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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年第58期六合彩结果-2018年58期开什么生肖于脆全说了出来。“那
发布时间:2018-05-24

柬苑二楼的书房里,有两名男子对坐著 「大哥,请问你刚刚的话有其他的意思吗?」单霨灏连忙问道 房间中央是竹制桌椅,墙上挂著几幅绘著竹子的水墨画,角落有座彩绘逸竹屏风,窗棂上也刻著竹子,推开窗可以看到一排整齐的葫芦竹,空气中弥漫著樟木和绿竹的香气」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大少爷,我忘了问饭菜要端到哪里?」 像是早料到会有这种情形,单霁澈不讶异地看著门被突然推开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不过比上蔷萝所遭受的,她的难过显得微不足道,他……原来这么无情 第六章 「大娘,我来拿大少爷的午膳 「这你不用懂,简单来说,我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但你的个性明显的区分为两种,一是温和高雅,一是冷厉霸气」 「总会成亲的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一梦千年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于是我在生物晚自习上捧本厚得足够砸死人的参考书跑上讲台,然后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充满求知的欲望我因为太单薄而在一千五百米测验中拿了个令人喷饭的成绩七分零八秒而这时老师宣布后天测验三千米长跑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   有人找我帮忙的时候我一般不怎么考虑,一口答应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文字与感觉永远有隔阂偶尔有同学问我喜不喜欢那档关于校园民谣的节目,我大言不惭地说:喜欢喜欢,那真是个好节目   我撕掉了三张我不满意的设计图,剩下一张我满意的图纸被老师说像小朋友玩的积木   我开始天天为工作,准确地说是为一个北京户口而奔忙我没做错任何事,可是我被别人狠狠地骂了   有什么不对呢?我低着头苦苦思索,啊!对了,是天,我到南门的海边的时候,天明明已经黑了,从船靠岸以后,看不出日光,但处处都似乎透着柔和的光线,一点也不给人黑暗的感觉”   “恩,十年前的四国祭我作为南冥世子参加过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犹豫了一下,我反手抱住他,呐呐道,“我也……很想你   恶魔!这个男人是恶魔」他的头又往前低了一寸」   小竹注意到司机的手抖了一下,害得车子也跟着震了一下」她的轻吟声更加刺激他体内那只噬血的野兽,狂野的一 遍又一遍的剌入又抽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往欲望的高潮推去   「初真,你不是生病了?」   「妳这个女人好狠的心,居然无情到都不来看我!」他的眼神充满怨念, 活像是贞子从电视机里爬出来那样 水紫色的纱裙随着她的舞动而款摆,一双纤手系着红色绳铃,听着三弦轻快地伴奏,一头乌黑的青丝如云瀑般 突然之间,蔺邪儿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往门口一扔,怒喝道:「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别看我的丑样子!不许看!」 「蔺爷,你不要紧吧?」这回,连苏莫愁都乱了手脚,急忙地站起身来,想亲近蔺邪儿,却被他用手狠狠地挥开 「久违了,四爷照道理说,这样的药方,依四皇爷的身份应该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召现任太医索拿,再加上蔺侯爷尚未娶妻,送这样的药方子进府,未免太过奇怪了白天重又想起的往事都拉不住疲惫的她,沉沉睡去之前,她模糊的想,自己已经被完全改造了,改造成一个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感情,只需要听命行事的机器人”   他们的声音都不大,连表情都控制得很好,就像是在随便聊天一样   秦闵予回头,看着且喜耍赖一样一手拉着书包,一手搂住桌子,一副誓死保卫书包的样子至于怎么能重修,她目前还不清楚,只是个模糊的想法罢了”   “就为了这个哭?出息!”   “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哭,我就觉得你不像你,我也不像我了“谢谢   那个晚上,不知道是消耗了太多体力,真的累了,还是因为终于结束了冷战,心里安定了,且喜匆匆冲洗了一下,就昏睡过去晚上我先回家,做点什么再送过去,你也过来一起吃吧瓦解敌人,还有什么比美人计更直接有效的!这是且喜琢磨一周得出的最后一招,据说是必杀绝技,不知道在赵苇杭这里,到底会不会有效果”忽然,他话锋一转,“要不,您也一起吃点再走?”   这话就是明着赶人了,乔维岳的脸色是又红又白”秦闵予推着呆立在那里的且喜,再不走,热心群众真可能帮他们联络警察虽然总不离最爱的那个,但有意无意会卖弄魅力,待人超过亲切的尺度,尽管未必是刻意为之”   “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哦,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且喜文绉绉的八卦到底黄艾黎丢下新郎,一个人绕过来,“红包呢?”   乔维岳笑呵呵递上去”   “少在那儿胡思乱想了,你天天能吃能睡的,抑郁什么啊   “你去看看他,就知道你该做什么了经过了这么多,我才知道,其实结婚一点也不容易,并不是戴上戒指,注册了,摆酒了,睡在同一屋檐下就是结婚一定是秤坏掉了 「海水很凉惨了,这可是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他的 名字尹哲打碎了玻璃,却又不愿带她飞翔 “肯定在她家”袁帅说“你又知道了?”她愤愤的瞥了他一眼,暗自骂道都是你的烂桃花”乔娜咬咬牙,又笑着说:“好办啊,把这照片给袁帅看不就成了” “成啊,你赶紧,”江君不顾张楠的阻拦说:“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随便” 她看了眼乔娜又说:“我最近正闲得无聊呢,你想玩我就陪你,想看我哭?成啊,只要你能活到那天” 既然乔娜非要她做个坏人,那她就坏个给她看看 不知道见了多少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江君最后的印象是张楠俯在她耳边说“醒醒诶,你家帅哥的眼睛都瞪成ET了” 可是,不过安静了五分钟後,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那是大姨妈来了吧?」 融融顿时涨红了脸 当于导演在他们对面坐下时,还能听到向阳咕咕哝哝地抱怨不已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 但这样的感情,永远都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哦哟,害羞了!你们家齐铭还真是嫩得出水了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桌子上散放着一些发黄的病历卡,挂号签之类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易遥重新把话题接起来 顾森西抬起头,看了看她红色的羽绒服,说,不用,你赶快把水拧出来吧,这水挺脏 “喂,”顾森西扯了扯领口松垮的领带,“对不起嘛”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连听到对方的一句”昨天买了新的草莓发夹“也会像看见恐龙在踢足球一样发出一声又尖又长的“?——” 顾森西用手指揉着皱了大半天的眉头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齐铭一抬手把牛奶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又过了十分钟,易遥重新站在门口叫着“护士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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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呀 返回 凤霓 有个卖女求荣的父亲真是大不幸为了商业利益不惜不啊女儿嫁给色老头不愿被人当成棋子利用她冒险逃婚一不小心逃的太远,逃到千年前的唐朝为了混口饭吃,医学系高材生沦为奴仆幸好老天垂怜让她遇到个好主子容许她罔顾主仆之分对他没大没小巧的是他和她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难得遇上「同类」她身不由己的爱上他管他是救人命的大夫还是夺人命的阎罗豆腐都被他吃光了,他就得养她一辈子…… 序 凤霓 哈罗!大家好,小凤梨又出书了! 如果现在你正在看这本《爱上你呀》的话,小凤梨要跟你说声谢谢! 继上次小凤梨自爆内幕自己是个破坏王後,小凤梨决定这回要向各位读者坦承另一个身分,那就是小凤梨其实也是个路痴(可怜的小凤梨,可怜N倍的老爹……) 虽然小凤梨是个路痴,但小凤梨从不因此感到难过或是羞愧,反正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嘛黄色计程车随你招,看是要坐福特的还是头油塔的,多等个五分钟搞不好还会幸运遇到笨死牌的,横竖车钱都一样,耐心的等待是会有结果的 好一会儿後—— 「可以了吧,都十分钟了,他们应该放弃了」女孩拉起婚纱裙摆站起身,巷口一盏昏黄的街灯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没穿鞋、伤痕累累的白玉纤足,看来她刚刚是如何奔跑以及跑了多远的路 还有一分钟,她一边努力把身体缩到垃圾桶後,一边闭眼专注倾听脚步声正往另一条巷子走去 快一点!快一点来啊,女孩交握的手愈握愈紧,然後—— 一阵车子的引擎声在黑夜中响起,她猛地睁开眼,来了! 「快点!我们快把这条巷子里的垃圾收一收就走了,听说这里常常闹鬼,刚刚我好像瞥见几抹黑影在晃动,吓死我了!」来人操著浓重的墨西哥腔英文,在安静的午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真的吗?你在哪里看见的?」另一道不标准的英文响起,是俄国人特有的腔调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 「我就是要到机场啊!」女孩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司机边说边把车子开到高速公路上」 「那你会说中文吗?」司机好奇的问道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好啊,那我先说你名字的中文发音好了,你听好,沃华是这么说的……」女孩一边注意後方的动静,一边教好心的司机说中文 强烈的撞击力道让她痛苦地闭上眼,她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出这个囚禁她二十年的国家,她将要葬身於此…… 第一章 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女拿著一支竹扫帚,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上的落叶,不时还打个呵欠、发个小呆「哪里闹鬼?」 「听说是南厢房二少爷的花园里 「有白影飞过?」这样就说是闹鬼啊,这些人会不会大惊小怪了些?她还以为她们会看到什么更惊悚的画面呢」秋儿语气肯定的说 手插在腰上,秋儿说得理直气壮:「我是没看见,可菊代和小葵都看见了啊!证明事情是真的,什么道听涂说,菊代和小葵就是人证!」 「哎呀,搞不好她们看到的只是朵白云而已」 秋儿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我们来这里也快半年了,日子过得好好的,就算府里真的闹鬼,只要鬼不闹到我们身上,就随他去闹吧」像她们这种无依无靠的孤女还挑什么,只要有个栖身之所又能三餐温饱,就已经够幸运的了二大早你就打了几个呵欠?要是被总管看到了,你准会挨骂的」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没有可是,约定就是约定,我这也是为你著想 当初在德州发生车祸时,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醒来时,侍的地方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面是林子里一间草寮里 秋儿是她醒过来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能将市场扩展到全国各地,并建立起规模庞大的医疗体系,一般单纯的商家根本做不到,单府的两位主人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吧不过说到白色,樱璞又想起刚刚的话 嗯,是大夫又是商人,单府的两个主子怕是跟江湖人士脱不了关系」单霁澈专注地看著他,笑得一脸温和 扯起一抹苦笑,单霨灏讷讷的承认,「是挺糟糕的」 这话说得多好听啊!一片好意?呿,简而言之,他就是得走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 唉,他怎么会这么笨啊,现在坦承不知道还来得及不及?大哥应该会从宽惩罚吧」单霁澈双手环胸等待下文 「我错了,不该偷懒用轻功飞到房里 「什么?」 「解禁後,限你三天内把十五名奴仆的空缺补回来,否则他们的工作就由你来做 还有,樱璞的身世像个谜,她从没说过也没提过,刚认识她时,一些生活琐事,像是编发、穿衣、洗衣煮饭,樱璞一样也不会,还是她一样一样慢慢教她,她才学会的 不过,樱璞不懂的事很多,却识得字,所以她猜樱璞或许是好人家出身的,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必须跟她一同来单府当丫鬟」她不敢说自己聪明,但她保证自己脑筋是比一般人好一点我要学,我想学识字」这样她就可以同樱璞一样领略看书的乐趣,不必在放假时跟一堆人挤著听说书了」当初母亲也是规定她一天得学十个字,学不起来就不准吃饭,那段日字虽苦,但回想起来却令人怀念」扳著手指,秋儿慢慢算著,「那半年不到,我是不是就可以看得懂书了?」她兴高采烈的问著好友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秋儿开始幻想著半年後自己看书的模样 「秋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好,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樱璞提醒道 「哎呀!」秋儿眼明手快的扶住樱璞的身躯,关心的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我没事的,你不用这麽愧疚」秋儿的个性直率坦然,成熟独立,虽然年纪比她小,却总是在照顾她 「真的吗?」 「你若这么在意,那换我把你弄倒,咱们一人一次,互不相欠,怎么样?」樱璞开著玩笑,谁知—— 「好啊」 看著一脸认真的秋儿,樱璞错愕 「咱们快回房睡觉吧」 「嗯,走吧 「讨厌,怎么这时候尿急?」揉揉惺忪的睡眼,樱璞掀被坐起,藉著月光,看了眼睡在身旁的秋儿「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一想到冬天又得冒著风雪走这么长的路,我就头皮发冷」 在回房的路上,樱璞呵欠连连,夏夜的风徐徐的吹拂在她身上,撩起她的长发,爱困的眼皮,也因为凉爽的微风更加地沉重,她几乎是闭著眼走著 按著记忆,樱璞在池塘边的第五棵柳树左转,跨过一个圆拱门,来到另一座小园里,没注意园里的造景,她继续往前走,前进、左转、直走、跨门槛,每走一步,她就愈困几分,脑袋瓜里想的都是那不算柔软但舒服的床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来了半年还会走错路,这种糗事不必大肆宣扬可以自动跳过」 「人影?」她看到了?单霁澈眼里闪过一道异样光芒」双手交叠在身後,他虽然笑著,但眉宇B:有藏不住的威严气势 「你可以抬起头说话没关系 「是,谢谢大少爷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 「谢谢大少爷称赞,是我娘取得好 「美国?」他双眼微眯,想了一会儿,这地名挺特别,但他从来没听过「奴婢知道是自己看错,不过就算那抹黑影真是鬼,也没什么好怕的啊,我又没惹到他」人比鬼更恐怖,该怕的不应该是鬼 「既然如此,我不希望明天府里秃废里多了有关黑影的谣言,我相信你懂我话」 「奴婢懂大少爷的意思,奴婢不会乱说话 原来他担心她会乱说话啊!就奇怪主子怎么会对她有兴趣,问了这么多话」 「是,那奴婢就先退下,也请大少爷早点歇息」厨娘一手拿著锅铲,一手撑著腰,站在炉火前斥喝分派工作 「怎么样?饭菜好了吗?」 「饭是准备好了,可是还差三道菜 见总管脸色不对,厨娘忙道:「正午前一定赶得出来的「这下怎磨办?」 「只能将做好的菜先上了,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三菜三鲜,二肉二汤,三菜是煎紫米藕夹、兰花春笋、桔子蘑菇;三鲜是七星紫蟹、荷包牡丹虾、西湖醋鱼;二肉是金华玉树鸡、原笼蒸牛肉;二汤是龙凤酸辣汤、清汤柳菜燕窝 领著三名丫鬟走到门外,厨娘四处搜寻阿财的人影,可找了老半天就是见不著他的身影 「你现在立刻到酒窖取坛汾粱酒,然後送到镜湖的挹翠亭去 喘吁吁地看了眼路旁的石头,樱璞第N次在心里天人交战,是要冒著被抓包的危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还是拚命把酒送到挹翠亭去呢? 休息?敬业? 敬业?休息? 这场天使与恶魔的战争甫开打便宣告结束,因为她看见厨娘以及三名丫鬟朝她走来」厨娘笑吟吟的点点头,「把钥匙还给我吧,省得待会还要多跑厨房一趟 把钥匙放进怀里,厨娘指著後方的挹翠亭道:「你把酒送到亭里,然後就待在那里伺候 「大娘,我是粗婢,怎么能让我伺候呢?」这不符合府里的规矩 「这么说是没错,但这几天走了好几个细婢,人手不够,等会总管应该会找个细婢来接手,在那之前你就先待在那里帮忙 单霁澈看向来人,是她! 怎么会是她送酒来呢?总管是怎么派人的,瞧她满脸大汗喘个不停的模样,定是累坏了」单霁澈指著桌边,示意她把酒放著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 「好,贤侄真是体贴,你父亲有你这个懂事聪明的好儿子,难怪可以放心把生意交给你,自己四处游玩」 「呵呵呵!我们家丽芙害羞了呢,是不是喜欢上你的霁哥哥了啊?」卫革夫取笑女儿」卫革夫笑呵呵地用手轻刮女儿满布红霞的脸颊,一脸狭促 「才说声你喜欢人家就讨厌爹地,那要是爹地说你爱上人家,那你是不是就不要爹地了?」 「爹地!」真是羞死她了,爹地怎么把话说的这么直嘛! 不过爹地都说得这么明了,霁哥哥应该知道她的心意了吧?美目往心上人方向一探,丽芙等待他的反应」不过自己国家的话要说得慢,还真不习惯,像刚才就差点咬到舌头」 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的樱璞,瞥了眼他们,大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不过这小丫鬟也真好玩,以为待在角落就没人注意,瞧她一脸无聊还不时打著呵欠,嘴巴张那么大也不拿手遮一下,一点女孩子家的自觉都没有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是吗?那我叫人再去多做几道菜,我相信厨娘会很高兴有人这么捧她的场」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那请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唤……」单霁澈话说还没说完,总管就领著六名丫鬟走进亭子」卫革夫见又是一桌好菜,忙不迭地夹了好几块肉到碗里,大啖了起来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总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给吓了一大跳」若违背誓言……呃,以下自动省略,反正只是敷衍总管而已,不用太认真,不过都这么说了,总管该没话可讲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除去那张利嘴外,这丫头性情还挺乖巧的「你别认为我罗唆,我也是为你著想,咱们大唐虽然社会风气开放,但还是很重视阶级跟地位的,就连婚姻大事也得门当户对,下人永远是下人,少作梦多做事才是对自己好 「呃……对对」 「你来了」单霁澈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後」她恭敬的朝他欠身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 「一个人睡?少爷,你是说这间房就我一个人住?」 「要不你以为呢?」 「这么大间房,至少也要两个人住啊」识字一事,她本来就没有隐瞒的意思 「我学过 樱璞嘴边的笑更深了,「不是,是我娘教的」不就是要问她的身世,与其他一个一个的问,倒不如她自己一次讲齐 「嗯樱璞磨墨的力道加重了些但事实就是事实,逃避是无济於事的,即使伤心,也要坚强悲伤往事怎堪回忆?他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 樱璞眨眨眼,「我没有不想说,而是在想该怎么说」朝他鞠个躬,她蹦蹦跳跳地跑到书柜前」她捧著书三步做两步的来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她翻了一页,「药经」 他点点头,「看来你外公是个好老师」 「嗯」看见她疑惑的眼神,单霁澈补充道:「晚上会发光的珠子,我拿它代替烛火」 「那这支笔呢?为什么它比较细?还有它的毛比较硬耶!」 「这支是……」 整个下午樱璞不是看书就是拉著单霁澈问一些她不懂的事情和东西,还算陌生的两个人,第一次单独相处竟是意外的融洽」 「是」 「不能按时吃饭啊?」真是青天霹雳 「大少爷,饭来罗!」 「嗯,搁著」步下楼梯,单霁澈来到桌前大少爷,一个人吃饭会不会很无聊?」 「不会」 「喔 「不是饿了,是非常的饿了」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 吞了吞口水,樱璞连话都不想说了 「坐下来吧,你肚子的叫声比中午时还大声,真怕你会饿晕 闻言,她捂住脸蹲在地上 看著她的举动,他发现她的脸皮还挺薄的 「吃饭?」樱璞迅速抬起头,完全忘了刚刚的羞愧,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还闪闪发光 「是吗?」她浮起一抹甜甜的笑,「那我就不客气罗!」 她最没办法跟饭菜作对了,大少爷都说可以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哎呀,大少爷,你别担心,我的吃相虽然不是挺好看的,但我的食量不大,只要你再赏我那只鸡腿「鸡腿给你,赶快吃 「起床了 「快点起床,待会我们要出门」银子有谁会嫌少,最怕的就是不够用或是被人坑了,眼睁睁地看著血汗钱飞走,心会痛的耶! 「你终於起床了 「好吧,就吃吃看罗 「起得来吗?」他伸手想要扶她,但她早一步起身」看著她伸懒腰的动作,他才发现她身上只穿了件单衣,男女授受不亲?算了,她才几岁 就只知道吃,都不会问问他跟谁谈生意,或是想想该如何服侍他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拍拍摺好的棉被,她继续说:「这些事用眼睛就看得出来,而且真正的关心应该是放在心里,不是在嘴巴上说」诚实也犯法了?她只不过遵守孔夫子的精神——时而後言,她说话不是厉害,而是时机挑得好」 「是吗?」看著直瞪著她的大眼眸,她实在看不出来它哪里温驯了,马也是会挑主人的,她想她是属於不入马眼的那一种,她有自知之明」名节对她不适用,反正她没打算要嫁人 渴望的双眸、贪图舒适的意图明显地摆在那张仰望的小脸上,她从来就不避讳对他表达内心的想法,一如当初 微笑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在她笑靥初绽那一刻,他一把将她拉上马背」他低声道 单霁澈并没有拉开她,语气淡淡的说:「蔷萝,你来得正好,卫革夫先生正说到你呢」 「卫革夫先生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喝下去」樱璞摇摇头,察觉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异样光芒 对於他们的讪笑,樱璞丝毫不在意,只是眨著泪眼用眼神询问单霁澈:你在做什磨啊? 故意忽略她眼里的询问,单霁澈只是把她揽近,无言的帮她拍背顺气,然後递杯水给她」 「啊?」蔷萝慌了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卫革夫轻佻地勾了下她的下巴,目光色迷地饱览她的胸前风光 「是吗?那您可别忘了蔷萝,记得要常常来看我喔」她把丰满的胸往他身上贴近她撒娇的模样、身上的香气立刻把卫革夫迷得昏头转向 「不要去太久,还有,别太靠近船舷,湖上风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倒,自己小心点,嗯?」 「好 他也会这么对她吗? 看著水面泛开的阵阵涟漪,有一瞬间,某种感觉在心里漾开,捂著胸口,她愣住了 「我闻著也是闲著,想说好久没见到大娘,便来厨房看看大娘,顺便端午膳,一举两得嘛!」拉著厨娘的衣袖,樱璞说著甜话 「哎呀!你这小丫头怎么调戏起我了呢昨个儿我跟大少爷出府谈生意,街上的女人不是有脸蛋没身材,就是有身材没脸蛋,少数几个脸蛋身材都还不错,却是庸脂俗粉,没有一个比得上大娘的不过我这本钱可是很耐磨的,三十个年头过去了,价值未退半毛呢 「刚刚我瞧见总管站在窗前好一会儿,中午时间,总管不吃饭,跑来厨房偷瞧大娘,真是浪漫 「每天都是这样子做,有什么好瞧的,更何况又没客人上门,总管又不是闲著没事,做啥跑那么远来厨房 「害羞了?心动了?」樱璞一脸的顽皮 厨娘塞了一笼水晶饺到她手上,「去!去!去!别来烦大娘,大娘还要做菜呢」 吃了一颗水晶饺,她看了一桌的菜肴,「菜不是都做完了吗?」 「我……我做给自己吃的不行吗?」油倒到一半,听她这麽一问,差点破功 好久没见到秋儿,好想念她喔! 一个月才休两天假,她该学秋儿出去逛逛的,但却提不起劲 顺著墨紫色的袍子往上看,逆光的脸看不清楚,只知是个高大的男人 任谁都听得出她的敷衍,单霨灏勾起一抹捉弄的笑弧,「你好大胆,不仅不守礼教随地乱躺,道歉的态度又随便,一点反省的意思都没有,该当何罪?」 「那就罚我不准说话好了 他是主人嘛!应该的 「这真是好惩罚,你说是不是?」 没有哪个受刑犯会认为惩罚是好的,但是她例外 樱璞无言地指指嘴巴贵人多忘事! 「那嘴巴抽筋?舌头扭到?口腔破皮?喉咙有痰?嘴角发炎?」他连珠炮似的猜了一堆原因 「我怕我再不开口,二少爷会挫折到死」她突然迸出这么一句话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刚刚是她心情不好吓吓他而已,她从没打算点破任何事 「都是些闲话,听听而已 「看不出来吗?」她以为自己的脸色够臭了 「是不难懂」 「真心爱上的?」抚著下巴,他努力回想以往的风流情史,一抹青绿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脑海」母老虎本来就该防著点,至於心跳加速?嗯,他当自己是紧张母老虎发现他,又会冲过来找碴 「呆头鹅的事的确是不关姑娘我的事「你这只笨鹅慢慢消化心里的感觉吧,我要走了」搞什么啊,不知不觉中被她牵著鼻子走,他这个听心事的变成讲心事的,结论出来了,却不是她的」水光映射,照得她的眼眸太过明亮,耀眼的光反而让人看不透光影後面的情绪,心思难懂 「复杂还是可以多少说一点」她边说边把盘上的饭菜摆到桌上 「抓药草啊,二天前我给二少爷送饭时,二少爷把八包药草交给奴婢,要奴婢做成药膳」他指著桌台上的药草包,示意厨娘拿去」知道她有吃午饭,他就放心了 「是,奴婢这就退下了 那天他强灌她一口酒害她很不舒服,他很清楚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她也是莫名其妙被调走的 樱璞看了眼她身上嫩黄色的衣裳,「你现在是细婢?」 不是说要做满三年才有可能成为细婢吗?怎么先是她跃升为大少爷的贴身丫鬟,紧接秋儿也成了细婢,单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若不是意外,那么就是人为的关系,难不成二少爷那只呆头鹅所说的「秋」字,指的就是秋儿? 呵呵,这两人的个性简直是绝配,她非常看好他们 「嗯,南苑的」扯了扯身上比以前柔软许多的衣裳,秋儿爽朗一笑,「细婢的工作比较单纯,不用像以前一样东跑跑西跑跑,轻松许多」贴身丫鬟整天要跟在大少爷身边忙进忙出,除了大少爷外没人可以聊天,跟以往可以跟一群丫鬟、仆人聊天的情况比起来,真是无聊许多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唉,好怀念以前在西苑大伙窝在被子里谈天的时光,挤归挤,但是热闹多了」 「咱们是好姊妹,彼此照顾是应该的」 「嗯,最好是能出去玩,我找个时间跟总管说一声,让他帮我们俩排同一天假「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好消息 「大少爷,这碗乌漆抹黑的东西是什么?」端坐在皓霁楼大厅的圆桌前,樱璞瞪著桌上那只龙凤彩釉镶金的汤碗,两眼发直 伸出一根手指,她偷偷地把碗往桌子中央推去 没漏掉她的动作,他拿起汤碗重新放到她面前「那我先喝一口,一口而已喔 她屏气喝了一小口,唔……有点甜、有点咸,感觉得到鸡腿、酒香和细微的姜味,虽然药材的味道还是有些刺鼻,但没想像中的难喝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他摇头道 眨眨眼,她压下心中的羞赧,把注意力放在他刚刚的话上,这个比较重要「那些菜一点都不臭,很好吃,别一味的抗拒,多少吃一点 还有,他之前不是都放牛吃草吗?为什么现在突然管这么多? 「不过就是叫你试试而已,哪里是逼你了?」他是主人她是仆,就算是逼她,他也有资格,偏偏对这个丫头他就是凶不起来 「你哪里没有,你刚刚就说我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 「你不也知道我的真面目?」他们算是扯平了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 「性格分析?」他蹙起眉头 「是你没问 他睨了她一眼,继续问:「名字?」 「没变 「都是真的 「你别想太多,前几天二少爷已经把我列入无嫌疑的名单内,你千万别想不开把我抓去拷问 「那你……」虽然她在他面前一层一层卸下面具,可是愈接近她的真面目,他就愈不懂她,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简单说来,我进单府工作的动机只是为了三餐温饱和一个栖身之所,没有不良动机,没有不可告人的企图,至於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府里几次的闹鬼事件,当然我只是猜测,直到前几天遇到二少爷,你是他大哥,应该知道他有多粗心了」他身上的血说明了一切 樱璞只是端坐著,任由他的手接近,眼睛眨也不眨 「我想了解你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哪个女人像她这么会吃?食量大吃相又差,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导她的,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单霁澈的语气云淡风清 「自然会有人出来管,这你不用担心 闻言,单霨灏脸色大变 见鬼了!