好好地去冷宫干嘛,不引起怀疑才怪”我的腿!刚刚演的太投入了”   “奴婢怎敢欺瞒戏弄殿下,只是如今正值盛暑,温度过高,这海棠胭脂怕是有点变了质,坏了本性”   一回到汐枫苑,小翠就跑上来说了一大堆的话,我问慕容朔怎么弄来这么一能说的丫头,他说“我怕你闷,给你解闷的”我错愕,这哪是给我解闷的,分明是来折磨我听觉神经的   慕容朔似笑非笑地跟我说,槿儿,恐怕皇宫上下也就你敢治治他了”慕容朔在我身边坐下”   “你太过天真,这本是你情我愿的事,她们成为父皇的女人,为父皇诞下子嗣,争风吃醋,却也得到了她们想要的东西,比如荣华富贵,地位权力,就算被父皇冷落了,也是她们自己本事不够”我朝房梁叫了一声,一个黑影“嗖”的从天而降,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顿时感觉周围的温度低了几度   “香梅姑娘有何吩咐?”燕十三弯腰躬身说道   我转身回房,把迷药用纸包好,再收拾好东西,不知为什么,从早上开始,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似乎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我下意识的扶住围栏向前一弯腰,想从旁边溜走,谁知藏于袖中的迷药一不小心就滑落,“扑通”一声的掉入水中   “香梅,不要胡闹   这是什么状况?   我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慕容朔,慕容朔用那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灼灼的看着我,这种眼神,似乎是……慕容朔的脸慢慢向我靠近,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脸上,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我再迟钝也能猜出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本能使我猛地一推,几乎用了我全身的力气,他被我一推,退后了几步,双眉紧蹙,不敢置信的看着我,“槿儿,你……”   到此刻我终于明白了一直以来他温柔的眼中所包含的另一种莫名的情愫是什么了,回想起汐枫苑里和他相处的点点滴滴,每个片断,每句言语,每个动作,每个神情,那怎么会是对下人,对朋友,对恩人应该有的?一直以来,只有我清楚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而他则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子   “槿儿,为什么?”他抓着我的手稍稍放松了一点,可仍不能使我逃脱正是西瞿国的国母孝瑞皇后那双比繁星更璀璨,比夜明珠更夺目,比琉璃更空蒙灵动的眸子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若闭上这双眼,说我与她有三分像的话,那么睁开眼睛,我与她则至少有五分像了不知皇上可否答应小女子的这个请求呢?”   只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嘴上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竟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响彻整个崇云殿娘亲命苦,生下香梅后就遭夫君遗弃,从此清心寡欲,不喜人打扰,曾嘱咐香梅不要告知关于她的一切,所以皇上的问题香梅不能回答   “朕的记忆中并无这个人,想是外面胡说八道,马德海,速去查清这件事!”   一个身着宝石蓝的小官迅速的领命而去只是,为什么经历过了这些,我的心却更加忐忑不安,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的强烈,还有什么事等着我呢?   尽管席前歌舞升平,席间众人妙语连珠,我却毫无欢愉之感,脑袋似乎被架空了,想不起刚刚得到了慕容战的一个允诺,想不起慕容朔的痛苦和不解,想不起这些天发生的一切,我的脑中还剩什么?   还剩……   娘!   我猛的抬头向玉阶上望去,慕容战依旧雄姿英发,认真的品着歌舞,而他身边的那一抹娇娆的颜色早已不在”   床上的人儿慢慢张开眼睛,嘴微张开,似要说什么,她的手慢慢抬起,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正放于桌上,娘要的是那个   “你出生的时候不足月,那么的小,那么的瘦,红彤彤的身子像一只刚出生小猫一样,气息微弱的让人都不敢碰你,怕一碰就会碎   “娘,你等着,等着我回来,我会让你见到他的”   慕容朔根本没有去听他的话,目光放到我脸上的那一刻便呆住了,迷茫,不能置信,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的含义”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   听着地上跪着的太监的回话,慕容战的双手越握越紧,青筋暴起,脸上的愤怒显露无遗,还有一丝悔恨和心痛虽然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确实是气她恼她恨她怨她,可现在她就在他眼前,触手可及,心里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娘,再见了我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尘土,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只是喝了点水,精神还是挺好,不过现在还是好想大大的吃一顿,把三天的东西都吃回来!   咦,似乎好久没有见过我的那群后宫妃子,芳姨晚晴姨茗姨淳姨不知道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她们吧,不能冷落了美人啊   怎,怎么是个人,还是个男人,嗯?男人?   我赶紧从他身上爬起来,只见他四脚趴开,八爪鱼似的躺在地上,看这一身装扮,分明是个皇宫里的大内高手”   这人怎么说不通?都说了是我的错了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   地上跪着的侍卫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莫名其妙然后和燕十三眼瞪眼,我先用让人惧怕的眼神,再换上楚楚可怜的眼神,而燕十三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眼睛更像是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良久,房里终于传来慕容朔的声音“十三,让槿儿进来   “参见皇上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两个嫁了,一个正急着嫁,就剩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我了,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久而久之,曾经的工作狂变成了头号懒人,不到日上三竿,我是不会起来的   我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四脚叉开,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一动不动的装尸体”   “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公主,您别笑了,快点梳洗一下去见太后吧   娴慈太后端坐在帘子后面,我随着一个年纪四旬左右的嬷嬷拨开帘子进去   “太后,妹妹贤良淑德,这几年办的事哪件不是恰到好处,有条不紊的   我下巴都快掉了,要我学那些,你又不是我妈!   不等我拒绝,她一挥手,“好了,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下吧   我看着那片白色的身影消失在月牙门中,拉下脸说道:“呃什么呃啊,你平时不去玩的么,谁信啊”   慕容焕一愣,似乎觉得我变脸变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娇滴滴的小绵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凶神恶煞的大灰狼了所以在街上可以看见许多窈窕婀娜的身影   以我的医术,开家医馆药铺,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   “咳咳派人找遍整个皇宫也没找到她的身影,似乎凭空消失一般最后,一小太监禀告说最后看见菁华公主时是和二殿下在一起   竟然凭空消失!房内还有两个被迷晕的人!   没有人看见槿儿从房内出来,依照现场情况判断,必定是有人劫走了槿儿!   是谁这么大胆子!竟然敢劫走西瞿国尊贵的公主可这次,哼!休想!   慕容焕感觉到来自父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抬头,那双黑眸里透出来的寒意不禁使他打了个寒蝉……即使面对朝中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也不曾见父皇用这样的眼神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慕容战的脸色稍稍转晴,“立刻飞鸽传书,都城附近的几个城市近日内只准进不准出,一有可疑的人立马拘捕!”   “遵命!”侍卫领命而去   可是,她突然不见了!   慕容朔发现自己承受不了这一事实!   如果槿儿平安的回来,他再不会疏远她了,即使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陪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哼,谁敢惹我们无极门的人,朝廷不是向来不管江湖的事么,依老子看,朝廷也很忌惮我们无极门   “后面有人!还很多,约摸有百十来人,都是骑马的”一紫衣大妈开口道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我怎么感觉到它也会动,似乎正慢慢攀上我脚”   露仙?谁是露仙?   “我最近得了一件宝贝,能让你不受太阳的威胁,想不想去看日出啊,想得话就跟我来吧,不要太受宠若惊哦!”   身影慢慢走远,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提着裙子跟了上去   一听这名字我还没反应过来,可是当闻到那股味道时,恶心又止不住的泛滥,脑海中又出现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臂我并非大慈大悲同情心泛滥之人,只是不想欠他人情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   “王妃说哪里的话,是我唐突了,还有我叫槿儿,可不叫宫槿儿   我一惊,又快她一步扶住她,看她的脸色比刚才又白了几分,知道刚才一番话已耗去她不少精力,我握住她的手,覆上她的脉搏,急忙开口道:“王妃不要误会了,世子没有得罪我,我来是……”为他解毒,若是这样说,爱子心切的她不知道会不会晕过去   等逍遥安置好王妃出来,我已经在室外等候那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那当然,我那位在京肇司做事,他说那个王大人到处张罗好东西准备送进宫呢你告诉那些办差的人,让这些东西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别嫌麻烦胡乱处置了或是私吞了除了环姨,慕容朔和老爷子呢?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在我心里有了位子   逍遥也果然遵守约定,给我找来几样暗器,其中一种叫桃花劫,表面上看是一只普普通通的雕刻着桃花的护腕,实际上暗藏机关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我古文不咋地,咬文嚼字的读史官文绉绉的话不把我累个半死才怪,通篇看下来只得了个大概然后一拍即合,轻松的定下了这片大陆的局势”   听到有人叫我名字,我转头,皇后和两个嬷嬷向我走来   皇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孝顺,本宫都感动了,可是你也要多主意身体,最近染了风寒就不要出门了,看你瘦的   无奈,悠然阁乃良民慕容槿的住所,没有违法犯罪用的凶器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   生活就是玩啊玩,你不懂   我脚步虚浮的打开橱子,又搬来一床被子,为什么还是没有温度?   环姨,槿儿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你,这样你还冷么?   还是很冷?我去烧水,用热水擦擦身子就好了,这样就会热了恨?这种感情太浪费我的精力,我不会有,只有讨厌!讨厌那个下毒的黑手!   娘,无论好人恶人,心中都会坚持着一样最珍视的东西,一旦遭人侵犯,必会全力维护,不惜以命相搏身上缥缈白衣如穿梭风中的云,被风轻轻抚动,带着飘然出尘的潇洒我望着马上的他,英姿飒爽,气度翩翩,是我从未见过的另一面,仿佛是另一个逍遥,亦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哦,是条河,那掉下去还有生还的机会她会抱着我给我讲故事,拉着我的手陪我去捉鸟儿,我那时小,爱跟在她身后,抓着她的裙角一遍遍的叫着姐姐”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你算什么大侠啊!”   “久违了,世子,没想到世子竟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意外啊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如果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可以计算出这个悬崖高多少米,可是……   “扑通”我们坠入河中,下坠色冲量太大,我们一直沉到河底   我,不会游泳……   逍遥捏住我的鼻子,捂住我的嘴巴,如果是在岸上,我敢肯定,他一定想憋死我”   适者生存,达尔文的进化论啊!   如果今天真的遭遇不幸,老爷子未必会真的动永乐王府,但心里的疙瘩总会存在,下意识里总会支配行动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   第十九章 麒麟   我探进去,说不定有什么密道可以出去我这张乌鸦嘴,这次真的进了狼窝”   “喂,喂,你醒醒啊   “算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他醒不过来它很温柔,不像刚刚那样有点激狂兴奋,像是小心翼翼的在添一样很宝贵的东西一样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女子从政,古有吕后,窦太后前车之鉴,萧乾所受的压力非常人所能想象你放心,等我有空,我一定会来这里找你的,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   蓝蓝摇摇头,离开我走到床的另一头趴下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   “槿儿,我去厨房煮了些清淡的东西,你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多吃口味重的对伤口不好”   心里某个地方隐隐作痛,是啊,她曾经是提醒过我,可是,我千防万防还是没能保住环姨的性命在她们眼中,一个老宫女和皇后之间的取舍根本不需要考虑记忆似乎空白了   小翠的话多,有了她,任何无聊的场合都不会出现相对无语的尴尬”   茶馆除了供应茶之外,也有饭菜,我叫他给我煮碗面来,沏壶茶即可我听慕容朔说过,北漠的男儿就常年披头散发,北漠之地以草原沙漠居多,因环境的关系,男儿大多身材魁梧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身高,体重,家事,姓名,年龄,目的,……对方的情况我一无所知,呜——我这是什么倒霉运,每次出来都出状况,我都乔装成乞丐了,还有人找我麻烦?   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可惜,谁知道这别院是不是人肉包子铺,我可没有小龙女来救我”书生双手架在我肩上,我挣扎不得,由着他带我离开客厅”   我被他按在凳子上,逍遥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梳子,去掉头上的稻草和狗尾巴草,忽然手一顿,人定在那里   逍遥把目光从我的手移到脸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自然是找个地方睡觉,你不会是要我留下吧?”   “逍遥,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从此再也没有慕容槿这个人,这样大家都安全   孟老和家丁甲乙丙丁们很诧异昨天的小乞丐竟然变身了有一斗两斗三斗的容器,就是没有三斗半的正方形容器三个人都望着天空,看星星   逍遥看着我的眼里温柔无限,莫名的情愫氤氲其中,似是怜惜,似是无奈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   黑衣男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股腥味涌上,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可是这种情况下,性命都块没了,还管那些礼教做什么?我没好气的说了一句“放心,我又不会赖着要你负责!”逍遥神色有些不自然,看向远处的风景 至于他问的问题,我也不知道,谁也不能保证那种时候不经大脑会做出什么事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   背上包袱,再看一眼沉睡中的逍遥和跪在他身边的追风,这次该是真的再见了吧   这些都是刚进入楼兰镇和人打听之后做出的决定,毕竟坐船可比骑马舒服多了,我也想早点走了也因这异于常人的能力,久罗族的繁衍极为艰难,新生婴儿往往未足月便夭折了,所以几百年来久罗族每代人数不过百人而已族中人因第六代几近灭顶的前车之鉴,一百多年来,每代出山的人不得超过十人摸上去冰凉如水,碰触的瞬间,体表的热量就被吸走,不是普通的剑,再加上麒麟的图案,连我都相信这剑绝非凡品   余光撇向一边的拓跋久律,他望着极月剑的眼里全是敬畏敬仰,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把冷冰冰的剑   拓跋久律在剑出鞘的那一刻已经完全被震住了,只听见“扑通”一声,拓跋久律跪在地上,额头触底,双手撑在头两侧哼,以后可保不准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多希望来的是老爷子的人马,这样逍遥就不用护着我的同时,还要对付一波一波致命的攻击   从未如此亲近杀戮,就算那次在悬崖顶遇袭,其凶险也不及现在的万一   追风前蹄后蹄亦不停歇还有拓跋久律他们   我摇摇头,扯出一个微笑,“没事,就是难受”拓跋久律一脸的志在必得,让人分外讨厌”   我抱着逍遥的身体,坐在草地上,他的体温一点一点的流失,我的心也渐渐冰冷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么狠心的离开我呢,娘亲是,环姨也是,如今,你也要走了,你不知道我最怕一个人了吗?   破庙里,你一身黑衣,说我是祸水,是啊,我就是祸水,害死你的祸水!   你教我骑马射箭,我和你谈天说地……   悠然阁中,我下棋赢你,我知道其实你都在让我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   百步之外,跪着一绿衣女子,低着头老子就要搜,你给我让开,你们几个都给我滚一边去   久微手上再用力,威胁道:“告诉他们你是公主,否则,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要了你的小命!”   “好,你先放开手!”久微松开我的脖子,我清清嗓子,朝下面大喊:“她骗人,我不是公主,你们块放箭,不要让他们——呜——”久微狠狠的掐住我的喉咙,让我几乎窒息”   拓跋久律想了一会儿,“什么条件?”   久微听到他这么说,大大的松了口气”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慕容珏冷冷的说道:“国师应知审时度势这个道理   “可是族长……”拓跋久律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我,良久才说道:“好,第二个条件我答应   拓跋久律淡淡道:“随便   城门打开,拓跋久律一行人走出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我的视野中消失   上阳过来扶住我,我偏过头,一个白色的身影微微弯腰,“公主得罪了不过这丫头机灵的很,不但易容,还专挑山路走,找了许久才发现她的踪迹,找到的时候,竟然和北漠的那些人在一起”   “这次魏国舅通敌卖国,罪诛九族,族人落得如此下场,自己恐怕也免不了丢了后位,到时必定生不如死,现在什么都不知,对她来说也许不是坏事,父皇也不必太为难,念在皇后已经痴傻的份上,也会手下留情   “齐天都跟我承认了,是他先动的手,以为槿儿是个丫头,又对他视而不见,所以出手打了她,不过没用力   逍遥,老爷子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这次逃不了了,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对不对?我要大喊,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逍遥,你保佑我,就是看着我也好,我突然觉得好孤单啊   “皇后的事是我做的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银针迅速的扎在各个重要的穴位上,并从怀中取出九转还魂丹,给她喂下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除了这句话我还可以说什么,好像这几天我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的人太多了”那表情语气,似乎在忍隐些什么老爷子和我们这群小辈一起酣畅淋漓,不醉不归   我的直觉一向很灵,总感觉华妃的贪睡没御医说的那么简单   来到华妃居住的熙和宫,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老爷子的咆哮声   “因为槿儿不会一个人主动接近我,是你想知道什么,还是皇上叫你来的?”华妃眼神有些黯淡   “请问柳如雪小姐,你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陷入回忆中,脸上洋溢的是幸福,“我十七岁那年,在游船上,跳舞唱歌,吟诗作对”华妃把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凄凉一笑,“槿儿,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过,我也从来没有想到会有把它说出来的一天   因我产下龙子,被封华妃,皇后视我为眼中钉,借我之手除去其他一些妃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明郎已经是你的过去了,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你明白吗?   你一直记着他,因为他凋零在最美丽的时候   积雪融化,是个好兆头啊!   第三十一章 联姻   时光匆匆流过,转眼间,已进初春,天气渐暖,冰雪消融,华妃心里筑起的那道冰墙也慢慢融化,看到老爷子幸福的笑脸,我也觉得开心   岚陵一听,急忙说道:“公主缪赞了,奴婢雕虫小技怎能与四皇子天籁之音相提并论这曲与这诗是不是一个意思?”   岚陵点点头,慕容朔不可置否,两人很有默契的合奏起来   “哦——那就是某个大家闺秀跟穷书生私奔了?”我漫不经心的猜测道   进门的时候,老爷子示意马德海守在门口,我让小翠端上茶之后,也叫她退下”   我极冷一笑,“你哄我玩是不?人家都当皇帝了你能管得着他的后宫?再者,他凭什么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这方面你最有经验!”   “朕既然能说出来自然能办到,锦绣皇朝开国皇帝萧乾后宫就只有一个皇后,有这个先例,他如何不能?朕如果早点遇上雪儿,这后宫就只有她一人”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尽管王丞相已经换上了那一贯的笑脸,小泉子此时还是决定乖乖的当哑巴,以防再被他捉弄   写完最后一张,萧楚终于抬起他俊秀绝伦的面孔,目光淡淡扫过小泉子,落在王子扬身上,“先生,河运海运通关税款谈妥了?”   王子扬收起戏谑,正色道:“基本上已经定下了,只是在兵器这一项西瞿一直不肯松口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我徐徐的跟在华妃身侧来到宴会中央,老爷子看到我们露出满意之色,看着华妃点点头按规矩先向老爷子行礼,老爷子一声“平身”之后,华妃登上玉阶,坐于老爷子右侧,我亦在众人的艳羡声中,以最端庄的姿态落座于右边第一个位子,我的身边是慕容珏,慕容朔和我之间隔着慕容启和慕容焕   刚走出没多远,我就听见身后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锦绣皇朝六皇子殿下,王丞相到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可是那群生物学家们看见我之后硬要给我体检,并得出我的体质最适合穿越的结论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不过这扁扁的额头无法掩盖她的美,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的韵味跟帐中其他白皮肤的人不同,他是蜜色肌肤我一脸痛苦地仰视:“你们可不可以先告诉我:我在哪里这是哪个国家啊?”   那美女尼姑显然没听懂,不过少年和尚好像能理解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心里思忖,这“曲子”是啥地方?我着陆到现在已有七八个小时了吧,却还是闹不清地理方位和历史时代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看他们的神态,都以那对出家的母子为中心   我还真有点纳闷,就算是见过带侍从的和尚尼姑,也没见过带一小支军队的和尚尼姑专家组说这个穿越机只能对两千年左右的时间产生共鸣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突然想到,中原的佛经都是从梵文和西域各国文字翻译过去的,他一个龟兹僧人,用的着向我学汉语的佛经么,汉僧向他学还差不多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但看到自己喝的水却无须过滤,便有些奇怪了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在这股淡淡的香味中,第一天的教学圆满结束不过还是没探听出他们的身份,只知道这只武装力量是他们四年前从龟兹就带出来的,而且是正规军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含糊地说:“汉人不喜欢女子多才,所以你要是告诉别人这个方法我就会被当成巫女放火上烤”借用一下圣女贞德的故事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我裹着头巾回头看,四指比拟出相机镜框,拉动着取景指框中出现一幅绝美的画面:斜照的阳光,金色沙涛上一行行骆驼的脚印,一直延伸到遥不可及的天边”   “Upagupta是谁啊?”我弱弱地问   “他是天竺名僧,以坐禅第一,大化众生闻名他现在就已经表现出超凡的智慧,以后决不会籍籍无名   晚上上完课后我照例在篝火边做笔记,帐篷里的油灯亮度也算凑合,只是我分外喜欢这样露天的环境这八天里,我跟他朝夕相处,他的汉语突飞猛进,已经能说很多词汇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不过我先天乐观,能在黄沙浸淫十来天后洗个澡,已经心满意足了”   他静静沉思一会,然后说:“天竺有一说:世间万物皆是Brahma的梦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只不过丘莫若吉波比阿訇看起来养眼多了,声音也更温和好听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Hinayana强调渡己,追求个人解脱,所以汉译名为小乘   我急忙点头:“我去,打死我也要去!”   这么热闹的比赛,这么代价高昂的惩罚,这么牛这么狂的论师,错过了岂不可惜?“哎,知道哪里有开赌的?赔率是多少?对开还是四六?”   他脸一黑,我赶紧刹住其余人等都得站着,将大殿挤得水泄不通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   “你母亲本来不会讲梵语,是不是在怀着你时突然会讲了?”   “这只是传闻姚兴还给他送了十个宫伎,他也欣然接受你说,这样活得肆意的和尚是不是史上最强的?   那次我们宿舍例行讨论后,六个人一致同意,“史上最强的和尚”称号授予十六国时期佛教大翻译家-鸠摩罗什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音乐声不绝于耳,鲜花不断抛撒看上去不到四十岁,年轻时应该长得不错,可惜现在身材走样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他也跟其他男人一样穿翻领窄袖束腰式短袍,高及膝盖的靴子,但是另外套有一件半袖衫,用金线绣出复杂的图案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终于到龟兹了改的不多   我们终于启程去龟兹了欢送活动还是很热闹,几乎全城人都出来夹道送行,温宿王还骑马送了几十里地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如果在此设立寺庙,行商者路过,便可求神护佑”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   “你到底是何人?”又一个问题劈头盖下,打得我头晕眼花   “我——”居然忘了,这家伙可是打败了论遍西域无敌手的论师”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   我瞪圆眼睛,这死小孩,居然装睡,骗我抱他上床罗什仍然淡淡地,让弗沙提婆自己回房去睡   唱完了,看他还在笑,他的笑真的很好看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心魔缠人,才是最难消除也既是说,修行乃是为度化众生,而非个人得道他微笑着解释:“龟兹干旱缺雨,只有冬季严寒降雪多,来年水源才充足”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到时不光高僧云集,无论是否信佛,谁都可以来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耳里又飘进令人酥痒的轻微气息,这次我却不敢再躲了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此后王弟身体居然渐渐恢复说什么是汉师,居然拜女子为师,谁知道真正是什么关系呢”   “就是罗什所具有的王室成员的身份更是加大了伴随其天才而来的优势与不利我无端地烦躁起来我开心地牵起他的手,跟他玩起了捉迷藏,院子里的笑声清郎单纯,让我的郁闷一扫而空”   玄奘的《大唐西域记》里就记载了丝绸如何传入和田的过程我手忙脚乱地到处拉拉链,听到门外弗沙提婆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走!弗沙提婆一定不调皮了,一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叹气   “告诉你哥哥,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人,让他记得一定要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你在那里,还好么?苦笑一下,什么好不好的,他命运如何,我怎会不清楚?   去克孜尔千佛洞考察,石窟前有一尊罗什的铜像,我呆呆地看了许久可是老板接到了研究小组的电话这可是最大众,跨度可以最大的服饰四处眺望,原来我掉在沙漠边缘,旁边便有胡杨林和矮小的红柳丛,远处的胡杨林看上去更茂密一些,我决定往那里走   不过起码说明了一点,我的降落点离丝绸之路不远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由于沟通不是那么通畅,再辅助以手势,我总算明白了一部分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   我盯着月光下有点残破的城墙,沧桑的剪影无言述说着两百五十年前的那对英勇的父子如何叱诧风云我发现了一处汉代的关隘遗址,有烽燧残留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这个舞姿,在敦煌和克孜尔壁画里都有表现我当然长得不凶神恶煞,还算对得起观众在温宿时他讲了七七四十九天,虽然我只看了半天,但确定他也是没有讲稿的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他向远处的会台望所住寺僧乃差大僧五人,沙弥十人,营视扫洒,有若弟子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   唉,罗什,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在我们21世纪叫放电”呵呵,我知道他从小就喜武不喜文,喜欢打打杀杀的游戏,让他读书每次都得扮小兵扮强盗陪他闹腾半天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转头,看见眼睛一直落在我身上的罗什,想到鸠摩罗炎不愿耆婆出家,却同意让七岁的儿子出家,恐怕不光是为了满足幼儿对母亲的眷恋,也是为了让儿子伴在母亲身边,替他照拂他所爱的人吧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他浅笑而所谓的佛祖足印,是玉石中间自然形成的两个凹槽,位置,刚好可以两脚微分踏在上面所以佛教在中原流传后,地藏菩萨的影响力非常大,与文殊、普贤、观音并列为四大菩萨,安徽九华山就是他的说法道场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他吃饭的样子也极为优雅,不愧是贵族弟子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   “又在发傻了”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而其它我画的图,都还在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正要走,突然看到刚刚他耳语的弟子递给他一串葡萄,他笑着接过,放进我手中   他一直看着我的举动,看到了我剥开纸露出葡萄递到他面前,有些发怔”十一年后,我不可能再出现,我也只能这样给他一点点的提示了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我盯着太史公一生心血所著的《史记》,“我也有理想的如果是这样的时期,就算给我核武器,我也没胆去   我看向他,希望自己的眼神是坚定的   “还记得克孜尔千佛洞么?”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从你说在那里开凿石窟寺,十年间已经开有十来个石窟了”   “七日后我要去那里礼佛马车里实在无法躲避时干脆闭上眼休养生息,犯困了也坚决不倒头大睡,免得醒来发现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这十天来,我都拒绝跟他同进同出,吃午饭我也宁愿跟着画工一起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而他,对我来说,不过是个研究资料,故纸堆里的几个字而已……   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回到了苏巴什故城他的小院里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平时伶俐的嘴此时笨拙地只剩一个字:“好……”   他的嘴角往上挂了挂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为亲人难过,没什么不该”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他们将舍利盒偷偷带回了日本,就存放了起来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在新疆旅游时,羊肉串的大小,从南疆到北疆,从新疆到内地再到沿海,是依次减小的那双眼,是我熟悉的浅灰色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突然心弦拨动,罗什的眼,好像他啊又是那家伙!小时候来吓我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大小伙了,怎么一点都不懂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还真能睡啊,我都看了半天了已经踏出了门,却又探进身子,冲着我眨眨眼:“你身上穿的这件就很好看啊,不过,只能我一个人在屋里的时候穿给我看”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说个话而已,至于凑这么近么?   鼓声越来越激烈,舞者的腰肢扭动,越发显得柔若无骨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然后,她随手将裙子扯掉,里面是粉嫩色的束脚灯笼裤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我好像都忘了要工作了,每天除了睡觉就是玩   苏幕遮第四天我看到了慕名已久的胡旋舞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   看见我回来了,大萝卜扔掉铅笔,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洗个澡也那么会磨,喏,把它穿上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我的眉毛简直跟京剧里的张飞有一拼,两坨胭脂像吴君如演的媒婆,血盘大口会让小朋友做恶梦   中心大广场上的舞台前聚着一对一对的情人,个个异常兴奋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   我一边唱他一边搔头,面露迷茫在鲜花和掌声中,我偷偷捅他,却还是被他搂得牢牢当年在阳朔西街,游客最集中的地方,几乎所有酒吧餐厅都会反复放《刘三姐》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因其复似野狐之气,遂改‘胡’为‘狐’矣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   “那是做给父亲看的可是,她却很冷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走,艾晴!”一把被萝卜抓过,他眼里跳跃着欢快,“我们泼水去!”   他又拖着我回到国师府我心头狂跳,急急地看向他眼睛,他却早已转身离去我想追,被弗沙提婆揪住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天色已暗,昏黄的光线笼着他,勾勒出寂寥的弧线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他从来没有跟我讲过这么内心的话,他的游戏人间,他的玩世不恭,心底深处,是对母亲抛家弃子的反抗么?是对佛教描绘出的死后世界的绝望么?   “人生天地之间,如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如此而已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想到罗什就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颤顿时,我石化了……   “大公子叫扔掉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   “艾晴,别那么固执,听话啊他说等他轮休了,带我去天山大峡谷玩对我而言,石窟壁画的吸引力比山水更大,现在这个石窟既然还没开凿出来,我的兴趣就没那么浓这家伙今天特别罗嗦,帮我找了车,叮嘱这叮嘱那的,当我第一次出门呐?所以,耳根清净了以后,我让车夫尽量快跑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   “罗什……”我真的要晕噘了,他,他是想吻我么?曾经梦里出现的情景,从不敢在现实里期望的场面,就这样要发生了么?我微张开嘴,闭上了眼他,他没吻我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   他还是一样给我上药,疼得我眼泪水打转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也许,真的是我做了个太美太美的梦……   弗沙提婆的愤怒   去,还是不去?我摘着叶子数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刚刚是我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那样对你伤口破皮处扩大了许多,一片血肉模糊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弗沙提婆每天二十四小时守在父亲身边端药送水”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虽不知姑娘到底从何而来,但姑娘所说的,炎相信是真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那个深夜,兄弟俩守在床前,我则站在一角,听得鸠摩罗炎断断续续用尽全力对着弗沙提婆说:“别怨恨……你母亲……她一直很爱你……”   他犀利的眼光此刻已经涣散,只有喉头上下滚动,依稀能辨出他在说:“不知道……能不能跟她……在西方极乐世界……再重聚……”瘦的仿佛能见骨的脸上现出一丝苦笑,“怕是不能罢……她已经证得三果……位列无色界了,而我……却还在欲界中……苦苦挣扎……”   弗沙提婆握着父亲的手,哭得肝肠寸断“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终于在铜厂河边停下,他对着河水,放声大哭起来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   我一心想付出,却忘记了收复   天蒙蒙亮时他终于失魂落魄地走回去还是笑着的弗沙提婆才像真正的他啊他有些悻悻,缩回手   他微微一笑:“那样的反应,不是处女的话,我弗沙提婆就真的枉自跟女人打了那么多年的交道了”   唉,他还是挑明了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开心,你会带给我很多乐趣,不会让我寂寞难受所以,我才要离开那时说这话只是搪塞父亲他没有逼近,只在虚空中描着我的五官”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接吻原来那么美,之前弗沙提婆的那个,根本就不算吻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我的泪,还是没能忍住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工作有如此次一般丝毫提不起兴趣,突然觉得为这个过了两千年的废城考察,测量,确定方位真的有意义么?无论如何,人的脚步在匆匆向前走,21世纪的瞬息万变,还有多少人会停下脚步去看曾经发生的过去呢?就连罗什,除了佛教和历史专业人士,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存在过,贡献过?日本动漫充斥着年轻人的生活,但有多少青年一代知道他们熟悉的阿修罗、天龙、夜叉、乾闼婆、迦楼罗、迦陵频伽这些拗口的词语,就出自罗什的翻译呢?   意兴阑珊地掏出工具,无论喜欢与否,此刻我都得做点什么才好那时的他,还是个青涩的少年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   瑟瑟秋风中的颓垣断壁,正是见证了当年的辉煌四周是片荒漠,看不见弗沙提婆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他翻到最后几张,不是我的画像,我一看就明白了,那是我给罗什画的像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弗沙提婆红肿着眼,坐在我身边   他微微地愣住,勉强露个难看无比的笑:“我也是第一次给女人穿衣服呢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哥哥也要搬出家么?那谁来陪我玩?   我的哭闹依旧没挡住哥哥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可是,她的声音那么好听,清朗亮丽,那些儿歌如同冬日晒过太阳的被子,暖暖地包围着我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父亲听了小媳妇的话,脸色发青,我如何解释都没用”   我愣住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只是,她这样对着我搭讪,让我有些局促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   最后几页不是她的画像,而是少年时的哥哥远远地看见一个汉人女子,在街角吃羊肉串,满嘴油乎乎的,却是毫不在乎地瞪着眼看街上的人第一次由衷地感谢佛祖,我愿意皈依,只要能让她留在我身边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汉人不是有个传说么,仙女下凡在湖里洗澡,凡间小伙偷走了仙女的衣服现在我是一家之主了,我有责任照顾整个家,包括他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人群中,听到一个温柔的声音便会努力找寻,却总是失望地对人道歉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只是一份爱吗?我连自己的心都彻底失去了……   寒假回家过年,妈妈看到我手臂上的疤,心疼死了,我骗她说是自己跌的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当看到山顶的布达拉宫远远出现时,我终于到了圣地——拉萨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我接受他的理由很简单:因为他是现实中的人,而我,终究活在现实中…… 第三部:风雨,我们一起渡过   我愿意再织梦   我去历史系主任办公室,要将申请留校读博的表格交给老板”李教授的声音里满是憧憬,“老季啊,我们只是需要一个试验者帮我们”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每天研究人员忙着记录数据,反复测算,八月刚开始,便是我第五次的穿越所以我一定要去见他,我不想再管什么历史了……”   “可你这次去,又能改变什么呢?”