这些事他明明瞒得好好的,大哥怎么会知道得这麽清楚? 完了!这下不死也去了半条命,大哥的功夫平常藏著不见人,但一出手绝对会死人的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得了,你不敢还有谁敢」 「这些无意义的话你就省了,换些「人性」一点的词来说说如何?」其实这硬木头会应声就不错了,要他改变个性是不可能的事,「属下无能」准是接下来的话 「属下无能「你这几天去盯著「他」,看著就好,时机到了再回来 「是,属下遵命」话一说完,藏青色的衣摆随即消失她快速地闪进房内,用脚往後一踢把门关上 「是你啊,你怎么进来的?」睁著泛著血丝的双眼,单霨灏的神情有些疲惫,端起杯子想喝水,却发现杯里没水 「喂!你怎么可以脱鞋子,一个女孩子家……」单霨灏满脸愕然这女人也太大胆了吧,就这么大剌剌地当著他的面躺下,她是把这里当作自己家还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的脚不会吃人,你不必一脸惊恐的盯著它看」斜睨了眼他眼底好奇的光芒,她立刻补充道:「有什么疑问去问你大哥,别来问我,我懒得说第二遍」知道她懂字就随她去了,反正不该让外人知道的事她都知道了,不差这一项」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这里头每一批药材的单价是没错,但数量不对,尤其是那些中等价位的药材,感觉上少了很多,我建议你去查一下芬林铺的掌柜,嗯……不对,其他铺子最好也一并查,真相应该就可大白」要一手遮天太困难,同心协力才有可能做到 「不是很清楚,我待在府里的时间不多,都交由陈妈管 「当初你是怎么遇见秋儿的?」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眼里有浓浓的兴味 「情同姊妹「虽然你没什么长处,但看女人的眼光倒是不赖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会年轻气盛不懂事吗?」重点是现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早承认不就好了吗?就是喜欢往火坑里跳,这样好玩吗?」爱找死的家伙! 单霨灏看著她陪笑,不敢回话」 听她这麽说,单霨灏连忙放开手,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红痕」看著她不介意的笑容,单霨灏有些感动 走进皓霁楼,樱璞就见到单霁澈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似乎在想些什么 「嗯」 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不若以往的气息,她也不多话,乖乖地拿起叉子吃起饭来 单霁澈帮她夹了几粒鸽子蛋,又帮她夹了好几样菜: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这个贴身丫鬟的工作少了好几样,多半时候都是他在帮她,而不是她服侍他,不知不觉中,他们的关系有了微妙的改变 每当他温柔地看著她时,她不是不知道,但她必须假装不知道:每当他体贴地照顾她时,她不是不感动,但她只能微笑说声谢谢并压下心中的悸动;每当他用宽容的心胸包容她的顽皮和谎言时,她不是不感谢,但她只能装做若无其事地陪伴著他;每当他深夜来看她睡得好不好时,她不是没感觉到,但她只能假装熟睡,假装没发觉他眼里日益浓烈的情感,这一切她只能压抑在心底,他对地愈好,她就愈苦恼 给了承诺若无法完成,不只是她,连他都会受伤,期待愈大失望往往也愈大,所以她不能轻易的对他许下承诺」单霁澈起身,朝楼梯口走去「来吧,我们上楼」 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眸,他似乎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很大很重要的决定,而他在询问她:你也下决定了吗? 樱璞微笑地起身,来到他身旁,第一次她主动牵住他的手 拥紧她,他呵呵一笑,「我允许你懒惰一辈子」反正他早就有心理准备自己是劳碌命,况且要她累,他也舍不得」 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这个可恶的男人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 「嗯」发现他的睑色末变,目光甚至还鼓励她继续说下去,樱璞笑了,其实说出来并不难嘛,或许他的心里早就有谱了」 「我以为你还有别的话要说」他的眼神里有暗示」她吐吐舌头自首认罪 「你吃醋的模样一定很美 「为什么?」 「因为我一定会为了报复你去找别的男人,到时你就等著看谁喝的醋比较多」她还满喜欢「以牙还牙」这条巴比伦的法律,男人是宠不得的 「这时候你要吻的不是额头,应该是这里……」樱璞用手勾回他欲退开的颈项,然後送上自己的吻「你……」甫开口,就被她盈灿的眼眸盯得说不出话来,他闭了闭双眼,握紧的双拳松了又放、放了又松,欲望跟理智在心底拔河,额头沁出了一层薄汗 「嗯?」她贴上他的身体,仰头吻上他上下滚动的喉结「你在顾虑什么?」 感觉到她贴在身上的柔软,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石,连声音都绷得死紧 「这样不符合礼教 「你从来不是会注重礼教的人」他道歉 不用她再多说什么,单霁澈一把抱起她,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咦?」樱璞先是疑惑了半晌,然後脸红的尖叫:「不行!你不可以……唔,嗯……」 以唇含住她的抗议,他轻轻一笑,「来不及了」 自床幔里抛出几件衣裳,叠叠层层,交缠在一起的落在地上,春意无限…… 「这是什么?」咬著他从厨房偷来的包子,樱璞靠在单霁澈的胸膛前把玩手上的绿水晶项链,链坠是金字塔的形状,透过光线可以看得里头有个八卦图,从不同角度看去,八卦图的图样便不同,很奇特的一块水晶「不过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掉了或是让人给抢了,该怎么办?」 「放心,系著水晶塔的链子是百斩丝拈成的,後头的环扣也有机关,牢固得很 「樱璞?」 「嗯?」吃完东西想睡觉的樱璞显得有些昏昏欲睡,神智不是很清楚,只是慵懒的应了一声 「哪个家?」她打了个呵欠,在他怀里挪了挪身子,试图寻找更舒服的位置」他们是她一辈子的好朋友,她会想念他们的 「差一点,不过是被逼的,婚礼还没开始我就逃出来,然後不小心掉到这里来了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不过,在这之前,她会好好地训练那只呆头鹅,她可不想回到家後却发现家已经被他弄垮了」说完,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半眯的眼终於合上 「我忘了这个 「我是答应过,但是「心」不由己,不小心就爱上罗!」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只麻雀,当上单夫人也不见得就会变成凤凰,不过是刚好嫁给有钱人而已,况且单夫人的宝座能不能坐得稳当,还得靠自己努力,在别人眼中她或许是麻雀变凤凰,但对她而言,她只是嫁给心爱的男人「我说总管,你为什么认为我有不轨之心啊?」 「哼!你和秋儿同是无父无母的流浪儿,两个月内一个要跟大少爷成亲,一个要跟二少爷订亲,巧的是你们还是好朋友,所以我怀疑你们是有预谋的 「秋儿要和呆头鹅订亲了啊!」樱璞一脸惊讶,那只呆头鹅的手脚很快嘛!」你怎么知道的?」 呆头鹅?他有没有听错? 「你怎么可以骂二少爷呆头鹅呢?」总管瞪著眼睛怒道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这样顺耳多了,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还是脱不了本性,他又碎碎念了几句 「是、是、是,樱璞晓得,樱璞谨记在心 「我现在要去找……」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对岸的尖叫声打断 「快下去救人!」落地的同时,樱璞马上下指令 她的举动惹来一堆人的惊叫,他们从来没看过这种救人方式,女人吻女人,好奇怪啊!每个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但眼睛却是直直盯著前方的发展,看看人到底会不会被救活「你给我站住!」就是这个狐狸精抢走她的单哥哥,她倒要瞧瞧她生得什么模样,竟然有本事跟她抢男人」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咒她生病吗?可恶! 「关心你的意思樱璞不再理会她的迈步往前走 还没跨进东苑,樱璞就看到朝她快步走来且面容著急的单霁澈 回到房里,樱璞走到屏风後脱下湿答答的衣服,一边更衣,一边安抚著急得想要冲到屏风後的男人」樱璞耸耸肩,都是以前的事,没什么好提的 「你知道总管会武功?」她心思缜密到让他讶异的地步 「为了偷看大娘就不一样」 「你这是赞美吗?」她微笑地看向铜镜中的他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 嘴真甜!她满足一笑,换了个话题」 应该是知道她和澈的婚事了吧 看著铜镜中的自己,原来她也满适合这种造形的,樱璞满意的微笑 「谢谢你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 看著他,她笑了,噙著幸福的笑容吻上他」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因为划不来」况且只是等待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个聪明的女孩,我想你应该知道并不是我抢了你的单哥哥,而是我们彼此相爱,打算共结连理,就是这样」 「我知道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端看她心里的伤口什么时候会愈合,但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带著微笑来拜访他们的,她一定会! 「我很期待那一天」她知道她一定可以」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你想去哪里「度蜜月」?」左手揽著她的腰,单霁澈垂首嗅闻她发间令他迷恋不已的独特香气 「约莫半个月,怎么?还想去别的地方吗?」单霁澈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一切以她为主,她想去哪里他都会带她去 「不了,去这两个地方就够了,将来我们有的是时间到处逛,不急於这个时候」除了她,他根本不在乎任何人,即使那些人面兽心的权势富贵人说他是丧心病狂的杀人魔王,江湖中人说「鬼皇」是邪道,他都不在意 闻言,她轻轻一笑」跟上次一样,装神秘,真讨厌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这是真的,好孩子不说假话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寂寞而这个时候我会选择张楚,或者窦唯都是些暧昧且疼痛的东西   而窦唯总是给人一股春末夏初的味道,每次听到他的声音我都能敏锐地感受到悬浮在空气中大把大把的水分子,附到睫毛上便成了眼泪窦唯的声音总会激起一股穿堂而过的黑色的风,风中盛开大朵大朵黑色的寂寞,灼灼的光华烧疼了我浅灰色的瞳仁   那样我就会很快乐,我就不会再在黑夜里一个人流下眼泪不停地吃着过期的凤梨罐头不停地等待奇迹的金城武,目光空洞手势寂寞的王菲,反复地念着黄历的张国荣,对着水中的倒影舞剑的林青霞,对着墙上的一个洞口不停倾诉最终用泥封住了一切秘密的梁朝伟,在恍惚的路灯下穿着妖艳旗袍的张曼玉,这些如同不肯愈合的伤口一样寂寞的人,总会在每个夜晚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梦中   还有《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将其看作一部加长版的电影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   我所看的书很是极端,要么就是如许佳、恩雅般的安静恬淡,要么就如苏童、安妮宝贝般的冷艳张扬,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极端的人后来看了她《最有意义的生活》和《租一条船漫游江南》因为彼此都是学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费力,很多时候共鸣可以毫无障碍无边无际地蔓延他笔下的那口关于宿命的井总会在有风声有雨的晚上闯进我的梦中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安妮说她的掌心是有空洞的,而我看看自己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掌纹虽然错踪但脉络清晰,我想我最终还是一个好孩子我总是觉得那些树叶慌慌张张地掉下来是为了遮住一个大秘密,而我扫开落叶,看到的总是黑色的柏油马路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哪怕我想写一个宋朝勤劳的农民,写到最后我还是会扯到自己身上来还有些时候我坐在书桌前看窗外树枝在窗帘上投下的影子,晃啊晃的,像是手语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就像两只大雁,依偎在一起飞过天空,那么简单,那么快乐我对我喜欢的人才会生气,不喜欢的人却对他们微笑   ——村上春树   有朋友问我没有了音乐你会怎么样这个暑假我帮电台写稿,写那种乐评性质的东西如果硬要说他们是朋克也应该是属于后朋克的,因为他们有很多背离朋克的法则,那种被我妈称为“杀猪时的嚎叫”在他们的音乐中很少,所以最后我只能称他们为“独生物种”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   朱哲琴·七只鼓   知道朱哲琴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却不多作家说:没有了真诚的爱情仅仅是色情他们告诉我朱哲琴不漂亮不出名不会搭配衣服我说,我就是喜欢他们没词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告诉我他们认为我是不可理喻的怪物如果就写出来的文字的存在价值而言,也许我比他们更像记者很多时候画面的内涵都是由买者的主观意愿决定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如:《荡空山》,《山河水》,《三月春天》,《出游》,《幻听》,《竹叶青》,《序·玉楼春·临江仙》……   窦唯的音乐应该是属于夜晚的窦唯的音乐给人一种春末夏初的味道,湿漉漉的,光滑而精致,清淡之中春草发芽,伤花怒放他甚至使用自己造的字以便营造更多的意象   我的同学有种奇怪的理论:喜欢王菲的人就不会喜欢窦唯,反之亦然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他是为一些人一些事而不是为自己生活,“艰难而感动,幸福并且疼痛”这种孤独不是末日后一个人站在荒凉的大地上仰望大得吓人的月亮时的孤独,而是站在像鱼一样穿梭不息的人群中间茫然四顾的孤独特别是近几年,乐队和乐手就像少女脸上的青春豆一般层出不穷他们偶尔也会伤感,因为青春期综合症正在学校里蔓延;他们偶尔也会幻想,因为书上说明天是美好的;他们偶尔也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因为生活和老师教的并不太一样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当然雨还是下得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   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咚”地一声重重地砸了下来   胸腔中有块小小的东西“砰”地一声碎掉了   我张着口,瞪着眼,死命地盯着那个绿色的喇叭一动不动,像台被拔掉插头的机器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我吃饭写字用右手,但翻书打牌却习惯用左手但“我以为”仅仅是“我以为”,而且我以为的通常都不会正确   讲完之后老师笑容满面地问我们:“你们是读文还是读理呀?”我的感觉像是她在问我:“你是砍左手还是砍右手啊?”在我还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全班就已用响亮的声音回答:“理——科——”   我看到老师笑得很满意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校门   7月3日放假,7月10日返校选文理科,我有七天的时间可以考虑左右手的问题   文科表上一共有四栏:家长意见,班主任意见,学校意见,最后才是自己选择文科的理由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我对他的自信佩服得五体投地   小A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看《焦点访谈》,他说出去走走?我说好   小A说你知不知道现在选中文系被认为是走投无路的选择?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念中文系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父母立刻露出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很温暖我不断地做出决定又不断地把它们否决我熬夜看一本本的财经杂志,也熬夜算一道道的物理习题,直到最后我把自己搞得很憔悴,直到最后我不得不一遍又一遍地对自己说:相信自己,不要动摇,顶住压力,天打雷劈导弹炸,是人是妖都放马过来吧!   7月9日的晚上我很早就倒在了床上   7月9日,高三的学生都考完了,他们应该在狂欢了吧?为什么周围这么静呢?他们是在沉默中爆发了还是灭亡了?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明天我必须做个决定   我到学校的时候同学基本上都来齐了,我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人把分科当回事可是任我挥断了胳膊踢断了双腿楼房也不会掉下一块砖来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   我看到了我被禁锢的自由   我像七天前那样冲进雨里,同时我想到了张国荣的《左右手》”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这样的话谁信?反正我不信与其研究什么高分子什么DNA我不如去做法医,可以在死人身上左拉一道口子右刺几个洞,最后让坏人得到惩罚还好人一个清白,但无辜的是死者我觉得我挺大方的但不知是我没有尾巴或者我的尾巴太长了,总之夹起尾巴做人对我来说其困难程度相当于一道五星级的物理题所以我冒着晚自习迟到的危险出校去买王菲的新专辑   专辑里对寒武纪的解释颇有点搞笑:寒武纪,宇宙洪荒古生代,天地初开第一纪,那时候恐龙还没来得及与三叶虫相遇唱游,海藻跟大地纠缠了八千万年,天荒地老,由寒武纪开始时光如洪水猛兽一样席卷一切,手中留下的是一些看似实在其实犹如空气一样抓也抓不住的东西,比如硫酸比如二次函数比如能量守恒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老师曾经说过:到了高三如果你一见到试卷就拿过来做的话那说明你进入状态了大黄说要是有来生我一定从高一就死命地学财神说要是有来生我从初中就死命地学,他妈的不就是把自己弄得只会做题弄得傻掉吗,谁不会啊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于是我叫他们先走我有点事   后来他俩真的转到文科去了学着十八岁成人仪式前所要学会的一切东西   我的生活开始变得像罗布泊的流沙,无数的旋涡拉扯着我向下沉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那对我的耳朵没什么好处   围城里的生活是平静的然后就会听到对面的女生楼扔过来一句:“谁家的疯狗给我牵回去!”   对面女生历来就很嚣张她们住小洋房而我们住红砖楼,她们的衣柜比我们的大两倍,她们有张很大的写字台而我们什么也没有但成天吵着改变学校住宿条件的却都是些头发长而什么什么短的不知足的丫头因为老师长期而高频率地告诉我们:你们做的题都是经典中的经典,高考很有可能遇上   一到夏天学校的花就开了,开得灿烂开得夺目开得让我们想拍手唱: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滨江路是寝室到教室的惟一通道老师们对花儿近乎病态的关爱让我们一致认为他们上辈子一定是美丽的花仙子一分钟前老师对我说你要念出气势念出感觉要让每个人都振奋一下我知道她很失望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可结果是我无法控制的就正如我不是想上复旦就上复旦的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其实这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哀莫大   于心死我知道天上有个大月亮,可我一辈子也别想上去,人类那伟大的一脚注定轮不到我去踩   我是真的困惑本来我是想读文科的,但父母之命大于天,我就是死也要死在理科坦白地讲我向往文科生自由的生活,作为一个理科生我的修行还不够,我还没有学会看到飞来的足球就做受力分析的本领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我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高考是上苍神明降下的双刃剑,割伤我们也刺痛师长,受益者躲在远处嘿嘿地笑看到她有点泛红的眼睛我觉得高考注定要把人毁掉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早上看到一双熬红的眼睛时,他会说,昨晚的球赛真是精彩阳光日渐稀薄,降温降温,原来秋天这么快就到了一切的声音都退得很远,世界原来可以如此安详而美丽然后一切恢复原样我们很欣喜也很奇怪虽然我长得并不是貌比潘安颜如宋玉,但起码我不会影响市容,偶尔碰上母亲的同事她们还说我长得很乖;虽然我的成绩上中青院难点儿,但起码上个重点应该没问题;虽然我的零花钱不够隔三岔五买台电脑,但起码对付日常的吃喝拉撒不成问   题;虽然我父母并不是把我捧在手心里怕化了,但我知道他们是爱我的,这我敢肯定;虽然我的朋友还没有多到一个广告牌掉下来就能砸倒三个的地步,但起码我不会寂寞而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桃成蹊·夜叉   我和夜叉是在桃成蹊认识的夜叉说那简单你举几下手我就可以看见你了夜叉在旁边笑得几乎病危,大有撒手而去之势看着他们你会发现其实中国人挺会生活的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   夜叉具有太多我不具有的东西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从这句话不难得出“朋友如一千堆粪土”这个概念,这就正如数学上的A=B,B=C,从而推出A=C的结论一样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   但我不是什么车都爱往上跳,我喜欢的仅仅是那种玻璃宽大,硬座硬椅的大巴士,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那种一边随着汽车上下颠簸,一边看着玻璃窗外芸芸众生奔走不息,一边思考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觉,那时候,伤感劲儿就涌啦这不仅仅是个黑色幽默而已,有太多太多的人正沿着这条轨道前进写小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杀人不用偿命   这样写出来的东西头重脚轻在所难免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   迷路   很对,但没人知道我想扮演什么我相信,打死再多的人都想不到   流浪作家,小太监,乞丐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也听说过知名作家为了生计而被迫写鬼故事的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我不同意,其实它反映的是我对这个社会的一种畏惧,一种退让   书上说:“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灵魂最后的坚守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情就是从这个窗口跳下去   那么我们现在这么拼死拼活地读书还有什么意义呢?我困惑他们认为我们永远都该阳光灿烂,永远天不怕地不怕像三毛一样大喊:远方有多远?请你告诉我   人和人本来就不平等我想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冒   可恶的爱先生几乎整个高中都在绕着牛先生跑,自然他的吸引力非同一般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我问他:如果生前已经很难看了呢?小A说:那就赶快埋掉,不要折磨大家了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果然我再一次被车撞了,于是我说:对不起   我想我是个天才   小杰子正与一女生进行着爱情马拉松,不过跑到现在也没确定关系但他乐此不疲   5   在我开了一个星期的夜车,做完了一整本习题集,并且喝完了一整瓶二百克装的雀巢咖啡可是数学仍然不见起色之后,我骄傲地宣布我和数学反目成仇了真的很高,离满分都不远了   那天去讲台上拿试卷的情形我还记得很清楚厚厚的一叠试卷,最上面的是分数最高的,越往下分数越低于是我想这就是数学对我的报复   数学带来的喜悦一直延续到下午测验一百米短跑冲刺的一刹那   我坐在跑道边上不能动弹,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傻我听了之后差点吐血不过老师马上回过头来对我说:当然你是不用跑的等他弄好之后我发现他把绳子系在小天使的脖子上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意开了一扇窗户   消失的天堂时光1   1   崇明又在吃安眠药了我当时的感觉像是把一根绳子给了一个想要上吊的人   而我是个普通的高二的男生,我身上惟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我有个很了不起的妈所以我也握着大把大把的货币,和大把大把寂寞的时光真他妈滑稽,我八成与克林顿也能扯上关系   达尔文说,千万年前我们都是猴子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在他们眼里,崇明就是天堂门口的金字招牌   在休息的时候我在后台找到了叶展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我没有任何惊奇,这是理所当然的,就如同太阳迟早会落下去,第二天迟早升上来   而我依然在学校里念书,依然是老师眼中顶尖的学生没什么不一样她说,不,我是找你的   她用手捋了一下头发开始自我介绍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种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然后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对我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都有差使了   错乱的状态使我最近常做同一个梦我看得出叶展对崇明的作品非常满意崇明的歌叫《找天堂》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   洛神说,我们应该去庆祝   叶展开着不痛不痒的玩笑,洛神时不时银铃般地笑着,崇明一边慢慢地喝酒一边认真地听着如流水般的音乐,我时不时地和洛神、叶展猜拳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   我听到某种兽类浓重急促的呼吸声,我回过头,叶展的眼睛在琥珀色的空气中闪出蓝光,像针尖一样朝我刺来,我感到彻彻底底的眩晕感杯子,酒瓶,花瓶,能碎的东西都碎掉了,满地的玻璃渣子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   我也无话可说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崇明再一次看到了叶展,当时我们清楚地看到:他在飞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我看到了他苍白而冷峻的面容,他柔软的头发,他拨动吉他的修长的手指,以及,从他身下不断渗出来的血我想他可以在天堂里为那些纯洁的小天使们唱歌了,和她们一起跳舞了叶展对于她、对于这个城市而言,就像是雨后的一道彩虹   我和崇明去叶展家收拾留下来的东西,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我看见崇明蹲下去哭了我不知道这是她的第几次升职,也不知道她究竟要升到多高的位置,我只知道她兴奋地对我说你又要转学了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   这些书有很多是崇明喜欢的诗集,里面的空白处写满了崇明突然闪现的灵感   我给崇明写了很多的信,可是他一封也没有回,只有洛神的一封信,信中说:她和崇明恋爱了每个人都像是丑陋的软体动物,贴在泥上向前爬行,为一场无意义却有价值的赛跑你争我夺,弄出沉闷而黏腻的声音,像水牛把蹄从污泥中拔出来的声音一样   我拖着沉重的行李站在了崇明的门口   我真的该走了我坐在这里看时间流过我真的老了,我从十八岁就开始老了   我有一个红木书架,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书   流过了,我的年轻的生活,可是我不后悔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日子里,坐在阳台上,旁边有杯咖啡,膝盖上摊开一本建筑杂志或者牛津词典,我不是喜欢看我膝上放的我永远也看不明白的建筑设计,而是喜欢在翻书页的空闲时候,抬头看阳台外高大美丽的香樟,我不是喜欢背单词,而是喜欢那些很长很长的词条给我的平静安稳的感觉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因为我想看看一个极度理性的男人是如何去评价一个极度感性的女人我想应该很有意思我想那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白色有激越的热情,但是容易被摧毁   而小A喜欢黑色,且没有任何理由因为这样不容易让别人看到疼痛清越而温柔   小许说她喜欢在火车上匆匆地邂逅一个人,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笑容,以及彼此间转瞬即逝的温暖   平静而安宁   而安妮的旅行是漂泊,是放逐她的文字总是抽离人们身边的氧气,然后知道人们缺氧窒息   感动了,为那个不知名的朋友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就像周嘉宁说的那样:我需要明媚的阳光,让我漆黑,让我沸腾我向往一切华丽与新锐的东西,正如我向往梵高喧嚣的色彩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颂莲被这口井纠缠了一辈子,井中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个黑色的诱惑,她想将它看清楚以便使自己不再莫名地恐惧,可是她却永远也不敢靠近,但她也走不出那口井的阴影   还有武则天手中的紫檀的木珠,溺水而死的女孩子指尖的红色花瓣,死人塘里漂浮的尸体和岸边生机勃勃的野菜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但苏童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特有的叙事风格我想他也许发现了“坐井观天的幸福”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   我的枫杨树老家沉没多年   我们逃亡到此   便是流浪的黑鱼   回归的路途永远迷失   可是苏童笔下的逃亡却往往形成一个环,扣成一个死结   我讲述的其实就是逃亡的故事   一个人的城市――读刘亮程1   看到刘亮程的《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正亮着一双眼睛在上海书城里逛是真的沮丧,因为我的旅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连再放进一本书都很困难,而且手上又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我在不断把书抽出来,翻翻之后又放回去的思考中决定暂时不买走到半路的时候,同伴李飞碰碰我的胳膊,说刚才放在“值得关注”书架上的《一个人的村庄》挺好的比如做条小虫子,在春花秋草间,无忧无虑地把自己短暂快乐的一生蹦完比如做棵树,只要不开花,不是长得很直,便不会挨斧头   比如他写一匹马跑掉了马既然要逃跑,肯定是有什么在追它,那是我们看不见的,马命中的死敌它曾经找到了他,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没有在天上飞过,没有在高高的树枝上站过,他怎么会听懂你鸟说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   现在想想,我在五年级的时候就会看着伙伴们开心地跑而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托着下巴坐在一边从那时候起我就学会了隐藏温暖,将我的温暖只给我喜欢的人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于是日子就这样继续下来可是我没有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   六月六日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可是它却让我爱上黑色给我的敏锐的疼痛   我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听话的孩子,有涵养,外表干净清爽   “眼看迈克尔就要坠到海面上了,彼得·潘才飞快地冲下去,一把抓住他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有一次,文蒂不得不向他喊出自己的名字”   我不喜欢彼得这个样子,他需要大家对他的爱,他可以在那些爱里面任性地撒娇,就像个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可是他却不爱别人或者说得更悲哀一点,他不懂得怎样去爱别人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   在这篇文章写到一半的时候我打电话给小许那天晚上已经七点十五分了,大家都在上晚自习我握着电话站在校门口的电话亭里,夜风吹过来,我闻到自己刚洗过的头发上有青草的香味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   “岛上的孩子的数目时常变动,因为有的被杀,或者其他缘故,他们眼看就要长大的时候——这是不合乎规定的,彼得不允许他们长大,于是彼得就把他们饿瘦了,直至饿死我知道我把事情弄得恰得其反了   文蒂要走了,孩子们要走了,可是彼得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依旧在有口无心地吹他的那支破笛子   “孩子们走了以后,他还快乐地吹了一会儿笛子呢然后他不盖被就躺在床上,也是为了要惹文蒂生气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   比如还有彼得对文蒂说的话,他说:我原来也一直以为妈妈会一直开着窗子等我,于是我就在外面玩了两个月,又玩了两个月,再玩了两个月,然后我飞回家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   但我不会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   我的同学曾经在复旦大学里逛了整整一天,并且拿了很多照片给我看我望着那些爬满青藤的老房子目光变得有点模糊,我想那才是我真正的家但它不是最终的结果是我做出牺牲,而且很大   我喜欢上海我也喜欢文字,所以我喜欢上海的文字因为两个人都有绝世华丽的想象力和冷艳张扬的文字   我的梦想是将来能做广告,极具震撼力的那种,而不是什么牙好胃口就好之类的小蓓也想做个广告人,但她似乎比我更为理想化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   扮演上帝的滋味不错不错!   生活在别处   关于流浪   我一直认为流浪是一种大境界,不管是关于脚的还是关于心的雾隐霞红KK说他用脚爬上去的,沿路住了好多个寺庙,在山泉里洗了个澡,被冻得差点感冒听他讲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实在俗气得恶心一大帮人被导游呼来喊去,像阿姨带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   曾经有段时间我迷三毛迷得紧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   后来我就常常坐在西秦会馆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望繁华的大街   并不是像报纸上说的竖起大拇指不断地说OK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不要整天在空气里悬着我矢志不渝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   我爱钱,这没什么好掩饰的她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于是我想起了自己曾经学过插花   而现在当我努力地回忆那段笑声的时候它却变得很模糊,就像用橡皮擦过的铅笔画,只剩些斑驳的痕迹,低眉顺眼让人唏嘘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它在锁定的时间里看着我越走越远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   很难想象十六七岁的孩子会符合上面四个词语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所谓的瞬间衰老应该就是这个样子吧?   我转身的时候听见他在背后小声地说:原来你一直没有明白,我以为你明白的……现在我十七岁了,站在成人世界的大门前向里面张望那么我会怎么样那么我能怎么样?   左岸的生活是一种单调的重复,有着王家卫的空虚和张爱玲的琐碎,像是翻来覆去的沙漏或者不断回放的电影左岸对现实的生活采取的是一种回避的态度,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然后大声唱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他总是想她和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他说:以后没人唱歌给你听了怎么办当左岸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泪纷乱地下坠但今天他的思念极度放肆,犹如洪水猛兽席卷所有理性的坚持   画外音:我发现自己的眼泪原来是这么烫的   右岸留一头简单纯色的头发,穿合乎场合的服装,有恰如其分的微笑,用平和清淡的古龙水同学说我捡到钱包的概率会比别人高很多同时看看被高楼切成几何图形的蓝天   又是一天,重复的一天,右岸像往常一样坐地铁上班一样抬起手遮住眼睛一样仰望蓝天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   再后来右岸成了四个部门经理中最年轻的一个   孙子出世之后右岸就躺在了病房里暗自心惊简单复杂化!   河的第三条岸不属于右岸也不属于左岸(那属于我好了),它就是第三条岸,属于过渡区的我很想写写自己的生活我想那一定是几万字的巨著,但韩寒说了:给自己写自传的人都很恶心他的风头正健所以我只好放弃   还是那句话,我希望能给王家卫写剧本同类型的句子还有:“我希望我能飞翔而对于我来说七天就足够了,七天之内我完成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很悲壮的样子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可笑我说她一点也不会胎教,她说正是为了胎教,教我学会勇敢报名的时候老师看我很瘦小,捏捏我的小胳膊小腿儿,用打量牲口的目光看了我很久,然后说:这孩子能跟上其他学生吗?平生第一次我感到耻辱,所以我学习很努力后来我每次考试都是一百分,每次考完了我都问第二名比我少多少分而不问第一名是谁,后来老师就很喜欢我   小学的六年我过得很滋润,在山上放风筝捉迷藏,就算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后来他真的没有揍我,后来老师说我的试卷改错了,我还是一百分我走的时候碰见了老师现在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们,看到他们我想到了自己明明就在   眼前却看不到,明明已随时间走得很远,但疼痛感却异常清晰犹如切肤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   优生一本正经地说,你不要每天和他们一起,那不好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初三的疲惫已是昨日黄花,我们从自己有些杂乱的身体内部寻找着可以让人快乐起来的亮点,毕竟青春是美好的   我的高中是在另一个城市上的,我住校原理相同   我的高中是省重点,好学生如同过江之鲫但当我进入高中的第一天,在校门口的黑板上前50名的光荣榜上找不到自己的名字时,我丢失了全部的骄傲”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我们是朋友也是敌人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   从那个微微变凉的秋天之后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理科生要有心如止水的修行,我还不够   中午的时候我会去找小A吃饭,听他给我讲他们的考试题目是写出《红楼梦》的背景我觉得这一切很没有道理,我望着老师的眼睛很虔诚,但他却没有与我呼应的激情看来我是出轨了   我常常读安妮宝贝式的尖锐颓废的文字,一直读到它们把我刺得很痛,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麻木,所谓的以毒攻毒   老师说你的那些比喻句不要用在作文里,我说好的;老师说这种开头和结尾的方式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老师说这个大作家的生辰年月你要背下来,我说好的,尽管我很茫然究竟重要的是作家的人还是作家的作品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我们是三个人但我们太过于形影不离,所以别人把我们定义为一种很微妙的关系,我也不去声辩,随它去好了   我常常寂寞小蓓总会捋捋头发说好的而小蓓则告诉我她不吃猪肉很注意自己有没有长胖爱看《红楼梦》但搞不清楚里面成千上万的人物初中和几个女生好得不得了大家一起很开心而上了高中发现朋友的定义有了些改变自己无法适应所以有时候孤单尽管她小时候作文很好但上高中之后就不会写公式一样的议论文了因此连语文也不想学了但却发疯似地想考中文系   小许和我做笔友的时候是个男生,但和我做网友的时候就变成了女生但后来我原谅了小许,因为小许的眼泪   小许告诉我她和我刚认识的时候是想看看我是不是那种想骗女孩子的男生,所以她就以男孩子的身分出现了,后来慢慢地知道了我不是那种人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有意思我说我买给你啊,那你就要给我洗衣服做饭扫地了我说哦   我和小蓓原来是一个中学的,后来又考到同一所高中来了   小许和我一样也经常伤感,但小许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而我却是无来由的悲伤而当别人问到我的时候我总是说:哎呀……哎呀……反正你不会明白   我和小许第一次通信的时候是在高一下,我先写给她的果然小许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台你架子好大哦”在信的最后小许写到:其实我下个星期就满十八岁了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Leiyu:太平洋是我的一滴眼泪   小许说:我们都是网上的自由魂   高二分科之后我们在不同的教学楼,中间隔着一个大操场小蓓适时地抬起头对我笑一下,露出一口白牙齿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于是我逃了晚自习去了网吧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   小蓓曾经对我说过,你可不可以好好地写写我,不是以往的夸张变形的我,而是真实的我   现在我对着电脑屏幕说:小蓓、小许我终于把你们写进我的故事里了当我们坐在飞机上俯看上海整齐的高楼时,父母也会告诉我你看下面多像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   我是个从小就被人宠的孩子,所以我很任性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我总是担心自己是不是幸运得有些过头了,会不会有一天所有被我躲掉的倒霉的事情一股脑砸在我的头上春天坐在我的旁边,摆弄着我桌上的东西   你要回上海了吧?春天突然问我再见   好的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当我排到窗口的时候,后面有几个男生很无礼地将饭盒从我的头上传进去打饭当我打开设计室的门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黑暗给了我个措手不及崇明曾经告诉我上海有全国最漂亮的梧桐,两行梧桐间是温润干净的黑色柏油马路,上面印着金黄色的各种交通线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崇明说那好你来上海呀我给你买幢那样的房子迎面走过两个牵着手的男生女生,女生很幸福地靠在男生肩膀上,一脸的青山绿水春光明媚   我第一次遇到崇明就是在这个操场上我喜欢在空气清凉的夜里将我所有的记忆全部倒出来,一点一点清理这些敝帚自珍的东西,像个幸福的小乞丐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   这个春天里北京肯定会掉下大量的沙子春天给我买了三条红色的鱼,结果我养了一个星期后就看到了鱼缸水面上漂着三具小小的尸体我心爱的羽毛球拍出现了一道惊人的裂痕领带是春天送给我的,在领带的背面她调皮地签上了她的名字后来春天告诉我这个姿势太过于寂寞,太像个受伤的孩子,她会心疼,所以我就再没有蹲在马路边上了   我开始想起我在崇明的生活   崇明也许真的就应该呆在崇明,过些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   而我最近常常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张我和崇明坐惯了坐熟了甚至想搬回家去坐的那张椅子,我坐在成千上万的柳絮中间,坐在春天的白色寂寞中赶我的书稿他最近总是对我不温不火的,而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东西眼泪打在我的手背上,很快便被风吹干了但最近崇明忽然坐到我后面去了,他说他要好好搞他的设计   今天我去的时候崇明在看一本建筑杂志,我在他身边小心地坐下来,我看到他的眉头皱着,眉间一个“川”字,嘴角向下拉着,像个受了委屈但倔强的孩子,于是我伸出手准备将他的眉间抚平,可是崇明将头轻轻一歪让开了   于是我悄悄地回过头来看书,258页,我看了一个小时   九点二十分的时候我收到CALL机留言,我的编辑要我回电以至于我将交稿时间又提前了一个月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   我走过去拿起我的衣服和包,然后将灯一盏一盏拉灭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我又说了一次,然后我抱着衣服回家我喜欢坐在有着高高靠背的椅子上随着车上下颠簸,喜欢透过高大明亮的玻   璃看外面这个繁衍生息的城市,看每个人匆匆奔走的方向,就像是在博物馆里看明亮的橱窗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我们就那么站着,很平静的样子   8   我希望现在地铁可以开往永恒,那我和崇明就可以永远站成相互依偎的姿势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我总是喜欢崇明脸上孩子气的表情,可是他总不承认自己像个孩子黑黑的凉凉的,漫过我的头发手指和嘴唇我一直很想看看,寂寞的雪景是什么样子,是不是就像我掌心大片大片苍白的荒芜   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不断地对我说北京真的很冷而我在这个四月,这个也许是我在北京最后的一个四月里,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当我中途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球场外面的春天,她笑得一脸明媚,很安静地站在那里望着我   于是我叫春天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我在更衣室脱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时,手上的链子突然被扯断了,十二颗芙蓉玉散落在光滑的地板上,而那十二颗芙蓉玉,是春天送给我的   我将十二颗玉小心地拾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晚上重新用线穿起来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大厦的玻璃外墙上碎成一片,丁丁当当地落在我们脚旁大群大群的孩子在空旷的场地上疯跑,看着这些柔软透明的小孩,我感到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的宁静   你看那棵榕树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   老树顶着成千上万新绿的叶子,很茂盛的样子   老树下有一座石头做的滑梯,石面很光滑,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和老树新鲜的叶子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   我又拉起春天的手,再次地握了握   10   春天,你在想什么?崇明低低的声音在唤我春天,春天,春天有一天我爸爸看到我和一个同学用上海话起劲地聊天,他就非常生气,我父亲希望我将来能生活在北京,就像他们年轻时生活过的一样   春天,你真是个小孩子,很多事情是不能光凭脑子想的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崇明我的爸爸可以凭借他的人际关系解决这个问题回家我曾经告诉过崇明我想要一根手链,并且将手腕一直空着,等着崇明送我心爱的链子   可是如果崇明走了,我就要一直等下去了于是我不再出声,牵着他悄悄地走爸爸总是说上海的霓虹有股妖艳的味道,而北京的霓虹是温暖的,不张扬我就像是一个已经知道病情的绝症病人一样,在最后的确诊书打开的时候,会在那一刹那忘记悲喜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害怕黑暗中突然射出来的光,我想也许是我开始习惯黑暗的生活然后我起来跪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玉石,可是我只捡到十一颗,我像是疯了一样满地摸索,可是除了灰尘,就是冰冷的地板而我站立的姿势像个迷路的孩子   而在春天消失四天之后,我真的无法安静地等在外语系的楼前了   我在黑夜中抱着我心爱的布绒兔子,我拉着兔子的长耳朵问它:兔子,崇明还爱不爱我?而兔子总是朝我笑,于是我的眼泪就掉下来老师很温和地对我说春天你一个人小心   现在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崇明真的没给过我什么,除了一根灰色的围巾,就是我现在抱在怀里的那根,路上的行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是啊,在夏天已经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围巾的女孩子有多稀罕,我轻而易举地笑出了眼泪一直以来,我都将崇明紧紧握在我的手里,可是他还是像流水一样流完了最后一滴,对于崇明,我真的应该松开每一根手指了   在飞机场的门口我突然决定转身,然后我匆匆地赶向火车站既然我是最后一次去爱和崇明有关的东西,那么就用崇明喜欢的方式去他住过的城市吧   走过衡山路的时候,我看到了崇明给我讲过的法国梧桐,和崇明曾经说过要买给我的木质三层小阁楼以及温润的黑色柏油马路   回家的飞机将我的忧伤带到九千米的高空,而脚下上海灿烂的灯火,照我一脸阑珊   想起往日崇明一身干净明亮的样子,我的心就狠狠地痛起来在我大学就要毕业的日子里,老师对我出奇地宽容甚至纵容,他现在正在研究我的设计图,他说我的设计很有灵性   我提着两只蓝灰色的旅行箱走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就像我四年前进来的时候一样,而现在我要走出去了我很难过我是个迟钝的男孩子,我不会写像你写的那样的漂亮的文字,所以四年来我没给你写过一封情书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可我们不能,尽管我们相爱不要再想我那个桌上的魔方是我和崇明共同凑好的,那幅画框里镶着的是我的绿手印和崇明的蓝手印   崇明的背影消失在街的转角,而我还是在校门口站着,头顶飞着大群寂寞的鸽子   后来我买票进了月台,我沿着火车跑我想找到崇明   我现在是一个见习设计师,生活平淡而安稳   这是我的一篇没有完成的小说的开头我是个不善于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从来不善于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我写着写着就会下意识地扯到自己身上去,将自己的一切的一切全部扯出来,丢在阳光下供人欣赏或者唾弃我就像是一个金黄色的橘子,努力剥掉自己光滑闪亮的外衣,执著地让别人看到我身体里面纤细复杂的白色经络一样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我一天一天习惯这个姿势,像个寂寞的乖孩子   莫文蔚   我告诉别人我喜欢阴天,喜欢风吹起我刚洗过的健康的头发,喜欢均匀柔和的白色天光从天幕渐渐浸染下来我总是将自己真实的思想掩藏在深深的水里,所以朋友说很多时候我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如果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找一个山洞躲起来,一边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边咬牙坚持   6   让我再讲一个故事吧,有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突然一辆汽车开过来,于是所有的羊都抬起头来看车子,于是那只低头继续吃草的羊,就显得格外的孤单我甚至感觉如果有个人死在地铁上,大家真的只会往旁边挪一下,为死者空出点地方而已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   我喜欢打羽毛球,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被高手大力杀球时的感觉,白色的羽毛夹着风从眼前飞速闪过,你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阴   没想到立春竟然也是个阴沉沉的天气,我多多少少有些失望我换下我那件“地球人都知道”的南极人,穿上我轻便的春装,我抽出我的羽毛球拍准备出门,开门的时候我看到小A一脸明媚地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个蓝色的风筝天空是那种令人讨厌的铅灰色,而那个蓝色的风筝在天空的衬托下就显得格外悦目,就如同后羿用箭将厚厚的云层射了个洞,一小块湛蓝的天壁漏了出来我知道我原来规规矩矩的生活被搅得一塌糊涂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在渐渐沉入梦境的时候,我感受到熟悉的气味以及气味背后的温暖,就像我家里我睡惯了的房间一样   那天我打电话给我的编辑,我说我写字写得生病了我觉得脑子里硬生生嵌着几团灼热,烧得厉害其实都是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个样子可是我真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一大群人一起开开心心地打羽毛球,突然我就生气了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小蓓低头看着碗里的饭,小声说:我明白我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后来陈村老师回了一张帖,编辑也回了一张   周末可是我不想回家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后来在OICQ上碰到小丹师傅,我问她在哪儿,她说我在你旁边   小游是个很好的人,陪我这个百无聊赖的人闲逛了一个下午   回家了我看着妈妈——我最心爱的妈妈我真的想掉眼泪了   吃完饭我们回家可是我在满城的灯火里竟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只是盲目地跟着小A到处乱逛   小A说你要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写好这本书之后你要好好地睡,睡到忘记所有的悲喜之后你才可以醒过来   回家后我想到小杰子他们下午去江边捉螃蟹了,于是我打电话问他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   眼泪掉在我铺在地面的毛毯上,打湿了很大一片,我吃惊自己居然有这么多的眼泪,可是我还是继续地哭我想我是喜欢四月的,一个以如此美妙的节日作为开场的月份理应是充满快乐的我一天两千字不急不缓地写,没了先前莫名的烦躁与恐慌   那些莫名的忧伤呢?我想找到它们,可是它们都不见了   愤怒的状态已经从画纸上褪去了,留下这样一块空白,给我一个可以纪念的地方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   提到白岩松,我想到一个朋友,少年樱花这种时候你的内心已经兵荒马乱天翻地覆了,可是在别人看来你只是比平时沉默了一点,没人会觉得奇怪我庆幸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丢掉小命孩子在丢失了心爱的气球之后可以哭泣也应该哭泣,因为我们的称呼是孩子,可是孩子也要慢慢长大的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这就有点像我们的成长   钟面上的指针没有停下,我们就要不停地走剩下的才是最刻骨最心动的部分因此它独特因此我喜欢   小A说很多时候两样不相容的东西混在一起之后就会变得诱人,比如油和水,混在一起   就变成了油水,变成了你想捞我也想捞的东西我觉得小A真是个人才小A说他在思考应该叫我预言师还是乌鸦嘴我对小A说可能是笑得过猛引起腹部肌肉拉伤   胃痛带来的连锁反应铺天盖地且让我始料未及这是第一千张骨牌我告诉自己得先弄到一辆车,而这个时候小灿长发飘扬兼风情万种地蹬着一辆漂亮的山地车向我驶来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我说你敢搭我的车?容易被卡车撞死的哦!小灿说你放心我随时做好跳下来的准备以便我为你收尸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   这时我发现马路边的杨柳居然还是绿色的,这到底是春天还是冬天啊?我昏头了这一大杀风景的状况让我重心不稳几欲翻车我对小A说你真是大杀风景   我和小A都设想过以后有了钱要怎么怎么样回到寝室才发现没吃晚饭,于是小A弄了两碗他口中所谓的“五星级饭店才泡得出来的面”   可是我非常地不安分,我在一边看那些第二届新概念获奖的作文的同时一边抱怨小A,因为在我拿到小A给我的参赛表的时候,别人几乎都要开始准备赴沪决赛的行装了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我说我是多想多想进复旦啊不那么善良的人对我说真的?