老板的声音透着无奈,“你该知道这一年发生了什么,他的妻是龟兹公主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   吕光看到狯胡也就这铁甲骑兵是精锐部队,其余虽然人数众多,却都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昔日繁盛的龟兹王城,如今看上去萧瑟零落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他正拿着纸笔跟一个军官打扮的人谈话,看到了那个小头目,也回了一揖”   史书上载段业本人并无权谋,只信任卜卦巫术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小女子来此,是想让尊夫帮小女子见到鸠摩罗什法师”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没用的,吕光刚愎自用,已经有多少人劝过,只能更加激怒他”弗沙提婆顿一顿,看成功吊起吕光胃口,继续说,“这位姑娘的姑母当年曾教过家兄汉文,与家兄心意暗通已久,却迫于家兄佛门身份,不得已嫁人”   他对着身边的年纪看起来最大的年轻人说:“纂儿,带国师和这位姑娘去法师处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吕纂转身对着我,冷冰冰地说:“今夜要是他还不肯破戒,我父亲输了的话,你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他看上去一脸平常,唯有眼里流出心疼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他一惊,猛地抬头,如深渊一般见不到底的浅灰色眼睛里遍布血丝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还有,务必要在床上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细密的胡茬扎在脸上,有些发痒也有些疼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   “我没事……”我强行支撑着不让眼泪滚落,咽一下嗓子,勉强扯出我的艾晴牌傻笑抚上他消瘦的脸,指间轻柔地触摸他细长的眉,深陷的眼窝,高挺的鼻梁,鲜明的唇昨日的憔悴,经过一夜休息,此刻看来气色已经恢复很多我去叫他们热一下……”   衣袖被抓住,回头,看到他拽着我的袖子,眼里满是留恋我起身打算去端水盆,动作太大,扯到了下身的伤,疼地“嘶”一声我知道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叹口气,将水盆和衣服放在柜子上”那是一身丝绸窄衫,他们只拿来了这种俗世衣服,不肯给僧服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   “来不及了……”他颤抖着吻我,微咸的泪水在舌间停留,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以为没机会给他,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再相见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他也是笑容漫溢,十年岁月,眼角和额头刻下的痕迹在笑容下尤其明显,好想为他抹去那些浅浅的皱纹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谶纬之学亦非佛学,罗什只懂佛家经论,不会卜卦算命,预言吉凶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可是太过顺利的符坚想建立秦皇汉武的功绩,而且认为自己的力量足以对付晋朝如果没有这场西征,可以想见身为大将的吕光,必定会参加淝水之战,那么起码十六国里,就不会有吕光建立的后凉”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这样坚毅刚强,不向当权者屈服的罗什,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四面的墙上镶嵌着大幅铜镜,人在里面被印出好几个来,无论从那个角度,都能看到自己赤裸的身子,氤氲热气蒸出,在朦胧中更添遐想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而我是你的女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我微喘着,脸烫得冒出汗,却不愿躲避,我想要知道他看到我身体的表情我喜欢这种感觉……”   “艾晴……”他叹息,发狂似地吻我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有时为了赶论文,通宵熬夜也是常事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而我能记得“维摩诘”的梵文意思全赖王维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他应该也能感觉出我的无眠“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不,不能给他惹麻烦你碰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悟道,但你知道他是佛陀,你敬仰他跟随他,切身观察他的一言一行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在走动的指针是我们的计时单位,我要回去就得依靠这表里的动力”   “艾晴,十一年前你曾跟我说过,以后我会有大成就,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怕他误会,赶紧解释,“可是前两次碰到你,确实是偶然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   “所以,罗什不能走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我不要输,我不认输!可是,我知道我输了你不让我待在你身边,那我就偷偷跟着你,不让你知道“艾晴……”他终于肯开口了,语气悠远如同隔着万千沟壑,“回到你自己的时代去罢,忘记这里的一切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我不知道自己能为他做什么,可我放心不下他   “当然不介意了,能得夫人这么玲珑锦绣的女子做姐妹,艾晴实在太荣幸了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我做到了,可是她呢?”弗沙提婆倒在枕头上,一手还拽着罗什的僧服,眼神迷离,“她爱上你,就注定没有结局”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可你涉险来此,罗什无法保护你……”他郁闷地吐出一口气,眼里似有责备,更多却是无奈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你离去的两日里,罗什居然连经文都无心再念这些,已经足够了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人群中有通汉语者,已经在交头接耳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他眼睛闭上一会,再睁开时眼底有丝悲哀,平静无波地用吐火罗语说:“罗什的确已破酒色二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心中默念:对不起,罗什”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国师带那名女子来时,吕某可不曾听国师说起呢酒色浸淫的眼珠不停地转,他抬头,应该又有了个主意,冷哼哼地笑:“法师既已破戒,定是留恋红尘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   “吕将军,毁佛会遭果报,恶业将入地狱,望吕将军思量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我问:“可是,吕光认识我,如果他看出来是我,岂不会用我对付罗什?”   “婚礼上你会一直戴着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众不以为然,大师亦不加申辩,却私下教天女修行果然所得修行之乐,胜於五欲之乐”   睿敏的眼光扫视众人,却完全不看我,语气悲怆但心坚意定:“罗什既入佛门,活一日便侍奉佛祖一日,绝不还俗”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罗什用袖子擦一擦嘴,继续走到下一位僧人面前,拿起他的酒又灌了下去”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本来决定绝不走进房间半步,拿到这笔,罗什一下子明白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笑着摇摇头:“我不介意的……”   “可我介意初夜在屈辱的监视下忍痛熬过,婚礼在刀戈相向中未曾见到一点喜庆所以,我不后悔,也不委屈……”   “有位比你晚了一千年的僧人仓央嘉措,他是吐蕃最高等级的活佛——达赖喇嘛,却与你一样,陷入情网不可自拔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   可汗凌厉的目光从伊冷雪脸上扫过,忽仰首大笑道:“祭司既如此说,那本可汗就绕她们一死   瑟瑟倒是没想到伊冷雪只是三言两语就说服了可汗,这让她极是惊异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云轻狂撇唇说道   “若是伊冷雪不再做祭司,是否便可以嫁人了?”瑟瑟问道但是,因为不再是祭司,不再是人人皆关注的人物,她若是想嫁人,也可以悄悄从天佑院溜出来,只要瞒住了天佑院和朝廷,天下之大,谁又能寻得到她呢!”   这么说,伊冷雪和夜无烟还是有希望的,若是她故意输掉,便可以不再做祭司,这样便有机会逃出天佑院,和夜无烟双宿双飞了   据言,北鲁国女子都是能歌善舞,这一见,果不其然伊冷雪弹奏了一会,瑟瑟便感觉到有一处错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对于听惯了腰鼓马头琴的北鲁国子民,伊冷雪用古琴演奏的曲子,无疑便是天籁   身为北鲁国子民的伊冷雪不可能不知晓这一点,这么说,她演奏古琴,并非故意弹错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   高台上,夜无烟优雅地坐在琴案前,修长的指按在琴弦上,十指如轮挥洒,一顿一挫,刀刀催人命的琴音,便是从他指下流淌而出的方才那一串凌厉澎湃的曲子,虽然极短,却能令听者心中生慎,着实令人惊叹   “璿王,既然你说方才祭司所奏的曲子有错处,不知你可否亦演奏此曲,也好让本可汗的子民心服口服   瑟瑟转首,看到一向嘻嘻哈哈的云轻狂,脸上挂着深浓的郁色,忍不住问道:“此话怎讲?”   云轻狂轻声道:“本狂医和璿王也算是知交,他的事情,我也是听说过一二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云轻狂笑着说道”   瑟瑟不知,夜无烟何以如此笃定她是会抚琴的,她从未在他面前抚琴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此时,他们眸中对她方才琴音的赞叹刚刚褪去,却已添上了惊异,好似见了鬼一般的震惊如刀削斧凿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无比温柔的神色,尤其是唇角那丝笑意,很灿烂很温柔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瑟瑟轻移莲步,款款走了出去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待要细看,却见夜无烟的眸光忽然凝注在她手中托着的白狼皮上   瑟瑟在南越,何曾见过这种情景,杂在人群中,瞧着载歌载舞的人们,淡淡微笑着她们都是左手执着铜铃,右手握着铜塑的小人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   “你难道不知,赫连皇子跪在你面前说的是什么话吗?”坠子问道   瑟瑟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躺在草地上不敢动,她害怕动一动,便牵扯到他的伤口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只是,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中,却划过一丝悦色和柔情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   方才,她便感到了疼痛,只是人太多,她一直隐忍着,此时,却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住了   “璿王的伤势如何了?”坠子和小钗齐齐问道若是明日致谢那岂不是显得太不真诚了她向前迈了两步,便忽然好似被雷击一般钉在了当场   如果早知帐篷内是这样一幕,她绝不会进来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他此刻是斜倚在床榻上,状似慵懒,眼中神色却极清明”言罢,瑟瑟飘然转身,便要离去   “江姑娘,既来了,就坐一会儿吧!”伊冷雪开口说道,此时,她已从床畔站起身来   夜无烟之前对她确实无情,但这次救了她的命,却也是真的   瑟瑟不明白夜无烟的气从何处来,但是,她也无暇再想瑟瑟施礼告退道:“打扰了,告辞   夜无烟可以痴等伊冷雪四年,可以为伊冷雪保留正妃之位,足见他是多么痴情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夜风灌满了那伴白色长袍,在夜色中,翩然曼舞,就好似一朵会走动的雪莲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真正赏月的人,不必诗,不必酒,也不必曲,只需一双玉臂作枕,仰头望月,让那一份清凉明亮,穿过滚滚红尘,照透自己的一腔心事   忽然,风里传来一声异动,瑟瑟警觉地睁开眼睛”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   瑟瑟方才还在奇怪,哪个歹徒如此大胆,竟然敢闯到这里来,还妄图轻薄她,毕竟,按照风暖的说法,草原上的人知晓她是他的意中人,便不会再欺辱她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很显然,这几个侍卫是北鲁国的侍卫   赫连霸天看到风暖过来,眯眼笑道:“傲天,你的眼光真不错,这个姑娘我也喜欢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   风暖从夜无烟身侧走过,抱着瑟瑟径直去了他的帐篷,两个身着北鲁国民族服饰的侍女慌忙迎过来   瑟瑟笑道:“不打紧的,下次一定小心,再不会裂开了   “我们过去看看吧!”瑟瑟凝眉说道,带着小钗一起到夜无烟帐篷中去探望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药刚刚敷上去,便被新流出来的血冲走了此番和夜无烟重逢,她愈发看不懂这个男子了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风暖别有深意地说道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   “这帐内只有一个软榻,你让我去哪里再找床榻?”风暖幽深的眸光直直锁住瑟瑟的脸,声音低低柔柔的,好似三月的柔风,吹得人心头暖暖的   瑟瑟被风暖深情的眸光看的心头一跳,以前直道风暖静默,后来发现他很霸气,今日方知,原来他也有这般柔情的一面”   风暖冷眸一眯,道:“已经睡下了,有事让云公子明日再说吧”   “到明日说就晚了,万不得已,才打扰赫连皇子的”风暖道再者,她发现自己难以面对风暖的柔情   瑟瑟极是尴尬地坐在大红马上,如今她肋部有伤,不方便自己骑马,但她更不愿和夜无烟共乘一车,只能和风暖共乘一骑可汗既然当年将风暖送到了南越做质子,很显然,在他心里,是比较偏向于赫连霸天的   云轻狂抱臂笑道:“你的伤口还需要一味药草,而这味药草,只有绵云山上的春水楼中有”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待他们进到山洞里,身后一道石门呼啦啦落了下来,山洞里瞬间漆黑一片这山洞又黑又长,崎岖曲折,绕来绕去,也不知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行了多久,忽然感觉到前方有一处微光这里伫立着一处大村落,茅舍石屋井然有序地排列着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当下对那个蔷儿极感兴趣,不知什么样的女子,能成为云轻狂的克星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怪不得如此精致既然她可以将那次他为她解媚药当作梦幻,那么那次亲吻,也便当作梦幻好了   “明楼主……”瑟瑟踌躇地说道,还不及说下去,看到他忽而抬起头,唇边扯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慌忙用另一只手捂住唇瓣那边,依旧凝立在篝火旁的武翠翠早已望着明春水的背影泪眼婆娑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   明春水眸光一缩,面具下的俊脸顿时黑了   瑟瑟并不知眼前将要发生什么状况,被夜风一吹,酒意上涌,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趴在明春水怀里,轻声道:“我忍不住了……呕……”   明春水只觉得胸前一热,这个女人竟然吐了他一身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   明春水伸掌抚住她的脸庞,黑眸深深凝视着她,低低说道:“自从遇见了你,我便一次一次,做一些自己犹自不能控制之事,包括这一次的吻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她散着一头墨发,在山路上走过,长长的衣袂在花花草草上逶迤而过,她步态轻盈,如一朵顺水漂浮的睡莲   从高处俯览春水楼,瑟瑟才知,并非只有村庄和田地,村庄后面别有一番动人的天地方才,瑟瑟醉意熏熏,根本就不曾注意而在楼阁后面,还有一大片花海,虽已是深夜,但是那晚开的花还极其娇艳地绽放着”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   这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两人谁也没有施展轻功,缓缓地穿过花丛,穿过灌木丛,越过“烟波湖”上的石桥此湖名“烟波”,大约便是因此而来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连瑟瑟都为蔷儿担心,希望云轻狂接受她的绣球   瑟瑟凝立在那里,听着周围人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她彻底怔在那里了,眼瞅着明春水缓步朝他走来今日他穿的不是纯白色衣衫,而是绛红色华服,衣角上袖口处,皆诱着一朵朵绽放的墨莲   轻柔、缠绵、缱绻的萧音轻颤着飞出最后一个音符,明春水放下洞萧,缓步向她走来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她的手抚上他的面具,划过面具上精致的纹路,柔声说道她只是要看看我的夫君生的什么样子,这样也不行吗?”   明春水低眸,从她清亮的眸中,看到了她深深的期待瑟瑟只觉得身上一凉,心中顿时有些紧张,她有些羞赧地用手遮掩住前胸,娇躯微微颤抖着   瑟瑟睁开眼睛,只觉得全身上下无一处不酸痛,想动一动身子,这才感到自己的纤腰还在明春水的大掌中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一直到艳阳高照,他才犹不知足地放过她   日光淡淡的,映亮了明春水一向幽深的黑眸中,波光潋滟的眸中闪耀着深深的疼惜   瑟瑟披着毯子,走到竹制衣柜前打开拒门,看到里面挂满了女儿家的罗裳,烟青色、淡青色、粉青色,每一件都是她喜欢的颜色   空气里漂浮着馥郁的花香,衣袂上落满了飘零的花瓣,这一切都是多么美丽和迷人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明春水起身道   等了一会儿,申时已到,明春水还未曾来到十二日了,她不是不担心的   那人亦是一袭白衣,隐隐看出衣衫的式样是女子的裙裳,很显然是一个女子这都是前几日他着人为她备下的,他知道她喜欢青衫,是以为她备的大多都是青色衣裙”   明春水确实累极了,此时抱住瑟瑟娇软的身子,闻着她身上幽淡的冷香,心中顿觉极是踏实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他为了照顾那个女子,几日不眠不休,这样的照料,怎能说没有感情?不管是何种感情,明春水对那个女子,绝对是有情的   离去吧!有个声音在心中深处不断地叫嚣着   就当前几天又多解了几次媚药吧,瑟瑟如是想到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她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伴厚厚的貂毛披风,扔到瑟瑟怀里,道:“还真是可怜啊,孑然一身的离开”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看到不远处那处林子,他冷声吩咐道:“到林子里去看看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一瞬间,林子里只余瑟瑟和明春水两人紧紧相拥   他低低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地望着她,可是眼底深处,却明明有着浓浓的,挥之不去的情意,剪不断理还乱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虽然说,她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必定也是身经百战,心狠手辣的可是,他在她面前,永远是那样慵懒的,洒脱的,戏谑的,好似云朵一般纯净明朗的   明春水静立在瑟瑟身前,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冷声道:“江瑟瑟,你要胜过我,还差得远!”   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悠悠传来,有如魔音唇舌交缠间,血腥味弥漫睡意渐渐袭来,他点住的是她的睡穴   她以为找到了那双可以托着她翩舞的手掌,可最终发现,这或许只是一个妄想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如若你一定要去,我也没办法,但是,我是汉人,我不承认你们乌墨族的婚事”   瑟瑟眉头一凝,倒是没料到明春水会说出这番话来,可是,他的解释,并没有令她心中有多少欢喜”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瑟瑟在花海中踯躅前行,鼻端馥郁的花香缭绕,她心情渐好了些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小钗,你扶着我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   肩头上被虎爪破的伤口,火辣辣地开始疼   身上越来越冷,而眼前的迷雾似乎越来越重,慢慢地浸过来,看不清前路,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他也曾听说过,那些昆仑婢为了赶绣品,眼睛熬瞎的多有人在”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临行前,含糊地说道,如若要娶她,须等她几年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明媚的日光照在她脸上,映的一张玉脸洁白如雪   云轻狂沿着长廊拾阶而上,遥遥看到坐在廓下的瑟瑟,笑吟吟地说道:“女人啊,果然是柔弱点比较好看”一旦说起风蔷儿,云轻狂就一副愤恨的样子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   风蔷儿因为她受了刑罚,瑟瑟心内极是歉疚,听云轻狂说的,这刑罚不带血腥,倒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可惜的是,她看不到她绝美的风姿你有什么,还是找楼主去说吧   “夫人,求求你了   明春水见状,凝眉道:“莲心,你坐下来用饭!”   莲心一呆,捂着烫到的手指,盈盈笑道:“莲心谢楼主,莲心不敢试问,哪一个奴婢敢用这般娇柔的语气对主子说话?   明春水淡淡一笑,温柔地说道:“莲心,天色不早,你早点回院里歇着吧”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   一只大手带着暖意握住了她的手腕,引着她向前走去   她低低说道:“是一个朋友送的   瑟瑟盈盈浅笑道:“明楼主今夜很闲吗?对我的朋友也这么感兴趣,不过,我可是没有兴致和你聊”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她可以肯定,这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瑟瑟自然知晓身为春水楼的楼主,不可能日日流连在这里的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黄花昔坠、今又开遍暮时秋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如若在平日,除非他屏息刻意掩饰自己的存在,瑟瑟都会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的气势,或温雅,或凌厉,或霸气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   敷药就敷药,倒要看看,他到底伤了没有那里似乎不是他的腰部,而是他的肩膀瑟瑟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铁钳般的大掌   瑟瑟凝眉,他倒是没欺骗她,伤口果然是裂开了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瑟瑟只觉得心中顿时堵得难受,虽然他说了是喜欢她,可是,她怎么感觉到,在他心里,她根本就不如那个莲心重要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因为内息紊乱,手脚绵软,显然是已经中了花毒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听着他渐行渐近,瑟瑟运起内力,长袖一鼓,好似鼓风的帆,向明春水攻去   “可是,我只想和你生孩子”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低低响起,冷冷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温柔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瑟瑟闻言,冷然而笑,纵然咬破了樱唇,她也不肯出声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再近些,透过眼前朦胧的轻雾,隐约看清了那女子的眉眼五官”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明春水便是夜无烟,而伊冷雪又恰恰知道这一点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瑟瑟闻言,颦了颦眉,她心中坦坦荡荡,对于伊冷雪滚下山坡那件事,倒是没有多想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   她仰首任他吻着,感觉到他的薄唇,覆在她的樱唇上,和她的唇舌紧紧纠缠,手臂紧紧攥着她,似乎要吻尽她胸腔内的气息   怪不得,那么多的怪不得,却原来,他始终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   “江瑟瑟,你要杀了我吗?”