那你一定要拿个奖回来哦,如果没拿到会笑死人的哦   我知道他们每个人的话都是侧重在后半句,可是我依旧一意孤行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   我的灼灼夏日   那个夏天我陷入一种歇斯底里的状态,很是令人恐慌   身边开始弥漫一股恍恍惚惚的味道,弄得我四肢无力,那颗可怜的小小头颅像是要裂开一样的疼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   我对小A说:我的手指死掉了,我写不出来   可是这是令人痛苦的决定,因为我曾经很想成为一个大作家在我选择理科的时候,我听到中文系对我说再见的声音,很微弱却丝丝清晰,犹如花开花谢时寂寞而疼痛的声响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   我想我需要生活对我的不断打击,以便使我对这片大地充满清晰的疼痛,敏锐的触感我不会像别的获奖者一样说“我一不小心就拿了个一等奖”,我是很努力很努力地在为我的理想而拼命,尽管我知道我将来成为作家的希望是很渺茫了   我们一定都看过这样的故事,一定看过我们彼此笑笑,笑声中上海永远不黑的天空飘过几朵优雅的白色云朵,散发出清凉的味道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我想我是很快乐的,在2000的年尾第二天就是除夕,我想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爱在千年岁月中 简介:她不是天香,没有惊世骇俗的才华,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疏影横斜,她只是淡淡浮动的暗香,静静的围绕在周围,点点的散入人心,却有着如此动人心魄般坚韧的绚烂! 这只是一个普通女大学生误入时空的故事,她没有一开始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一出现的一鸣惊人,只是在屈辱愤恨中慢慢的成长,在呵护爱惜中渐渐成熟   杨香婷,今年刚从某重点大学心理学院毕业的社会新鲜人,有个交往两年,心心相映的男友,有份父母联系好的,待遇不错的工作,目前正在婚礼筹备中,你说,是不是很幸福呢?      好多年以后,我常在想,那以后经历的一连串变故,是不是老天对于我以前过得太过幸福的惩罚?   对于一个星期后将要脱离单身贵族的我来说,这最后的时光多半是和狐朋狗友一起度过的   记得事情发生的那一天,是个月色分外清朗的夜晚,倾泄而下的月光,清得几乎有些怪异   绕过一盏路灯,一对相拥人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轻呼一声,忙想后退,打扰别人亲热的人,会被牛踢断腿的(想偷看就直说嘛,说什么好奇心!)   一看之下,我差点真正的惊呼出声,眼前两个相拥的人影,竟然是两个男人,让我不由得两眼放光,作为一个很正宗的同人女,能这么近看真人演出的机会实在不多耶,于是我靠着墙,又向前跨了两小步,反正前面两个人吻得死去活来,也没发现我的接近,嘿嘿……   借着微弱的灯光,我终于在两人好不容易分开的时候,看清了正对着我的那个男人……      顿时,一股强烈的冷气让我从脚凉到头,全身像被什么控制住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四周的空气被瞬间抽空,连不远处的两人,也仿佛到了离我很遥远的地方,而可怕的是,他们的谈话声,还断断续续的传入我的耳中   “宇,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有人呼唤我的声音……   *************************************   三天了,从那以后已经三天了,三天来,我像鸵鸟一样缩在自己的窝中,甚至不敢抬头向外张望”大嫂的呼唤声打断我的思绪,我茫然的答应着,举手擦着脸,原来,早已泪流满面了啊……   “谁找我啊,大嫂?”从二楼的楼梯上探下身去,我狐疑道,谁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啊?竟然还知道我在这里   “不用了!”我放下手中的小勺,“我什么也不想知道,我和杜宇已经解除婚约了,他和我已经没关系了!”   他听完我的话,眼中锐光一闪而过,还是用温和的口气接着道,“我想,我们还是需要谈谈!这三天来,杜宇一直在找你,他知道你一定不肯见他,所以……”   “够了!”我猛地站起身来,“我都已经解除婚约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你给我坐下!”我的态度终于激怒了他,他也跟着站了起来,浑然天成的气质极具压迫性(刚一听到这个纳兰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到了清朝呢= =+)现在唯一的好事就是名字的读音还未变,虽然字体有点点的不同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可爱,我今天就免费让你看一出好戏!”他冷冷的目光映着烛光,让我不由得有些发怵,却也忍住了不想输似的瞪着他   说实话,情况一点也不乐观,我现在所在的北觐国,风调雨顺已有百年之久,再加上前代的王算得上是一代名君,现在的北觐国可说是欣欣向荣,正处于繁华的顶端,而且最让我失望的是,现任的北觐国主,也就是我有名无实的丈夫——杜骏宇,其英明程度直逼前代国主,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北觐国前代的国王竟然只留下我丈夫一个子嗣,据说是因为和前皇后恩爱无比,鹣鲽情深,只专宠她一个人的缘故,我连找个能煽动他谋反的人都没有   好吧,国内不行,就看看国外吧,与北觐国相邻的南冥国是不用打主意了(该死的歼歼夫,我踹!!)   “哪里,炫王过奖了!”我也淡然的回应着,心中五味十杂,我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合法的丈夫向我介绍他的情人?并忍受着他们的羞辱?难道我,就是如此下贱?   “皇后,皇后……你怎么看呢?皇后……”我王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   而这可怜的倒霉人,就是我,当然,我并不想这种时候去触霉头,可是,我王的召见是不能拒绝的,虽然,我并不觉得让他们在御花园对弈时召见我是件好事”萧亦炫端着茶杯,轻吹着茶叶末子,一脸淡然   “臣妾见识浅薄,实在怕有辱圣听啊!”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刁钻古怪到极点,那我怎么办?   “王后就不必在谦虚了,且听听炫王的问题吧”   “啊?”萧亦炫和杜骏宇一脸惊讶的望着我   但是,我相信,不管多少年后,萧亦炫那嘲讽中带着不屑,鄙夷中带着胜利的表情,我怎么都不能忘怀!第六章   面壁思过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后台也够硬,所以也没有人敢怎么难为我,没有人打扰,也不能出去,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一样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你哭什么?”忽然,他像是烫手山芋般的摔开我的手,“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像是要擦掉一层皮,然后愤然道,“同情你们,我才不会,就算你们的遭遇很值得让人同情,我不会看不起同性相恋,美好的感情一样值得赞美,但是你们却不能为此而摆布别人的命运,就算在你们的眼中,像我们这类人是不值什么,但不要忘了,我们也是人,也会哭,也会笑,也会痛苦,也会悲伤,我们并不是生来就是你们的工具,人并不是因为身份才高贵,能让人高贵的,只有心!而你们这种人,为了自己的私欲,摆布别人的命运,不值得同情,你们,让我鄙夷!”   良久,室内一片宁静,我们就这样喘着气,血红着眼睛对望着,一直外面传来人声,他像来的时候一样忽然消失为止,而我,只能瘫软在床上,捂住自己的脸,任由泪水沾湿了自己的手……     以后的半个月,充分的宁静,而我则整天昏昏欲睡,连床都不想下,天天捧着书呆在床上,醒了就看,累了就睡,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将所有的一切忘记,只剩下,心绪的宁静……      从祠堂回宫的那一天,天气很好,抬头仰望着许久不见的天空,灿烂的阳光刺得我双眼发昏,却不想移开分毫,这是美丽绚烂的阳光啊……   在宫门口,竟意外的看到杜骏宇,我看他一眼,机械的行礼,不等他开口,就从他身边绕过   “哦?难道天真的塌了下来了?”我喝着其他侍女端上来的酸梅汤,当皇后果然不错啊,大热的天居然能喝到冰镇的东西呢   “就!这!样!娘娘您就这样?”绿意像看怪物一样的瞪着我,“皇上平日几乎都不怎么来咱们宫,现在加个贵妃,娘娘您的日子怎么过啊?”   怎么过?我偏过头想了想,就这样过啊,还能怎么过?只是不知道我王陛下打的什么主意,本是一个妃子都不娶,一娶了我这有名无实的皇后后就又封了一个贵妃,那我是不是该稍微同情一下萧亦炫,不过听说他的后妃也很多的样子,那不是说他们扯平了?想着,我嘴角拉出一个弧度,真的很好笑啊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悠悠喝完茶,等她们吓够了,才缓和了脸色,让她们起身,安慰了几句,好半晌,三人才千恩万谢的去了”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啊啊!!~~”我尖叫着后退,等好不容易看清楚人才停下来   我默然坐下,等待着他的询问,可是好半晌,他都没有一句的问话,反是弄得我自己紧张到不行,一个劲的吞口水   “藩国!”我加重语气说道,“藩国掌握着自己的兵权,民生,长此以往,必成心腹大患!”   “是吗?”杜骏宇终于变了脸色,森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我也毫不犹豫的迎接着他的目光,“是的!”   “那你说该怎么办?”好厉害的国主,明明一切都有主张,却偏偏不动声色   “啊?”我一呆   “为什么?”我还愣着   我脸色一垮,不是吧,我有什么文采,没办法,只有盗窃了,各位先人,我要对不起各位了,中秋,中秋,恩……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有中秋这种东西啊啊啊啊~~~~~   看着我变得很难看的脸色,杜骏宇莞尔一笑,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真正的一笑,如沐春风,他的样貌本来就和杜宇一般,如江南西湖的柳树般,高傲而朦胧,这一笑,少了唳气,更是动人心魄,我心中一跳,偏过头去,杜宇杜宇,既然你爱的人不是我,你到底还要纠缠我到什么时候?      “好了,本王就不为难你了,本王现在感兴趣的是你所谓的兵不血刃之计!诗的话,等到中秋那一天吧!”杜骏宇摆摆手,敛了笑意,“先起来吧!”   我点点头,忍着发麻的腿挣扎着起来,坐在椅子上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      其实,我也曾偷偷问过大哥,为什么要参与凉王的事?不是已经位极人臣了吗?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大哥只是苦笑着告诉我,人啊,只要一陷入权利的旋涡中,也就无法自拔了,不是不想,而是身不由己啊,而且……说这话的时候,大哥有丝丝的犹豫,我心中灵光一闪,难道,是因为我么?我问道,大哥笑而不答,只轻轻摸着我的头发说,小妹,我们都希望你幸福啊,我们都知道,你嫁给皇帝是身不由己啊,能让你幸福,是我们纳兰家全家的希望啊!顿时,我泪如泉涌,却止不住嘴角的上扬,家啊,原来就是如此,幸福,原来就是如此的简单,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走在回宫的路上,我一片茫然,不知自己走在哪里,走向何方……   只是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滑了下来……   “小姐,小姐?”忽然伸出的一只手打断我的思绪   搭讪啊,被人搭讪啊,这可是我一生的梦想啊,居然在这样的环境下梦想成真了,神啊,我实在太感谢你了!   心情大好的我顿时有了逛街的兴趣,开始东张西望,把看见的自己认为好吃的所有东西都吃了一遍,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在我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般乐不可吱的时候,也许是刚才花钱太大手大脚了吧,所以麻烦上身了!   人真的是不能太得意忘形了啊!我望着将我堵在一条因为不认识路而进来的巷子口的两个大汉悲哀的想着   他笑笑,朝我一拱手,并没有称呼我为王嫂,而那两个抢劫的人,已经被我的叫唤声吓得变了脸色   可还未等我开口,杜修宇已经问道,“嫂子就这么不愿意和我同行么?”   他的语气并不重,只是其中似乎杂着点点的悲,我心一软,身体已经比意志快一步行动的摇了头   “啊?请问”看到他的严肃,我也放下茶杯正襟危坐道”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哦?原来只要一杯啊?那一杯喝完修宇是不是就要走了啊?”我笑着调侃   “好,你说吧,怎么罚?”我一个现代大学生还怕你不成,再说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本小姐奉陪到底就是了我就差没撩袖了”   “谈笑风生”   “笑容可鞠”   “……”   “……”   “……”   “……”   “……”   ……   “含笑九泉   “当然……”我正准备答应,忽然一愣,好象笑傲江湖并不是成语,天啊,我惨了,金大啊,金大,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连笑傲江湖都说出来了,印象太深刻,太深刻了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如果出了什么差错,我就等着好看吧,我现在可是完全没有靠山,身份也就跟一人质差不多了,万一杜骏宇心里一个不爽,随便一个罪名就能让我死无全尸,所以现在的我,只有拿出高考接近的勇气和毅力了!我握拳,黑色六月,耶?应该是黑色八月,我来了!!!!   昏昏然的再刨口饭,我唤着这几天反应非常迟钝的绿意收碗筷   “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绿意只是不停的磕头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   “还说没事,你现在的脸色像个鬼一样!”我急得想扁人,都这样了还说没事?!   “我怎么会想到,他竟然用这一招,推恩令,好毒啊!”他猛地一拳捶在树上,“如果他强硬撤藩的话还有话说,这个推恩令一出,悄无声息的瓦解了所有的藩国,好厉害的招数!”他的眸子,在月色下闪着愤怒已极的光,“到底是谁,谁出的主意?”   “是我……”我偏过头不敢看他的脸   我退一步,再退一步,握紧了双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予天,想要你保密有什么条件,说吧!”不能让他说出去,否则修宇的命就不保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条件?”他斜倚着树,玩味的打量着自己的猎物——我   “记住,我要的是你,这只是利息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   无意识的搅着衣袖,我忐忑不安得直想直接冲上去拎住杜骏宇的衣领对他大叫,你到底要怎么样?老娘奉陪就是了!   也许只有十分钟,也许是半小时,时间对于我已经失去了意义,杜骏宇才不急不缓的开口,“还记得你欠我一首中秋的诗歌吗?”   “啊?啥?”我怔愣的望着他,他问的啥?这是这个时候该说的话吗?自己的弟弟用自己的土地来换自己的妻子,他如果打算奋战到底,就应该杀了我祭旗,如果他打算暂时求和,以图将来的话,不是应该把我送出去吗?太诡异了,太诡异了!   “难道皇后忘记了自己答应过本王在中秋作诗一首送给本王的吗?”杜骏宇挑眉,放下手中的笔踱步而下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南冥和北觐一样,三日一朝,今天不是上朝的日子,按照惯例,萧亦炫照例要去御书房处理政事,我跟着他来到御书房,看他在书桌前坐好,做着所有皇帝大王都要做的事——批改奏折”   我回他一个不屑的白眼,“皇后这个身份能让我站着不累吗?不能吧,所以我宁愿选择坐在地上!这就叫实用主义!”   他被我噎了一下,愤愤的拂袖而去,而我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悄悄再次树起了中指!   然后我又在地上坐了三天,直到我肆无忌惮的拿了被子来垫在地上,萧亦炫才冷哼一声,给了我一把椅子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埋头苦吃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第十九章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忍住掉头就走的欲望,上前行礼道,“年妃娘娘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这天起得很早,空气中飘着薄薄的雾气,当清晨的第一屡阳光透出朝雾的时候,我掀开了帘子,顿时一股带着甜甜朝露香味的冰冷空气扑面而来,我打个哆嗦,神志一阵清明,放眼一望,呼吸立刻一滞,没到过草原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和感觉到草原的雄壮和苍茫,只有身临其境,才能被其所震撼,所感动,那一片的绿,一泻千里般绿到天际,极目之处,绿和蓝在模糊中交融着,感染着,即相互影响着,又那么明朗的分开”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我疑惑的扫他一眼,“你这么相信我?”   “能提出推恩令和治国之道的,本王有理由相信香后不是普通人!”   我颓废的向口靠了靠,北觐的皇宫里,到底有多少他的密探啊!思极此,我不禁陷入更深的疑惑,他和杜骏宇的关系,真的只是感情那么简单吗?还是,另有隐情?   “香后?”   “啊,没事!”我挪向小几前,仔细的研究着附近的地形,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的眸子倒映在萧亦炫的眸中,正灼灼发光,“看来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只有如此了!”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四个字来,“背,水,一,战!” 第二十一章   到达闵王驻地以后,我跟着萧亦炫进了已经升起的军帐,刚一进帐,全体军官立刻起立行礼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好久以后我都不能明了,那是福,还是祸?   亦或兼而有之……   ***************************************************   四国志战争纪:御王初年,亲率二十万之众,策反南冥蒺藜族,以图南冥,南冥炫王率兵五万抗之,用香后之计,大胜,香后自此一战,名扬天下!第二十二章   就在我几欲昏倒的当口,一行士兵猛地冲了进来,一字排好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不肯说?”他好脾气的扬了扬嘴角,完全出呼我意料之外的没有逼迫,放下手,懒懒的向后靠,“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的说出来的!”语气的我不懂的意味让我止不住的轻颤,妈啊,太可怕了,太可怕,妈妈啊,我一定不会这个男人的对手,太可怕了啊~~~~   使劲淹了口口水,我勉强道,“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冥从而制定一系列的计划的?”   他莞尔一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绿意   转过头去,朝身后好整以暇的站在那里的人灿烂的笑笑,“好巧啊!”   “是好巧啊,如果不是好巧的话香后是不是已经逃掉了!”轩辕御天的口气很淡,但眼里冒着的火让人有点发抖,想当然,那人,指的一定是倒霉的我!= = +   “逃跑,我不御王在说什么!”我乖乖的摇着头,打算来个死不认帐,从小我干坏事被逮住都用这一招,比方说上课讲个话什么的,一定很坚定很诚实的告诉老师,老师,我绝对没有说话!我上课从来不说话!   “是吗?不知道?那半夜我怎么见香后挂在墙上呢?”他双手抱胸,一双斜挑的眸子在黑夜里看起来有点像猫的眼睛,当然我不会认为他是猫,在怎么都是豹子   “现在不是有了,第一个敢于吃螃蟹的是否该得到表扬?”我继续挑衅着,虽然知道现在形势比人强,但就是看不惯他那一副我是他所有物的样子,嚣张到家了!我不是谁的所有物,更不是谁要利用就利用的,我只是我自己!   “你……”   就在他要对我发飙的当口,院外有人高声禀报有紧急军情   我本想乘机逃跑的,回了盛临肯定更加没戏,但是,哎~~好死不死还是被捉住了!      轩辕御天传唤着外面的人,一把甩开我的手,我忙举了细看,果不其然,手腕处一圈又红又肿,真是不懂怜香惜玉啊,我悲叹着,自己拿近了吹吹,为什么穿越时空的就数我最倒霉啊,怎么不出现一个俊美又温柔的大帅哥站出来来保护我啊,55,我家帅哥啊~~~~你在哪里啊~~~~(我强烈忽略轩辕同志是帅哥的事实= =+)   恨恨的瞪一眼转至院中间的轩辕御天,郁闷,跟着他还不如跟着萧亦炫同志呢,一样是帅哥很养眼,虽然没他帅,但不会动不动就使用暴力手段!最讨厌对女人使用暴力的男人了,没品!我悄悄的对着轩辕御天的背影,树起了中指!   “陛下,边关紧急军情禀报!”来的将士一身风尘,单脚跪在轩辕身前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你没事吗?”杜修宇握着我的双肩,眼中有着丝丝的慌乱   “我没事,”轻轻摇摇头,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轩辕御天呢?”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眼里的意味太深,太重,我几乎承受不起”我急急摆手   “你和轩辕御天怎么会在一起的?”杜修宇皱起眉来问道   “是啊,杜骏宇是萧亦炫的奸夫,萧亦炫是奸夫的奸夫,就是奸奸夫!”我理直气壮的解释着,反正是一对!   杜修宇一下憋不住笑出声来,“奸奸夫?亏得你想得出来,大半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调皮啊!那那个奸奸夫怎么惹你了?你和轩辕御天在一起又关他什么事啊?”   我思忖一会儿,整理了一下思路,将这几个月的经历缓缓道来,当然省略过了自己恶整萧亦炫同志那一段,看吧,我多有良心,都没让你出丑!偷偷扮个鬼脸   “啊,对了,那布防图是怎么会事?”我轻咳一声,打破刚才尴尬的氛围,随便扯了个话题   “布防图?”杜修宇本是微笑着看着我,一听我的话,顿时敛眉疑道”他横我一眼,好象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般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而且什么啊?你和我王怎么回事啊?”我急得不得了,现在外敌是打退了,难道还要十年内战啊,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希望打仗,都是些人上人的私欲,却总要将百姓都牵扯进去,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   “而且骏宇自愿退位,让位……于我!”   我眼一瞪,一站而起,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的惊叫道,“什么?!”   ‘砰’的一声,头顶撞上了马车顶!第二十四章   马车驶进北觐皇宫的时候,我掀开帘子,望着眼前的红墙绿瓦,感慨万千,想当初第一次进入这里的时候,是作为新嫁娘,说没有一点点的期待是骗人的,谁又想知会遇见这些人,这些事呢?我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可当一件件事情接连发生而又无力阻止的时候,是人都会忍不住怀疑吧,是否是老天的捉弄,亦或是命运的安排?   在龙翔殿外踏出马车的时候,风很大,天有些阴,因而显得特别的高远,没有一丝丝的云,只是浓重的阴暗厚厚的压了下来,使人郁闷不已,轻轻一勾唇,扯出一个干枯的笑意,看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啊!   忽然之间就泄了气,一直想一遇见杜骏宇的时候要把一切都问清楚,可是,问得清楚吗?问清楚了又该如何呢?我有能力改变什么吗?   呵呵,其实在这陌生的时代里,如何不是仗着老祖宗几千年来的智慧,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做不到呢……   低着头进殿,例行的问安,赐座,然后听修宇陈述行刺的经过,大概已经先行报告过了吧,只是大略的说了说,听着听着,我就开始走神,如果杜骏宇要退位的话,他会不会大发善心放过我一马呢?听说恋爱中的人都会很好心,也希望他在得到自己的幸福的时候能稍微想到我,也放我走吧……   胡思乱想着,直到修宇起身告退,我才跟着站了起来   修宇安抚的笑笑,打个不要紧的手势,让我安心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啊,难道是我走之后?”我低呼出声,“陛下,是不是炫王移情别恋,然后要和你分手,所以你心灰意冷,所以要退位给凉王?”   瞬间,我脑袋里闪过好几百种剧情   神啊,原谅我对这种事情异常感兴趣,我绝对不是要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啊,神啊,我真的是善良的,只是,只是,悲伤这个东西貌似和我没什么缘分,最多只会哀伤一下下而已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他笑得温和,“怎么跑得这么急,出了什么事吗?”   我不好意思的吐舌,“我把陛下那座活火山点炸了!”   “你,你……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大跌,再没任何形象可言”我不满意的嚷嚷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   看着我的呆愣,杜修宇苦笑了一下,“本来我还打算等等的,但是没有时间了,麒龙祭快到了,我知道,想要你的……并不只我一个,所以我只能乘机现在告诉你……你……现在不用回答,好好想想……再告诉我   “有关,骏宇还未退位,这件事会安排在麒龙祭之后,所以你还是必须以北觐皇后的身份参加   “那,那那……啊,有了!”我高兴的一拍手,“废后,废后就是了!”我捉住修宇的袖,兴奋的说道,“只要让陛下废了我不就是了”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是的,是海,麒龙山的周围围绕的是龙之海,海的中央就是山了   “臣在   “哦?你怕啊?”杜骏宇一脸不屑的望着我”   转过身向逃难似的跑了,当然没错过杜骏宇那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我愤怒,每个人都跑来算计我,我愤怒了!!!!   马车沿着海走了有半天的时间,就到了所谓南门等船的地方,我望着眼前因为天暗下来而显得越发阴深的海了,鸡皮疙瘩就冒了出来,我使劲撮了撮,刚在海边站定,模模糊糊的船影就显现了出来,我再次发抖,该不会是……幽灵船?   船的影子越来越清晰,渐渐能看清,我才吁了口气,还好只是很普通的船,不华丽,也不特别简朴,很正常的那种小船,船头站着一位少女,船尾上有一个梢公   “侍女素心奉神主之命来迎接北觐皇后”素心做个请的手势   半个小时后,小路到了尽头,转过一个弯,抬头望去,一个冲天而立的大门立在眼前,我扬到脖子酸痛,都没在云中找到山门的最高处      走上几十步的白玉石阶,及目处是个小小的光滑的平台,平台上背对我站着一个人……      我脚步一顿,转身就想跑,然后,绝望的发现身后的大门已经关上了   然后,踏在了阶梯的边缘,脚一滑……的   “啊啊啊啊啊……”我胡乱尖叫着,身体向后跌去,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而至的疼痛……   然而,等待着我的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们在干什么?”带着愠怒和惊讶的声音响起,我睁开眼睛,定睛望去,杜骏宇,杜修宇,轩辕御天,好吧,该来的全都来齐了,个个都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我和萧亦炫,我绝望地阖上了双眸,看来我的预感,实在是太正确了……**********************************************************************      “我爱洗澡,啊呕啊呕,好多泡泡,啊呕啊呕,美人鱼,想逃跑……”我使劲的搓着盆子里的衣服,一边没有调子的乱嚷着   在麒龙神殿不比在宫里,没有任何服侍的人,所以所有的事都必须自己动手,实在受不了走了这么长的路不换衣服,我只好学着古代那些洗衣妇女,端着木盆在小溪边使劲的搓搓,然后拿着木棍捶捶捶,呜呜,我想念洗衣机,想念肥皂,想念洗衣粉啊!!   手里不停,心里也不停的胡思乱想着,一想到今日的尴尬,我手一抖,木棒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落到了小溪中央,我一呆,搞,搞什么啊?还好溪水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及膝,我将裙角别在腰上,踩进了水里,没走几步,脚下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到水里,水溅起来,打湿了我的衣服,我愣在当场,冰冷的溪水在我身边潺潺而过,我木然的把手伸了进去,水流的感觉,好温柔……   随即,我笑出声来,越来越大,直笑到几乎喘不过气来,我才从水站起身来,拎着湿透了的衣裙,心情大好,真是的,我是谁啊?我是最最乐观的香葶耶,我怎么会这么自己一个在烦恼呢,管他们看到什么,管他们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不是我的,我要做的,就是高高兴兴,快快乐乐的活下去啊,何苦在这里自寻烦恼呢?   想通之后,心情豁然开朗,随手捧起清澈见底的溪水抛向高处,水珠点点,四处而溅,嘻嘻,反正都湿完了,不如痛快的玩一下,手里胡乱洒着水,嘴里哼着些不成调的歌曲,自己能和自己玩得特别高兴的人,天底下恐怕找不到出几个来吧,呵呵……   “香儿还真的会自得其乐啊   “你……”   我刚想开口问,他蓦然打断我的话,“你告诉我,宇怎么了?”   “陛下怎么了?”我愣愣的重复他的话   “告诉我!!”萧亦炫的语气,一片惨然   我不服气的瘪嘴,泄愤似的将帕子擦满了鼻涕,递回给他,我脏死你,看你在这没有侍女的地方怎么洗!   萧亦炫没有接那快脏了的手帕,反是从身后拿起一堆东西来,扔在了我的面前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我端了自己的盆子,对着堆孤单的被主人抛弃的衣服做个鬼脸,自以为很翩然的向住的地方走去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香葶你不要动,只听我一会儿话好不好?”他的声音低得,似是在哀求般   “谁?你说我爱谁?”我怒红了双眼逼问着,你根本就不知道,何苦要逼我逼自己呢?   “杜骏宇!”   三个字的震撼足以划破空气的寂静,我愣在当场……   “她根本就不爱我!”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木然回头,是那张原本如此熟悉现在却又这样陌生的脸   “香葶……”   “杜修宇,我叫你放手!”我像被蛰着一样尖叫着   他将我拉到大石头后面藏好,将我转向杜骏宇和杜修宇站的地方,冰冷如恶魔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将戏看到最后呢?”   