他凝视着她,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沉闷的苍凉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   “我要出外几日,一会儿让云轻狂过来为你诊脉,这几日你多歇息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   不一会儿,坠子便引了云轻狂过来诊脉千真万确,绝不妄言”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凡事要想开些,我这里有些安胎的丸药,你每日一丸,饭后服下   瑟瑟伸手拿过丸药,放在身上的锦囊中,淡淡笑道:“这个我记下了,可还有别的需要注意的事?昨夜我一直干呕,且心头总是凉凉的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忽然感觉到凝重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   *   瑟瑟醒来时,睁开眼睛,感觉到眼前一片红彤彤的,眨了眨眼,才看清自己是蒙着一块红巾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想到这里,瑟瑟坐在轿子里一动也不动,打算运完功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她的手本就不能动,自然不可能去握他的手了,就算能动,她也是绝不会伸出手的   周围的人群里,隐隐有低低的议论声和恭贺声,很低,可是瑟瑟还是听得极清楚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   这一刻,瑟瑟对那个导演了这场闹剧的人没有一点恨意,因为他将她推到了夜无烟和伊冷雪的喜堂之上,让她亲眼感受夜无烟是怎样娶伊冷雪,让她对他彻底死心   他站在她身侧,他挺拨的身姿透过红盖头,看在她眼里,只是一抹绯红的剪影   他和她的第一次成亲,是他从尼姑庵用一顶花轿将她接到璿王府的,因为下山耽误了拜堂的吉时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有着完美弧度的薄唇,总是习惯性地紧抿着,纵然唇角上扬,也是笑意浅浅,深邃的眸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   “参见王爷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夜无烟冷冷说道”夜无烟沉声问道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就如当日,他让她为伊冷雪驱毒一般她甚至怀疑,就算伊冷雪要他的命,他也会不带一丝犹豫的奉上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而她却被夜无烟那一掌击得喷出了漫天的血雾,洒落在皑皑白雪上,红的刺目,红的艳丽他应该还不知这个消息吧,看样子,云轻狂还没有告诉他,可是纵然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一切,都已不可逆转!   她喜欢孩子,一直都很喜欢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   她再也没有力气撑着,无力地躺倒在冰面上,仰望着天空   雪,一片一片,大片大片飘起来,好似纷飞的蝶,纷纷扬扬地飘落直到此刻,他才知,他伤她至深,否则,以她的性子,断不会那般决绝的离开   这个女子太了解他了,知晓他的抱负,他的责任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今晨,到了密报时,虽然怀着几分不信,但是,他还是急急赶了过来,可是,迎接他的却是夜无烟,根本就没有瑟瑟的身影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浮云阁一片寂静,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啸而过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   右手被夹板捆搏,垂挂在胸前每当对她的思念无法抑制之时,看到这丸药,就坚信了她还活着的信心   夜无烟回身坐到了软榻之上,有侍女进来,将案上火烛燃亮”   凤眠虽是四大公子之一,但是,在夜无烟璿王这个身份面前,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可少的娉婷缓步上前,接了过来,将白绢铺在了桌案上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他低叹一声,缓步走到外室,在椅子上坐下”夜无烟定定说道,话中满是坚定   瑟瑟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仿佛是在做梦,又不是在做梦,轻轻的,飘来飘去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只是一个妃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   此番进京,只想去看一眼爹爹,便转道东海,这一世,她不打算再回南越”瑟瑟抬眸,望向夜无涯今夜来,我只想见爹爹一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帮这个忙?”瑟瑟抬睫问道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江雁定定说道,“好在圣上开恩,此事并未连累你们,不过,若是能离开绯城,还是离开的好,你不像你姐姐,她有你姐夫罩着   据说,是璿王前去探监时发现的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大船的旗杆上,飘荡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只展翅的雄鹰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她凝眉,刀风带着粉红的花瓣,在空中飞舞成一条粉红色花带,绕着她旋转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欧阳丐梦呓般说道所以,请欧阳公子将从海外带回来的那几箱药物留下,别的马跃一概不取”马跃沉声喊道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只是,睫毛上,挂着一滴泪花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东海,他去过不止一次,不仅寻不到她,也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丝蒙蒙,越来越大绯城虽然有无数的秦楼楚馆,妓子们也都风情万种,可是潋滟河的船娘别有另一种风情”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   “公子,请坐   很素淡,很普通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见,那个将她带走,且能逃脱夜无烟投捕的,绝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势力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   夜无尘挑眉,淡笑道:“金总管,你看这小娃,和本殿下生的像不像?”   金总管一愣,夜无尘和这个孩子都是一双丹凤眼,竟有三分相像,莫非……这个孩子是夜无尘的?可是,夜无尘的孩子明明是一个女孩,已经六七岁了,怎会是这三四岁的小男娃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寿星如何还没到?”夜无尘淡淡瞥了一眼金总管,定定问道   澈儿坐在夜无尘身畔,倒是极其乖巧直到他静下心来,他发现,眼前这个孩子,那凤眸,那修眉,和他极像,而那黑眸冷冷淡淡瞧着他的神情,却又和他梦里的人的神情那般相似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她怎么也没料到,伊冷雪身上,竟然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伊冷雪闻言,一把松开了澈儿的肩头,尴尬地笑了两声:“哦,良儿,你去和这位邪公子玩去吧,今晚不用背诗了!”   “真的吗?”伊良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出了灿烂的笑容,好似生怕伊冷雪反悔一般,一把抓住澈儿的手,便飞奔了出去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   “那是自然,我娘锁到床榻上的柜子里了,睡觉都守着呢   她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犀利,深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瑟瑟在看到那女子面纱滑落的一瞬,心中的惊讶绝不亚于夜无烟   怎么,会这样?这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瑟瑟垂眸,伸手去捂澈儿的眼,不想还不曾捂住,就听得澈儿冷冷说道:“你们俩个在打架吗?璿王,你欺负墨染姐姐?墨染姐姐,我来救你了虽然方才,他在和墨染打架,但是,他心里感觉很不愉快,就是不愉快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   瑟瑟寻了一张比较完整的桌椅,坐在那里,靠着墙假寐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没想到她才小小地挪了一小步,却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   刚刚圆圆说了什么?少爷要回来了!   真是青天霹雳啊!   他不是去英国留学,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才会回来吗?而他去英国……橘生扳着手指数一数——   他去英国的时候,她当时年纪小,却已深受他的茶毒多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出国的……   天哪!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那个喜欢欺负她的妖孽出国留学转眼间竟然已经过了三年,而没有他在的日子,她是如此的快乐惬意,以至于让她完全忘了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祸害灾星——只要有连在庆在,她就没一天的安宁日子好过,而那个祸害灾星就要回来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圆圆和陈妈妈走远后,橘生连忙把蛋糕重新拿出来摆好,匆匆地再点了烛火,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上一次更虔诚、更真心,  「老天爷,我刚刚许的愿不算数,现在我重来一次,我的愿望是希望少爷这次回来已经转性,不再像以前那样恶劣,喜欢欺负我……但依他被人宠上天的顽劣个性,要他转性比天下红雨还要难,所以我想,这个愿望应该属于高难度,因此我许个简单一点的,让祢用不着太花力气就可以让我心想事成的愿望好了,总之,我的愿望很简单,请祢一定要帮我,让我离开这个家,这样我就可以远离那个人,而称也不用伤脑筋得用什么方法让我远离这个家,办法我替祢想好了,让我嫁人吧!这应该是个很容易的心愿,毕竟我人虽长得平庸,样子不够漂亮,但我五官端正,还有我屁股很大,我那个在南部当媒人婆的阿嬷说我这种屁股大的女人最能生娃了,是乡下地方最爱的媳妇人选……」橘生对着老天爷叨叨絮絮地推荐着自己   礼拜六那天,橘生穿着缇花连身洋装,外加滚毛边的小外套,看起来就像是个清纯的小公主,而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跟她约在一处灯光美、气氛佳的餐厅——虽然那位长得高壮威武的男人事实上一点都不高壮威武,讲话有点小声,声音有点细,而且开口闭口都会提到他母亲,但这无损于橘生想尽早离开连家大魔窟的想法,因为一个娘娘腔总比一个爱欺负她的大恶魔来得好   「不要说这恶心巴啦的话   橘生的私处早就因为他的抚摸而变得湿烫羞人,他的手一伸进去,便马上握得满手的汁液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   他想要她,想到心口发疼   噢!橘生、橘生……连在庆不断地在心里呐喊着」他的左手还扣在她的小穴里,让她明明白白、十分清楚他现在正在说什么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   「看我怎么用你的内裤自渎呀!」他明知道她不敢、她不要,但他还是很坏地想捉弄她,看她尖叫   橘生好害怕,因为她不晓得连在庆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可耻又羞人的举动了   她死也没想到,这么多年来,连在庆都是用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的性需求   「你干嘛拿这个给我?」   「这是你的内裤耶!当然得还你来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天哪!橘生怎能这么美……   他的手指细细地在那颗娇嫩的果实上头来回旋弄,不只如此,他还低下头,将脸埋进她双腿间,让他温热柔软的舌头向她湿暖的穴中卷去   「连在庆,你在做什么?」呜……他干嘛吃她那里啊!「啊、啊……」她几乎快喘不过气来了   连在庆乘机将长指送进她小穴中……   「唔……」橘生闷哼着   再见,我的爱,我们一个月后再见面」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人,更何况连在庆是出车祸又不是死了,她干嘛心痛得有如要死掉,好像就算他身上只是少了一块肉,她都没办法接受一样   「不能圆圆,这事非得橘生去不可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   连夫人看了橘生难过又自责的神情一眼,她也知道橘生不是装的,而是橘生的脚真的出了问题,但这时候,她的儿子还在异国昏迷不醒,她实在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橘生的问题   「夫人,少爷的眼睛坏了是不是?他是不是瞎了、看不见了?」橘生着急地拿着手在连在庆面前挥呀挥,却被连夫人臭骂了一顿」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橘生,你别说了」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是吗?   只是这样,他就移情别恋,爱上别的女孩了」武洋开口   橘生果然承受不起   「我为什么要帮忙?那位娇客要来,关我什么事?」橘生每天张开眼,就得面对连在庆对那个女孩满满的爱意与在乎   「走吧!」虽有万般不愿,但母亲交代下来的事,她还是得做   橘生听了差点晕倒   她以为只要她一瘪嘴,连在庆就会像以前一样饶了她,是她忘了他已经失去记忆的事实,总之,听到她的膝盖会痛,他不只不在意,还轻撇了嘴角,像是在说她的膝盖会痛,关他屁事   「擦干净一点   「发生了什么事?」失火了吗?橘生惊跳起来,一回神,却看到连在庆怒气冲天的表情   「该死的」   她又听到连在庆咒骂声连连,接着他火大地把大床上的床单整个扯下来」   唉!橘生到底在想什么,有时候她真弄不明白   她才推开门,便看到他笑盈盈地帮他小女朋友拉开车门,像个绅士般地牵着他的心肝宝贝下来   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地想起武洋的话   橘生拐进一条小巷子,爬上老旧的一间小公寓,直上最顶楼,那里有一间加盖的铁皮屋,仅有的安全门户是一扇不怎么牢靠的铁门,像是只要稍稍用力一撞便可以撞开它   「这里太危险了」   厚!他很番耶!橘生不想再跟他鲁下去了   连在庆却泼了她一盆冷水」   「我没有」   「你确定?」橘生猫眼似的瞳眸像会勾魂似的直视着连在庆,仿佛想看到他的灵魂深处,想知道他有没有在说谎   她拉下他的底裤,让他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勃发的长物   她知道他在强忍着对她的欲望,因为他不是个花心的男人,当他的情感只效忠他的情人时,他就不允许自己的身体有出轨的行为   她这样做无异是想逼疯他」  连在庆伸出手想阻止她,却被她一手抓住   连在庆不晓得自己到底怎么了?他从不是个好色之徒,为什么独独对橘生的挑逗没有丝毫的招架能力?   他明知道她不安好心眼,却任由她摆布,该死的身体有了不该有的反应,他想要她……   明知道不能,但他却仍疯狂地想要她!   连在庆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情,只有任由着它张狂地吞噬他所有的理智,他像是豁出去似的疯狂地吻住橘生,大肆地进犯她的唇舌之间,激情地吞噬她所有的唾沫,与她的舌头共舞」橘生不想让连在庆有所迟疑,他不该疑惑、不该停顿,不该到现在还没丧失理智   连在庆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赤红的热铁一次又一次地进入她娇弱的小穴,且在他们沉重的呻吟中夹带着两人肉体交搏的声响,那是充满色情的声音,那是会让人坠落的声音,但连在庆不在乎了,他只想狠狠地贯穿她的身体,在她温热的子宫内喷洒他大量的体液,在她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   他后悔碰了她,后悔跟她发生性关系……没关系,她不在乎的,她告诉自己,自我催眠道:反正她只是气他忘了曾经说过的山盟海誓,只是气他忘了她,却对别的女人那么好,所以才赌气勾引他出轨的,所以他不爱她没关系,她的心不痛、不难过,她无所谓的……   橘生抱着单薄的凉被翻身下床后,便站在床边冷冷地看着连在庆,告诉他,「你不用觉得为难,我根本不会要你为我负责,跟你发生关系,单纯的只是气你的大少爷脾气,气你完全不把我放在眼底,跟你上床,只是为了要证明自己的魅力,事实上,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所以……你不爱我?」  「我为什么要爱你?」   橘生脸上的表情十分地轻蔑,好像他是她玩过、不要的破鞋,一旦被她利用殆尽之后,她就能随手扔掉一样,而她如此轻忽的态度让他没办法接受   「你真变态   突然间,她的房门又被撞开了」   「为什么?」   因为就在她要大学联考时,他出事了,她把所有的心思全放在他身上,心系着他的安危,所以大学联招,她没去考,不过这种事她不会说,说了,他也不信,于是她只告诉他,「我没考上」   「厚!你真的比我妈还罗唆耶!」真奇怪,她要不要重考、要不要读大学,关他什么事啊?   「既然你不派工作给我,我就先出去了」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噢!如果可以,连在庆真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愈想愈生气,最后连在庆还决定从橘生的母亲下手」   「走后门有什么不好?走后门你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走后门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资源可以让你挥霍?没有,你除了有一个当厨娘的妈之外,你什么靠山都没有,所以橘生,你别傻了,进连氏企业没什么不好,走后门也没什么可耻的,只要你肯努力,努力地挣出一番成就,就没有人敢看轻你   为了报复连在庆强人所难,不顾她的意愿把她拉到他的公司,她几乎是故意的、大张旗鼓把她的东西搬进连在庆的办公室里」   连在庆说得口沫横飞,但橘生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   连在庆眯细了眼,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依旧把橘生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不懂,像她如此放浪的女人怎么能有如此生涩的反应?他只能说她的演技太好了,而又有多少男人像他一样,栽在她故作天真的表相下,像是着了魔似的,明知道不该爱她,却仍深陷了下去   橘生因为乳尖的刺激,腹下的湿穴因而强烈地有了激动的反应,随着他手指的抽插,淫荡的水声色情地充斥在彼此粗喘的呻吟中   「不要……」   「为什么不要?是因为你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体是多么地不知羞耻,就算不爱,你仍然可以放浪地有着强烈的反应吗?」   不,她不看,他偏要她看   当橘生达到了高潮时,连在庆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让硬挺的分身泄出,他浓白的体液跟她的香甜在她甬道内会合,且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不断地被带出体外   从镜中,橘生看到交混着的淫水顺着她的水穴流到他的大腿,弄湿了他们俩身下的床单……   橘生恍恍惚惚的,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放浪、真下流,他让她做了这么羞耻的事,她的身体却仍然达到了高潮,莫怪他要看轻她了…… 第九章   放纵自己身体的欲望过后,连在庆半点睡意也没有地看着累瘫在床上的橘生   橘生虽不愿意,但碍于他的强势,她只好被迫地帮他着衣」   「不会啊!凯蒂是个善良的女孩,她当你没男友、当你没伴,所以才老跟着我们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什么?」   「在你第一次勾引我的当下,我跟凯蒂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当初,不像以前那般纯白无瑕」那是连在庆为凯蒂制造的浪漫回忆,她怎么敢抢在连在庆前头事先告诉凯蒂,破坏连在庆细心筹备的一切,「我只是觉得少爷那么疼你,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生日party,所以你不用担心少爷不宠你」   「不开刀?为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连在庆生命危急,要是不动脑部手术,清除脑中的血块,他随时有生命危险推开凯蒂的手,橘生气得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他求婚的招式又老套又不浪漫,但橘生却感动得一塌胡涂,她哭着扑向他的怀里,哭得浙沥哗啦的   宁锐隔着墙大叫:“发财!我要发财!”   张故早已习惯他的睡前必修课,这相当与“晚安”,他笑了笑:“你不是已经小有资产?”   “不够啊,不够”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   忐忑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站得太久,张故的腿已经发酸,自言自语:“看样子,打不起来   “大个屁”   张故和宁锐冲他点了点头   张故的脚步有些沉重,默默来到门前,警报声由远及近,有人报案了   晚上,宁锐去探老甘口风,张故在家洗衣服”   “八十”女人抬起头,微微皱眉”   女人失望地干笑了声,起身,低低的声音:“不是钱的问题……那么,打扰了”她回过头,他站在那儿,坚定地重复一次:“好吧,留下吧   “留下来,不过不要钱”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元幽笑不可抑:“叫他出来吧,总不能不吃饭”   “那女的知道咱们的底吗?”   “也许知道”   “我来吧”   张故虚弱地:“两晚上不睡,要好好谢谢人家阳光依然炽烈,照得人懒懒地,像要融化”   “嗯?”   “我说我在找话题”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所谓重色轻友,兄弟就是用来轻的   余晖斜进卧室,映在一对缠绵完的男女身上,男人靠在床头,女人身上半搭着被单,侧卧着闭目养神”   张故眼睛一亮,看着她后背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   “没人”   “冒死进谏?”高易侧首,眼中泛着戏谑”   “19日那次行动,他受重伤,拖了快一个月没好,前几天,您说,让他回家”   “您是宽和之人”高易踱了几步:“或者,不应该这么说,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而且年龄不是标尺重庆时时彩有正规平台”高易若无其事地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而根本不听苍蝇哼哼了什么”   “谢天谢地,原来你知道”张故盯着他,忽然苦笑,绝望的苦笑”高易淡淡地:“喜欢看黑帮电影吗?”   张故运转着混乱的脑子,机械地:“不”张故道:“但不是为了钱什么都干,那不如去做男妓   第 9 章   阳光正好”   “谢谢   宁锐尽力压制着怨愤,他觉得不公平,几十年与几十天,哪来的公平,哪有公平?这世界否定公平   站在客厅的除了张故还有他的影子,模糊,一团黑色   他开始收拾屋子,很细,不放过任何角落,甚至过于精细,看起来有些变态   青翠的草雪白的房,像童话世界,谁都想不到是高家继承人住处,可偏偏就是”   一个黑衣人从屋内走出,和门外的众多黑衣人没什么不同:“高先生请你进去   高易坐在沙发上,看侧脸就知道心情很好,他似乎很享受,似笑非笑地抚摩着膝上女人的长发,那是捧大波浪,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棕色,美得惊心动魄   “如果记住我,就忘了刚才那个人吧,刚才那个不是我,如果忘记……忘记好,忘记吧   高易叹了口气,对这样的杀戮感到十分无趣,甚至产生了一点点悲悯,他看向窗外,阳光正好,晴空湛蓝,这几天都是这样的好天气,好到无可挑剔,心情不好简直是糟蹋了这样的天气:“阳光对谁都是公平的,包括我们这样的人   “你觉得好玩就行   元幽无动于衷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向我媚笑吗?”高易把玩她的一束头发,绕啊绕,温柔地:“像一个小时前那样,像这几天一样   “别固执,我相信袁峡看重的,也不是你的固执   “喝什么?”   元幽连头都懒得摇”   随时提醒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不是刑讯却更有杀伤力,元幽无言,恍惚地凝视杯里的暗红,宝石一般静谧,幽幽发光”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可我相信你不会,人做任何事都是为了活下来,别说你来只是送死,送死也是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高易似笑非笑:“而且我不会回答你”   “不算笨”元幽道:“人都这样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高易回味一番:“我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你,虽然几天前的你很迷人,不过那更像某种家畜”高易冲着关上的门低声道不过你忘了一件事,我不是强奸犯,而且时间充足,你可以尽情倒我胃口,我会将之视为挑战,类似于蹦极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元幽一点儿不意外,当着他的面穿上昨天的脏衣服,创新地用窗帘带把乱糟糟的长波浪束起,垂在一边   元幽点头,再点头”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高易上前,遮住高战的视线,使他无法向保镖传达命令:“我说不行,不能杀,我不想她死,你也无权让她死”   “幼稚”高易苦笑:“可是,我已经来不及了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以前的自己,所以,他冒犯你,你没追究,他和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你也视若无睹,准备重用”   高易退了几步,躲开他,像丢了糖的委屈孩子”高战回头道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不是现在,成功,可不像自己,做什么都轻飘飘,像另一个人做的,冰冷的不识趣的陌生人”   “他和我想的一样”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你就变了!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重色轻友,我……我靠!”风把他的咒骂传过去顾想男摸摸自己的脸,喃喃自语:“没想到失恋还有减肥的作用……这下子芮瑞再也不用让嚷嚷着减肥了可是她一点也不后悔,摩根的咖啡机也是最好用的,质量好到一部咖啡机每天那么多人在使用,可是3年了都没坏过” 顾想男笑到:“贝经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要关照小妹我呀?” 贝鑫大笑:“大妹子,你还别说,还真是好事 顾想男没想到贝鑫会亲自出来接她,她实在是觉得有点受宠若惊这也是职场中从没有真正朋友的原因所以虽然打折以后价格‘依然’昂贵,可是顾想男‘依然’眼不眨的买下这个包” 芮瑞点点头而芮瑞没有根基,只能跟着她顾想男好好干当然顾想男从不会想到要问米岢这个问题 米岢的电话响了,他笑着说:“想想,这个电话一定是臧栋的 她还来不及想,却已经进到了总裁室 看到坐在座位上那位新任总裁,顾想男的脑袋‘嗡’的一下,虽然没炸开,可也够顾想男喝一壶了顾想男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学生,算是他靳荣添的门徒了 臧栋皱着眉不着痕迹地甩开妻子的手臂,依然凝视着顾想男那美丽的脸庞:“刚才我接到了周戟师兄的电话,他说改天我们都出来聚聚臧栋因此只能放弃顾想男,而选择跟明君子在一起例如他估摸着顾想男的汽车没油了,他就会让自己的汽车也没油,然后他总会把顾想男的汽车给加满油有了这笔分手费,说实话我当时真是大大松了一口气,因为我后三年的学费与生活费再也不用担心了……德语系的学费有多高你是知道的 顾想男优雅地对付着面前的食物,她看着米岢英俊的脸庞,认真地说:“米岢,世间有两个字始终无人知道,那就是满足 顾想男完全愣住了,米岢的性 取向周戟怎么会知道?是从前就知道还是现在因为调查自己才知道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对不起米岢了 周戟作为摩根公司大中华区的新任总裁的确没有太多时间来进行他伟大的恋爱追求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的周戟的确是太忙了…… 银行果然打来了电话,让顾想男不知道还可以说些什么?她明白这事情跟银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她明白配合银行才是正道,因为银行管不了男女之间的这些破事”顾想男职业地微笑着” 周戟打了一个电话:“是我,给我拿一套5号的高尔夫球服到球场……对……当然是女的……嗯……跟我穿的一个样就行了……安妮,你说得太多了……她是我的未婚妻……你有什么要说的吗……那就这样……” 顾想男假装没听到周戟的话,她跟着音乐哼着歌马丁能办到的事情,米岢也可以办到……” 周戟‘扑哧’笑出声来:“想想,这是我那同学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在这瞎想?” 顾想男的确有些泄气,因为这也的确是她瞎想” 虞会兴与柯洁疑惑地看着周戟 虞会兴对着柯洁笑了笑,柯洁也看明白了,原来是周戟对自己的助理动了情,现在正在热烈的追求当中 周戟把汽车开到宁春市最好的海滨别墅——荔湾园 顾想男看着周戟,这个小区的别墅无论是价格还是地域优势都是宁春市的排头兵,听说荔湾园的别墅早在销售的初期就被订购一空,都没来得及对外发售周戟的舌头在顾想男的嘴巴里缠绕着她的舌头,交换着彼此…… 顾想男的电话响声在这时候特别的刺耳,顾想男打了一个激灵,她突然睁大眼睛,挣扎着,无力地看着周戟…… “周戟……你真无耻……” 周戟舔吻着顾想男的嘴唇,描绘着她已经被他吻透的红唇,喃喃地说:“想想,你明白得太晚了……我早说过……你逃不掉的……我周戟要得到的东西从未失手!” 顾想男呜咽着,她的身体更热了……她流下了眼泪……她心里十分清楚她是逃不掉了…… 周戟戏谑地拿起顾想男的电话,电话里显示的是米岢的号码她流着眼泪清晰地感觉到周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吻……顾想男在他的身下身体更软了…… 周戟炙热的坚硬抵着她的大腿根,隔着顾想男的单薄的衣衫……顾想男甚至能清楚地感觉到周戟硕大那有力的脉搏跳动……顾想男更动情了……她的T裤早已经湿透…… 周戟的手慢慢地探了进去,慢慢的揉碾,稍微用了力拉扯一下,便听到她一声娇哼…… “周戟……周戟……”此时的顾想男心里都是周戟,都是他们曾经亲密的过往种种…… 周戟嬉笑着,舔吻着,细密地疼爱着他身下的女人 “想想,6年前你就是这样在我的身下化成了一滩水……化作了一朵美丽的食人花……” 周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力道逐渐地变大……整根的顶入,在嫩壁上滑过,用力碾,再全部拔出,快速的抽动…… 在顾想男第一次蹬着腿哭泣着颤抖的时候,周戟用力把自己送了进去他用力把自己身上的T恤扔得老远,低声地咒骂着:“这玩意太耽误事了……” 她的嫣红硬实的顶立,被周戟的牙齿咬住,恶意的扯弄想想,我可以站直了让你打,可是你不能让我像个傻瓜” 顾想男的脑子还不够清醒,她舒服地躺在周戟的怀里,像只懒猫般餍足:“周戟,你没睡吗?” 1 1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6 本章字数:2326 周戟开了机,吻了吻顾想男的额角:“我躺了一会,事情很多,我得工作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样事情在这样的年代已经非常的普通了…… 她想到了米岢,想到了刚才米岢的声音,顾想男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泪流满面……任由泪水从眼角滴落到枕头上,茫然地不清楚地看着洁白的屋顶…… 第二天早上,顾想男醒来看到自己的眼睛,她恶狠狠地抹着眼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到:“年纪大了,的确是需要一款好一些的眼霜她用电脑分配了工作,看到了明君子的上报给周戟的报表怎么了?她为难你吗?” “工作上倒是谈不上什么为难,可她总是有意无意地向我打听你的私事,我没搭理她而且他的酒量也还不错” 周戟想了想:“你了解这个人吗?” 1 13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06 本章字数:2414 顾想男点点头:“我都打听过了,伏强的父亲是南天市政府的秘书长,他一个人生活在宁春市 芮瑞终于可以到30层工作了,当她接到调令的时候,明君子才知道芮瑞与顾想男的私交到了怎样的程度” “周总,能不能让伏强去?” “不能!顾特助她知道成柱是部队出身,平时就好喝一口酒她受了点刺激,我们想先去看看孩子今晚我们就呆在这了,我未婚妻受了点刺激,改天再向你们道谢……” “应该的……应该的……” 顾想男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动不动…… 第二天,顾想男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躺在周戟的怀里,而她的弟弟躺在她的怀里定定地看着她…… 顾想男看着他:“知道我是谁吗?” 男孩点点头我生病的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不让我说话……” 顾想男惨白的小脸让周戟心疼不已,他抚摸着顾想男的脸,轻轻地安慰道:“想想……都过去了……” 顾想男点点头:“周戟……谢谢你……我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 “傻瓜,你是我的女人……” 顾想男的脸又开始红了…… 稚嫩的童声传来:“姐姐,你很热吗?” 周戟笑到:“姐姐都还没知道你的名字呢?” 男孩爬到姐姐的床上:“姐姐,我叫顾想知,小名叫波波波波也是,小孩子长得快,一、两百的衣服就行了” 两人同时会心一笑波波,这是王喜哥哥,以后有什么事情如果姐姐不在家,你可以找王喜哥哥帮忙,知道吗?” 或许王喜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波波并不害怕王喜,他给了王喜一个个腼腆的笑容 顾想男把一个信封悄悄地放到王喜的口袋里:“王喜,我住在这里,经常总是麻烦你” 波波很高兴的拼命点头,姐弟俩开开心心地玩了一整天” “米岢哥哥好~” 波波开心地坐在电视前面吃着米岢给他叫来的肯德基 “想想,波波……” 顾想男的眼眶泛红:“他爸爸死了,他妈妈卖了顾家的大房子跟人跑了,他的爷爷、奶奶受不了打击也都去世了……是周戟告诉我的……波波当时已经被送到孤儿院了……就前天……” “想想……”米岢温柔地把顾想男抱在怀里,可是两人都知道,这个拥抱完全与爱情沾不上边…… “米岢,没关系……都过去了……现在我有亲人了,我不再是孤儿……” “想想,对不起……” 顾想男的脸有些微红,她轻轻地摇摇头:“米岢,是我自己傻……跟你没关系……周戟……他对我很好……现在他帮了我,帮了波波那么大的忙,此刻他需要我,我会安分待在他身边,假如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了,我也会高高兴兴地走开……” “想想,我害怕你再受伤……你知道的,周戟的家庭不是普通的家庭……” “这些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虽然感激周戟,但我特别的明白这不是爱,只是感激” “呵呵,那行,你就带着波波陪他吃饭吧,刚好今晚我也有应酬” 1 19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0 本章字数:2311 周戟昨天晚上在床上已经逼问出了门锁的密码,所以当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家时,周戟已经胡乱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周戟一面举起波波一面对顾想男说道:“想想,我还没吃晚餐,你去给我弄点周戟要求特助的是女的,是因为他需要女人的细腻来安排他手下那一大帮男秘书,来协调他们的工作产品能不能第一时间到达市场对于我们抢占市场份额十分的重要,为什么这几年希尔公司在国内的势头大不如从前,市场份额萎缩得如此厉害,就是希尔公司没有协调好运输与生产的关系我的秘书芮瑞是靳荣添曾经的女人,听她的意思靳荣添现在跟明君子的关系很不一般” 门铃响了,顾想男诧异,除了米岢,顾想男从不在家约朋友见面”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的?周戟帅才是一个团队的灵魂 “顾小姐,你好” 顾想男继续扮演无辜:“万小姐,不能在电话里说吗?我5点钟要到学校去接我弟弟周戟这一代共有男孙10人,女孙8人……” “你等等,周戟说过他爷爷有8个儿女,难道说他们家的女人都是英雄母亲吗?” “上海滩上的人都知道周金茂老先生喜欢儿孙满堂……” 顾想男恍然大悟:“周戟的父母只有周戟一人,自然得不到老先生的欢心 “周戟,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想……” “干嘛?” “想想……我想见你……” “周总,容我提醒你,你现在在德国整个小区看上去宁静而又神秘,贵族气息笼罩在整个小区的上空 “想想,爷爷的心脏非常的不好,他希望你能去见见他……” 顾想男喃喃地说:“周戟……我……” “想想,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是上海周家的孙子……” 顾想男唯有沉默 周戟牵着顾想男的手走到沈铱的面前:“妈妈,这就是顾想男 沈铱温柔地看着儿子:“阿戟,昨晚你守了爷爷一夜,今天怎么不好好休息?安妮刚才也到医院去看过爷爷了,爷爷看到安妮,精神也好了许多请大家继续支持于珊! 1 2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4 本章字数:2354 沈铱定了定神:“我不会承认你的!周家的这碗饭你不会咽得下的!”顾想男笑得很灿烂:“周太太,我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未曾想过要吃周家的饭她欠欠身子:“周叔叔好,我是顾想男” 周戟走到大伯周同辉的面前:“大伯,爷爷说让你们都散了” 周同辉点点头:“知道了谢谢你……” 顾想男捂住周戟的嘴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周戟,可是你让谁来接我位置呢?” “你有合适的人选吗?我想找一个35岁以上,40岁以下,没有家庭拖累的特助 周戟赶紧捂住顾想男的嘴巴:“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声,待会别把波波给吵醒了她好像36、7岁,离异多年,一直没有再婚”她没想到,才一个上午,她与周戟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他们将按照周金茂的要求在两个星期后举行婚礼”顾想男一本正经地回答顾想男遂不再提起这个话题” 顾想男惊奇地看着周戟:“你居然还记得?” 1 28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6 本章字数:2451 周戟吻了吻顾想男,甜蜜地说:“当然,我怎么会忘记?那天你喝多了,拉着我拼命的说话这个女人变得也太快了…… 周戟笑着说:“安妮,想想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的专业叫我周跞就行,我们家一直都是这样叫的因为我要结婚了,我的丈夫是摩根公司的总结周戟,所以我需要辞职” 顾想男看着井菊的眼睛:“井小姐,我想这也是你我今天坐在这里的原因” 顾想男自顾地说:“请你转告梅斯公司,他们公司的定位是做国外产品包装的,这是我的强项” 沈铱被这一声‘周太太’差点没噎住” 沈铱摇摇头,苦笑道:“我已经到了宁春市,我要见你今日的周戟可以让他的家人富足的生活,那些数字游戏周戟一点兴趣也无……他想着的是做一名最成功的职业经理人!” 沈铱第一次仔细打量着顾想男,这个女孩已经27岁了,说到漂亮,还真不如万安妮” 沈铱吃惊:“有人请你吗?” “猎头公司已经找过我” “你很自信……” “大概是,我只有努力向前才能生活,才能改变命运!现在我还有弟弟要照顾,我只有更加的努力!说实话,伯母,此时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安全感……” “你是一个怪人……” “很多人都那么说” “你不介意吗?” “不介意相反我非常赞同周戟的做法,怎么把生活好好的继续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伯母,我想是周戟的电话” “你接吧,就说我到了这里顾想男也赶紧蹲了下来所以我们俩以后在家里都说英语吧” 波波跳进周戟的怀里:“姐夫……姐夫……” 波波兴奋得满脸通红” 波波脸色都变了,赶紧表态:“姐夫,我一定学好英语” 1 32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7-15 18:22:19 本章字数:2514 周戟把波波抱上去,仔细地告诉波波油门和刹车“” 座位全是商务舱,很宽敞 周戟放下波波,顾想男微笑着牵着波波的手自信地走到周金茂的面前 “嘿嘿,因为仙人球在恶劣的环境里是活得最灿烂的” 周金茂点点头,连说三个字:“好,好 顾想男有些吃惊地看着周奕:“对,周奕,你说很对” “因为他们已经是风声鹤唳了还有小姑,她只比八叔大不到了两岁,从小感情深厚,他们三个已经占据了周氏的半壁江山” 管玲玲是第二次到这里,顾想男把家里管理得井井有条的 “老公,我刚才听管玲玲说明君子跟靳荣添搅合在了一起,你知道吗?” 周戟点点头:“臧栋与明君子前阵子离婚了,财产平分,臧栋给了明君子一笔钱,明君子搬走了” 井菊笑着说:“没关系,只是过了3分钟而已 “阿戟,这是井菊小姐我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容光焕发的顾想男让周家的女人们不免侧目起来周驰是五房的老三,他的上头有两个姐姐,自然很得宠 在周家,二房现在的势头如日冲天 周慈看着笑容灿烂的顾想男,笑着说:“顾小姐,你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周戟这辈子娶了你,成功嫁进我们周家” 周金茂明白,周戟今天已经把话给说死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妻子都不准备进入周家的战场她站起来,走向书房,当然她是唯一可以自由出入周金茂书房的人 谢谢各位~ 偶爱你们~ 三鞠躬~ 各位亲们,对不起” 周奕失声叫道:“爷爷不能这样干!” 周同辉苦笑:“你爷爷是什么人我很清楚,这几年我们京城的地产项目占用了周氏很大的现金流,你爷爷非常不满意我们,所以他才会抬举你大姑他们 “周戟,你幸福吗?” “幸福他们喜欢的一直是周奕……后来周家有了更多的孩子,他们还是不怎么喜欢我,我明白,这都是因为我外公、外婆只是小门户的原因……他们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妈妈,连带着也看不起我爸爸……可是妈妈却什么都想争,又没有这个心计与能力,总是被他们耍着玩……” 各位亲们,各位读者朋友,偶的新书《碧波无痕》今天起在各相关网站开始连载,敬请阅读、收藏、评论和留言 波波现在习惯赖在周戟的身边,无论周戟在干什么,他总是赖在他的脚下,用英语有一答没一答地说话 “顾小姐,谢谢你知道我和米岢的关系还愿意来我公司工作他不认为到了现在顾想男还不知道妈妈跟她婆婆的关系,可是顾想男提到不提” 顾想男反而安慰这个已经被吓坏的年轻老师 周戟也给周金茂回了电话:“爷爷,波波找到了你和想想放心,我的人在看着波波……” “谢谢你,爷爷……” “你们先去处理吧” 周戟看都不看床上的女人一眼,抱着波波就离开了波波也没有回头看看病床上的妈妈” 谈静没想到顾想男就这一会儿功夫就把前因后果弄得清清楚楚…… “你不必这个表情,不是我厉害,是波波说的你就别管了,爷爷不完全因为波波,因为我姓周……爷爷不会让人有机会有样学样的……” 顾想男立刻想明白这是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波波在姐姐的床上醒来,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把姐姐抱在怀里的姐夫,两人似乎都没有马上要醒过来的迹象我们学校的处分是逃不掉的……” 顾想男安慰道:“段老师,没关系,以后多注意就行了,他们都是6、7岁的孩子,还没有分辨的能力这个学校收的是怎样的学生我们都很清楚,就算是别的小孩,也够你们学校喝一壶的 谈静看到儿子害怕的样子,遂不再强求 周戟更忙了,保税区那块地批下来以后,周戟加紧厂房的建设,争取在秋季以前能够投入生产脸上摆着的是永远自信的笑容” 万安妮甜甜一笑:“顾小姐,你这是说的哪的话?阿戟这样照顾我的生意,我感谢他都来不及,哪里会麻烦?” 那些名媛、小姐们对顾想男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好奇心” 顾想男哈哈大笑周戟给顾想男打来了电话:“老婆,在哪?” 顾想男:“在万小姐这里,庞清也在” 周戟笑到:“传得够快的经纬真是聪明人,他一个看客都能把周氏、周家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适逢德国本土中选,所有的主流媒体都做出了反应,各方势力都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惹我,千万别想着为你那可爱的小姑子报仇,为万家的面子报仇其实摩根公司的咖啡机非常好用,烧出来的咖啡也非常香我知道你今天的来意,我与我婆婆不一样,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周家的承认与否对于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 周慈惊恐地看着顾想男,说不出话来那些学生都知道这家的人很好客,他们经常会来这里借沙滩椅什么的波波呢?我怎么看到他的车还停在院子里?” 顾想男笑道:“老公,周慈来了 “老婆,波波呢?” “今天作业多,我没让他出去,家教在他房间陪着他写作业周慈也注意到了波波那位年轻漂亮的家庭教师 周戟陪着周慈在客厅说话,保姆白天的时候已经整理好了客房那就是周戟对周氏是真的毫无兴趣,他不缺名利地位,他不需要周氏作为背景抬高自己的身价;周氏的出了什么问题周戟了如指掌,对于周氏各房的争斗更是了然于心,可周戟只准备隔岸观火,做个看客 顾想男对周戟说:“阿戟,周家的这碗饭真不是人吃的 “想想……我爱你……” 顾想男抬眼看着周戟:“你以为这时候给我说这些我就会感动吗?不行,你得忍着,我还得咬一口” 周戟哈哈大笑 “想想,米岢的父亲与米岢的生父是最好的大学同学,两人一直有来往 顾想男笑了:“张甜,你是不是到了宁春市?” 张甜咯咯地笑个不停:“想男,我觉得周家的人在你面前都好似没穿衣服一样……” 顾想男也笑了,张甜是个好学生那么快就学会了她顾想男的这一套原来这里已经被改装成了一个豪华邮轮的模样,老板非常的有创意,真的能让宾客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开始就能感觉到这里似乎就是大海上的豪华邮轮米岢是一个低调的,温文尔雅的淑人君子,他深邃的眼睛一直是顾想男无法抵御的秀丽风光……米岢大概长得像母亲,而这个叶祖儿长得可能像父亲…… 顾想男笑着说:“叶小姐,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想男她兴奋地说:“祖儿的爸爸是叶汇恩!” 顾想男立刻配合张甜的表情,她张着个大嘴,无法置信地看着张甜的眼睛:“我的天!” 张甜抿着嘴笑了:“现在你知道祖儿为什么可以无所顾忌地拿下这里,现在这个地方,除了祖儿这样的人谁还敢乱动呀?” 1 55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5 12:22:24 本章字数:2366 顾想男点点头:“这个我早猜到了,能把这里拿下来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叶祖儿没有表现出她的吃惊,她点点头:“想男姐,我明天在约你吧” 顾想男笑着说:“张甜,该拜托的人是我 “顾小姐,米岢请您上去” 顾想男看着米岢的眼睛:“米岢,不要给她希望……” 米岢苦笑着说:“想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我试过了……她跟你一样,对我从无要求……” 顾想男拿着米岢的手贴在脸上,把头靠在米岢的肩膀上,静静地说道:“米岢,你知道吗?你的身上有一股魔力,每个女孩靠近你都会比被的魔力吸引……” 米岢暗下神色:“想想,对不起……” “米岢,我说过了,这不关你事” 米岢挑起一边的眉毛:“水手物语?” “也是女人的会所,老板同样非常年轻,才22岁,听说一直呆在欧洲,最近才回国……” 米岢瞪着顾想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她是我妹妹不曾?” 顾想男同情地看着米岢 米岢终于明白了顾想男今天到这的原因,他难以置信居然叶家的人也跑到这里没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居然隐藏着如此的秘密…… “叶家疯了,他们想干什么?我姓米” “米岢,这8年来,你教会了我很多……如果没有你,或许就没有我的今天……你知道我的心里有多感谢你吗?米岢,你真的不必太难过,我今天能说出来,说明我选择放下” “阿戟,张甜说如果周奕不能继承周氏,她会离开周家的 顾想男从厨房出来:“波波,怎么还让姐姐站在门口?祖儿,进来吧,我在炒菜,很快就能吃了” 叶祖儿吃惊地问:“你真的自己做饭?” “废话!不做饭我们吃什么?保姆阿姨5点下班,周戟不忙都是他做,我的手艺真不如他,可是也还凑合顾想男看着这样的叶祖儿,无所畏惧最重要的是,两人都是‘红楼迷’” 顾想男笑着说:“祖儿,我是不是很闷?” 叶祖儿睁大眼睛:“当然不!想男姐,你怎么这样说?我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谈话对象” “就这样吗?”米岢似乎很吃惊 叶祖儿亲自到门口迎接顾想男:“想男姐,怪道今天早上喜鹊老叫,原来是贵客到了 顾想男舒服地拍着叶祖儿的马屁:“祖儿,你这办公室太漂亮了,是你亲自设计的吧?这东西还真就讲个天分她做梦都没想到顾想男居然对这件事情了如指掌!张甜都不知道她来宁春市的目的,没想到顾想男居然会知道!一时间,叶祖儿愣在那里 波波还是发现了姐姐,他冲到姐姐的怀里:“姐姐,你怎么来了?” 顾想男紧紧地把波波抱在怀里,什么都不说 万阿姨看到顾想男,愣了一下:“想男,你今天怎么那么早?星期六也不多睡一会儿” 周戟张开嘴巴,顾想男乖乖地拿着杯子让周戟喝顾想男终于把米岢给放下了……米岢终于被他周戟给打败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周戟一点也不吃醋乌云珠带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自顾说着话地产公司全都是拍卖形式,这样就把工人交给了社保,可是这价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 周戟缓缓地说道:“这个事情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我们这里是开放的港口城市,你的产品最终是要铺满亚洲我没说错吧?” 周戟看着巫燕文笑了:“我说燕文,我怎么感觉你跟计书记给我下了一个套呢?” 巫燕文哈哈大笑:“这叫请君入瓮” 周戟当然十分的了解巫燕文与计陶的关系,计陶是宁春市的市长,巫燕文就是市政府的秘书长,现在计陶是市委书记,巫燕文就被提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没想到刚到球场,就碰上了经纬也带着怀着第三个孩子的妻子庞清和几个上海的朋友刚开始我还以为庞清真会不要这个孩子,敢情两人在耍花腔呢~” 周戟也笑了:“上次经纬说如果庞清敢不要这个孩子他就弄死庞清……” 顾想男笑着说:“你看经纬有这个胆子吗?” “嘿嘿,当时我也是这样问经纬的……” “听庞清说那个女人是个明星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顾想男趴在周戟的怀里:“今晚周奕两口子老是问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 万安妮早也没有当初的那种意气风发,她简单地一身地摊货似的T恤与牛仔裤,球鞋很脏,手臂的颜色明显不太一样” 万安妮的眼泪始终在眼眶里打转,顾想男的善良与不计前嫌的帮助让她无地自容,可是为了妈妈,她只能找顾想男试试……她彻底对周戟死了心,她清醒地认识到这个男人就是再过一百年夜未必看得上她万安妮 1 67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17 17:52:23 本章字数:2364 顾想男看着万安妮跳了一辆公共汽车,不得不在心里感叹命运无常现在经纬的大儿子跟波波在一个学校,可是他已经换了3个班了可是不是我泼你冷水,爷爷对于这些曾孙个个都是疼进心里的,他未必会答应你” 周戟不置可否 看到周跞一个人在树下闭目养神,顾想男慢慢走了过去:“周跞……”说实话,此时此刻的顾想男的确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周跞缓缓睁开眼睛,戏谑地看着顾想男:“顾想男,我以为你还没有酝酿好情绪……怎么?真的是同情心泛滥吗?” 顾想男笑了:“看来在周家没有秘密 “我首先是周家的人,然后才是万家的儿媳妇,可是万家却把我当成傻瓜一样,我怎么可能不跟万家划清界限?原来一切都是假的,这些年来我除了儿子在万家什么也没得到……” 顾想男喃喃地说:“可是伦常……” 周跞打断顾想男:“别跟我说什么伦常,万家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是周戟的姐姐呢?他们不是要把周戟弄走,他们是想让周戟坐牢!我一想到如果是周戟输了在坐牢的样子就一阵颤抖……顾想男,你可以不相信我,因为这些年来我跟周戟的关系是不好,可是这并不是他不是我弟弟!周家人怎么争那是我们周家的事情,可是要把我们周家任何一个人放在砧板上你得问问其他周家人会同意吗?顾想男,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依然没有看明白,周家争的从来都不让外人插手!周家从来不做养虎为患的傻事!” 顾想男恍然大悟,为什么周戟对周跞回来一点反应也没有,原来他早看清楚了万家一直在利用周跞,也知道周跞从来没有想到过要把他的叔伯弟弟送到监狱” “想男,你放心” 明君子明白自己就是坐火箭也赶不上顾想男,人家是老板娘,她是给老板打工的,现在还不清楚这份工是否能继续打下去 此时此刻的明君子才明白‘自取其辱’这句成语的深刻含义…… 她哆哆嗦嗦地拿出电话,此时的她特别地想听到臧栋的声音” “小志,给我两杯拿铁吧” “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以前的恋爱故事最后都是爱火燃尽,以悲剧收场,可是到了现在,无论怎样的恋爱故事,都带上了喜剧的色彩” 明君子呆呆地看着顾想男,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看清楚了这个同寝室四年的同学,无论她穿着怎样的普通或者顶级的名牌,她的外表总是如此的安静、平凡,而她的内心深处却藏着一个宝藏” “我一定得去吗?” “臧栋跟我关系还不错……” 顾想男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 庞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还真让经纬说着了,真是一个女儿,我婆婆和公公高兴坏了,名字都起好了,叫经然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总是希望身边的每一个朋友好……你很善良……周戟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能娶到你顾想男……” “师傅……我……” “想男,在这个残酷的社会里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我……” 顾想男想了想,还是说到:“师傅,周戟的想法似乎跟你的想法有很大的出入……” 靳荣添看着顾想男的眼睛,苦笑道:“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周戟想法是把这里打造成亚洲总部,而不是单纯的坐稳这个大中华区的总裁位置……” “师傅,我的弟弟已经开始学习语言,我们将来也许不会留在这里……” 靳荣添有些吃惊:“难道周戟对周氏真的没用一点留恋吗?” 顾想男肯定地点点头:“师傅,周戟的心思这世上恐怕很难有人能真正猜透我还告诉你,那个游戏升级了哟!下次回香港你得带我去升级” 剩余人等皆又笑了起来她的一颗心都在波波与丈夫的身上,把所有的心思都只放在自己的小家上”沈铱面色平静,没有幸灾乐祸沈铱赶紧上前:“大嫂,躺着吧,你还打着点滴呢” 1 76 啃书阁 更新时间:2010-8-28 17:10:09 本章字数:2371 当顾想男到医院的时候,米岢已经被推出了病房 车晓丽也醒了过来,她握住儿子的手:“米岢,我的儿子!”车晓丽哭了起来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这样……这样米岢才能……才能更好地恢复……”顾想男说道后面声音都哽咽了起来,她的眼泪就这样刷拉拉地流着,米岢的善良与无私让顾想男更加的心疼……她从心底原谅了米岢的不作为…… 车晓丽拉着顾想男的手,欲言又止…… “想男……真是难为你了……阿姨,阿姨……误会你了……米岢……米岢是不是……是不是……”车晓丽无法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顾想男轻轻地摇摇头:“阿姨,在不能改变结果的事情面前,答案显然已不重要” 墨菲有些吃惊,因为米岢的关系,他很少和顾想男有私人电话 叶祖儿抬起头,看着顾想男:“米岢哥哥怎么样了?” “刚才已经醒过一次,现在又睡着了米岢有我,有他的爸爸、妈妈……” “米岢哥哥是不是还是不愿意见我们?” 顾想男唯有沉默看着这个乱了方寸的翩翩佳公子,顾想男却在心里发笑…… “想男姐,妈妈真的很想去看看米岢哥哥……” 顾想男摇摇头:“对不起,祖儿,我总是要站在米岢这一边的……” 叶祖儿当然清楚地知道顾想男爱过或者说曾经爱过的人就是米岢……她异母的哥哥…… 叶祖儿后来看明白了,米岢与顾想男的关系就是比友情多一些,比爱情少很多…… 米岢曾经伤害了这个女孩的爱情……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米岢要拒绝顾想男…… 叶祖儿看着顾想男,米岢十分的信任顾想男,这样机密的事情顾想男是他唯一的委托人这个时候,顾想男也顾不上许多,两人径直到了顶楼 叶祖儿顾不上米青山与车晓丽,她冲到顾想男的面前,抱着顾想男哭着说:“想男姐,哥哥……还有……米岢……哥哥……他们俩……” 顾想男使劲才能掰开叶祖儿的手,她声音高了几个分贝我们到那边去坐着吧?” 墨菲的表情突然放松了下来,他哽咽道:“想男……” 顾想男拍拍墨菲的手,把他拉到柱子后面的沙发上,两个人静静地坐着…… 墨菲看着这个坚强的女人……他几乎可以说是这个女孩的情敌……可是现在只是这个女孩给予他最真诚的帮助与安慰…… 墨菲看着顾想男,喃喃自语:“生活到底是什么?” 顾想男笑了:“生活就像超级女生,走到最后的都是纯爷们……墨菲,我15岁失去妈妈,不到17岁失去外婆……我孑然一身来到这座城市,全部资产只有1250元……因为没有钱,我甚至不能让妈妈和外婆入土为安,而是把她们寄放在火葬场里……可是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我依然努力生活……” 墨菲看着顾想男,她无法想象这个瘦弱的女子当年是如何承受着这一切的…… 墨菲紧紧地握住顾想男颤抖的手…… “墨菲,我到这座城市碰上的第一个人就是米岢因为米岢不愿意跟叶家的人有往来…… 叶汇恩走了,尽管手术室里有他两个命悬一线的儿子,可他依然只能离开…… 顾想男注视着这位叱咤风云的政治家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医院,脸上又恢复了平日在电视里的表情…… 顾想男暗下神色,这位清明的政治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悲伤…… 墨菲看都不看这个大人物一眼,他的心思都在手术室里” 莫科多大概在飞机上与周戟聊了很多,他热情地拥抱顾想男:“男,我听说过你,你有一个像儿子一样的弟弟……” 顾想男笑了,原来德国男人也有如此八卦的一面”周戟憋着笑,认真地回答波波” 顾想男哈哈大笑” 顾想男摸着波波的头:“波波,姐姐会跟姐夫商量,看看这个星期五姐夫是否能抽出时间” 叶祖儿把顾想男迎到办公室,秘书给两人上了茶轻轻地关上门” 叶祖儿却收敛笑容:“想男姐,我在宁春市站稳脚跟,从头到尾靠的都是自己,可是那些人总是看不到我的努力,人人都揣测我的来历……编得没了影……” 顾想男笑了,她想起她听说过一个版本” 顾想男失笑:“祖儿,这种事情外人怎么好出面?” 叶祖儿自以为聪明地说:“想男姐,要不你帮我跟米岢哥哥说说,让他帮着我说说 顾想男给芮瑞打电话:“芮瑞,我是顾想男” 芮瑞高兴地说:“想男姐,好久不见你了,最近好吗?” 顾想男笑着说:“芮瑞,我很好,听说你升职了顾想男一路跟着那些熟悉的面孔打招呼” 顾想男挽住周戟的胳膊:“想了你咇……” 周戟回过头,收敛笑容看着管玲玲:“管特助,让人给我妻子送茶 管玲玲黯然神伤地出去,留下一地碎芳心…… 顾想男‘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管玲玲又做了什么傻事?” 周戟看着顾想男一点也不吃醋的模样也笑了:“她不是你的好姐妹吗?怎么这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顾想男撇着嘴说:“我们已经很久没往来了,对于一个总是窥探我丈夫的不自量力的老女人我不认为她还是我的朋友” 顾想男哈哈大笑 顾想男知道周戟的办公室是有红外感的,能准确地找出这里是否有窃听设备或者有人进入的痕迹以公主的脾性你认为她会在墨菲的面前偃旗息鼓吗?” “嗯……” 周戟走到窗边,给自己点燃了一颗香烟,静静地思考着就说我们正准备去庙街戴卫国撇着说:“哥和嫂子真像灰太狼两口子……” 顾想男与周戟愣了一下,同时哈哈大笑”周戟上到书房 叶祖儿有些吃惊现在的我与当日全部家当1250元已经是天壤之别,不好过过日子定遭天谴……米岢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前尘往事,祖儿,在感情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赎!” “想男姐,我是不是很傻……跟你比起来来我觉得我特别的傻……” 顾想男严肃地摇摇头,看着叶祖儿的眼睛:“祖儿,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善良?我没想到你这样的公主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天性”侯天明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交友不慎’自然地接过叶祖儿手上那个大大的爱马仕黄色鳄鱼皮包,毫不在意其他人的侧目——在这个地方为女人拿提包的男人显然侯天明是第一个…… “祖儿,你累了吗?” “不累 “祖儿,我担心你嘛……”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女人不要太上杆子求着,关键时刻把她上了,我保证她比你家那只肥猫还要乖……” 侯老二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戟“祖儿为什么来香港找你老婆?” 周戟使劲翻着白眼:“我又不是你的叶祖儿,问我干嘛?” 侯天明可怜兮兮地看着周戟:“阿戟,你就帮兄弟一把吧~你知道我追女孩子没有经验……”侯天明脸红红地说道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其实在只隔200米的地方正有一个痴情的男人在痴痴地看着这个公主……可是公主偏偏想念那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 叶祖儿下午就走了,她对待侯天明的冷静与那种无法掩饰的悲伤就像一记耳光直直抽在侯天明的心上,看着叶祖儿的保镖把叶祖儿送上车,侯天明明白,或许这个女孩的心里真的从来未曾有过他…… 下午的时光周戟与顾想男都默契地不再侯天明的面前提起叶祖儿,两人都明白,他们并不是月老,他们也未曾有义务给侯天明这个痴情男子保媒拉纤戴卫国与波波嫌弃包厢没有气氛,他带着波波到外面的观众席去感受着这锣鼓喧天的热闹你在她的心里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下飞机的时候,波波睡着了,周戟抱着波波晚饭我早想好了,就做鱼翅捞面,在炒一个青菜,简单sina/iframe/tblog/plgz_25” 顾想男点点头:“祖儿,你也可以像我们这样生活,只要你愿意 “谢谢你,想想,还要谢谢周戟,你们夫妻俩都是好人……” “米岢,你能这样说,我和周戟都很高兴 三人喝着茶,说着不咸不淡的话 墨菲看着电话,立刻皱起了眉头 “墨菲,你在哪?”叶祖儿或许已经习惯了墨菲的脾气,现在她明白,墨菲对谁都是那么的有风度…… “叶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叶祖儿显然别噎住了 “你和周戟吵架吗?”米岢给顾想男倒了一杯茶 周戟、顾想男带着波波回到周家 张甜小声说:“想男,你不用找了,我婆婆回京城了……” 顾想男有些吃惊,原来大房的斗争已经这样白热化了…… 杜情抱着儿子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爷爷……对不起……” 周金茂叹了一口气:“爷爷早知道你会拒绝,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爷爷老了,福禄双全,儿孙满堂,也算一个全乎人了……” “爷爷……您还硬朗得很……周氏会得传承下去的……” 周金茂似乎老了十岁,他淡淡地摇摇头:“阿戟,你不用安慰爷爷,爷爷知道他们都习惯了在我的羽翼下生活……包括你的爸爸、妈妈……” 周戟低下头:“爷爷,我知道……” “阿戟,我很高兴周家还出这么一个你……” “爷爷……” “阿戟,爷爷准备成立一个信托资金管理委员会我也想明白了,爷爷这么做是为我们大家好……姑姑他们现在基本上算是定居英国了,我想这个事情对姑姑他们的打击是最大的,毕竟我公公和周奕到后期已经完全明白了爷爷的意图……我公公现在每天去送他6岁的小儿子上学,天天守着他年轻的妻子,陪着她到各种SHOW 波波的心情并不像顾想男那样沉重,因为姐姐和姐夫给了他最深沉的爱,他们完全取代了波波父母的位置,那些往事离他实在是太遥远了…… 周戟把顾想男与波波的亲人都安葬在同一个墓园,一家人直奔南里市墓园月光挥洒着大地,照耀着整齐的车队蓦然回首,才发现时间真的是最好的雕刻师天地无语,皇城无声,唯有这片信守约期的冬雪,一如当初送他远离时地再度迎著他回来 卧桑自嘲地笑,「包括你在内,每个人都不想在这时见到我吧?」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有」他想先去父皇的灵前上炷香告罪一番 律滔忍不住别过脸,「风淮他……已经变了」 卧桑的心房霎时漏跳了一拍,悚然而惊的他瞪大了眼眸,不由自主地捉紧律滔的肩头 「大哥?」律滔连忙拉住在车势未停就想跳下去的他定立在云宵殿外园子裹的恋姬站在梅树下,漫不经心地拔摘著手中梅枝上的花朵,水眸没有定根地在漫天雪色里流转 这是第一次,他主动放开她的手,同样的,也是她头一回在他的脸上,见到了心死的模样 「太医……怎么说?」看著他脸上写得那么分明的失望,恋姬知道,这一回,他又再度希望落空了「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 「七哥,那只是梦,不会成真的 恋姬不断摇首,「你有没有想过,以二哥的为人来看,倘若二哥登基,那么天朝势必将会全然改观,甚至可能将会有一场腥风血雨?」铁血治军的铁勒不留叛徒,若是由他揽权,天朝固然能够扎下稳定的基业,可也注定要血流成河」他不是不明白,成功,同时也代表著牺牲,但站在小我与大我的立场来看,为了百年的太平,是值得下去赌这一把的 「不多聊了,我去看看七嫂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被迫?」恋姬还是听出了端倪 「不能告诉我?」不愧是在这座不知谁是真是假的宫檐下,过惯了尔虞我诈生活的太子,就连亲手足他也不信,这世上,有什么人是他能够全然宽心置信的? 他沙哑的低吐,「我对铁勒……有过承诺「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 「那就在他攻下北武王城之前拦下他!」退而求其次的卧桑不肯死心然而,无论他再怎么千思万虑,他却忽略了,怀有一己之私的人,并不只是他而已,他父皇也是如此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 「胡闹!」风淮恼得直跺脚 冷玉堂明白地颔首,方旋过身,就见卧桑定立在城下拦住他的去路 也不知道铁勒在离国前究竟是与恋姬怎么了,打从上路後,一向就少话的铁勒话更少了,阴沉的脸色更是让军中所有人不时提心吊瞻的,任谁也不敢出点小纰漏就怕没脑袋」佐将军犹豫了很久,理智地决定把这差事推给冷天色 冷天色不平地怪叫:「怎么又是我?」每次挨冷睑被削的人都是他! 「什么事?」前来巡视前线的铁勒,思绪被後头两个交头接耳的人打断後,面色不善地回过头来 下了马的铁勒,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她不禁浑身紧张起来,一手按抚著紧紧颤缩的胸口,试图镇定下风涛迭起的心湖 「你跟大哥之间有什么秘密?」她不理会,小跑步地追在铁勒身後,决定在今日把他和大哥之间的来龙去脉给弄个明白」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不如……不如把握时间先送十公主回京吧,宫里的太医一定会有法子的!」 离萧转想了大半天,在不信任这里的军医之余,急著想将她带至别的地方医治 埋首在恋姬发际里的铁勒没有回应,兀自拥紧了她不肯松手 「王爷!」一刻也不能等的佐将军急得跳脚 「说 「孟戈带了一支潜藏在国境的伏兵埋伏在我军後头,可能是打算在截断我军粮草的供输後,再与前方直朝我军而来的孟图夹杀我军中军!」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带两连快刀营的人马去断了後头的敌军,记住,在所不惜!」不管花多大代价,铁骑大军绝不能少了撑持整支大军的粮草 「将敌军全都……剿灭吗?」之前他不是为保留大军军力,不要他们拚尽全力的向北武国动手? 他决绝地吐出一句:「一个也别留 他边问边追在铁勒的身旁:「王爷,你不陪在公主身边?」 「恋姬若是有半分差池……」铁勒霎然止住脚步,侧首以肃杀的眼眸刺向他,「卧桑就别怪我反目相向!」 他眼中的恨意,令离萧不禁大大地打了个寒颤你看来很累,要不要先回太极宫歇著,明日再来?」铁勒直视著他眼底下的黑影,有些同情在入主太极宫後就一直忙个不停的他 「不了」同住在一座宫檐下,他居然还得把妹子托给别人照料,他们每个人怎无时不刻不都在忙? 「大哥,南蛮的情况如何?」听他话里的意思,铁勒不得不推测在这次的南巡中,卧桑又和上回西巡一样找到了一堆麻烦」他并不想掩饰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功高震主、权大压主、才大欺主,是为人臣三大忌 「问什么?」他刻意来追打哀兵的? 「举荐你的原因」铁勒懒得理会他的理由是什么,长腿跨过他身旁就要走 「我有两个条件」为了卧桑的托付,这三年来,他只要一有机会,就往啸月夫人的府上跑,即使偶有战事在外,只要他能回京,纵使停留的时间再短,他也不忘去看看她」卧桑撇开眼眸,一股寒意自心底直窜上来 说他小人心度君子腹也好,说他是杞人之忧也罢,可是他就是觉得不安,或许是因为总是孤僻独行的铁勒首次有了重视之人,又或许是因为,这些年下来… …恋姬变得益加焕采美丽」 「我只是未雨绸缪 早在她的脚步声出现在草地时就已经醒来的铁勒,不理会她的呼唤,依旧闭著眼装睡,在气息不太顺畅时,挥赶蚊虫似地拍开她的指尖,再顺手揉了揉鼻子 他想保有她,他更想…… 「二哥,你有心事?」恋姬担心地拍著他的脸颊,直看著他四处游转的眼眸 他在怕什么? 