我一个劲的摇头,不明白,不明白他说什么,但是眼光,却仍然顺着他说的方向望去   “……”杜修宇停下脚步”杜骏宇的语气没有丝毫感情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素心答着,对我们作个请的姿势   “神主?”一直都听到这个词语,杜骏宇曾解释过是一直在这山上侍奉神的人,和皇家有什么关系呢?   “是的,神主是从各国的皇室中选出的,无论哪国的人被选为神主,那国就按例不必参加祭典了   “你是说,因为我是处女,所以被选为神主?”我几欲昏倒,居然,还有这个原因,这不是废话吗?哪有皇后嫁了皇帝还是处女的,耶?当然我除外,可是不是吧……   神主含笑点头   “你为什么不哭呢?”萧亦炫云淡风清般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的身体一颤,立刻冷冷回道,“我不知道炫王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不哭,我们……都伤了你,你为什么不哭?”   我扬天一阵长笑,直笑得弯下腰去,才擦着笑出来的泪水指着几个道,“我为什么要哭?我只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和事哭泣,而你们……”冷冷的横了一眼四个脸色骤变的人,“哪一个值得?”我指着脸色宛如死人般的杜修宇,“你?一直骗我的人?”又指指眸中少了霸气的轩辕御天,“你?一直想利用我的人?”然后转向看不清眼神黝黑到几乎呈现蓝色的萧亦炫,“还是你?伤害过我的人?”他身旁的杜骏宇,“或者是你,从未把除了你的炫的人当人看的人?”   我缓缓的摇头,双手抱胸,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几个在我生命中刻下无法磨灭的伤痕的人,不再多说一句,转身离去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请殿下放心,完好无损   “这个……”我不好意思的搔着头,“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啦,反正是异世界的东西啦”   “原来如此   “怎么了?”不是吧,大哥,现在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巨锤砸进我的心中”我点头   “可是,他们舍得吗?”   我低头轻笑出声,“谁又真的舍不得谁呢?我不过是个有利用价值的人罢了,没有我,还有其他呢!”   “你真的那么认为么?那你希望得到什么呢?”   “纯粹的爱罢了,可是他们给不了,也给不起!”   “你觉得他们爱的是你的利用价值,爱的是你的聪明才智,爱你可助他们一统江山,可你是否有想过,如果你没有聪慧,没有机智万变,没有洒脱,没有百折不饶的坚强,没有偶尔的顽皮,没有时不时流露出来的脆弱,那……你还是你吗?他们所爱的这些,不也都是你么?”      一句句似质问又似关怀的话语让我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无法言语,猛地抬起头来,却只能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什么时候,我身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是他?第三十章   “萧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想收拾一些,动起手来,才哑然失笑,我是灵魂来的,当然也是灵魂回去,这样能带走什么呢,而且这次来麒龙山上参加祭典,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呢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我偷偷笑笑,一脚踏上刚才坐的板凳,一脚踏上窗沿,一跃而出,漂亮的着地   “因为明天就是祭日了啊,明日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而今晚正是阳月衰,阴月胜之日,所以连神主的力量也无法维持今日天之变化   或许是因为离愁依依吧,我不想和他因为这件事吵起来,微微偏过头去道,“今天我们不说这个行不?就要离别了啊,再一别,怕再见无期了……”   他脸色变了变,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色彩,是悲伤吗?他,会吗?   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朝我举起酒坛,“好,不说这个,这杯,敬最亲爱的敌人!   呵呵,最亲爱的敌人啊,我笑着接过他递来的酒坛,同时举杯,“敬你!常听人说,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敌人,为了这个,敬你!”   酒坛相碰,在空中发出清澈的声响   拔开酒坛的塞子,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溢了出来,我喝了一口,“哇!上好的桂花酿,我最喜欢的酒!”   “恩,你在泠雪宫除了果酒唯一会喝的酒”   我呆立当场,没想到,高傲如他,也会有如此类似认输的的说法,直到这一刻,我才开始真正佩服这个人,不对,是这个王,我才明白我对他的评价有多么错误,所谓圣者之君,绝对不是靠武力和暴力的,容人之量和敢于正视失误,才是可怕、可敬之处!   使劲甩了甩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谁更能驾御天下,与我何关呢?我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从此与这,再无瓜葛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江湖路,路难走,儿女情,情难求   他抬头望我,眼神中有着企求,痛苦,悲伤等等太多复杂的情绪这条手链,是我助杜修宇从下了推恩令的杜骏宇那里逃脱的时候他和着那封‘惜君如花’的信一起送上的,我喜它他的可爱,一直带在手上   递出手链,我默然不语,我想他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硬起心肠,追了两步,想一把把东西塞进他的手中,他握紧了拳头,拼了命般把手放到身手,怎么也不肯接下   我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有些事,断得越干净越好,拎了手链起来,讽刺的扬扬嘴角,“你不要了,是不是?觉得被我这等人污染过了是不是?”   “不,不不……”他猛的上前一步,伸手抓向我他一把捉了我的手臂,“香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天河边我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我对他吼道,“你解释啊,你解释啊,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   “不……”杜修宇颓然的,伸出手去,慢了一步   黎清扶着两人的手站起身来,脸色白如金纸,轻抚两下胸口,才气若游丝的开口道,“出大事了!”   此话一出,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所有人都懵了”   “等等……”   “啊?”我茫然的转身   “等等,香葶,你要去哪里啊?”杜修宇反应也不慢,一把捉了我的手急问   “香儿,你的粗鲁还是百年不变啊!”屋内的人含笑放下手中的书卷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   宛如冻结般的颤抖传来,我仓皇的转身,一把揪了他,“你究竟要说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爱上……”   未等那个名字出口,我陡然厉声喝道,“不准说,不准说,不,不对,你说错了,我不爱他,不爱他!!”   “既然不爱,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杜修宇的脸色白了几分   “不准,我不准!”轩辕御天的厉呵声随之响起   “走吧”萧亦炫也跟着转身   另外,就是利用杜修宇,先让他以为我爱上了萧亦炫,反正那天在溪边他不是说什么不在他面前哭吗?八成是以为我在萧亦炫面前哭是对萧亦炫有意思吧,况且他认为自己伤害了我,对我自有了一份愧疚之心,这次我要跟着自己所‘爱’之人走,他一定会成全我,就算萧同志真的追走了,他也不会将我交到轩辕御天手上,说穿了,他就是牵制轩辕御天最重要的一步棋!      我讪笑着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那……”   萧亦炫猛的抬头,望着我想要说什么,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听得出是一曲远别离哦   南冥的事我知道得不多,也不知道萧亦炫有没有找到杜骏宇,而轩辕御天在这四年中铲除了他的两个兄弟,坐闻了皇帝之位   但是,我睡得不熟,因为,我在等待……   子时   一阵扑翅声从我未曾关拢的窗口传来,我悄无声息的下床,行至窗前,那灵巧的猫头鹰立刻顺从的落在我的手背上   “昨晚睡得可好?”   我扬扬眉,走过去拿起筷子,面不改色的撒谎,“睡得很好啊,怎么了?”   “没什么,睡的好就好,就会有心情和力气应付今天的事”黎清笑咪咪的说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说到拜帖,我就是一肚子气,第一回的时候我不明所以,以为人家是好意,就傻傻的去了,结果一上去人家就叫比唱小曲,幸好我见势不对,立即撤退,装着弱不经风的样子往黎清身上一倒,才逃过了当众出丑的下场   吃过午饭,就是化妆时间啦   所谓女为悦己者容   勾上眼线,使眼睛看来大而有神   画唇的药膏被我特别要求要亮一点,这样唇色才看来晶莹玉润,不只鲜艳的红而已   “谢谢”我高兴的举起手来”我得意洋洋的宣布道”可怜兮兮,举起我的粽子手,我先下手为强,可不想被拉去弹琴什么的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里间的帘子被一把折扇挑了开来,露出一张久违的面容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杜骏宇再怎么爱萧亦炫,也不可能为了他背弃自己的国家,就算他愿意长留在萧亦炫身边,又该如何自处?以什么身份?南冥见过他的人不在少数,萧亦炫又要怎么跟别人解释他身边那个和前北觐的王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凭杜骏宇那高傲的性子,又怎么忍受得了人们异样的目光呢?   心念一动,我转身推开窗户,月光立刻如水泻般涌了进来,回眸,给他一个柔和的笑容,“你看这天上的月光,尚有阴晴圆缺,何况身不由己的世人呢?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进来吧,你一来就站在这里说话,我可是备好了酒菜,要一尽地主之谊呢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看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手巾上的红色,我好心的解释道,“那是唇彩,也就是擦在嘴巴上看起来红红的那个”   他冷冷的瞪我一眼,才将手巾递了回来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我朝柳惜君行礼道,她是萧亦炫的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是啊,现在我可以走了吧   “这样最好,那我们再见吧,不,是永远不见!”我转身欲走   “喂,说得那么轻松,真是病了怎么办?”我不服气的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   “恩”安心的闭上眼睛,我真的,是冷太久了,虽说快乐,却并不是不寂寞,一个承担着临死的那种寂寞,好可怕!我甚至贪恋着不该贪恋的温暖”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望我一眼,单膝跪地   “王?”   “说吧!”   “是   “王,勒苛对北觐不宣而战,勒苛王亲自率军,只用了十天,已经打到澄江边上了!”      “什么??!!” 第三十八章   “什么?你说已经打到澄江边上?”我失控的拎起林侍卫的衣襟怒吼道”   “恩,现在的确是个好时机,修宇不会笨到现在来拒绝你,那,就祝你成功了”我讪笑着向后退,准备开溜,超级不好的预感,三十六计,溜为上计没有人有能力阻止历史的前进!”   “现在的四国百姓丰衣足食,维持现状有什么不好?”   “不好,货币的不流通,南北的差异,各国的关卡,语言,文字,交通,等等等等,只有完成统一,才得使这一切变成可能我想,这一切你肯定都有想过,不过是想自己统一别人,而非别人统一自己罢了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   我扭曲的脸,立刻笑得跟花儿一样,看看,人家修宇多懂得说话啊   “四年了,四年了,你好狠的心,好狠的心”   当年,一句惜君如花,说没有半点感动绝对是假的,在我最灰心的时候,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他,诚然,他骗过我,然,我也伤过他,四年来,他却是我想得最多的人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不错,不过,应该说是我们两个联手骗了你”   “那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游魂了?”   “是难道你自己很介意吗?”   我朝天翻个白眼,“拜托,我才不介意呢,我管这个身体以前是谁,反正现在它是我的,就是我的了!”   “那不就行了”洋溢着温暖笑意声音传入我的耳中,我也跟着向上勾了勾唇角”我扬头注视着他,反正现在话都已经挑明了,不如就此明说好了   “错了   “你讲得那么仔细,又那么危险,想要的,不过就是我也去罢了,既然我也已经答应了,你就不必再作戏了      迷迷糊糊中,有什么扑动翅膀的声音,我猛的睁开眼睛,见到熟悉的猫头鹰,微微笑了笑,伸出手避,它乖巧的停在我的肩上,蹭了蹭我的脸”杜修宇的语气,倒是平静得很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好吧,我承认我心软,不过还没开始打仗合作的两国之主就开始打起来实在是有点难看,缓缓的走上前去,施礼,“两位陛下,请注意你们的身份,另外,小女子身体不好,就允许我先行告退了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我明白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澄清一片,“我都明白了!”   转身,离去,我想,我已经下定决心   我苦笑一下,“还是为了争霸吧,黎清的一句天下能者为主让你们所有人都心动了,只是,你们还不如轩辕御天纯粹,至少,他还敢大声的说出来,我要的,就是天下!”   “香葶……”杜修宇的神色,有了微微的慌乱”我紧皱起眉头,粮草先行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没有粮草,就是在会用兵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我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最看不起弱者,那么你认为,你是弱者吗?”   我暗暗翻个白眼,“拜托,我是弱者的话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在某人的威胁下和某人对上了吧!”   “呵呵,是啊,那时候我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新娘,我就想,肯定又是一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打了起来,又踢又打的,想头驴一样”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他掀开我搭在额头上的碎发,落下一吻,“你放心,四年前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一次了!”   而我,愣在当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耶?是他疯了还是我疯了?他真的是萧亦炫同志?还是和我一样是借尸还魂?   不,不,我没疯,那么,一定是他疯了,恩,一定是的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   或许是因为愧疚吧,神主殿下这四年来才一直跟着我,也或许是因为想利用我吧,谁知道呢?反正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什么吗?这一切,都是我和轩辕的计划,计划的开始,就是你们找到我,并开始利用我   本来我告诉轩辕,如果你们不再来找我,神主大人也不再想要利用我做什么,我就当你们是无心之失,不再计较什么,毕竟我的命,是偷来的,应该感到庆幸,但是,为了你们的野心,你们来了,好,于是计划就这么展开   我轻抚它纯黑的羽毛,“辛苦你了,竟然让你白天飞行,累坏了吧?”轩辕御天那边的驯鸟师真的很不错,竟然有能力让猫头鹰在白天飞行,我以为他会派只鸽子来什么的,不过太扎眼就是了   我笑笑,从它脚上取出纸条,呵呵,果然如此”   “你什么意思?”   “报——”帐篷外,传来了急报声,看来,不用我亲口说了   “是,说我军劫持了他们国家的皇后陛下,要求我们毫发无伤的将勒苛的皇后陛下送回去!”   “胡说八道,我们北觐什么时候劫持过他勒苛的皇后陛下,找借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杜修宇气得手抖了抖,我眼珠子都差点翻出来,小心啊,你的剑可是架在我脆弱的脖子上的啊最后,记得我们的条件,对那几个王,他们要殉国,可以,如果他们要求生,你可以通告天下他们已经殉国,请放他们一条生路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他安顿我的地方,似乎,是个精致的小院子,院子里,种满了梅花,我记得澄江的汛期是秋季,现下,已经是冬天了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这一天,阳光特别的好,早上起来的时候,我的神志清爽了很多,我笑着告诉绿意来了以后还未好好的看过这个院子,她便给我披了厚厚的雪袍,我们笑笑闹闹,在院中的亭子里摆满了香炉,点心,火盆,还有琴   十指轻轻划过琴弦,其实我的琴艺,并不像黎清知道的那么糟糕,那时候,多多少少有赌气的成分吧   宽大的披风带着人体特有的温度裹住了我”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我跟着他跌跌撞撞的来到隔壁的房间,直到触摸到他真实的呼吸,真实的体温,我不禁感谢上苍,他真的还活着不行呀!他喜欢的是她的姊姊她才不要当替代品,让他随时「睹物思人」 --没想到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居然懂得拿姊姊来威胁她就范!为了姊姊的幸 福,她就算再怎么不甘不愿也只能一边偷偷爱着他,一边乖乖当「替身」   望着眼前充满日本风味的大宅院,如果大家都换上了和服,简直就像日本 大河剧的场景   姊姊终于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想起在婚礼上姊姊艳丽端庄的模样,她真 的好想跟在天上的爸妈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动」 小竹双手圈起小圈圈,对着竹林吶喊着   他也许只是来参加姊姊婚礼的宾客而已,为了不要惹事,她还是快点走吧!   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到一声迟疑、欢喜,不敢相信的呼唤,「小 松?!」   回头望着他的纤细身影像是空气中飘扬的白花,雪白的礼服被风吹得微微 摆动,一如往常在梦中见到的伊人一样,男人因为酒醉而迷蒙的双眼布上了更 深沉的情感」   小松?!深情款款的呼唤让小竹身子一震,心中的迟疑令她放幔了脚步, 却也因此被后面原本蹒跚行走的男人改为奔跑的追上了   「我不要再等了,让我等的结果就是把妳让给我大哥,所以我不要再等下 去了」   她听见耳畔缓缓吐出一声欣慰的叹息,感觉自己被拥得更紧,紧到她几乎 快要无法呼吸了   尤其是她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如果他没有说谎他也该算是姊姊的朋友吧!被他这样抱着也很奇怪   「好,我不离开你   她把他当成自己心目中的初恋情人,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却万 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遇到本人,还被这样深情的拥抱着   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她该不该理性的叫醒自己呢?   当小竹企图要唤醒这一切的时候,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接着给了她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   没错!一点也不温柔,有的只是任性的伤害与惩罚,像是要报复她伤害他 的心,所以落下的吻中有着无法控制的野蛮   看着心爱的女人嫁给自己的哥哥,这种难过不是用言语就可以形容的   所以一看到、一碰到、一抱到心爱的伊人,哪怕感觉像是一场梦,他也绝 对不轻易的醒过来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   她感觉好害羞,却又感到好兴奋,因为可以恣意的对他为所欲为   小竹不断的咳嗽,挣扎着要爬离开他,眼泪也忍不住滚落下来   痛到受不了,小竹抡起小手握成拳头,然后像是在打鼓一样的捶打着他的 胸口   第二章   热闹喧哗,充满着婚宴喜气的大宅已经恢复了安静,佣人们也在一大早出 现,迅速确实的将紊乱的屋子整理干净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   他像是从小被人忽略,长大变任性的小孩,个性不但难以捉摸,也很难以 伺候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不用理他   可是,他依然冷冷的命令着,「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吧!我就是要马上 见到她,你赶快去请她过来   「马上去叫她来不,叫她一起跟我用早餐,我要见见她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   唉!大少爷就是这样疼爱二少爷,但是这样的疼爱却还是弥补不了二少爷 对他的恨意及误会   「有什么事吗?」   屋内传来略带紧张的回话,虽然阿葵不清楚她在紧张什么」   「请你转告二少爷,我身体有些不舒服,恐怕没有办法,真是抱歉   「可是二少爷   想起昨天晚上,小竹就羞红了脸,她居然还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睡着了, 还好她在他还没有醒过来前赶快落跑,免除尴尬   突然,眼角瞄到有人往她的方向走过来,情急之下,她只好把手中的行李 往旁边的草丛一丢,然后定下神,看到迎面而来的人   要冷静!她提醒自己他很怀疑她不叫小竹, 而是小松伪装的」   「当然   她又用力的收回她的手,这一次总算成功了,因为他放手了   「骗人   「妳想要玩玩就算了吗?妳真是一个随便的女人   一听到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几乎想要杀了他,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 切齿的说着,「你好大的胆子   「因为我身上有妳的血   这个男人不喜欢人家顶嘴,小竹心里有数不知道为什么,小竹的心里 感到有点酸酸的,但是很快的,她就把这种无聊的想法给挥开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希望可以搭飞机回台湾,我还要上学呢!」   小竹开口道」他那是什么口气!她可是品学兼优,标准的好学生耶!   「国中生吗?」   她不知道他是轻视她,还是赞美她年轻,但是她还是很骄傲的说:「我是 大学生」   「在哪间学校?」   她没有回答,只是张大眼睛,一脸警戒的注视着他   金城初真伸出手,缓缓的抚摸她一头美丽的黑色长发,动作自然得像是两 人相识已久,让她快要无法呼吸了啊!」话一说出,她立刻发现自己被 捏住了下巴,他俊美的脸庞有着压抑不住的狂怒,手中的力道令她感觉到自己 有可能会被他捏碎」   「告诉我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   她无奈的用着很破的英文,对着空中小姐讨水喝   没办法,她的英文可以考一百分,听得懂,就是不太会说,只要一开口, 脑袋马上一片空白」   可能真的受不了了,金城初真把盖住头的毯子用力的拉下来,他脸色铁青, 用着中文对着空中小姐说:「我要两杯水」金城初觉得自己被打败了   「我英文不好」小竹气得别过 头去面对窗户闭上双眼   可以让身子变暖也不是坏事,但是不代表她就要理他」她更加用力的推开他的头」她颤抖的说   「明知故问,该罚」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她的话未说完,便见到他嘴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才刚这样想,他就低下头,含住她胸前的小红莓,像是口渴的小孩子一样, 尽情的吸吮着她甜美的滋味   飞机上的乘客有的在睡觉,有的在聊天,没有人注意到有一场令人心跳脸 儿红的激情画面正在毯子下演出   「金城先生,要降落了呢!」   金城初真的头顶着毯子,一脸不甘愿的瞪着她,她真的怕他会不顾一切的 继续,直到飞机降落」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他不希望一下飞机就被狗仔队在报章杂志上写一大堆奇怪的话,当然他是 无所谓啦!可是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小姐   她抬头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却发现他依然闭目养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但他的嘴角却勾着一抹气死人的微笑   她一定会杀了那个男人!   怎么会有人前一秒温柔体贴得像王子,下一秒却可恶可恨得像恶魔   来到机场大门,小竹等着搭计程车之际,却想到他一个人在那么大的机场 里找不到她,会怎样?   万一他又闹出了什么事情   而他的手紧紧的抓着行李不放,微微颤抖的手透露出了他的不安及焦虑   不可能!小竹摇摇头   一种永远都不要再丢下他的冲动充满了她的心   「我还以为你不见了」金城初真喃喃的说我只是去洗手间」她说了个蹩脚的谎言   她本来想拒绝,但是听到他语气中的认真与严肃,也就不敢再跟他斗嘴, 只能点点头,乖乖的说:「好」   她真是搞不懂,自己为什么对他总是会心软?   难道只是因为他失恋吗?那路上一堆失恋的人她不就都心软了?   她甩甩头,决定不再思考下去,「我帮你叫计程车吧!」   「嗯!」他松开手放开了她」   「什么?!」她有没有听错?   「还有我的行李   「那要看你是不是女人罗!」他嘴角挂着一抹令人难堪又气愤的笑容   看见他沉默不语静静的瞅着她,嘴角露出笑容,让她有一种很情色的感觉   「那就证明给我看   「这样就可以证明我是女人?」   「一个性感的女人诱惑男人是她的本能,如果连这个都不会,那你还敢跟 我说你是女人?」他那双深邃的桃花眼努力的注视着她,一副头头是道的样子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   原来她也可以走法国舌吻的路线   他瞄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司机,然后也跟着放低音量,「不让我住的话,我 马上就回去机场」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找我姊干嘛?人家在恩爱的度蜜月呢!」   「搞破坏」   她狠狠的瞪着他,努力让自己平静的深呼吸,然后才能开口道:「你不嫌 小就住吧!」   可恶!她终究还是妥协了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这间小公寓是姊姊省吃俭用买给她的,说是怕她念书很辛苦之外还要担心 通勤的问题,所以就在学校附近买了这间小公寓   虽然没有很豪华,却很清静,是个很适合学生念书的地方   可是他躺在床上一个下午了,总不能连晚餐也不吃吧,   饿死他好了,她已经让他免费住下,难不成还要让他白吃喔?   可是若真的饿死他,她还要处理尸体,很麻烦的好黑   突然,他感觉到有个温软的东西碰触着他的唇,送了救命的空气进入他的 嘴里、他的肺里   他瞪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间充满粉红色的房间 里时,眼角却发现一个颤抖不已的女人   「可是我很累」她任性的要求着   「要我不睡也可以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   「你」他像只小狗一样的舔弄着她,让她忍不住发出呻吟 她试图想要闪躲,却被他捧住屁股,动弹不得求求你   当他强壮的身体压住她的时候,她感觉到那熟悉的重量,也感觉到一种甜 蜜的滋味我要你进来」她在他的唇边喃喃的说,低声请求的模样就像 爱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子」小竹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感觉着他在自己的身体里移动着, 那种奇妙的感觉带给她强烈的狂喜   「你真正想抱的女人不是我」她咬牙切齿的说,生气自己居然还会受到 他的胁迫   「我说过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乖乖的不去骚扰你姊姊   如果她可以教到像金城初真那样天才的学生,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尤其是他的人物画,更是备受推崇   不过应该是幻觉,因为像金城初夏那样优秀的天才平常已经很难看得到了, 更不用说他都在恶名昭彰的霸王楼里   真是可惜这样一个天才却甘愿待在霸王楼,跟着那些无法无天的三个霸王 一起厮混   所以他就像是高贵的莲花一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这个声音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   「其实」小竹支支吾吾的   然而老师好像念上瘾似的,一点也没有想要停止的迹象,继续用力再用力 的对着大家宣扬女生该有的三从四德」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的门被人用力的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个美 丽的身影上   小竹看过金城初真穿过漂亮的和服,也看过他穿轻便的牛仔裤,就是没有 见过他穿中山装,简单俐落的制服更显出他的年轻及优雅的贵族气质   重点是,他怎么会穿南圣的制服?   还有,他怎么会来这里?   不过看到他面无表情的模样,小竹的心里铃声大作   当漂亮修长的身影走到小竹的面前,刚刚正在滔滔不绝的老师嘴巴张得大 大的,压根儿忘记自己要说什么了   「为什么我都用广播叫你了,你还不马上给我过来?」一点也不管其他人 的反应,金城初真一走到小竹的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不开心的逼问   「刚刚   这样怎么跟辛苦付学费让她上大学的姊姊交代!   「先跟我走就对了」原本动也不动的老师一见到喜欢的人要走了,连忙不顾一 切的叫住他,虽然迎上对方一记不耐的目光,但是只要停留在她身上一点点的 秒数,就足够她回味好几天了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喝什么喜酒?」小竹瞪了他一眼   见到小竹没有反驳,金城初真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当成小羊一样的拖 了出去,而且还没有人敢出手救她   她想要问他,到底发生什么紧急的事情,一走入霸王楼,来到传说中的三 年A 班时,她发现不用问了,眼前的情况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得很清楚」金 城初真冷冷的说   小竹想要冷静的面对,并且厘清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有个人用唇在 她的唇上磨蹭,让她很难平静得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   还没从热吻中回过神来的小竹,沉默的跟着他来到一间安静的教室里」她僵硬的说   「不,你一定是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医生」他拉着她的手准备去医 院」这一句话是肯定句」   金城初真再次重申」金城初真点点头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桃花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乱来?你要知道现在乱来可是很 危险的,要是得到了什么奇怪的病」   「我没有资格?」他的眸子冷冷的看着她,透过他捏住她肩膀的手指,她 可以感受到他的体热及威胁」   不应该这样失控的,但是她就是受不了他老是跋扈的以为她一定爱他,不 能没有他,而他却可以大声的说他爱的是她的姊姊   这样不公平的事情,早就该讲清楚了   她挣脱他的手,然后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阻止,俨然是一种默认的 表现,她伤心的转过身离开   「你不会幼稚到把一个大男人当成输赢的奖品吧?」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他是个人,不是个东西」小竹一脸不以为然   「我   「再一瓶啊!」   姜樱又喝光了一瓶海尼根,小竹看得脸色都发青了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可恶!输人不输阵,事关女人尊严的紧要关头,她绝对不可以认输   「对啊、对啊!不要喝了」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咦?怎么酒瓶看得到抓不到?」话一说完,姜樱砰的一声倒地   金城初真望了倒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还没来得及抬起头,就有个小东西扑 进他的怀里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是我的   「小竹,你等一下」他捉住她的手,把一直在吻他胸口的女人拉开一点, 然后在大家暧昧的目光下把她拉出教室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小竹醉眼迷蒙的问着   他看了一看四周,没人   「我」小竹一边说,一边解开钮扣,露出雪白的胸罩,当 她的小手拉开上半身唯一的遮蔽物时,金城初真的眼眸闪烁出一丝的火光   不过现在这个时候   「可是现在在外面呢!」他轻声的问,可是他的口气却一点也不担心,相 反的,他很像是在诱惑小红帽的大野狼一样   「我怎么会不要呢?」他的目光灼热的注视着那甜美雪白的双峰,迫不及 待的舔弄她胸口娇嫩的小蓓蕾,并且张口含住,轮流的在玉峰上吸吮着,粉红 的小乳尖因为被他的唾液沾染,显现出晶莹的光彩」小竹娇喘着气,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住他,把他的头按向 自己,希望他可以更加的深入,浇息她体内那股熊熊的烈火   「要   脱掉她下半身的小裤裤,他把她的一只腿抬起放在他的肩上,然后将头埋 在她雪白的双腿之间,像个贪婪、饥渴的淫兽一样舔弄着她的花瓣   「啊   「不要我不行了   没想到他慢了一步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   见到她仓皇的离开,金城初真并没有阻止,相反的,他舒服的躺回床上, 细细的回味昨天晚上的一切   「我们学校打算参加教育部的慈善晚会,希望可以卖点东西,来帮助其他 没有钱吃午餐的小朋友」校长呵呵笑着」   是吗?她只知道张大千很厉害,而且也只知道张大千,其他的画家就一个 都不认识了」校长哭着说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一个女人之间的决斗,让她赢得了校园四大霸王里的跋扈霸王,而且还像 是麦芽糖一样的黏着她」   「什么啊!」小竹不禁嘟起小嘴」她再次强调的说」她撇了撇嘴」   之前她真是笨,没有想到这一点,才会呆呆的被他控制」   他的话像是投下一颗炸弹般,炸得她心怦怦跳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   「你想做什么?」   「做爱   「好,妳自己说的,不过我不喜欢把力气用在别的地方   随着她身上重量的减轻,她的心里却有着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不过这种失 落感很快的就被羞愤感给取代   「你是在开玩笑吗?」   第八章   金城初真俊美的脸缓缓的面对小竹,他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浓浓的火焰, 他声音沙哑的说:「我本来怕要是太粗鲁会弄痛妳,或是让妳以后不喜欢跟我 爱爱,现在既然妳自己提出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了   一碰触到她柔软的唇,他发现自己爱极了这种感觉,从没有一个女人如此 适合被人亲吻的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   「不   当激情之后,被解开双手的小竹像一只累坏的小猫一样依靠在他的胸前, 而水床还因为刚刚两人的激烈的动作微晃着,有点像是坐在小船上面,随波逐 流的感觉   吼!真是够了   他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放手让她走,仿佛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已经是他 未来生活的写照   当他的目光凶狠的投注在小竹的身上时,小竹不禁被那样充满占有欲的神 情给吓到   「东兰同学,我可以跟妳一起吃吗?」   小竹想要露出笑容说好,却看到那道凶狠的目光离自己更近了   「我不喜欢吃蛋   本来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眼神,当她咬了一口蛋后,她感觉自己的味 觉一下子便被可怕的咸味给淹没,就像是吞下了一大口的盐巴一样」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喂!你不要这样怎么?你的专属法国料理大师被你赶回老家吃自己了吗?」 天烨靠坐在椅子上,双手横放在椅背上,像极了一头慵懒的狮子」天烨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金城初真反驳道」   见到对方丝毫不肯妥协,两个大男人四目交接,空气中有电流交战的烧焦 气味,像是在用意志力对战一样   金城初真静静的望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   可是小竹却感受到了,这让她下定的决心又再次动摇了」对面那个也在吃的男人不屑的说   「你不也是   见到小竹的脸色一阵刷白,金城初真明白她一定是误会了   冷冽的目光又杀回去对面,金城初真静静的说:「你下说话会死吗?」   「我有说错吗?为了那个女人不要你,跑去嫁给你大哥,你就气得说要封 笔   她抬起头望着灰濛濛的天空,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起那一句话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我太傻了,居然甘心当她的替身」   「不敢对不对?」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的滚落下来,头也无力的垂下,任 由雨滴从头发滑落,她抽噎的说:「如果你对我还有一丝丝的在乎,那就画我   「那我们就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如果连他一半的爱都得不到,那么这份执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算这一生没有了爱,她也要赌这一回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好想好想见到他,但是见到他又怎样?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见到校长笑咪咪的对她猛招手,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校长热情的动 作,让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做得好、做得好,这下子不但那些没营养午餐可以吃的小朋友都有午餐 吃,还多了点心呢!东兰同学,妳真是个善良的好学生」   「可是   「答对了   这代表什么呢?   小竹走到最大的那一幅画前面,画中的她没有在睡觉了,而是化身为一只 美人鱼,美丽却哀愁的趴靠在她的珍珠床上,她的目光遥望着水面,仿佛知道 自己的爱人就在水面上等待着她,却仍然倔强的不肯回头小竹望着水面上的王子, 感觉到自己的心又再次的紊乱起来」   「痴恋?」她不懂   小小的喘息惊动了屋内的男人,金城初真缓缓的望向声音的来源,眼睛睁 大,瞪视着她的目光像是见到鬼一样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她从小到大 就一直在照顾我,总是担心我好不好,却对自己很严格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对妳不是玩玩的   「东兰小竹,妳不要无理取闹」   她转身又要继续走,耳边却听到他愤怒的咆哮,下一秒,他的大手抓住了 她的手,力道大到让她觉得自己的手快要断掉了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她狠狠的甩开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你怎么会这样贪心?」   他无言的瞪视着她   这个女人居然又再一次的命令他不要再找她?他从来不曾受过这种羞辱, 更何况他度过了像是在地狱般的七天,如果不是靠着疯狂的画她,藉此来填补 一些相思之苦,他一定会死掉的」她越是挣扎,却被抱得更紧   「我说过不要碰我   而且下雨天天气会更冷,对感冒的人来说更不好」小竹有些赌气的说,把心里 的挂念残忍的丢到一边」   「我真的不想谈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   「我希望   「妹,他不爱我」小竹哀伤的垂下头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小松露出一抹无可 奈何的神情对着小竹说道:「妳也知道他那个人虽然外表一副很冷酷、很大男 人的样子,可是骨子里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小竹在心里这样想着   「记得去看看他,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看在他为了妳淋了雨生病的 份上,别太狠心」她吃力的扶着他」他的身子好重喔!   「反正就让我死了算了,这样妳就不会嫌我烦了   「可是我只要 在她的身边,我就会觉得无法呼吸   「是妳?」   「是我   「为什么妳会不知道?」   「因为我救了你之后换我抽筋,被人家救起来送到医院,醒过来时,我就 忘记这件事了医生说是惊吓过度,这是我姊姊跟我说的,我也都忘记了」   「什么?!」   很快的,她就知道他为什么会冒出这句话了   小松和其他的女人则是在另一边,所谓的其他的女人当然就是金城初真的 护卫队--姜樱及其他的女同学   「不可以」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小松缓缓的道   「阿真?」   大伙儿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大家后面的人,虽然脸色因为发烧而呈现 红通通的一片,但是一听到小竹骨折,他整个人都忘记生病这一回事   「我要去找她   大家见了,不禁觉得又好笑却又感动万分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真的吗?」   「没错 「别用那副无辜的模样引诱我,否则别怪我不怜香惜玉,再要你一次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她勉强地吞了口津液,心乱如麻,身子里的疼痛抽搐竟是他进犯她的强烈明证 她决计不会听错的!他用着不怀好意的嗓调,含着冷笑,听得她不由得起了冷颤,一双纤臂紧环住自己,耳际不断地回响着他的宣告──你欠我的,我会慢慢从你身上一点一滴的讨回来,你逃不掉了! 第一章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也有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除去炎极天之后,蔺邪儿在朝廷中更加肆无忌惮地扩张势力,俨然是一位无冕的霸主,并与姐姐蔺姬连成一气,唆使三朝忠心老臣董卓起兵,在皇帝驾崩之后,用计废去太子,擅自册封最小的皇子炎昱?新帝,专擅朝政,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举震惊了朝野上下 「三皇爷……他已经被蔺邪儿收服,甘心受他支配,就像着了魔一样,谁也劝他不得呀!」说完,白圭深深地叹了口气 闻言,炎极天的脸色迥变,铁青阴沉,紧咬森白的牙关,一丝丝怒焰从心底深处窜起 在尚未要回传国玉玺之前,没有人能动蔺邪儿一根寒毛,因为蔺邪儿以传国玉玺挟天子以令诸侯 只是万万想不到连他最信任的三皇兄都教蔺邪儿收买,蔺邪儿的天大魔力总是教人无法抵抗」白圭据实以告 「是吗?」炎极天状似漫不经心地挑起一道浓眉,心里却已经暗暗估量她小心翼翼地将花捧在白嫩的手心里,浮漾在唇畔的笑容显得无比诡谲 清澈的眼眸恍若两弯笑月,黑色长睫掩不住逼人的邪气,嫩红的唇瓣勾起一抹上弦,恰到好处地嵌在滑如凝脂的肌肤之中,小而巧挺的鼻子微皱,嗅闻着手中的山茶花香 虽说曼陀罗是一种毒花,然而天底下最毒的,终究是妇人心吧! 「为什么?」 炎极天沉痛地问出心里的质疑,望着炎鸿冷漠的脸庞,不由得一阵恼怒,静悄的王府大厅之中,顿时落针可闻,气氛沉得教人窒息」 炎极天立刻猜出炎鸿话中指的人是蔺姬,多年来,蔺姬一直是个教人很感兴趣的谜样人物,除了董府的人之外,鲜少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听说与同胞亲弟蔺邪儿容貌相仿,美得惊人 「你见过她?」炎极天冷声反问 「那时,我心里只想杀了董卓,将蔺姬据?己有,但我随即?下这荒谬的念头,然而我却再也无法抗拒蔺邪儿,只因他与孪生姐姐蔺姬的脸容如此相像,只要浅浅的一抹笑容,就算教我死也甘之如饴 如今宫里出现了两位真命天子,势必将会有一番激烈的争夺之战,他该帮谁呢?想着、想着,炎鸿不禁惘然 炎极天俯首冷瞰着扑入自己怀里的蔺邪儿,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起蔺邪儿是否真是男人,蔺邪儿修长细瘦的身子此刻正紧紧地依附在他的身上,忽然仰起的小脸,玉面朱唇,在深蓝绢巾的衬映之下,一张小脸出乎寻常的雪白 终究忘不了吗?一辈子忘不了吗?炎极天咬牙暗恨这天杀的家伙! 「很甜呢!」蔺邪儿昂起脸蛋,冷笑了声,兀自转身离去,再也不想多看炎极天一眼 他恨恨地想着,当初不该太仁慈的!明明能置炎极天于死地,为什么要临阵退却? 要是知道炎极天竟将蔺姬视若敝屐……该死!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蔺邪儿一思及此,心头不由得恼火起来…… 第二章 「恩师?」秋山书房中,炎极天从卷宗中抬起头,质疑地皱起眉心,冷睨着宰相刘罗,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的话,忍不住反问 「为什么?难道就像邪儿告诉我的话一样,咱们的极天王爷是个负心汉、薄情郎,全然不顾与蔺姬的昔日旧情了?」她漾笑的小脸上扬着一丝怒焰,悄悄地移动纤细的身形,靠近他两步 蔺姬抚着被甩疼的小手,低敛着长睫,一语不发,忽地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道:「我忘记自己可以喊疼了,我的手好疼呀!你知道吗?」 闻言,一丝诡异的感觉沁入炎极天的心底深处,望着她一头青丝绾成少妇发髻,生觉刺眼,他阴惊地笑道:「疼吗?我曾经以为你的血是冷的,骨肉是冰雪化成的!否则你怎么可能狠心对我做出那样的事情?」 「我……我高兴 「别说得楚楚可怜,活似故事中的主人翁是你一样!要是我没记错,你们姐弟俩同样出身官家,享尽荣华,没有资格来对我说这些话!」炎极天觉得适才的举措简直可笑 炎极天禁不住莞尔,他爱煞了少女灵妙的舞姿,剎那间,他有一股想将少女带回府里珍藏起来的念头,让她的舞、她的笑、以及她完整的美丽只能属于他 「我姓炎」炎极天被他的坦白率直吓了一跳,但是随即被他灵动的气质吸引住了 蔺邪儿拉着他逛进大街里,嘻嘻一笑,语富玄机道:「你当然不会介意了,那是因为你有点喜欢我姐姐,对不对?」 「胡说八道!」炎极天笑斥 「你恨他?我还以为……」董卓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骇着了,一直以来,他以为她对炎极天并不全是无情 按兵不动 然而,炎极天回到京城之后,却彷佛一切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似乎并不急着除掉蔺邪儿,教他们忧心万分,害怕蔺邪儿又在这段时间内迅速扩展势力,让他们再也无力招架」失极天的身形如猛鹰般一掠上前,越过御案,大手一把扣住蔺邪儿细弱的颈项 蔺姬! 「你来这里做什么?」炎极天寒凉的语调直追冻人的冰雪,看着蔺邪儿一身紫衣盛装,彷佛是专程来嘲弄他被贬的狼狈他知道自己可以反击蔺家姐弟的陷害,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只能乖乖地任由他们宰割 但他相信再次见面时,自己就能杀了他们,并且能够无动于衷,看着他们在他的面前苦苦求饶,不再心软 烟花柳地 身为青楼名妓,她阅人无数,虽称不上能够洞悉人心,然而男人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蔺爷与四皇爷都是一样的男人,能够视女人于无物,冷淡的眼神彷佛眼前的女人是不存在的」她盈盈娇笑,更弦换谱,琴案前熏香袅袅,柔婉的嗓音徐徐地低唱道──重帷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 「蔺爷?」小婢担心地唤了一声,斟酒的动作却不敢稍有懈怠,不知所措地与苏莫愁相望了一眼」车千秋自怀中拿出一封信函,恭敬地呈给炎极天,随即又退开了两步,刻意隔开一段距离 炎极天在门外已经站了一盏茶的工夫,一直在观察屋里的蔺邪儿,很清楚方纔的混乱景况,鹰眸淡?着苏莫愁,笑道:「你退下吧!天未亮之前,不许任何人来此地打扰」苏莫愁虽心觉有异,却不敢再详加多问,带着小婢走下阁楼,临去之前,眷恋地回眸望了炎极天一眼,暗暗地轻喟了口气 一瞬间,炎极天被那一抹娇艳的笑容迷惑了,不由得又想起车千秋语出惊人的告知,如梦似幻,教人不敢置信 炎极天顿时哭笑不得难道他真的该点头说好吗?这样愚蠢的疯话,真教人不敢相信会是从精明如鬼的蔺邪儿嘴里说出来的 老天!他要她! 他还以为自己早就对她断了情,没想到只是被压抑在黑暗的角落里,一逮到机会,欲念竟如同野火般伸出邪恶的赤舌,吞噬了他的理智 她被吻得莫名其妙,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时,已经稍嫌太慢了一些,纤细的膀子被他紧紧地搂住,别说从他怀里逃脱,就连动弹都不能,强烈的危险气息从他铁石般的胸膛缓缓地透出,震慑了她 恍惚之间,蔺邪儿感到极度的无助,却又忍不住被他的挑逗所吸引,贪恋着他唇舌之间所带来的欢愉快感,「唔……」 炎极天在她的唇间尝到甜郁的酒味,翻弄着她被动的丁香舌,一股激动的热浪排山倒海而来,涨满了他的胸臆 他不该看她的!炎极天后悔的发现自己又想吻她了 「不要动……」蔺邪儿觉得眼前有几十根手指头在打转,最后,她采取一个最笨的方法,一根一根扳下来数,「你不要动喔,我算算看……一只、两只……三只……我知道了,有四只!」 天!她到底怎么算出这种答案的?炎极天觉得自己被她打败了,「别再跟我狡辩,你是真的醉了 「不对……」一瞬间,蔺邪儿好象意识到什么事情,让炎极天以为她要恢复神智了,正在暗叫不妙之际,她又忽出惊人之语,道:「是我要欺负你耶!应该让我抱你上床铺才对,放我下来!」 终于,炎极天忍俊不住,狂笑出声,脑海里想象不出她将他拦腰抱起的可笑画面,只觉得她天真得可笑,「你抱不动我的,死心吧!」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放我下来!」她噘起嫩红的小嘴,很坚决地说道:「欺负人就要欺负到底,哪有被人抱起来欺负的?」 炎极天拗不过她,只好耍骗道:「我们要假设那个男人不会乖乖就范,到时候他搞不好也会把你抱起来呢!要是你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岂不就被他欺负去了?我说得对不对?」 闻言,蔺邪儿蹙起眉心,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凝沈的容颜几乎是她平时耍诡计的模样了 「嗯那根本不是假设,而是他真的会反过来欺负她他两个大拳头紧紧地握起来,还有些颤抖呢! 不好了,他这么热心教她,她竟然不知好歹,把他气得都发抖了!蔺邪儿这么一想,顿时懊悔万分,由他身后扑上去抱住他雄健的虎腰,娇憨地说道:「你不要生气嘛,我乖乖学就是了!」 真是天晓得!炎极天必须很努力才能够忍住笑意,虽然绷紧了俊脸,双肩却仍旧不听使唤地抖动,他高傲地昂起首,假装心灵受创,对于她的投怀送抱,表现出漫不经心」 蔺邪儿低头看着自己身上一袭月白色的儒袍,听话地动手解开腰间的系带,很得意地说道:「不用你说,我知道这就是美人计,对不对?用身体勾引他,让他服服帖帖,任我胡作非?!」 「没错,你真聪明 「很好,孺子可教也!」炎极天不禁笑得更苦了他与她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非要与他势不两立?「听好了,施展美人计时,还要眼观四面,耳听八方,攻其无备,你听懂了吗?」 「嗯!」蔺邪儿很快乐地点头」炎极天的唇畔噙起一抹贼猫似的笑容,曲起长腿上了暖炕,俯身逼近她娇小的身子,凑唇在她雪白的耳朵边低语道:「我现在要先欺负你,脱你的衣服,你呢,就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也动手脱我的衣服,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你也占了我的便宜了!是不?」 「嗯,你好聪明喔!」蔺邪儿以崇拜的眼神凝望着他,纤纤小手揪住他的袍服,不安分地扭动了下腰身,与他的胯间撩浪地摩擦着,娇嫩的嗓音天真地说道:「快点,我们开始吧!」 炎极天直觉胯间传出一阵紧绷的快栗,渴望深入她腿间的柔蜜幽谷,一逞?快,他不动声色地咬住牙关,在心里低咒了声,脑海里闪过一道很深刻的感想,那就是聪明的人千万不要笨,笨起来可真是会要人命的 「不要!」蔺邪儿惊叫了声,蹙起漂亮的眼眉,娇怯地咬唇,被他伸指探入小肚脐眼儿里的举动吓了一跳 讨厌!他的食指不断地深钻入她敏感的小洞儿里,力道轻柔,却有如一只活虫般钻得她小腹泛起一阵酸软,异样得紧 「不要弄了……会想要……我会想要……」蔺邪儿小脸通红,说不出闷在心里头的话 「好敏感的小家伙 「不要……」没来由的,一阵羞意袭上她的心头,在他灼热的视线之下,嫩色的乳蕊颜色更添红艳,绷得更紧俏了 「小傻瓜!」炎极天笑吻了下她噘起的唇瓣,瞅见她惊讶的神情,他浅笑道:「现在就沉不住气,你等一会儿要怎么承受得住呢?」 「难道……还有更厉害的?」她扬起长睫,惊喜交加老天爷真是待她太好了,不然她怎么会遇上像他这么厉害的人呢? 这真是太神奇了! 炎极天笑而不语,俯首吻住她叽喳不休的小嘴,将雪白的绫布全数褪至她水细的腰间,温热的大掌覆上她胸前……「啊……不要……好痛!」一阵撕裂的痛楚袭击了蔺邪儿,她的下身彷佛要被他撕得粉碎般,身子挣动不休「遥岑,教所有人都退下,没有吩咐,不准靠近这里!」 「是!姑娘,请跟我来 顿时,整个小园子里只剩下老人?着头,望着怒火冲冲的蔺邪儿站在石船的小阁楼上 老人心生纳闷 一模一样!老人望着蔺邪儿消失在窗边,不禁笑呵呵地摇头,以惊奇的口吻喃喃自语道:「怎么这会儿蔺侯爷说的话竟然与四皇爷一样呢?唉……这可真是奇怪了,我还以为依他们两人的关系来看,四皇爷应该会开一帖砒霜给蔺侯爷才是呀!」 炎极天与蔺邪儿的不和传言在民间早已经是说书人的最好取材,只要一提到他们两人的故事,那天就绝对是人满?患,场场爆满 不过,不用多想,也清楚说书人根本就是胡说八道嘛!老人仅呵呵一笑,就将江湖术士的胡言乱语?诸脑后,专心去开他的药方子了 蔺邪儿笑视着奏章之中,一句句攻讦自己的严厉文字 众人听了心惊,不约而同地想着,如此一来,谁还制得住蔺邪儿不断扩张的势力?炎朝天下几乎就要拱手让给他了呀! 就在此时,炎极天低沉浑厚的嗓音从殿门外扬起,笑中含着一丝冷厉,道:「有人夜夜说故事给你听?炎昱,你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嘛!」听见蔺邪儿与其它男人过夜的事情,教他忍不住心里冒起疙瘩,恨不能将那男人碎尸万段,就算那个男人只是个十岁的小娃儿,也不能例外幸免「三皇子,咱们先走吧! 别理他们了!」话音一落,她护着炎昱,自顾自地甩袖离去,傲然贵气的神态让群臣不由自主地让出一条通路,让他们毫无阻碍地离去 炎鸿不发一语地跟随在她身后,临去之前,看了炎极天一眼,不解为何炎极天要他去通知亲近蔺邪儿的大臣们赶进宫里,及时保护 这辈子她再也不要碰任何一滴酒了!就连入菜之后,酒性不烈,她也宁死不沾到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给我端下去,顺便下去吩咐膳房,以后不准用酒做任何膳肴,今后蔺侯府全面禁酒,违者家法伺候!」蔺邪儿沉声下令道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面不改色地骂她呢!一股呛人的热气涌上她的心头,气闷之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酸楚 蔺邪儿忘了那日寒彻心骨的冷风,也忘了炎极天说再见面时就是她死期的狠话,只记得她一点儿都不?自己的胜利而喜悦 蔺邪儿倚坐在墙边的靠椅上,昏昏欲睡,心思沉闷,绷着一张绝美的俏脸,躲在黯色的角落里,想出了神 「你……你怎么进来的?」蔺邪儿起身,不自觉地逃到另一头,心里对他怀着一丝戒意 「当时情势所逼,我不得已只好这么说了!况且那也与事实相去不远了,不是吗?」炎极天俯首轻咬着她雪白的耳朵,挺直的鼻梁厮磨着她柔软的发丝,气息沈缓沙哑 「可是……不要你碰我!」男性阳刚的气息柔呼在蔺邪儿的耳廓间,仿如一阵柔抚,她羞咬着嫩唇,怒气冲冲地别开小脸 该死!蔺邪儿暗骂自己竟然浮起了一道淫荡的念头,骨子里一阵酥软,强烈地感受到他炽热的体温,透过衣衫,缓缓地渗入她的肌肤 「你不追究,我却不能就这样算了!你说过,事成之后要对我负起责任,要不然我为何要如此卖力?」炎极天发现一点有趣之处,只要一提起男女之间的情事,蔺邪儿就脸红心慌,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蔺邪儿顿时无力招架,一阵暖流从她的背脊深处缓缓地上窜,双腿一软,如棉花般失去了支撑的力气,靠入他的臂弯中」炎极天扬起一抹恶意的笑容,语带玄机 「你──」蔺邪儿闻言气窒,隐约猜出他心里的意图,羞愤道:「小人!你杀了我还干脆一些!」 「我说过了,我情不自禁!」他语带玩笑,并不正面回答她的怒语,长臂一伸,将她放倒在床榻上,床畔湖绿色的轻纱绣帘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缓缓地飞扬起来,形成美丽的波浪弧度」炎极天勾起一抹涩然的笑痕,低头吮吻着她细白的颈项,大掌覆上她胸前 炎极天恶意一笑,温热的大掌从她的腰间缓缓地游抚而下,掠过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逼近她女儿家的羞处,意图染指」 「好!以后我们去你的地方,看你还能不能撕我的衫子──」此话一出,蔺邪儿恨不能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羞得无脸见人 「我才不会……不会去你的房里……啊……啊……」蔺邪儿一双白净的小手还是捂着脸不敢见人 掺杂着黑色的情感,炎极天的眸光倏地一沉,虎腰挺进,深深地将亢奋的欲望埋入她柔嫩之处 「主子──」遥岑迟疑了半晌,终于点头道:「那遥岑就不上楼了,主子要是有事情吩咐,遥岑就在附近,大喊一声就成了!」说完,她才转身离开香洲,守在不远的地方,等蔺邪儿随时吩咐,就算心里觉得奇怪,也只能听命行事」董卓慢饮着女官煨来的药汤,嘴边不忘细心地交代寸碧 董卓似乎不太讶异,低头看着女官瘫软的身子,只是淡笑道:「人老胡涂了,一时忘了有闲人听着 「蔺侯爷这两天突然大举清理门户,怀疑身边藏有内奸,通风报信,让人有机可乘 「也不过就是被她疏离了一些,没法子近身说实话,只要人待在她身边,看着她的脸蛋,就如沐春风,宁死也无憾了!」车千秋笑叹,不自觉地惹恼了炎极天,犯了禁忌」 炎极天并不回答刘罗的请示,语气淡凉道:「我问你们,这些年来,蔺邪儿在你们眼中是个怎么样的人物?」 众大臣面面相觑,过了片刻,蓝道行才开口缓缓地说道:「他结党营私,擅于蛊惑人心,是个很擅于利用他人才能的阴狠角色」 吏部令史孙丕扬却不以为然,他反驳道:「他的众人虽然奸巧,但是治国却有其方法,自从其主政以来,先后已经赈灾七次,减租税一次,众人民所称道,不尽然是个坏官儿!」 一丝惊艳之色闪过炎极天的眸底,心想蔺邪儿那个小坏蛋光会申斥赵锦越权误奏,她自己还不是一样夺权谋国,俨然帝王至尊」监察御史洪秉据实说道,立场公正 炎极天看出刘罗想窥探自己的心思,他的鹰眸一敛,凉凉地笑道:「看法是没有,我倒是想知道京城御林军是否也在蔺邪儿的掌握之中?」 「不!」刘罗惊叹不已,呵呵地笑道:「先帝临终之前,交代老臣代?掌理御林军,等时机成熟,再移交给四爷」 刘罗想起先帝临终的遗言,不禁喜出望外」 瑰唇勾起一抹顽黠的笑意,蔺邪儿耸了耸纤肩,压低了嗓音道:「听到你这些话,真是教我受宠若惊,传说呼韩单于天性残暴,杀人如麻,不太像是一个会花心思找兄弟的人呀!」 二十年前,两国争战,主帅就是今天垂垂老矣的义父,当年义父叱咤沙场,所向披靡,教奴匈帝国俯首称臣,直到今日,趁着她与炎极天内斗,他们才又蠢蠢欲动,妄想将炎氏王朝据?己有 「是!」