奉母命来邀贵客入内喝茶的沁悠,在草皮上没找到另一抹贵客的人影後,好奇地推推站在原地发呆的恋姬」恋姬看了上头篆刻了一个刺字後,忙挪开她的脚,拾起後小心地掏出手绢将它拭净 上道的沁悠,见他把话说得那么白,也不想在这时装作不懂」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但她为什么要撒谎,为何下愿让她去见铁勒?她的葫芦里是在卖什么药? 就在恋姬还推敲不出个所以然来时,席间匆地传来一阵骚动,她抬首看去,身为赏春宴主人的铁勒,正被一群盛装赴宴的王公朝臣簇拥至西内的席上 沁悠挑挑眉,「太子介绍给刺王的」 「父皇这次召他回京……」恋姬无心去理会那些,只是忧心地紧锁著眉心」沁悠安慰地拍拍她的肩,「刺王若是不回到北狄,只怕另半支铁骑大军会像无缰野马谁也制不住 冷天色佩服地低喃,「真是有效……」就知道这个方法收效迅速确实,比什么法子都管用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 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颊上的一缯发,铁勒的指尖如羽絮般悄悄滑过她的眼睫,他记得,在这双眼睫下,曾经盛载著她的惊惶,和看穿後的不知所措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 窗外虫鸣凄切,繁声阵阵,仿佛所有蜷缩在土里以避冬寒的小生物,都在这清香的春夜里提早破土而出,攀上草叶枝头嘹亮高唱 将她眼中的干愁万绪皆看进眼底的铁勒,黑眸微微一闪,他抬起双手捧著她的面颊,在她还不明白时,侧首吻上她的唇,什么也不想」沁悠用力地摇撼著她,「听我的,把它当成一场错觉,你们从没有开始过,接下来也不会有将来,明白吗?」 苦涩的笑意泛在她唇边,「真能这么简单吗?」若是真能如此,她何需忧、何需愁?何需坐困愁城无法脱身? 「恋姬?」沁悠担心地看著她含泪的眼眸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铁勒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因此,在你作任何决定前,最好是考虑清楚」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 恋姬震愕了半晌,紧抿著唇瓣想要拨开他的手掌,而发现自己的臆测属实的舒河,蓦地松手放开她,靠回椅上不断摇首叹息」她一直就是这么冷淡,就连个笑容也不曾给过他,待在她的身旁,他能察觉到,她只有人在这,她的心却在不知名的远方 捕捉到他的失落,恋姬想开口对他说些什么好安慰他,但未及出声,庞云已比她快了一步 思人人至,在葱郁的翠林间,那道锐利的视线来源,是铁勒,凝望著她的那双眼眸,是猎人的眼,那眸中表露无遗,企图将她捕获的意图,令她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答应他吧,答应他,反正她已是动弹不得了,何不就拉住这条求生的线绳? 或许这对庞云并不公平,可是她可以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爱上铁勒,她为何不能也给庞云时间让她爱上他?铁勒有柔情,庞云也有,重要的是,庞云的爱是被允许的,在他的身上,他不会有枷锁也不会为她带来愧疚,只要她咬牙横心一搏,那么一切是非就将罡风尽靖,再不会有这些丝丝扰扰的风月情愫,再不会有想压抑又想得到的贪念,铁勒他,原本就不是她所能要的 「可是我在乎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告诉我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喳呼些什么呀?天朝大事都顾不得了,亏他还有时间去在乎庞云这件小事? 离萧不肯死心,「殿下……」这件婚事可是圣上亲自颁旨的呀,失了未过门的新娘,就算他们再怎么费思量为铁勒安排,事情怎可能下闹至台面上?庞云愿不愿善了还是一回事! 卧桑的厉眸直扫向离萧,「还不照滕王的吩咐去做?」 「是……」主于既已拿定了主意,离萧纵有再多下满和为庞云有多不平也没用」他会来此,虽说一半是为他自己,但另一半,则是为了恋姬,他没坏到连自己的小妹都不救」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她身为父皇的手中棋,只要父皇将她握著一日,他就一日不自由」 庞云听了当下就绕过他往里头走去,但才踏入门内不多久,暗处随即窜出两名杀气腾腾的铁骑兵,同时举手扬剑将他架住」 「皇家的家务事?」庞云马上弄清楚了状况,「你护短?」怪不得日前他会对外下那道太子谕,搞了半天,他是想让铁勒全身而退! 卧桑不承认也不否认,「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圣上要压下这件事?」除了卧桑外,就连圣上也要忍气吞声? 「对 午后的大明宫很宁静,薰人的风儿在长长的木质殿廊上徐拂而过,铁勒亲手为她悬於檐下的风铃,铃下随风摇曳的纸片,带来了叮咚叮咚清亮响音,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一声声听著,感觉那声音与铁勒的心跳很类似,都是遥远的,都是经历过风霜的 眼里看著母后憎恨恶毒的面孔,耳里听著跟著母后来的那些掖庭的耳语,太多的话语充斥著她的耳鼓,使得她一时分不清事情的原委,更不知她究竟做错了什么,颊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些,阵阵锐痛像在脸上扎刺著,令她难受得只想找个地方喘息」 恋姬愕然地张大了水眸,「为何要有这道协议?」她还以为这阵子她在大明宫里过得风平浪静,岂知,在大明宫的外头却是巨浪滔天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小妹,别这样 「我要去见父皇和母后……」望著默然的他,她不敢置信地颠退了几步 他索性为她提供目标,「你只有这次机会」听得一个头两个大的野焰,叹息地按住她的两肩,「听我的,你别管别人怎么想、怎么看,你就是你,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没有什么是非对错 恋姬有些怔愕」也不看看他是在谁的地头上,还敢谈论铁勒最是忌讳的人物,他是想挑战铁勒的脾气吗? 「你还没告诉我」耐心等候的恋姬在他回到她面前时轻声提醒他」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小妹?」野焰看她目光空洞洞的,担心地伸手轻拍她的面颊 铁勒阴沉的声音自帐门边传来,「拿开你的手」生性耿直的野焰只是认为自己该说出实情而已 他飞快地否决,「她不需知道那些事」察觉她的敏感,铁勒下意识地将环在她腰肢上的手臂收紧了些」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在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为何不来找我?」从铁勒派来防他的人马就可得知,她应该也知道他就近在咫尺,因此他非得来见她一面,他耍让自己得到一个等待落空的原因」 「恋姬!」他一把捉住欲定的她 她仰起螓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我想你也应当知道,当年或许你是爱过我,但现今你的爱却已荡然无存,因为这些年下来,你早已由爱生恨,一味地全盘憎恨著铁勒,你只是想赢得这场意气之争而已 但铁勒却很想知道,那些往事里包括了什么,以及,她是否想回到庞云的身边 或许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失去她了,就从他强行将她带离京兆的那一刻起 「二哥 「啊」恋姬恍然大悟地掩著唇,都忘了他的母后西内娘娘是来自北武国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他是她的错吗? 「王爷,咱们进不进去?」冷天色走回他的身旁,忧心地看著他心事重重的脸庞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恋姬紧敛著黛眉,「他连我也不见 「去找庞云吧 「你收著」 「我的?」恋姬惶恐地拉著他的衣袖,「你呢?你不回来?」为什么他要把话说得像是永不会再见面一样?为什么他不听听她的意见,就自顾自地作了决定? 铁勒伸手细细抚摸著她的脸庞,珍爱地看著她,尽力想将现下所见到的,全都深烙在心底 虽然爱她的心从未变过,但他已不想再去猜测她的心上是否有庞云的存在,也不想再像这般束缚著她,他不想,日日所见的,就是她的不快乐与他们之间的距离,他要的,是温热的、全心全意的、无後顾之忧的她 一步一声,他踏在阶上的脚步那么沉、那么重,他会不会停下脚步来?会不会回头望一望她?若是她开口叫他不要走,他是否会为了她而留下来? 都没有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还没有,她还没醒来…… 她会不会,就此不再睁开眼看他了? 朵湛日夜等待楚婉醒来的模样,匆地浮现他脑海中 「十公主!」 血海忽地变了色,冰蓝蓝的,清脆一声,不知是谁的泪滴进了冰凉的梦湖里,缓缓荡漾的涟漪把离萧的面孔模糊了,过了一会,风波稍停,湖面又再度平滑如镜,湖心中,清映出俯著身子哽咽低语的铁勒 眼明手快的离萧忙接住她,并将她半拖抱至怀里,倚在他臂中的恋姬喘著气抬起头,恳求地望著他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 离萧匆地摇了摇她,「公主,事情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几乎快闭上双眼的恋姬眨了眨眼 她飞快地下令,「全军暂缓,把冷天色叫过来 「公主……」离萧使劲地扶稳她,被她衣衫上的血湿吓得心惊胆跳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北妃所得到的珍宠很短暂,她美丽的梦境,只到铁勒出生为止 「我有两个条件 「当我离开中土後,你得想办法让他们全都活著 「一切,就交给你了 他的未来,不在这片天朝的土地上」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可是你连动也不动……」她哽著嗓,泪光在眼底浮动 铁勒无法否认那时的他,思绪空洞一片,在见著北武王与兵士朝他疾驰而来时,他真的不知道他该有什么动作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快去 「知道 「不 「你想成为北武国下一任太子?」北武王绕高了两眉,爱笑不笑地瞅著他,仿佛他说的是件笑话似的 「北武太子之位本就是我的,我将它拿回来有什么不对?」铁勒紧盯著他那刺眼的笑意,「更何况,我已杀了你的王弟以及你的王侄,北武国目前除了我之外,後继无人 在铁勒一开口後,朝殿上顿时安静了下来,随侍於朝殿两旁的铁骑兵,纷纷往前跨进一步,人人皆手握著刀柄凝视著殿内的文武朝臣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慢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为何我不能见他?」恋姬躺在榻上,半侧著身子问著眉心打了好几个结的冷天色 「是的」 她心头猛然一惊,「那,天朝那方面是否已经……」 「王爷已命人全面封锁消息,目前此事天朝应当还无人知晓 「你呢?你有见过吗?」他在朵湛身边这么久,总有机会接触到那张握有下任新帝人选的手谕吧? 「王爷只是命我前去保护襄王,至於手谕里写了什么,襄王说什么也不让人看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 「不能再称刺王了吧?」忽然间,殿中有人冒出打破寂静的一言」无论是年资还是战历,怎么看都还是铁勒的胜面较大这四道锁,让老七不得篡改手谕内容,也无法将手谕公开」 「不是你的话,那谁才是下任新帝?」面对这层层圈圈,解开了一个又有一个的谜团,她是愈理心头愈乱 「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心急如焚的她不放弃,边问边扯著他的衣襟」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 恋姬低首看看他的手指,再看向他弧度往上挪的薄唇,倏然明白他所指的法子是什么 「不」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咳,咳咳!」冷天色出声咳了咳,示意那票包括北武王在内,都张大了眼在收看的大臣们,不该看的东西别乱看 「这是最後一次了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虽然来到这後就不曾中暑,他也有好几年没看过落雪的景致了,但现在他还真有点怀念又闷又热的南方」和其他三内相较下,他们东内的军援迟迟不至,既然京兆外头无法动弹,那不如就先由京兆内著手,不然若是真等不到野焰,而他们又什么都没做,那岂不是眼睁睁的把将到手的帝位拱手让人? 「你们……在说什么?」摸不著头绪的第三者试著出声博得他们的详解」野焰要是回不了京,那么他就注定跟帝位无缘了」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他一手撑著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著手避祸至翠微宫内」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 「别吓著他们」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 虎毒食子,父皇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残忍」他不露情绪地将话题转至正事上,「霍鞑目前人在哪?」 怀炽顿了顿,「还在南向水域,若不是有定威将军在碍事,咱们就只差一著棋」之後的情势谁能说得准?不能再步步为营了,要争皇,就必须先下手为强」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你可以的,你办得到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 「我不能让你……」他一手调教出来的野焰,怎是他的对手?她无法眼睁睁的看著野焰被他击溃,一旦野焰败了,那么本来就对他怀有自卑感的野焰,将会永远也站不起来了」庞云翻了翻白眼,才没他那么乐观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他边想边扳著手指数算著,「顺利的话,应当很快就能拿下青霄和银汉门」若是想让被铁勒困住的野焰能及时返京,那么他就必须拖延朵湛开封手谕以争取时间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冷天色的两眉几乎连成一直线,很怀疑他在此刻提起那个东西是想做什么 「我看到了 但这回,卧桑会出现在这儿,是想怎么做? 佐将军杵著眉心,「你认为洛王是想挡路拦人,还是想迎接咱们入京?」以卧桑那么沉重的表情来看,这好像不是什么欢迎他们进京的好脸色 「老二……」 铁勒愈走愈快,在靠近他後,二话不说地朝他脸上挥出一拳」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铁勒进京,固然能够平定京兆的战乱,但只要铁勒怀有异志,那么天朝就将沦陷於外族之手 「父皇对你有杀意,我想,你早就知情了 是在他亲政前,还是在他亲政後?他不清楚,他只记得,最初他是由父皇对众皇子的态度中看出了异样 「没错,父皇是有份」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 「包括父皇在内,你们都把我估得太高了,你们不明白,我没有三头六臂,即使我再怎么尽力,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和平,老实说,我根本就压不住你们」 卧桑肯定地向她颔首,「当年我若是不弃位出走,那么在我登基後,我不是被行刺就是迟早会被逼得退位,而不管是哪一个下场,天朝都将步入朋党全面乱政,且无法顺利推出新帝以接国祚 「所以你情愿弃位当罪人?」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铁勒总算是明白他的苦心」 「东内停止进攻?」 数个日夜没合眼的朵湛,本是想趁东内联军短暂停止进袭的时候,打个小盹或是祭祭空了许久的五脏庙,但就在他准备稍事休息时,水军统领却在这时带了这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的他,就只是张大了嘴错愕著 「另外,刺王正与粉黛王妃交战中等待了那么久後,众人所期盼的百日,在明日即将到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正确的选择,他怎么做得到? 「楚婉……醒了吗?」时至今日,律滔已下想再问朵湛,为了铁勒这么做值不值得,他也不想知道朵湛希望铁勒登基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知道,朵湛的心伤是否复元了」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走吧 同是站在祭坛上的卧桑很不安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 「宣先皇手谕,众皇子与众臣听旨!」 除手执手谕的卧桑外,人人跪地接旨,卧桑调整了气息後,缓缓诵念出手谕内容 风淮不语地怔住,定定地凝视著他那张交织著血汗,但却是出乎冷静的脸庞 庞云的声音却直抵他的耳际,「别再犹豫了,王爷,不这么做,你得到的天下不会安宁的!」只要有野心的皇子仍存於朝、仍存於世,那么就终有作乱反叛的一日,此刻如不除恶务尽,在经历了先皇驾崩和八王夺政後,这座天朝太脆弱了,决计不能再有一回的刺激,不然天朝就真的要赔上开国多年来的基业 「我要去说服老八不要违背圣旨谋反 卧桑听了忙喝声大吼:「不许你这么做!」 「大哥……」铁勒为难地看向他,眼中蓄满了请求」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 照风淮的为人来推断,为了这座天朝的纪律与法治,风淮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风淮真的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平定这场纷乱吗?风淮真有勇气舍下他们这些兄弟吗?反正如今他已是王棋尽失,为什么他不肯给风淮一个机会去证明给他看? 为何他不愿让风淮去试著创造另一种太平? 「想不想?」还在等他答案的铁勒用力地摇晃著他的肩 「二哥去拦他了!」想起铁勒在调度完留在京内的铁骑大军後,直接开城门出城找上霍鞑,他就忍不住想为霍鞑捏把冷汗」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 「这样好吗?」站在原地的冷玉堂,将他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铁勒淡淡地应著,转身想绕过他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 作梦也没想到,当梦想化为泡影,冷清的现实来到面前,那一直搁放在心中的祈愿,就成了根扎在心头上的锐利芒刺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一刻也闲不下来的卧桑,为免在这别离的时刻愈空闲就愈感伤,所以忙著想找事做」 新帝一职,是个沉重的负荷,往後他怎么做、怎么走,都将对这块土地上的每个人带来莫大的影响,多少人正仰首期盼著,天朝新任的皇帝能在结束纷乱的斗争後,创造出一个有别以往的新天朝来,有多少臣子,正热烈期待著他能拿出一番魄力,整治朝野再开新局 沧浪已远,回绕的音韵犹在耳,故事却已至页底 收拾好笔墨,合上卷册,吹熄烛火,将九龙还给烟云 后记 绿痕 得到,不一定幸福;失去,也并非不幸只要风淮在位一日,那么风淮就得继续背负著他人的期望,并将自己的希望压抑至心底的最深处,当他坐在高位上时,日日双目所及的,将会是由遗憾和牺牲所换取的一切,天子这个位置,不见得好坐而且,《霸王》开工之前,我就已经有了结局不管我怎么写,绝对会有人不满意的觉悟,也因此,我不怎么想写完《霸王》 关於会将《霸王》写成两本的原因,是因这是系列的最後一卷,必须把所有的故事在此交代完,原本,我也没打算将它写成两本的,一开始故事内容的设定,也是以十三章为主,字数约以十五万字为上限,但还写不到三章,字数就已大大超出预期,接著再写下去,令我是愈写愈恐慌,再把前八本书里的伏笔挖出来看後,我发现没交代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而且还要写至新帝登基这部分,因此……只好以两本内将故事说完为目标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恋姬,女字部,代表怀炽後面还有一个喔因此,总计加起来,共有十四位皇子女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将烟头扔在地上,秦飞扬走 出花圃 上了几周学后,再不擅长与人交际的他,也对秦飞扬的大名时有听闻 「我亲爱的老师……」坏坏地靠近年轻的英文女教师的脸庞,深深地注视着 他,秦飞扬似笑非笑地道:「你怎幺忍心就给我99分 「一堆垃圾 第二章长青藤中学花园内几个男生东倒西歪的躺在翠绿的草坪上,享受着正 午的阳光,领头的正是秦飞扬与吴宇飞 「哇,怎么全是教科书?」一堆的教科书和课外习题顿时散落在草地上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叶森心里一跳,眼前浮现一张俊意飞扬的脸庞 「不过再喜欢也没有用,全校男生都知道,会长他最讨厌同性恋了后来被缠烦了,他就把一 个向他告白的男生揪出来,狠狠揍了一顿,从此就再也没有男生敢去惹他了」李杉说罢挥挥手 雨水早已淋湿了他的视线,根本看不清一切,仅能凭心去感觉…… 飞驰的速度、温暖的依附,像是永远没有尽头的翱翔……这一刻,像是完全 忘了自己,这个世界,就这样、水远走不到那无限的终点…… 雨雾中,黑色哈雷机车像一道劲电,割开灰蒙蒙的悲情,给阴霾平增了几丝 亮丽之色 「哦?」秦飞扬愣了一下 「会长,你……」 「叫外卖,我可不想半夜因为腹泄而挂急诊 好迷人的眼睛,犹如丝绒般温柔的色泽,闪烁着夺目的星光」一急,便开始结巴 「啊……」叶森摔不及防,只来得及发出」声极低的惊呼,便被他整个人压 到了垫子上 呵呵,真是很有趣! 像任何一个突然受到巨大刺激的人一样,叶森直愣愣地瞪圆了眼死死盯着秦 飞扬,活像一条即将被人摆上砧板的小鱼,嘴巴还微微张开着,一副奄奄一息的 悲惨模样 「快放开我!会长!」不愿惊动卧房已然熟睡的弟弟,叶森压低着声音轻轻 叫道,拼命挣扎着,清秀的脸庞因意外的刺激而泛起一股红潮,白里透红的肌肤 竟有一股动人之美 秦飞扬一惊,终于转过脸来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 太过强烈的刺激令他全身一震,叶森猛地咬紧下唇,才能忍住即将冲出喉头 的呻吟,脆弱而敏感的男性性器,被他的手掌一碰,无法承受的快感即将决堤而 出 他的敏感点,应该就在这里吧叶森也从来不抵抗,对他几乎是千依百顺,还学会了配合他的动作 半场哨响,秦飞扬微微喘气着走下场,坐在休息椅上的叶森连忙上前,递给 他一条毛巾和矿泉水」秦飞扬漫不经心地说道,朝场外的「亲卫队」露出」脸灿烂耀眼的笑 容,顿时电倒一大批正在观战的女生 第五章又下雨了!到他家准没好事,不是刮风就是下雨,修长的身影潇洒地 倚坐在窗台边,眺望层层雨幕,秦飞扬双手抱胸,吐出一口烟雾」说罢秦飞扬便强硬地 将叶森拉入怀中,一把将烟塞进他嘴里,捏住他鼻子,强迫他张开口,他顿时被 烟味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便是秦家教育子孙的规矩,秦家上下都笃信不会花钱,便不会挣大 钱的教条 「不是什么……」秦飞扬逼问道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日礼物?」心里甜丝丝地,叶森笑得格外清爽 餐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的点心,做为「秦氏实业」的唯一继承人,家人 的溺爱自不用说,知道他邀请了许多班级同学,秦父、秦母便自动早早退场,交 给一帮年轻人,以免他们感到约束」 「好啊……」人群明显兴奋起来」 「是吗?看来我们又被小虫耍了,难怪会长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果然,事实一如所料,秦飞扬居然一个也没有猜错 还是那样平静地站在那里,苍白的脸颊,有着极端压抑的痛苦,紧咬下唇, 唇角的一丝血痕清晰可见,又是一副令他看了后非常不爽的表情! 秦飞扬厌恶到极点,反而笑出声来「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 「对不起,原来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突然,沈默的脚步一停,眼角所及,心脏几乎僵停,不远处,那刻骨铭心的 身影就在不远处! 秦飞扬正与一位身材纤细的美丽女生交谈,那女生的脚部似乎刚刚受伤,行 走不便 早已注意到呆立一旁的叶森,秦飞扬故意经过他身边,仰起头,挑衅似的看 着他,脸上充满了讥讽的笑意,彷佛在说:我喜欢的是女生,才不是你这种变态! 叶森只跟他对视了一秒,便低下头去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没见过男人像你这么贱的!」看到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秦飞扬的口气 更坏了! 「混蛋」 叶森终于忍耐不住,一拳狠狠砸向他的鼻梁 叶森微微睁开眼,柔顺地任他摆布,没有丝毫反抗,他根本已经连抬起指尖 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沉默的视线一分一秒都没有偏离秦飞扬的脸庞」 「是的 雨下雨止,一切的一切,归于零「零度沸点」酒吧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零度沸点」内部经理室,一个男子深深地靠坐在椅背上,专注 地盯着桌面,书桌上一盏明亮的台灯,映出一张几乎完工的设计图 「叶大哥,出事了!!」侍者小亮慌慌张张地闯进来 跟着小亮来到舞台旁,原以为自已会见到一地狼藉的惨状,然而出乎预料, 一切都平静如常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 看到叶森担忧的脸色,戴冰川轻轻一笑,虚弱道:「放心,还死不了 「离我远点!」戴冰川冷冷道,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优质的环绕音响传来男歌手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吴宇飞 全身都动弹不得,「你怎么了?」耳边传来楚昭璇略显疑惑的声音 惊愕、痛楚、脆弱、怀疑……种种情绪在那双镜片后的清澈眼眸中交杂翻腾, 转瞬即逝,虽然只是短短一秒,叶森又回复到原来的叶森,可是,这一秒,已经 足够令他心惊胆颤! 「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看一看我……」吴宇飞叹道 难道,真的只是他一味地担心?难道他真的忘了那个人?难道真的是自己杞 人忧天? 「我们回去吧 六目相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宇飞 「你比高中的时候稍微高了一点,不过还是很矮 「谢谢你的夸奖,你比那时候也没有多少长进 「最近很忙,没有空」吴宇飞不忍道 「你不相信我?」叶森淡淡道他的另一个身分,便是与好友慕名合开的「森名公司」的合股人与设计师, 经过近三年的苦心经营,这家公司已略有成果」那种旁若无人的态度真令人气结 「有什么可怪的……」叶森不禁微微地苦笑起来,怪他?他是他的什么人呢? 不,他从来都没有怪过他! 「有一句话想告诉你,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秦飞扬微微苦笑道,真 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初那个趾高气昂的他,根本不会想到立见会有这 么低声下气、患得患失的一天吧? 「说吧」 什么? 秦飞扬死死看着他,深不可测的眼眸如利剑一般刺来,其中的压迫力,令所 有的人看了,都会落荒而逃! 什么! 叶森面无表情地看着即将暴怒的他,毫不畏惧的眼神,坦荡荡的似一片平原! 什么! 狠狠咬着牙,一拳砸了过去,偏离他的脸颊,打中了他身后的玻璃窗 一个伟岸的男人,倚在一辆汽车旁边,点火、吸烟,打火机焰光一闪,照出 那张俊冽迷人的脸庞」叶森冷冷道,忍耐,终是有限 度的 「啊……」再次惊呼! 明显已不耐的他放弃攻击他的前胸,冷凉的手指强硬地办开他紧翘的臀瓣, 暴露出粉红的密穴 「叶森!」 匆匆围了一条浴巾,连衣服都顾不得穿,秦飞扬开始四处找寻他 凌晨一线微微泛白的曙光,侧映出他清秀的轮廓,铁青的脸色,犹如大理石 般僵凝,已被冷雨肆虐得不成人形 闷哼一声,毫不闪避地,秦飞扬接了那疾如闪电般的拳头!一阵剧痛,顿时 说不出话来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 「叶森?」 只见叶森正靠坐在病床上,吴宇飞就坐在病床边,俯在他身旁轻声交谈,两 人间的态度亲密而熟稔 「我们之间,这么久了,好象一直都没有好好谈过,现在,我想是应该好好 谈一谈的时候了「无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都跟我没 关系,我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你的事,分手吧!」 「可是你明明还是爱我的!我那天还看到你手上戴着我的手表……」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叶森左手手腕上空空如也,根本什么也没有,「 扔了!」平静地直视他震惊的眼眸—叶森缓缓道:「那天晚上以后,就被我扔了!」 什么?! 控制不住身心的再次剧震,他看到叶森张开的左手,骨感修长的左手中指上, 一枚闪着银色光泽的白金戒指! 「我已经答应了吴宇飞的求婚,明天,我就会和他一起搭飞机去荷兰公证结 婚冷静的外表,像那冬日的冰层,被「我爱你」三个字一撞, 一儿即一道道摔不及防地迸裂开来,叶森奋力挣开他,疯狂地捶着床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那个下雨天,你 送我回家的时候,我靠在你的背上,感觉好温暖,真希望那条路一直都不会有尽 头」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怎么JON 神父还没来?」 吴宇飞看一下手表,奇怪地说道教堂钟声于此刻叮当响起,宏亮而清晰,一声声,震动耳膜 叶森伸出左手放在眼前,伸着庭院外的淡淡灯光,无名指上钻戒散发着幽幽 的蓝光 可是……没办法啊…… 叶森侧过脸看着秦飞扬的脸庞…… 那是一张百看不厌的脸庞,英俊的、帅气的、迷人的、孩子气…… 也曾经是一张令他痛到极点的脸庞,冷酷的、无情的、残忍的、不可理喻… … 可是只要看着他,仿佛整个世界就此黑下来,眼中再也看不到其它人…… 幸福啊……到底什么是幸福…… 也许就是在这样的雨夜,能够静静相拥吧…… 能摸着他的黑发,听着他的心跳,看着他熟睡…… 叶森静静闭上眼睛” 叶泉只笑不语,一手拎起背包 “让他去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里有个出了名的即当爹又当妈的老哥, 你就让他回去吧……” 声音淡淡飘来,走出教室的叶泉头也不回,只是朝后潇洒地略一扬手,在众 多女生暗暗瞥来的仰慕的视线中离去 原来真的下雨了 “吴大哥!” 打开房门,叶泉先打这几乎一成不变的招呼” 叶泉僵硬地转过身去 在探究,在求证,在疑问,在搜寻…… 很像吗? 真的很像吗?? 不像吧! 应该不像吧!!!! 呆立半晌,直到身体都几乎冷却,叶泉才擦干,换上衣服,走出室外” 叶泉闷闷地打断吴宇飞的话” 叶泉看着一桌满满的菜直叹气 很幸运地,没有下雨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又要投入秦飞扬的怀抱,这么多年来的伤害,难道 你都忘了吗?如果你忘了我可没忘!已经数不清几次你在梦里哭醒,又有多少个 晚上你一直都睡不着,那时候安慰你的人是谁?是吴大哥!而秦飞扬那个家伙不 知又抱着哪个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看着叶森抬起头的忧郁眼眸,一腔怒火突然变成满腔伤痛,叶泉不知道自己 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他忍气低声道:“爱一个人,难道可以这样地没有尊严,没有原则,没有信 义??你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哥哥!” “你从小就教育我,要坚强,要自立,要自强,就算吃了苦也不能哭出来, 我一直很敬重你,你是从小就是我的精神支柱,可是现在……现在你要推翻所有 你教我的一切,你这叫我怎么接受,怎么能原谅!” 大大地发泄完了之后,叶泉一甩手就想走,却被叶森一把抓住了手 “我不想辨解   再见于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为什么只是排班这类小事却也有几家欢喜几家愁   “哦~原来如此啊,哇哈哈哈??? 某人终于踢到铁板了刚走到楼梯口,房间里的李妈妈就听见一声巨响,似乎是重物一阵阵滚落的声音,然后是一声闷哼不愧是她的儿子啊,运动神经超强   “就当是你庆祝打游戏成功破关啦   李鸣丰懒得跟他们闲扯,加上全身上下累得要死,抬腿就走没想到还是没答案   在李鸣丰正自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归入衰运时,前桌的女生转过头微笑着递给他一支笔,立马就又把头调回去了”   “我吃完了,先走一步   旁人总是难以理解,这些男孩子是疯了吗?在这种能曝晒得脱掉一层皮的炙热下,李鸣丰他们任旧是每天抱着球就出发了”小舅舅热情的招呼道还有规则   所以在李鸣丰他们上场时,欧阳景就说了句:“放轻松,纯当是积累经验没办法,运气也不好,碰上了三大学生组的队,人家还是校队的那小子的球技真不是盖的,完全不像是初二的学生而李鸣丰心中的那个信念就是他不但是要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还要赢!   第 3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飞奔在回教室路上的行动派李鸣丰同学不停回想班上同学的样子,不过一上午的他全力为自己的宇宙级衰运烦恼去了,没怎么注意心里不住想着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和裴千帆打一场比赛   这是他肖大少最痛恨的地方,平时也没少被损友揶揄   不过他这回算是彻底知道这个裴千帆狂到什么程度了,没见这些拿着凶器的不良少年吗,还用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啧啧,这家伙真是不怕死   但下一秒,他立刻扔下书包飞身上前,一个漂亮的侧旋踢,原来是裴千帆差点被偷袭成功思至此,他两步追上前面的裴千帆,很自来熟的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篮球的啊?你不是在S市吗?怎么转到这儿来了?NBA里你最喜欢谁?自从那次看了你的球赛后,我一直都很想和你打一场我们明天不就要打吗?还有,我家到了李鸣丰怎么都想不到,他和裴千帆居然——   是邻居,隔壁到隔壁   这应该是很珍贵的东西吧???而且那小子还对篮球那么痴迷   裴千帆随意的让单车靠着球场旁边的一颗大树,“没问题   只见他突然带球向裴千帆的左手边突击,动作迅速利落,正当别人都以为他是要直接带球上篮时,李鸣丰猛地一个转身,立马从右边突围,原来刚刚一系列的是假动作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就奇怪怎么这么容易就能到篮下,看来是想赢得更刺激些   李鸣丰和裴千帆随意的躺在操场上,皆是累得不行,不过细细看去,表情都是十分愉悦乖儿子,亲一个,呵呵,啊,我得挂了,飞机可是不等人的四周都是静悄悄的,只有对面墙上的钟摆在一点一点缓慢的移动着   只不过,只有他知道,其实每天晚上他都是等到爸爸妈妈工作完回来后才安心睡着,当然,笨球也知道“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才起来吧   平日里早就变脸的肖远深深呼了口气后,弯眉一笑,冲对面坐着的裴千帆说道:“久仰大名!鸣丰肯定乐傻了,他可是对你心心念念的一年多呢,痴情得很!”   肖远瞥了一眼李鸣丰,继续调侃道:“要不是我们拦着,他早就跑去S市找你去了   “是啦是啦”李鸣丰一手勾住身旁走着的裴千帆的脖子,兴奋地说道   “好啊”只听见裴千帆这么说了一句”李鸣丰好像看到那个女生略显失望的表情”想要看球赛的李鸣丰做事是不可能的,而况是西区半决赛”李鸣海总听见哥哥在家说起   “恩我去叫爸爸下来”李妈妈充分发挥家庭主人的作用   “千帆,随意点,欢迎经常来玩”裴千帆放下碗筷,礼貌的说道”李鸣丰咽下一口饭,眼尖的抢走李鸣海碗里最后一片糖醋排骨李鸣海冲他得意的做鬼脸,小手捂着嘴巴幸灾乐祸的笑着   “??????”裴千帆瞟了旁边那人一眼,不予搭理,手上灵巧的玩着PSP说实话,认识你到现在,就只觉得你刚刚笑得最真了”   几天后,裴家父母带着儿子全家第一次到游乐场玩了一圈,那是裴千帆长这么大最珍贵的关于全家人一起游乐的回忆   “我刚才一直在洗澡李鸣丰他们三个坐在第一排中间有利地段,四周基本上都是女生希望还有机会一起切磋我们现在走吧   之后的两三个月,每天就是上学,去校篮球队练习,还有就是几个聚在一起打游戏,四个人玩网络游戏的技术到是不相上下,每次都是一阵艰难的厮杀本来就恼火的他一眼撇到桌上的那两本笔记本,心里更加窝火了   “不是???帆,要不今天就算了没有注意到俯趴着的席梦飞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似乎带点安心和希冀只有在打篮球的时候,他才会不经意间让人感受到不一样的裴千帆   “没——”席梦飞转过头,看着前面,“对了,你居然会去看射箭比赛???那个欧阳景是你新交的朋友?”   “恩???”裴千帆心不在焉的答道他本来不想理,但是对方一直坚持不懈的打过来   第二天一早裴千帆要走时,席梦飞还是叫住他,“昨天你的手机有来电,你不在,我就替你接了   席梦飞看到他这个表情,心里一下子后悔不已,为什么当时不把那个来电给删了,或者不告诉他也行,至少不用看到裴千帆此刻的样子可他就是有这种感觉但是,考试的煎熬一过,大家基本上也就不在意了,毕竟再怎么后悔没复习好,没猜对题什么的也于事无补”“带回找您拼酒去!”   王力摆摆手,算是妥协于是一顿饭下来,除了李鸣丰和王力,一个是滴酒未沾,一个则是作为唯一的成年人,其它的都有些晕晕乎乎的,就连自制力极好的裴千帆也被灌了不少,肖远更是喝得很醉了肖远被李鸣丰叫来的欧阳景接走了他扶着这个和他体积差不多的家伙一步一步艰难走到卧室里,将裴千帆安置到床上后,跑去打了盆热水,又翻出一条新毛巾,打算给裴千帆擦下身子,要不然那家伙一直酒气熏天的,自己也会睡得很难受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一副很好说话,云淡风清的样子,总是微笑着,骨子里却是十分倔强,坚强,很理智,甚至有些冷情的人老天!真是好心没好报!   之后一切恢复如常,只不过李鸣丰没再碰到过那个女生   李爸爸和李妈妈带着小鸣海去C城看望刚生完小孩的小姨,要过几天才回来   这个死小子,真是太可恶了!李鸣丰此刻感觉自己确实是真的被踢了!   “说真的!谢啦!”裴千帆敛起笑容”裴千帆的语气淡了下来裴千帆边刷牙边想着   “今天9点在星海广场有滑板大会,你跟鸣丰那小子说一声,刚刚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千帆——?”正看到李鸣丰偷袭肖远成功后狡黠的表情时的裴千帆好像听见有人叫了自己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回头,就感觉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下,一张脸忽然贴近,伴随着一个熟悉而惊喜的声音:“你来啦!”   裴千帆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脸,笑了笑:“不用凑这么近吧?”   “不这样的话你眼里就看不到我了???”裴千帆脸上有点拿他没辙的表情很是让席梦飞心情大好,他半真半假的开玩笑道   席梦飞怎么会不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喜欢别人碰触,倒不是什么洁癖,或者故作冷漠之类的,裴千帆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刻意表现出来以你的水平这个早就要淘汰的   临近时对方随意的跳下滑板,弯腰大手一捞,将滑板立在旁边石椅旁,就走到他们面前,瞥了一眼自己,似乎一征,随即却调向一旁的欧阳景问道:“景你买了吧?”   “我也很渴???”紧跟其后的肖远也叫道好似这般就能驱逐出心里的那股愤闷一赛完他就跑了——当然与好名次无望   “哈哈——这不是舍命陪君子吗???”席梦飞大笑着,“不过,这几年我吃火锅的功力见长,跟你拼绝对没问题!”席梦飞说的到是实话,从那次之后,他开始有意识的吃辣的,现在对于正宗的四川料理没有排斥感   第 15 章   举报色情反动信息   举报刷分   裴千帆站在李鸣丰家门口,一手按着门铃,另一只手上握着那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通完电话的裴千帆将毛巾随手一扔,匆匆套好衣服后,嘭——的一声,门被用力甩上了   李鸣丰猛地看到对方这副面容,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看不到裴千帆的表情,李鸣丰状似很自然的找到个借口   “哦???” 李鸣丰被裴千帆的脸色惊了下,他从来没见过裴千帆如此糟糕的表情,“抱歉,忘了???”手放下来了,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味道不错   “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再说,我也没让那群兔崽子们好过   他自然是没看到裴千帆愈来愈冷的表情”欧阳景拍了拍肖远的肩膀,走到病床前,温和的说道,“鸣丰,你知道千帆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是从家里跑过来的吗?而且他从那之后一直守在你身边”   看到李鸣丰眼中露出惊讶,他继续说道:“他知道事情缘由后,虽然一直没说话,但是看得出来很是自责满脑子充斥的是裴千帆那张愠怒的脸,和冷冷的话语——“我记得告诉过你叫你少管闲事!”但是对方是裴千帆,自己最重视的朋友,怎么可能让他在这种情况下置之不理!而且还跟那个席梦飞那混蛋扯上关系害得老子在这儿独自郁闷”说完,李鸣丰一脸挑衅的看着裴千帆,露出虎牙   “而且还是要德超家的”   全T城的人都知道德超美食家的食物口味俱佳,价格中道,而且服务态度非常好对了,猜猜我们现在在哪里?”裴妈妈兴奋不已从小他就知道,埃及是身为考古学家的父母向往已久的殿堂   裴家父母都是非常痴迷于考古事业,足迹几乎遍布大半个地球,只要是有关于这方面的事情,他们都是相当的主动和热情因为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也丝毫没有手下留情,裴千帆不禁闭了闭眼,痛得捂住了肚子   “很痛吧   裴千帆很无力,现在是问这中无聊问题的时候吗?   看着那人头上的白纱布渗透着些许红色,他强硬的要挣脱对方的桎梏,“赶紧起来!你的伤口得重新包扎!”   慢慢低下头,李鸣丰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轻轻说了句:“诶???让我先躺会儿”顿了顿,裴千帆淡淡的继续说道,“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不,又有一小女生超过他们,回头瞄了李鸣丰一眼“实在不行,就给我剃个光头二人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体力也有些不济,但是谁也没有开口喊停”裴妈妈在电话那边越说越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李鸣丰拉着裴千帆的胳膊就要对方站起来   裴千帆轻轻叹了口气,就着对方的意思站好,任由眼前那家伙的手比来比去”趴在沙发上,长袖T恤被稍稍拉起,裴千帆坐在一旁给他摸上药膏   李鸣丰嘿嘿一笑,“和我去看场电影李鸣丰不爽的撇撇嘴   他转过身,看了对方几秒,开口道:“你终于改走淑女路线啦?”李鸣丰努力憋住笑,换上一副非常认真的表情说道:“大姐头,这下我终于不用担心你嫁不出去了   两人在休闲区的一角开心的笑闹着,走过去走过来的人都会不禁朝他们看一眼李鸣丰当然只能在心里感慨对于梅力的问题,他嘿嘿的笑了下”   语毕,他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扼腕不已,却不知眼中掩藏不住的狡黠和戏弄早就出卖了自己   “啪——”按下浴室灯的开关,李鸣丰轻轻地走进去拉开浅蓝色的挂帘,果然,那人和衣坐在浴缸里,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膝,下颚抵在膝盖上,柔顺的黑发垂在额头处,致使居高临下的李鸣丰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听到对方的戏言,肖远黑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阴郁”肖远顿了顿,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   “是我一个朋友拜托让问的看到她去你家,又想到以前那些女生,我肯定生气啊   只要过了这条主干道,前面的路就基本上是畅通无阻   裴千帆实在搞不懂这人,饿得半死也不管,非要吃他做的饭问他他只说就是想吃   客厅里传来由远及近的“啪啪啪——”的脚步声,换好鞋子,裴千帆就看见一个眼睛湛亮,笑得满脸灿烂的家伙站在挂衣架旁边   “咦!你小子太不够意思了吧!我还不是因为这段时间住在你家,想给你帮点忙以表示我最诚挚的谢意自然也就没看到某人一下子咧开的嘴还有我在这里啊   刚走出大门,李鸣丰就被一阵凉飕飕的寒风吹了个正着   “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后,揉了揉鼻子,他抬腿准备下台阶去取车子   不过当事人却没有多少自觉,李鸣丰几个大步的追上前面那人,长臂一捞,勾住了裴千帆的脖子,偏过头对着那人的侧脸,眉开眼笑的叫道:“千帆啊???你???”   裴千帆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掌盖在那张笑得灿烂恣意的脸上,成功阻断了接下来的话   李妈妈嘴角抽搐了下,瞪着某人有些气急败坏的怒道:“李鸣丰!你???”   “伯母,包好了   李妈妈不禁笑出声来,拿着餐盘进了厨房   得知裴千帆接电话去了,李鸣丰有些意兴阑珊,也跟李鸣海一样,趴在桌子上,眼睛盯着烤肉架,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下一秒,一个脑袋从侧边凑过来就吃下了烤肉,李鸣丰冲裴千帆露出白牙,低低的自言自语了声:“还是千帆的比较好吃???”说完就起身走到烤肉架旁取食物去了   “嘿嘿???这些足够弥补你没玩过这个的遗憾啦   那些有响声,比较刺激的鞭炮被他们玩得所剩无几,连安静的烟火都被放完后,李鸣丰一屁股坐在草坪上,站在身旁的裴千帆也在旁边坐下来跨过17岁的门槛,要说有什么变化,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改变   五月的T城还并不是最炎热的时候,但是篮球馆里训练的队员们早就已经是汗流夹背,还可以听到体力不强的队员不停喘息的声音”   “哦?肖远你是这么认为的吗?”一道稍稍低沉的声音从他们上方传过来   钱司岑豪爽的一笑,“作为你们的队长,看来我也有必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安慰下你们这些失意的队员所以,本来应该是四个人一起去吃饭,然后他和裴千帆默契的离开,让他们有机会好好谈一谈,最好是当场就握手言好的计划就这样泡汤了   晚上,李鸣丰在厨房里刷碗   让他的情绪发生如此大的波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这个最近走路都跟他隔着点距离,和他说话有时也是神游天外般的人   早上起来掀开空调薄被一看,李鸣丰不禁低咒了声“Shit!” 连忙翻身起床后,他走进浴室,把团起的床单丢进了洗衣机里   双手撑在水池边沿处,李鸣丰甩甩头,刚才自己是发的什么疯,如果裴千帆没有出声说话的话,自己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闭了闭眼,坐在教室里的裴千帆的样子又闪现在脑海里今天下午你训练完后我有话想跟你说”一口气刚念完,尖锐的口哨声立马响彻整个房间看着球场上那人独自一人的背影,想到这些天和裴千帆不冷不热的互动,原因又是出在自己身上,李鸣丰感到有些无措和烦躁一个修长的身影就迎面而来抱住他,伴随着松了口气的得救感说道:“你终于来了等自己察觉的时候,发现这段时间和裴千帆似乎越走也远,很多次他想要和对方像以前一样轻松自在的聊天玩乐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总感觉裴千帆一直在回避着自己   “恩?”李鸣丰一愣,转而才想到似的,“对哦”说完转身跑进了以情侣为主题的餐厅有一次正好碰到裴千帆,他就赖皮的缠了上去,躲过了那些人其实,真正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要执意于到底是喜欢上她,还是喜欢上他呢?   挂在学校餐厅墙壁上的大电视上正在现场直播NBA篮球比赛,在小皇帝詹姆斯强势的投进一球后,餐厅里响起一片叫好声坐在对面的徐雅微笑着看着自己,没听清楚的她问了声:“你刚才说什么?”   笑了笑,他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低下头扒着中饭,却是再也提不起兴致看球了 28 章   “请等一下!”后面一个人小跑着追了上来,叫住李鸣丰后,那人微微稍稍俯身,喘了口气一时间,惊讶,愤怒,不甘充斥在脑海中,现在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家伙不再肖想裴千帆      李鸣丰显然因为对方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了怔,愣愣的任由对方加深了这个略显急躁而粗暴的吻      这会让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回忆,所以除非必要,渐渐的,他再也不会主动进厨房搬家后的房子里的厨具几乎都不曾被主人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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