申屠一时喜出望外,急道:「呼韩单于得知蔺侯爷握有炎朝兵权,想来个里应外合,到时候咱们两军会合,便可轻而易举攻下京师,就由蔺侯爷登基回新帝,只不过要对我奴匈王朝称臣就是了 御书房中,触目所及是一片零乱散落的衣物,一件月白色的外袍披挂在龙椅上,旁边斜挂着更宽大的玄黑色男袍,一路行去,只见鞋袜被脱得七零八落,其中一双是黑色的,显而易见是男人的尺寸,另外一双则是月白色的,款式是男靴,只不过大小看起来却比较像女娃儿的 接着,就是更贴身的衣物了,宝袍单衣乱七八糟地丢了一地,直直地指向西边的小厢房,此时,男女的交谈窃窃,彷佛正做着什么坏事,怕人听见一样 糟了!她似乎越来越不讨厌他了!她在心里虽暗叫不妙,然而当他一亲近时,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要他 就算此时,朝中已经有超过半数的大臣禀明心志,愿臣服于炎极天,誓死效忠 「没错!各师军队同时开拔,现在各地烽火四起,烧村抢掠 「统领何必如此紧张?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丫环,奉了董夫人的命令,前来探视侯爷,如此而已 双龙盘踞的石山平台上,炎极天一身雪白劲装,几乎与冰寒的天地融成一色,他的身手敏捷矫健,舞剑暖身,剑势凌厉 「四爷!」 远远地,就见刘罗急忙奔来,他的手中拿着一封信函,神情慌忙,气喘吁吁地爬上通往平台的石阶 「师出无名又如何?我这一次绝对不会饶她!」炎极天剑势一转,激出一道锋芒银厉的光影,瞬间收手,气息竟无丝毫紊乱的?象 「锵!」 银光飞掠,攻势被人利落地格开,申屠翻身落地,手持着弯刀,眼光凶猛地瞪着蔺邪儿,以及守护在她身后的炎极天 「想杀她,你得先问问我!」炎极天不屑地冷哼了声,就算他清楚申屠是奴匈国的第一勇士,也丝毫不放在眼里 不料,炎种天应付裕如,抱着蔺邪儿飞身退开,彷佛是一根羽毛似的,丝毫不会造成他的负担 「我们……会死吗?」蔺邪儿才不管炎极天的威吓,她小声地问道 就在大势底定之时,府里忽然传出蔺邪儿凄厉的喊声,炎鸿并没有多加思索,带人连忙飞奔人内,循声冲人一座小园子里,只见申屠死不瞑目地僵立着,人却已经断了气,而蔺邪儿泪痕满腮,抱着炎极天动也不动的身躯,不停地哭喊,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娃儿 「你不能死!你不可以死啦……」热呛的泪意不断地涌上,蔺邪儿已经失去了理智,她试图用小手温暖炎极天冰冷的脸颊,不料只是徒劳他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哭得教人如此心疼凄楚呀! 「炎极天……」蔺邪儿纤细的指尖抚过炎极天挺直的鼻梁,浓黑的眼睫,还有那张常常把她吻得七荤八素的迷人薄唇,忍不住哭得更凶了」炎鸿被蔺邪儿拒之门外,也不太怪罪,或许是因为想到蔺邪儿只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青嫩得很 闻言,蔺邪儿绽开一抹倾倒众人的笑容,伸手解开发冠,顿时,一头乌柔的青丝如云瀑泄落,她自嘲地笑哼了声,紧瞅着炎鸿愕然的神情,道:「根本就没有蔺姬!因为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蔺邪儿!」 炎鸿愣望着蔺邪儿绝美的小脸,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张大了嘴巴,好半晌发不出声音,「你……你……」 「怎么?很惊讶吗?」她笑哼了声,别过布满泪痕的脸蛋,避开他直视的目光,不想教人看见脆弱的模样 蔺邪儿在雪地里愣立了许久,任由雪花不断地飘落在她的身上,在银裘上渐融成水,湿了她一身 绕过大石头,她伸手拂开枝头上的积雪,突然之间,落雪纷纷,展现出曼陀罗高傲的姿态,却也同时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夹杂着几朵枯萎的花朵,不复雪白的颜色,落在雪地上,萎黄得教人触目惊心 炎极天伸手接住传国玉玺,却是看都不看一眼,转头丢给身旁的御侍,高大的身影如鸿般飞至她的身边,擒住她纤细的皓腕,将她一把拉进怀里,长臂狠狠地圈住她,彷佛恨不得将她揉进骨子里 闻言,群臣惊讶不已,他们惊于蔺邪儿是个女人,也惊于炎极天溢于言表的深情浓意,最教他们震撼的是两人之间的暧昧情怀,纠缠不清 「站住!」炎极天鹰爪一伸,牢牢地将她扣住,忽地绽开一抹邪恶的笑容,挑眉冷道:「有事上奏,没事的话,就快退朝吧!」 群臣岂会不识相,他们之中不乏曾经效忠过蔺邪儿的人,自然更是乐见其成 一吻方毕,蔺邪儿用力推开他,呛咳了几声,小脸通红,泛着酒醉的红晕,闷声道:「你好坏,明明知道我一喝醉酒,就什么事情都会忘记……你还这样逼我喝……我不要喝……你是坏人……」 「说!你要不要嫁给我?还恨我吗?」炎极天手执一壶酒,揽着她的纤腰,勾起一抹贼笑,道:「不说话,我就再喂你喝酒,直到你醉到七、八分,再骗你上床铺,你不想再胡涂来一次吧!」 「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做过……」蔺邪儿打了个酒嗝,娇俏地昂起小脸「你是坏人,我说就是了嘛!我不要当皇后,我想当皇帝!你让我当皇帝好了,那我就嫁给你……不然我就要恨你!」 炎极天勾起玩味的笑容,似乎不意外听到她任性的回答,眸光闪过一丝诡色,「你恨我?真的恨我?」她又打了个酒一呢,醉眼昏花,气闷道:「是有点喜欢啦!那又怎样?」 「只是有一点喜欢?我不信!」说着,炎极天做势又要强喂她喝酒,惹得她娇声抗议,伸手抢过他手里的银酒壶 「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咱们两人可是百无禁忌,你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了!怎么?你忘了吗?」炎极天的唇畔泛起得意的笑容,笑瞅着她吃惊的神情,心中对她不禁更添爱怜 闻言,炎极天也勾起一抹与她相仿的贼笑,大掌邪恶地探入她双腿间的幽心,低沉的嗓音透出邪玩气息,「好主意,小邪儿,你真的太聪明了!」 「那当然!」她不可一世地昂起小脸,笑哼了声 「啊……你不要一直吸人家那里嘛……啊……你怎么又更大了?待会儿怎么……怎么进去……」 「继续!」 「好啦……啊……嗯……」 一声一声,水腻湿滑,荡漾人心,百无禁忌,上下同欲! 「没错,她确实是兰皇妃的女儿,流落中土,在她三岁的时候,我与蔺贤弟恰好野游经过一座小庙,见到了她,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兰皇妃的女儿」董卓笑呵呵地吃着甜粥,老眼犹藏精光 因为赤血碧玉是他心仪女子兰皇妃的唯一遗物,此刻,他将赤血碧玉握在手里,心满意足 虽然拱手垂头,然而每个人都还是偷偷地抬起头来,往殿上瞧去,似乎想从一片寂静之中瞧出什么端倪 众大臣看见他们两人一起上朝,初时愣了一下,随即,两列朝臣纷纷撩起官袍,揖手跪下早上,顾且喜到单位,先打开电脑,挂上msn,然后查收邮件,看到苇杭发给她的邮件,附件赫然是离婚协议明明晚上还分享一张大床,早上还一起吃过早点,怎么会若无其事的发过来这样一纸东西?!他的信件里面甚至没有任何内容,只有附件的一纸公文用止夙的话说,定下的同时也是把终身误了   下课了,许多教授端着杯子进来,照例要打个招呼,也有学生来查个成绩,学分什么的,一点点忙碌,对于她来说,也是件好事走在幽静的林荫路上,且喜慢而长的吐了口气,掏出电话,想打给赵苇杭,可手指就在按键上,停了又停,转了又转,还是退出一会,学生就三五成群的向食堂方向涌去,刚刚还静寂的校园马上就人头攒动,连身旁的那一树麻雀都被惊得集体逃亡了   “顾老师好!”迎面竟然都有吃过午饭回系里看书的学生了,且喜忙点头回应,态度十分谦恭为了笼络军心,就主动提出,让她留校   当初,且喜是不肯的她不想留校,父母也不勉强她,在她印象中,她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是民主放任的,她小时候,他们在国外读书,她长大了,他们回国,彼此也是客客气气的相处,断不会有什么逼上梁山的事情发生关于这个原因,且喜没同任何人说过,她自己也从不回想   甫一毕业就结婚,到现在,两年多的时间,两个人相处的在且喜看来,也算是不错虽说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如自己父母那么默契,可毕竟也由陌生渐渐熟悉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每当觉得累了,辛苦了,不安了,听着他在身旁沉稳的呼吸,真的就能无梦无魇,一夜安睡   这一天看似短暂,实则漫长且喜终于背起包向家走去,却发现,自己十分不愿意回家且喜心里是愿意的,毕竟自己对于做饭一窍不通,对于新的生活多少觉得有压力,可赵苇杭当时就婉拒说,他自己下班没有固定时间,太打扰   发觉自己习惯性的步入菜市场,且喜不由的有些阿Q的想,离婚也好,本姑娘不伺候了!因为赵苇杭对于味道要求不高,基本上从且喜开始尝试做饭时起,只要他在家吃饭,就是一碗饭,但是他要求原料一定要新鲜如果你忙得都没有时间做饭,我们可以请人做所以,马上表示会努力,会注意   赵苇杭也不是不顾家,但他比且喜大六岁,在政府工作,当时正处于事业关键期,经常出差虽然飞北京都尽量当天来回,回家休息,但家里的事情是指望不上他的如果且喜打开看看内容,就会发现,这个协议跟他们自己的婚姻毫无关系这个妻子也不错,凡事配合度高,要求少,彼此都不用费心神她选择闭上眼睛装睡,不论他为什么想离婚,现在躺在这里都是莫明其妙,不是吗?不是要离婚么,还回家干吗,奇怪的人!   赵苇杭在且喜拉被子的时候就已经醒了,瞄了眼时间,才六点钟,就没动对于且喜这样不喜好运动的人来说,此项运动最是耗时耗力,缓几天都休息不过来,可气的是运动发起人不管你身体是否处于疲劳状态,随时随地似乎都能触动开关“你不累么?”看赵苇杭的手还在自己身上逡巡,且喜有些有感而发一边跑还一边喊:“快起来收拾,胡子都扎人了顾且喜并不是很漂亮,但她很女人”原本不想开口解释的,但无谓的误会还是避免才好两个人说体己话的时候,她会故意说得重些,引且喜替他辩白几句,多发掘他的好处吧,已经结婚了,还能怎样?   “嗯,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他们赵家的人很团结的,来往的也密切所以,一个婚姻,也就是一个踏板,连接的或者就是自己需要的平台,何乐而不为呢,况且,自己当时还是那么一个状况   赵苇杭的优秀是个意外且喜还记得一见到他,她心里就判断,没戏,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顾且喜觉得赵苇杭很像爸爸,严肃,不多话但是,再合适,附属一个孩子的话,也是很难接受的吧   “回神了,想什么呢!”   且喜觉得自己被推了一下,“想赵苇杞的事情呢,想他怎么会离婚   “是啊,他和他妻子不是青梅竹马,情投意合么唉,顾且喜对着电视想,原来我的享受模式是从止夙这里学来的渐渐的,也在压力下磨炼出来了,她解压的最好方式就是坐在电视机前面看各路帅哥和不知所云的电视剧,当然,嘴不能闲着   “在我这里偷懒就那么高兴?”看到且喜笑得意得志满的,丁止夙忍不住逗她   “才不是!”且喜现在都记得丁止夙那时安慰她的话,因为这句话给了她很多信心“晚上我就回家住了啊,你晚饭自理”   虽然赵苇杭的秘书打过电话,说他明天才会回来,但且喜还是打算早点回去可赵苇杭的父母,似乎就坐在那里等你对他们汇报,你不开口,他们绝对不说话,连句客套话也不说她和赵苇杭登记的时候,国家已经不强制婚检,所以他们也就没做检查从包里面掏出还没放到家里的结婚证连同卡一起砸在他的脸上,“我们离婚!”   赵苇杭愣了一下,起身把办公室门关好,然后才回头和她说:“小点声,我还没宣布结婚呢!”   “那正好,不用宣布了,走,离婚去!”她冲过去,拉起赵苇杭就想走却不料他反一使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他的声调平稳,微锁眉头,这其实已经是他震怒的表情了,这是且喜后来才发觉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露声色需要的话,我会给你我律师的联系电话“如果,送你体检卡是表示不尊重,那么,给我这么多,又是什么意思呢?”赵苇杭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真的刚登记就办离婚手续   “为什么这么敏感?”赵苇杭的问题有些玩味秦闵予是个目标明确的人,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而自己,或者只能算得上他人生中的点缀而已他的眼神,就好像在控诉自己设计了他一样,盯得她背后发凉,那种冷意,冰得骨头都疼   赵苇杭不搭茬,且喜就硬着头皮的上去搂住他的胳膊,往屋里送他,“去多泡一会,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再切点肉   赵苇杭出来时,就看到桌子上,不伦不类的一菜一汤,和顾且喜同志满面堆笑,殷勤的样子”因为且喜的父母在他们结婚后不久就去了美国,一直没有回来,所以,他们所指的家里,就是单指赵苇杭的父母家且喜说了开头,顿了一顿,希望赵苇杭问一下什么事之类的,好让话题继续可他低头喝汤,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婆婆也奇怪,要么是往家里打电话,要么是打她的手机,从来不单独找赵苇杭聊聊她把汤又喝了两口,就把碗筷端下去了而改造自己的大魔头,就是身边那个回家好命的只需要睡觉,高兴的时候随时有人陪睡的家伙这位赵苇杭同志,经常早上不见踪影,害得她十分钟的顺风车都没的坐   且喜看看他的样子,硬是把想问他为什么来的念头打消,虽然不像是生气,但表情也不愉快就是了且喜忙下车过去问候,好像离上次见面,怎么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   对于婆家,且喜多少有些失望”作为家长,再出色要强的人都不能免俗   且喜还在这里多少有点不知所措,那边,赵苇杭很迅速的走了过来,拉起她就要走且喜打着圆场,“妈,我们俩没准备,下次再约时间吧看,庙也来了,神仙也拜了,心是诚的,有没有效果,倒是次要的了   晚上,赵苇杭回来的时候,且喜已经睡了她晚上无事,把厨房彻底收拾了一下,打算明天打扫卫生间,似乎家里的工作比学校繁重得多且喜一点点的嗅着这种味道,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沐浴露,赵苇杭用后,会让人觉得有些诱人她建立的观念也和他一样坦然,在这个完全私密的空间,是不需要遮掩快意的她喜欢这个时候的赵苇杭,他充满野性,用很赤裸的欲望的眼神膜拜你,会说一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会开一些暗示性很强的玩笑   且喜把头伏在他的胸口,调皮的伸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当然,也顺带着湿润了他八点整才冲进系里,她一边向上跑,克服着酸软腰腿的无力,一边捏着干瘪的牛奶口袋叹息,再多拿一袋好了,刚刚那袋不一时心软留给赵苇杭好了   今天系里要来一位新引进的海归,由且喜负责接待,带她去办一系列手续当然,这位C大历史上最年轻的女教授——吴荻,的确有让人信服的才识因为已经开学一段时间了,恐怕只能排一些专题讲座“好,我们走吧   且喜觉得,吴荻真是很容易相处,同样的年龄,哪里有半点赵苇杭同志的老气横秋,或者是因为一直呆在学校的缘故,她的气质,很纯净,迷人的纯净以往,和秦闵予在一起的时候,出去吃饭往往是很多人,没来过这样的小吃店和赵苇杭结婚后,根本没单独出去吃过,应该说,很少单独出去,匪夷所思吧,他们都是在家里吃饭,吃且喜做的饭”   且喜很快就吃得满头是汗,见吴荻只是看着她,便说:“吴老师,让您见笑了,这是我第一次吃米线,是很好吃呢!一会我出去一定要记住路,下次带止夙来吃”   “叫我吴荻就好她在想着他的时候,默默的、甜蜜的打算着,似乎这样,就已经真的同他分享过   第七章   沉寂了很久的心情,就这么被轻易触动了,秦闵予,多久没有想过的人了?虽然且喜自己都不相信,竟然可以这么久都不去想他   夜里,且喜做了一个梦,那么真实的一个梦在她的概念里面,爸爸妈妈就是电话人,只能在电话里面听到声音   秦闵予从小就显现出他的与众不同,他不追着别的大孩子跑,他自己琢磨玩点什么   大一点之后,秦闵予的锋芒尽露,参加各种比赛,省市三好学生,全国十佳少先队员,且喜凡是听到过的荣誉,他几乎都得到过组织活动时,也要和女同学有接触的,但他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和哪个有特别的交情如果是她在家里写的作业,第二天早上他都要检查的,如果他认为不合格,到了晚上也要重做或者,就是从那时开始,且喜微微的感觉到了彼此的距离,他不靠近的时候,自己是永远也接近不了他的突然,秦闵予的右手环住她,把她固定到身前,“你老实点,我看不清路了   “顾且喜,你奶奶今天去世了,我带你过去   或者是且喜没反应过来,或者是秦闵予不让她动的淫威犹在,她听到后,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只是把书包抱得更紧了   且喜记得,秦闵予那样默默的骑了一会,在快到家的时候,把车停下且喜还是坐在车上,呆呆的,秦闵予拍了拍她的脸,“是真的   第八章   第二天一早,且喜就觉得睁不开眼睛”然后就起身进卫生间了但是,这也只能心里猜疑罢了一会到系里,再给吴老师打个电话,多说点好话好了   且喜在领着丁止夙七拐八拐的,在尝试了数次,才终于找到那个小店的时候,她觉得丁止夙的脸都气得发青了刚刚走冤枉路的时候,且喜讲了她的梦,这会,做梦的人似乎如释重负了,而听梦的人却觉得沉重了两个人都四处张望着寻找座位,且喜更是着急,天知道止夙多不喜欢这样的小店”止夙只站了一会就放弃,自己先向外走去   “咦?止夙,他对面就是昨天带我来的吴老师呢!”且喜说到这里,自己也犹疑的停了口”   且喜忽然回头,“止夙,我们回我家吧,我做给你吃!”顾且喜突然觉得有种担心,她的家,会不会已经变了样子,变得完全陌生,不再是她的家了?她很想回去确定一下,确定自己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   “我确定   赵苇杭却笑了,虽然只是嘴角挑了一下”   且喜马上点头,这还不容易,同一个陌生人,有什么可吵的”   且喜也知道,赵苇杭当时对于她态度的突然转变,还是心存疑虑的但他只是坐在那里,打开一个抽屉,翻了一下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找到,颓然的关上然后,忽然站起来,“既然我们达成一致,那么走吧!”   婚事就这样被草草定夺了双方的父母虽然都很不理解,但对于他们的伴侣的条件,似乎也挑不出什么错处,也就简单而隆重的把婚礼办了但新家的购置,却无论如何不肯草率了事且喜知道,在丁止夙看来,自己应该是非秦闵予不嫁,即使是变心,也要苦等个三年五载,秦闵予携娇妻归来,这样才是自己的爱情不主动离开,不轻言放弃你要想的,是怎么抓住   “去洗澡以他的年龄,能做什么大不了的官,在家里也摆官架子,耍他的官威   突然,浴室门被打开,且喜吓得大叫“啊!”忙乱中想找什么遮挡自己,也没抓到什么,就被赵苇杭横抱起来   就当且喜以为,新婚之夜就要在这种平静温和的气氛下平安度过,有点昏昏欲睡的时候,赵苇杭忽然在床上跪坐起来,握住且喜的手腕,让她手臂伸直,置于头上   “干嘛?”且喜有点迷糊,所以语气很平常,声音很低,多心的话,还有点撒娇的味道其他的,可以是诱惑,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如果让且喜准备,她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准备好接纳一个陌生的男人   终于,且喜因为赵苇杭掐疼了自己,叫出了声   当他尝试着要进入的时候,且喜感觉是要被生生的楔入什么一样,疼得恐怖且喜的反应越激烈,赵苇杭的动作越大,且喜越是疼得死命的要翻腾,就好像两个人在比拼一样不遗余力的较着劲她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刚刚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但不能让他就这么拂袖而去,且喜只是明确这一点可是,没等想出结果,她就在她的新家,那张新床,她的新丈夫身边昏睡过去了,思考,也需要体力,而她的,已经过度透支了并不是她疑心重,她偶尔回头,就能迎到吴荻的微笑,可那微笑里面,都是凄凉,没有一点暖意   刚出楼门,且喜就想再溜回去   吴荻的下句话,马上颠覆了且喜的新判断且喜想,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么,这个火上浇油的,真是个衰神   食无言的吃完饭,且喜在车上揉着自己有点疼的胃,不说话就只好埋头苦吃,吃得有点多不说,还有点消化不良当时正值盛夏,险情是不可预估的   当时,且喜的父母正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以为她在新婚,他的朋友什么的或者也是以为如此吧,没人跟她联络不知道是她抓住了稻草,还是稻草纠缠网住了她,她在一步步的将错就错中,继续着她的婚姻生活且喜都能猜出来,他下个动作就是把她踢下车她想动一动,就挺了下胸,挪了挪腿,好像这样,就有距离了,没料到正赶上赵苇杭把右手也伸过来解围,她的胸迎上了他的手,腿也紧贴到他的腿上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整个人都马上向座位里面挤回去,手臂环在胸前   赵苇杭倒似毫无知觉一样,面不改色的把左手拿出来,解开安全带,右手顺便就把且喜推下了车,就差再给一脚了这个男人,一会功夫,到底抽了多少烟啊!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和我说话么?”那个声音又说,这次似乎清晰了些,且喜暗自叹气,吴荻又是一场爱恨情仇吧,不知道为什么,且喜听着吴荻那么悲哀的声音,自己也跟着流泪了可吴荻好像哭得更厉害了“我没怪过你   “你都不理我”   “那不是从德国回来就结婚了?!”吴荻的声音里面都是诧异”   且喜轻扶着车,觉得赵苇杭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不谈感情,但婚姻是他们两个人的,被说成会再也不幸福,也还是伤自尊的啊!   去哪里呢,这么晚了,止夙今天好像是夜班她走出小区大门,伸手打车,“师傅,去花园小区”奶奶的房子,一直空着,钥匙且喜也一直随身带着,虽然这两年一次也没去过   走进楼道里,且喜觉得真是一片漆黑,睁大眼睛,也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跌跌撞撞,到了自家门前   “谁在干吗!”是秦闵予妈妈杨阿姨的声音,“咦?且喜?你这丫头!我当是有人撬门呢!”   且喜站在那,多少有点无措,“杨姨,让您担心了可真的再见面,又觉得,原来时间过得飞快,原来,没有他的那些日子,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且喜点点头”   “噢,那个,我把包丢了,我先生不在家   顾且喜,还是原来的顾且喜,说谎的时候,依然是这个那个的   身后,赵苇杭很大力的把门关上,“找什么,就那么盼着有人睡你的床?”   且喜讪讪的笑着打她的手机也没人接,又等了很久,也不见她回来,他才真的有些着急了他知道且喜没有什么亲戚,她父母也在国外,而他所知道的且喜的朋友,只有丁止夙可是,为此就出走,却是赵苇杭没想到的里面很乱,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发现这下,他更挠头了,这个顾且喜,身无长物的去哪里了!   拿出她的手机,找到丁止夙的号码,拨过去我拿着她的手机,但不知道给谁打电话方便她常去哪些地方?”   “你是她丈夫,不知道她喜欢去什么地方,倒来问我!还有,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吵架了么?且喜怎么会这么晚出去,还什么都不带!”丁止夙也急了又转了一会,赵苇杭才忽然想到,自己在外面瞎找,万一且喜回家还是进不了门怎么办,这才又兜转回来哦,就是我总挂着的那个”   “昨晚你看到我们了吧第二,到哪里去,要事先通知我,最低限度发短信给我”这里和奶奶家不一样,房子很大很空,且喜一个人在家里住的时候,总觉得其他房间或者有人   且喜中午在挨骂之后约了丁止夙吃饭,她决定接受丁止夙的盘问   “丁止夙,你出的好主意!”   “怎么,奏效了么?”   “止夙,你说我是不是特别蠢?”   “哦?怎么了,又有什么大新闻?”   “我怎么会相信你这个既没恋爱过,又没丈夫的人给我出的鬼主意!”   “怎么了,连续剧里面不都是那么演的,女人纠缠得紧了,男人就会很烦”   且喜还在这边张望呢,突然赵苇杭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她现在已经基本理解赵大人的幽默了   不能怯场,且喜给自己鼓劲”且喜尽管不满,还是先坦白自己负责的部分   “过来,”赵苇杭等且喜坐好,才问:“要说什么?”   且喜看了下他的脸色,心情颇佳的样子“赵苇杭,你饶了我吧!”然后不知怎么,就哭了起来”   “那我做吧”   赵苇杭皱了皱眉,为了避免她再一次失控,他决定顺她的意”   且喜马上跳起来,美滋滋的洗了脸,她也觉得自己跑来跑去的样子像个小哈巴狗,可是就是掩饰不了自己心里的这点雀跃,给点阳光就灿烂过头可见,当初秦闵予不给自己一点回应是正确的,她就是那种给分颜色就开染坊,身上一点斤两也没有的人   “赵苇杭,咱们算是过了非常时期吧,”且喜吃了一口,爱吃的东西给了她灵感,“我们恢复邦交正常化吧,像原来那样生活可是,就有人见不得她舒服,她刚松动筋骨滋润了两天,麻烦就来了   那天一早,她刚到系里,就被院长叫去了   “院长,您找我?”   “吴老师的课,你重新安排一下吧,她刚刚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项目,需要去北京一段时间,这学期的课基本上都不能上了   且喜下意识的又抬头看看门牌号码,303,没错啊且喜点头,怎么就自己一天天的搞不清楚状况   “是我,吴老师,顾且喜   且喜眼睁睁的看着秦闵予过去帮她晾床单,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那时就想,如果可以在他身边一辈子,那她愿意包揽所有家务,全力支持他真是看不下去!   “吴老师,能给我份作业范围的单子么,我好给学生布置下去”   “好,你稍等啊”吴荻马上打印了一份文档,交给且喜您哪天走?”   “后天   “回学校么?我送你有什么可忙的?” 秦闵予学的是通讯工程,在哈佛拿了硕士学位,有MCSE(微软认证系统工程师Microsoft Certified Systems Engineer)认证,在美国有过实习经历,已经有大公司要聘用他,但他没有在美国定居的打算,所以还是回来了以他的资历,和手上几个新的程序,找工作或者创业,他还没有决定好“车真不错!”她坐在座位上还颠了颠,真舒适可是马6是且喜开始注意车的时候,一眼就中意的,她觉得无论从线条到颜色,这款车都无可挑剔有时,他不能送且喜,完全是因为他要出去打仗,但且喜哪里会知道那天,下课之后,丁止夙主动找到且喜,“顾且喜,你写得真好   初中的时候,学生已经开始分帮结派,且喜因为秦闵予,当然也算是他那伙里面的”   且喜也有点半信半疑了,止夙没必要说这种谎话因为不是放学时间,学校只开了一个小门,现在还是出多入少,她们只能等在那里,就是进不去”一个声音传来,且喜觉得止夙把她的手都握疼了且喜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现在的小混混,因为年龄小,反而更无法无天只有一个反应,就是找到秦闵予因为她被留在学校里面,只看到秦闵予带人过去,没说上几句话,那个大郑就动手了,然后,秦闵予也动手了,再然后,且喜就紧紧闭着眼睛,根本没敢看直到丁止夙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晚上放学的时候,且喜才知道,秦闵予拜托大郑送止夙   且喜通过这件事,的确是认识了不一样的秦闵予,她并不觉得更喜欢或者反感之类的,秦闵予就是秦闵予,怎么样,都是他当然,这般纠缠的代价是且喜被骂笨蛋骂到麻木,且喜的功课实在是差的让他难以理解   第十六章   升入高中,对于且喜来说,无非是看到山外更高的山,并不觉得怎样中间不乏文笔好的,有些句子,写得且喜看了都心跳   秦闵予闻言一口饭噎在嗓子里,呛得直咳“怎么问这个?”   “想知道才问啊!”   “你知道什么叫追么?”秦闵予其实很少和顾且喜谈话,他把她当小孩看待昨天的卷子带来了么?”   且喜的表情马上垮下来,嘟囔着:“水果还没吃呢   回到自己班级,且喜很神秘的和丁止夙说悄悄话,“止夙,秦闵予说他不给人追呢!他说他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可是点醒她么?丁止夙觉得那并不是个好主意,这时候的喜欢,除了消耗旺盛的精力,再没别的益处秦闵予没觉得和谁在一起会高兴,这个谁,是不是也包括自己啊!止夙说得对啊,自己是天天追着他跑,身边屁大点小事,都要下课去找他说一下且喜远远的观望着,原来,他没有自己,真的还能过得很好,原来,共同成长的关系,也是如此脆弱,原来,顾且喜对于秦闵予来说,就是可有可无   文理分班,且喜当然选择了文科但即便如此,每次见到秦闵予,她还是会觉得,紧张得心跳都停止且喜看了眼那个女生,心里真是佩服她的勇气,而自己,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不可能让她做到这样”直到她冲了出去,才让泪水流下来自己在他心里,或者永远都是邻家的笨女孩,除了闯祸什么都不会的笨蛋止夙也没离开这里,去了医大他的志愿报得没有梯度,当时的状况是,他只能以高分去一本的一所随便报的大学   且喜一溜小跑,张开手拦住他,“你不吃也陪我一会吧!”   “我没时间,要去实验室”且喜怕他真的不甩她就走,慌乱之下,拉起他的手就跑向食堂   “可怜我,施舍我?”秦闵予声音很轻的说着,但语意却暗含愤懑“秦闵予,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只要能在你身旁就行   “说吧,你到底想搞什么花样!”秦闵予把她带到实验室,午饭时间,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且喜脸上的泪水已经被风干了,现在脸上干干涩涩的,想做什么表情都有些牵强”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荒谬,会让你为难   “好!”她的话音,淹没在秦闵予的嘴里且喜的嘴唇那么柔软温暖,让秦闵予的心,瞬间的轻颤起来,跟着沉迷下去   且喜虽然只要求一年,可他们这种相伴着的生活,却没有任何变化的一直持续着一帮人出去吃饭,秦闵予也会在喝得微醺的时候,把手臂放在她的椅背上,或是紧握着她的手,传递一种无言的感受尽管有很多女生明里暗里的示好,他却很技巧的保持距离,不给人幻想和遐想的余地   “你让我说什么呢?从前,你不是也知道,没有对错,我也是心甘情愿的现在,你回来了,真好,真的,我都没想过,你出去了,还会再回来”且喜缓缓说完,很觉得有些怅然,原来,自己的一生,这么容易就可以说完   “他呢?”秦闵予低低的问   “谁?”   “顾且喜,别装傻!”   秦闵予忽然转身盯住且喜,没有任何表情,屏住呼吸似的等她的回答且喜也转过来,“秦闵予,你的他指谁,我丈夫?他叫赵苇杭,家世不错的小公务员我们相处的不错,过得还好   “哈佛挺好虽然不确切的知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吴荻被拒绝是亲耳听到的   突然,且喜的头被扳住,赵苇杭站在她面前,正在低头研究她的样子那么,到底是什么呢?   顾且喜是个藏不了什么心事的人,所以赵苇杭也并不急着要问出点什么看看时间,十点多了,她关了电视,准备休息了   到了床上,赵苇杭伸手过来,却只是搂住她,另外一只手,似挑逗又似安抚似的,轻轻的摸抚”   且喜身子不自觉的一僵,有种被看破的狼狈,“没忙什么,还不是学校那点事情”   “没忙什么怎么累了?”赵苇杭不肯罢休   其实,赵苇杭没想真的怎么样,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上他不知道,自己的婚姻是怎么了,如果,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么,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   虽然是刚刚入秋的天气,早上的温度很宜人,且喜还是轻轻拉过被子给他盖上,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且喜刚掩上门出去,赵苇杭就睁开了眼睛,他并不是要装睡,且喜给他盖被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就醒来了因为他们的限量,几乎是早上都不够卖,去买也是要排队的“我小心眼?”   “你以为你不是么!我不过是有些心烦,耽误你什么事情了,你要一早就给我脸色,还要撇下我自己上班!”   赵苇杭把手上的东西堆放在地上,才好整以暇的面对且喜她闭上眼睛,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赵苇杭又重新抱起来地上的东西,在且喜看来,很有点小人得志、暗爽在心里的样子下楼去了   “来了,来了!”且喜抓起包就冲了出去从那天开始,她觉得赵苇杭对她多少变得客气疏远了原本,她的心思还多少游离在有关秦闵予的记忆里且喜自己也没寻求私下见面的机会,坦然的,作为同学兼好友中的一员,坐在那里,听他们闲谈,也一样觉得安然   “且喜,没睡好?”丁止夙看着很是瘦了下来的且喜,有点担心”且喜也苦恼,失眠是一种长期的精神折磨”且喜也是有点慌了,她得找个人商量   “开始时或者是的”   丁止夙见她很确信的样子,就不好再说什么”   “且喜,你真是变了好多”   “那是我的事”   他越是这么说,且喜越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他才睡得不好   然而,赵苇杭对于这样的话,领会的飞快,“顾且喜,你是暗示要我搬到客房去住么?”没等且喜回答,他突然站起来,“你真是欺人太甚!我看,放你一个人自在的太久,你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他扑过来擒住且喜,且喜只来得及拿起茶几上的药瓶砸过去”她并不是因为害羞,或者心里还有疙瘩,而是在这样的光亮下,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激情而且投入的赵苇杭”其实他那时是问她,有那么好么,笑得那么开心   “我笑了么?”且喜坐起来,抓了抓被赵苇杭揉得更乱的头发,她也有点呆呆的,“没什么可笑的事情啊!”   赵苇杭不理她,先起身去洗漱了”一个进来办事的学生大胆的猜测”   “秦闵予的家人,你是不是能联系到?”   “怎么了?”且喜觉得止夙的声音有点急切,这对于她来说,是很少见的事情没人听”且喜冲到主任那里以家里有人生病为由请了假,就打车往医院赶且喜忙迎上去,很自然的就握住他的手,另外一只手伸到额头上试他的温度,滚烫”   等到秦闵予真的要被推进手术室,且喜又后知后觉的变卦了,“止夙,不能不开刀么?我现在觉得手术的并发症很严重啊,打针消炎不行么?”   秦闵予终于开口了,“顾且喜,你一边等着去,我一会就出来了”看着秦闵予被推进去,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且喜又哭了起来等下手术了,我再过去看你们“他现在还不会觉得疼,大概下午的时候,才会过药劲   秦闵予躺在床上,好像已经睡着了”且喜有些蠢蠢的解释”   “不用   “那需要我干什么?”   秦闵予想摇头,说什么也不需要,却怕这样,她会真的听话,就这么走了”   且喜把自己热乎乎的手放在秦闵予手下面,捂着他的手,“好,你睡会儿,趁现在还不疼   “爱哭鬼,不哭了?”   “别笑我了,我也不想的,不是太突然了么可她真的笑不出来,“止夙,或者真的去殡仪馆,我就哭不出来了对了,要不要给他请个看护?你一个人可不行,也不大方便,他家里人还联络不上用不用,给句话!”   “还是问秦闵予自己吧,看他的意思,他需要再叫吧”且喜直觉的觉得,秦闵予未必想熟人见到他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秦闵予看且喜丝毫不感兴趣的样子,干脆想翻身对着另外一面,对着她,根本无话可说   “怎么了,总是这个姿势很累吧,我帮你翻身”她进来之前,特意到护理站很认真的请教了一下怎么帮病人翻身的问题,就是怕自己毛毛躁躁的做不好“呀!”湿滑的触感,分明是裸露的肌肤,且喜马上缩手阿姨他们哪天回来?”   “过两天吧,我还没打电话”说完,他就不再开口,紧皱的眉头却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疼痛”   且喜脱了鞋就冲过来,“你做的?”   “嗯换衣服,洗手,过来吃饭   “呃,”且喜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刚从国外回来,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朋友”   赵苇杭笑了笑,“顾且喜,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还有这样的关系呢?”   且喜低头喝汤,一点一点的,“是啊,那时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有什么了不起的,怪傻的吧   “他阑尾炎手术,家人都去外地了,这两天我或者还得经常过去且喜打算做点粥给他送去”   看着顾且喜非常勤奋的在搅那锅小米粥,赵苇杭皱了皱眉,说:“顾且喜,你不会以为在我这里报备了一下,就可以完全的为所欲为了吧!”   且喜马上见风转舵,“怎么会呢,我自己送去吧,你上班”就跑着下楼了   且喜啐了一下,忙找出手绢给他擦了”赵苇杭冷冷的自嘲   “赵苇杭,你真是个小气的、脾气古怪的、别扭的大叔   忽然有人从且喜背后很逗趣的问:“顾且喜,从实招来,男朋友吧!”   且喜还停留在对于自己愚蠢的无限懊恼中,“不是,我丈夫   可黄老师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爆炸性消息中,怎么能不让她震撼,且喜才多大,二十三,已经结婚而她自己,向来都把且喜划归自己这类的,没有什么远大志向,就该早日成家,相夫教子,在大学里安稳的享受余生“顾且喜,你等我啊!”   且喜终于没能躲过黄老师的盘问,当然,一切说清楚以后,且喜还是如释重负的,毕竟,以黄老师的传播速度,很快就不会有人再给她介绍男朋友了   秦闵予住院期间,她真的没再去医院,虽然心里也不大好过,总觉得空落落的,但她还是没去自己之前做的,已经完全超出一个朋友该做的范畴,再这样下去,除了徒增给别人的困扰,让自己继续不伦不类的处在尴尬的位置,再无别的结果那边黄老师已经开始细数她的要求,“且喜,要本科毕业,身高一米八左右,本市人,父母健在,有房有车,嗯暂时就这么多了   “嗯,是经常和我一起吃午饭的黄老师她二十六岁,人很好,也漂亮   下班时间过了一会,赵苇杭的电话到了,且喜马上下楼,约的是校门口,那里不方便停车太久   “他们呢?”   “我来接你,大郑去接丁止夙,咱们饭店集合   且喜不由得大喊:“快停车,我得下车!”   事发突然,秦闵予也不知道且喜为什么喊停,但他还是一打舵,把车稳稳的停在路边那里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饭店,当初他们小规模的婚宴,也是在那里摆的赵苇杭把车停好,也下了车   赵苇杭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你同学来了?”   且喜没回答,目前的状况,看来他们碰面已经无法避免   秦闵予果真走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且喜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他们都在等她开口这是我同学,秦闵予”   竟然,包房内,丁止夙和郑有庆各据一方,王不见王的架式   他们点菜的工夫,且喜和丁止夙两个人迅速的交换了几句”   且喜摇摇头,光看菜名,也不知道到底做的是什么东西,懒得问,也懒得费脑筋”秦闵予说完,就开车走了她不在意,也没有人在意但是,你又不可能忽略他的存在,温温煦煦的笑着,不多话,却会很绅士的却不很着痕迹的把周围的每个人都照顾到   一顿饭的工夫,且喜都有些怀疑,似乎对他腼腆的判断是错觉,他该是游刃有余的类型”严肃的黄艾黎突然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恢复她有些脱线的可爱,“昨晚,他送我回家,我们交换了电话号码,成功的第一步!”   之后,就是黄艾黎的几步曲尽管谨记赵苇杭不可多事的训诫,她还是忍不住说:“那个,他这么久都没约你,是不是只想和你做普通朋友啊!”   黄艾黎突然站起来,回头瞪着且喜,“不许你咒我啊,他就是忙,刚刚你不也听到了么?他很明确的说要约我吃饭的,”说到这里,她又很没底气的说:“说是咱们可以经常聚聚总是要时间慢慢了解,慢慢熟悉,慢慢爱上当初,自己似乎也执着过,但就是因为缺少了这份坚定,缺少这份势在必得的决心,才让自己的感情,偏了方向心里的爱意,在没能成长为爱情之前,就被自己懦弱的放弃了   见到的时候,也是有冲击的,回去后总是不经意的会回想他的某句话,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某丝神情可,日子久了,沉淀下去之后,倒也慢慢忘怀了   “赵苇杭,我没心情”在单独相处时,她甚至都很难打起精神配合他的求索”   “但是你必须给我个期限,我还不想过清心寡欲的生活不知道怎么,刚刚的那些恼意,因为她如此不合时宜的表情和状态,被冲散了   他的手穿过她的腿弯处,重新托住她,“现在?”伴随他的询问,他已经猛冲进来   “这是你说的啊!”且喜的话有些阴恻恻的,说完,瞄准他胸口的尖端,使尽全力咬下去看着赵苇杭真的不打算躲开,如临大敌的神情,且喜心念顿转,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学着赵苇杭以前对待她的动作,轻轻的舔舐他   赵苇杭当然不会让她得意太久,他腰部使力,很轻松的把且喜压在下面,这次,换他用同样的方法折磨且喜”   “顾且喜,你为数不多的形容坏人的词语,都是给我准备的吧她只知道,除去赵苇杭这个人不说,单单是做爱本身,并没有好到让她上瘾的程度,但真的发生,似乎也感觉还好,除了太累   早上,赵苇杭送她上班,她下车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顾且喜,你其实是多功能的,呵呵   到了办公室,且喜发现同屋的都围在主任那里,“怎么了?”   “市里明年的规划出台了,有些住宅区因为被纳入交通规划,可能要拆迁唉,可惜不是我那区!”感叹的张老师是个老头,在这里工作几十年了,平时人很和气,也很照顾这些年轻人,就是人有点过于仔细,钱的事情一定要算得清清楚楚的这里说的挺清楚的,拆迁的安置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有几个小区供选择,也可以选择只要补偿款和房款,按市值计算房价   “还不知道呢,我们也是昨天才看到小区贴了公告且喜,要不你也一起来吧!”   “不了,不麻烦了,杨姨,我还上班呢   “有自己的家,这边无所谓了?”秦闵予停顿了一下才说,语意里面是他很少流露的情绪因为花园小区本身地处繁华路段,所以这次安置的小区,环境都不错,而且是现房,如果说挑选,也就是在房屋格局和位置上比较一下罢了   秦闵予认为这些房子,都是中小户型,搬来的话,意义不大,不如选个位置好的,用作投资看到的那些展示单位,毕竟都是精装修的,想装出那种效果,估计所费不菲   且喜看看自己的存折,想另置个金屋,实在是没有实力所以,且喜并不知道他赚多少,反正他给的钱,除了买菜和日用品,还会剩下很多那时,她总觉得,这样结的婚,不应该平白的接受长辈那么多的好意,有点受之有愧父母走之前,虽然也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应急,以备不时之需   且喜其实有点不大会和父母单独相处,尽管后来一起生活了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也还是觉得,自己在父母家里,像是客人一样   想了又想,且喜才找到自己要问的话,“明年走,那是什么时候?”   “一月三号报到   赵苇杭看且喜半天不说话,只道是她有些想爸爸妈妈了我如果能抽出时间,咱们就去玩两天,你也和父母团聚一下”且喜语出惊人即使刚登记那会儿,第一次带赵苇杭回家,那么突然的状况,饭前,他和爸爸也是相谈甚欢,很快就被接受,丝毫不见有什么沟通障碍   她这么一说,且喜忽然觉得有些不忍心刚刚给教授做助手,站足五个小时,要不是因为已经很久没见面的缘故,她才不会拖着两条已经不怎么会弯的腿来跟且喜漫无目的的瞎晃差不多款式的,且喜给公婆也各选了一份   她把东西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从刚刚给妈妈打电话,告知她给她邮了礼物的反应来看,谁都是喜欢礼物,喜欢那份心意的   赵苇杭只扫了一眼,应付了一句,“挺好   “赵苇杭,你要不要总是这样!”   “怎么?”   “我不知道你和父母关系如此疏远的原因,但是有一点,你得给他们起码的照顾和尊重吧!”   赵苇杭终于把手上的书放下,“有何指教?”   且喜有些语塞,其实自己同父母的关系还不是一团糟,今天只是刚刚进步了一点,就教训别人,除了得意忘形,恐怕没有更贴切的解释了所以,从礼物事件,两个人微有龃龉之后,几乎没怎么见到过,更别提好好交流,赵苇杭就匆匆去了北京而且,那里很快就要消失了,没有可触的景可以时时怀念奶奶他的公司就在大学城内的科技园区,所以,离C大很近,且喜走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他们在放鞭炮   他点点头”不知道明天他来接自己,会是什么情形她第一个下车,却怎么也找不到赵苇杭的身影第一个冲下车,却傻等在这里,冷风吹得她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谁闹了?还不是你先责备我   “很累么?休息一下,晚上我再过来看你她还打算去一次Q大,看看这个曾经承载了自己和秦闵予许多期望和梦想的地方,或许,秦闵予自己已经放下了,可且喜还是觉得,当初的遗憾,并不只是他一个人的虽不是时时想起,但的确会有很多片段闪现之后,她先选择地铁沿线的地方去,慢慢的才扩展到坐公交车,每天一个景点,买点吃的背着,在里面慢慢逛,倒也品味出许多乐趣   此时,并不是旅游旺季,票价也便宜,人又不多   园林,她更喜欢北海,那里闹中取静,山水相依,独有韵味而且,她一个人逛,总觉得差点什么所以,且喜眼里的北京,像是泼墨山水,大气磅礴,并不是雕梁画栋那么匠气,而是浑然天成的很中国的气势,能震慑人心又能安抚人心的气势”   “你看到的只是北京的一面,它是个很多元的城市,都了解了,就未必会喜欢   “嗯因为,有什么似乎已经悄然开始”吴荻忽然说   “后来,男生把我围在中间,但都是不住的道歉,谁也不敢把我怎样”   “是啊,很意外的成功了因为我一直要找你谈,就是因为我放不下赵苇杭,虽然过了这么久,我回来得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放不下他,除非你能给他幸福,否则,我要夺回他过年的时候,赵苇杭回来待了一周,但应酬太多,两个人也都刻意回避,所以,两个人的相处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语言沟通倒是没有多少乔维岳的殷勤,真不是哪个都能消受的   散场,乔维岳当然是当仁不让的送且喜回家   “我只是觉得,你们都未必舒服在两个人交往的事情上,她完全是被动的,如果非要分摊责任的话,那么她至多占三成   “顾且喜?”是赵苇杭的声音”   且喜过去把箱子接过来,“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吃饭了么?”   “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饿”   他在后面推,且喜却突然转身,抱住他,“欢迎回家,赵苇杭!”跟吴荻走的越近,越觉得,赵苇杭能不被她勾走,真是奇迹   且喜有时看着她,就会难过,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却没能得到自己渴望的爱人,没能同他在生活中分享这些点滴”   “那里最近要拆迁了,你说我是再买个房子还是要钱就算了”且喜不只想表达这些,但是,和赵苇杭,就是没办法简单的一句,就说得清楚且喜也盘算着,周末的时候,也来凑热闹   到了奶奶家门口,对面秦家的门大敞着,杨姨正往外搬东西   “好卖么?”且喜也不着急上去,站在路边和杨姨聊天   “嗯,昨天把闵予的书桌,书架都卖了这个书桌和书架,是杨姨娘家的陪嫁,这样的东西,他们都卖了,且喜是真没想到记忆,不触动是不会时时播放,但能够触动记忆的这些事物如果不见了,记忆是不是也就找不到了?   忽然,很眼熟的马6停在旁边秦闵予走到厨房门口,“顾且喜,不忙收拾,我有话和你说”秦闵予指了下他的床,他自己坐在墙角的一摞书上面那个夜晚,那个清晨,混乱的情况下,连床单是什么颜色的,且喜都没有印象了,但这张床,对于且喜,仍是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   “一会儿我帮你,不急在一时”   秦闵予也不废话,马上又说:“顾且喜,不要和吴荻走的太近   “吴荻和你交往,不论过程是什么,但她要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赵苇杭所以,她只是很认真的表示以后一定会注意   且喜也不想分辩,她的心,也许从来没有远离过这里她总觉得,有些话,说得太白,不仅仅是收不回去,还要毁了这么多年的感情,不管在秦闵予那里重要与否,在她这里,她是要维护的”   且喜拍拍自己的额头,怨谁,还不是怨自己,让你不懂装懂自由发挥,又被秦闵予给嘲笑了   正要走,就被黄艾黎拦下,“我楼上楼下找你一中午了,你哪去了?”   “怎么了?”   黄艾黎神秘兮兮的,“晚上乔维岳要请我吃饭虽然,且喜觉得,以她的审美,也觉得黄艾黎那么穿的确很好看,但就是觉得有点怪,太过郑重其事   “你怎么可以不去,他说了,让我邀请你不是为了吊在这一棵树上,而是先吊上去,才能有别的可能啊且喜穿上试试,总觉得自己像是偷穿了别人衣服似的,很不自在不能太过隆重,显得装扮的刻意,也不能太随便,真是有些难到她了   他的话里似乎有话,且喜掂量了一下才回答:“还不是因为你,吴荻不是也要去   “穿上看看   且喜点点头,既然他觉得好就成   “好了没?”赵苇杭的声音传来,随后就打开门,走了进来我爱的人不爱我,看来是个普遍的烦恼,一视同仁,谁也不放过”   “你提醒的太迟了,我早已经得罪过他了,我让他没事找周瑜玩儿去”且喜自己说着,又笑了,虽然对乔维岳没什么好感,但想到他倒是特愉快   且喜看着赵苇杭,希望他给自己点提示,可他也很沉的住气的看着她笑,摆明了要她自己应付”且喜无奈,只好四两拨千斤很哥俩好似的,拍拍乔维岳的肩膀,就拽着赵苇杭进去了可真的这么下判断了,她有觉得自己简直自以为是的可以了,很是自嘲的笑了笑   “你笑什么啊!”黄艾黎很郁闷,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结果,还是当壁花的命运,刚一进来,乔维岳就诚恳而不失热情的说:“希望你今天在这里玩的愉快,我请了不少朋友“难度很高,他弹的虽然不够华丽,但很有激情,已是相当难得   “喜欢么?”乔维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且喜看着他的背影,这个人什么都好,可就是喜欢插手别人的家事,不兴风作浪他就难受,赵苇杭怎么样,用他来告诉自己么,多事!   看他去的方向,赵苇杭,吴荻还有秦闵予正聚在一起聊天,看来,不用自己出马,什么情况,一会就可以听到这位小乔生动的转述估计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喜欢吴荻,以前见面的时候,却也从来没给过且喜任何脸色看的原因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们对赵苇杭很敬重只要他自己承认,别人也不会有二话   吴荻站在那里,笔直得僵硬,脸上的笑容再也不是那么明艳从容,赵苇杭真是一点余地也不留给她,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她的头正好抵在赵苇杭的胸前,在外人看来,真是甜蜜的腻人,可只有他们俩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一触即发可现在,明明是风口浪尖的时候,勉强维持的只是表面的平静,期待下一个巨浪打过来的渴望,似乎特别迫切,宁愿它把一切都打碎,也要比等它拍过来,心总是悬在那里要好受且喜还是选择了餐台,端着盘子,就站在那里,取一点,吃一点“不用招呼我,我会照顾自己,您忙既然是赵苇杭很好的朋友,还是不能那么轻易就划分敌我,能争取还是尽量要争取,虽然,看他眼里的索然,很难有什么胜算细想想,是因为她了解你”这是一种交付的心理,且喜也是慢慢的才悟到   乔维岳递给且喜一杯酒,“喝一点,友谊地久天长   魂断蓝桥,且喜每看必哭友谊地久天长的音乐,是同悲伤联系在一起的两个人端了几杯酒,寻了处隐蔽的地方,你一口,我一口的互相敬着,喝自己的酒,想自己的事情旁边的矮几上,都是空杯子怎么就没记性呢,且喜捶着自己的头早上起来的时候,赵苇杭已经不在家了   “喂?”   “是我虚弱的结果,就是有气无力,有点撒娇   “喂,您好,我是顾且喜”   “出来吧,我带你去喝汤”   “不去了,不想动不论是什么情绪,各消耗各的,平息了之后再说她背对着门,欠了欠身,但最后还是坐定了   下午开会,没什么事情,且喜就早退了”还等着他再说些什么呢,他却翻身背对着她,继续睡了   “不是的而且,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竟然还有余下可以用来装修的钱,真不知道这么短时间内,秦闵予是怎么做到的”且喜也是无奈”说起房子,就像妈妈提到自己的孩子一样,且喜自然而然的就放松了   “那里好么?”   “很好啊,呵呵   在那个且喜醉的不省人事的夜晚,她在被抱起的那一刻,曾经有过一丝清明,她的声音很小,嘟囔着,“别再那么叫我,别叫我他也不愿意再承受任何心痛,顾且喜,简单得不会隐藏任何情绪   可是,夜里,真正静下来的时候,他就会不自觉的盯着且喜看,想这样看出来,这样的夜里,她的梦中,是谁”   “有的,我有的!”且喜不敢再抓别的什么,只好紧紧捏住沙发靠背,慌乱的解释:“我虽然买了新房子,但不代表我就不在乎这个家那时我就发现这个家很重要,真的,对我来说,很重要该怎么做,暂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暂时只能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家里不是不好,只是太过制式,没有特色,就很难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   有的事情,且喜也不是不明白,但那个人站在你面前的时候,就是会让你盲目,会让你不知不觉的模糊很多界限   “要装病把人骗回来?顾且喜,你现在真是出息了啊!”丁止夙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味,她是真的觉得会耍点小手段,对且喜来说,并不是坏事我要去看个病人,回头再说   “喂,”且喜尽量有气无力,“赵苇杭,我发烧了   且喜闭上眼睛,搜寻上一次生病的感觉,就是刚结婚时的那次大病一场,很快,虚弱的感觉找到了她,“赵苇杭,你能回来么?”   且喜听到他拉开椅子,开关门,走出来的声音   且喜还急得在地上直转,苦无对策呢,这边门铃响了,婆婆到了”她看似不快,但其实并没有当真生气”且喜唯唯诺诺,让这个特别不熟悉的婆婆遭遇今天的事情,除了抱歉,只有悔恨的想戳自己了,自己的脑袋,真像止夙说的,是供着太久了,偶尔转一转,就乱套”婆婆说完,还把手里的包放下,一副打算多待一会儿的样子”婆婆很有些语重心长,“有些事情,可能是我做错了但现在看看,又好像并没有做错他的忙,也是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的感觉,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   “赵苇杭,”她出声吸引他的注意,等他看过来,马上摆出很捧场的样子,“看着好有食欲啊,什么时候可以开饭?”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当是山珍海味的一扫光,何况,赵苇杭不知道炖了什么,特别香”   且喜边往回走,边傻笑,看来是糊弄过去了里面是斜襟坎袖的款式,下面是长裤,外面是长的罩衫,看起来好几件,其实不沾身,现在穿着正合适直到赵苇杭对她的动作都有些侧目了,她才老实的开始吃饭,一碗没够,她又盛了一点如果任他们热烈的讨论下去,估计几天也出不了结果,赵苇杭又惦记家里,后来只能是把各种意见都综合起来,折衷了一下,选了一个最贴近的我工作的事情,你不用管不行,还是不能吃现在看来,你并不需要“顾且喜,你真是让我每日一新啊,竟然还会耍手段,会撒谎了”   且喜忙拉住要出去的赵苇杭,“那你说我怎么办就是这样,还担心她会冷到,傻傻的在那里看着她两个多小时你可以骂我啊,我一定骂不还口   现在的状况,也由不得她矜持,她推着赵苇杭,让他坐在床上难道让她从下面撩上来脱掉?简直太破坏气氛了,何况,那个结系在胸下,也不知道脱不脱得掉   “那我既想原谅,又不想原谅   且喜自己也揉了一下,“不酸啊,你笑的时候脸会酸么?”且喜恍然大悟般,“所以你才很少笑,对不?”   赵苇杭不理她的问题,“这儿不酸的话,这儿呢?”他吻上且喜他会把家里大清洗,消除很多安全隐患与卫生死角,还会做好饭,等且喜回来吃   “赵苇杭,我觉得我现在人生的主题就是吃单只她,日复一日的,似乎存在没有任何价值”她细想之下才发觉,自己是没有什么理想的”黄艾黎还是有分寸的,她只是让系里的人知道且喜结婚了,至于赵苇杭的职务、背景之类的,她都没说出去或者正是因为这样,且喜才被人小瞧了吧,尽管资历不算浅,但因为年龄的关系,跑腿的总是她   “县官不如现管,明白不?”叶婀娜是院长的得意门生,某种意义上讲,也是无冕之王,尾巴翘得高得很跟吴荻一起去,且喜就更加不想赵苇杭觉得那么早,街上人太少,总是不大安全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几年前动过一次手术”她之前惊讶,只是觉得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身上有这么显眼的伤疤,有点没想到但现在,已经是职业的就事论事,丝毫不觉得吴荻这样被研究有什么不妥   “能这样,已经是万幸了当时发现得早,又遇到个好医生,算是保住了”   “健康重要啊,学问啊,差不多就行了说完,她就先进去了,留下且喜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面乱极了,不知道该先想点什么才好看的时候,恐惧流泪自是不必说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病了,会经常对着镜子看,或者自己按压,查看有没有什么异样尽管这样说或者有些虚伪,避开赵苇杭不谈,对于吴荻遭遇的这些,且喜虽不能说像对止夙一样,感同身受,但一样会担心,会忧虑她只能想到,吴荻的身体,是不是真的已经痊愈,不需要再受那种折磨她忽然理解了吴荻接近她的一些用心,她只是想把她的喜好,赵苇杭的喜好,折射给且喜这样,在赵苇杭的生活里,就会有她的一份努力,有她的一份心意,有她的一抹淡淡的颜色   且喜装着心事,却不知道可以同谁讲   “先放在你那儿吧   “家里有什么事情么?你很久都没过去看了   且喜斜睨着秦闵予,“你早知道了”那时,或者还可以置身事外,或者还可以全身而退且喜满以为,这个小屋,会给自己带来很多欣喜现在才知道,如果它是作为一种额外的存在,或者能让她开心但是,如果前提是舍弃现在的家,这个房子,就同外面的许多房子一样,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且喜爬上阁楼,里面一样铺好了地板   “赵苇杭,我要是得了乳腺癌,你会怎样?”这天,电视里面一个夸张的医药广告,给了且喜一个试探的引子   “胡说!”赵苇杭坐在沙发上看书,对于且喜的胡言乱语不予置评”女人才是生于忧患,安稳踏实的日子,她们总是要过出点花样,才觉得丰富   “没有,我没事   “你们为什么分手?我想听你们的故事适当的刺激,倒是没有坏处,可以让她更在意这个家,更在意他   “且喜,”赵苇杭很自然的喊她,“过去的,就是过去的,故事就是故事话说从头,估计得到七老八十,给自己盖棺定论的时候吧   吴荻的病,不是问题的结症,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的心魔”就自己先走了,留下且喜进行礼貌的寒暄”且喜忙退后一步,这个乔维岳可真是周到上了车,也只是听他们在前面简单的交谈,并不插言   乔维岳带她们吃泰国菜,且喜以前并没有吃过,所以,也正好专注于吃,免于发表言论,只是哼哈答应着就行”   且喜抬头,“不是你要我少和吴老师来往么,怎么还拉我过来“没什么   且喜咬咬牙,“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么?”她的语气,并不是疑问   且喜不怎么厚道的说:“人家根本不给你机会啊!”   “连你都看出来了?”乔维岳不以为意,“一直如此,我习惯了   “吴荻初中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初中的时候,她可还没动这根弦,常因为卷子满堂红,挨秦闵予的骂“没什么,好奇,我以为你知道呢”   且喜像看怪物一样盯着乔维岳看,他有的时候,和自己一样,都天真的可以十几年的默默,竟然只是因为朋友妻的缘故,有点愚忠愚孝的意思   果然,婆婆的表情不是惊讶,是微微的不自然   “当时,他们说一起去德国留学,我就不大同意即使是留学,以苇杭的专业,也是去法国更好一点”   且喜虽然猜到,他们关系很深,但听婆婆这么说,还是觉得被谁狠狠踹在心窝一样,疼,却说不出话来”   讲到这里,婆婆似乎镇定了很多”   “我当时,也是一糊涂,就答应了不论什么原因,也是我拆散的他们”且喜推他   过了很久,赵苇杭都没有声音   以往的事情,同且喜有什么关系,可是,赵苇杭觉得自己所有的情绪,都需要对着她宣泄,似乎才会平复如果以赵苇杭之前的速度,应该是刚好他开过去,货车也调过头来可他偏偏减速,而货车的驾驶座又过高,开到近前,根本看不到下面有没有车   且喜接到婆婆电话的时候,正站在楼下等赵苇杭回来   “……”且喜握不住手机,直接掉在地上手术室外面,围了很多人,且喜在王秘书的带领下,才找到公公婆婆   “妈!”   “这孩子,哭什么!”且喜这才发觉,自己一脸的冰凉,甚至连前面的衣襟都浸湿了   婆婆一把拉过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虽然还在抢救,但医生已经出来说明,没有多大危险,应该一会就出来了   “你不等儿子出来了?”婆婆追在后面问且喜终于知道,赵苇杭转身时候的决绝是遗传自谁了   “是”且喜觉得自己的确有错,所以也没什么可辩解的,现在重要的是赵苇杭的安危   医生边走边交代,“现在看,没有颅内出血和脑损伤发生,所以,应该问题不大你们小心护理,不要让他做太大的动作”   回到病房,安顿下来,医生又交代了几句,就走了,赵苇杭还是没有醒过来其他的事情,他都略过不提,害得且喜有些担心,他是不是有后遗症,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医生说他的状况很好,但是需要住院观察三天才能出院   赵苇杭在医院的期间,公公竟然再没有露面,完全不闻不问即便如此,赵苇杭住院的事情还是很快传开,他的病房真是熙来攘往,水果鲜花堆得到处都是要走的时候,赵苇杭的脸色就不好,她当着婆婆的面,又不好说什么,只能说:“汤我是一直炖着的,很快回来”   “哦,是么,他醒着,您进去吧!我正要回去做饭医院里那么多花,倒是真的没想过带回家摆放,小冯临走的时候,给了她一块包好的花泥,说是花有点枯萎的话,可以换进去她回头一看,是乔维岳”且喜不知所云的说了一句,就推开他,向病房走去   乔维岳在后面拉住且喜的胳膊,把她挤到自己身后,“你要的咖啡可他们对他的态度并无二致,他们越是这么对他,密切而并不防备,他越是觉得自己根本没可能他忍了又忍,最后只能悻悻的说:“你的爱心午餐,我就是再好蹭饭,也不忍心啊!”这句话是有典故的,当日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他到学校找赵苇杭吃饭,吴荻却给赵苇杭带了饭盒,当时,他们那么让他,他也只是买了汉堡,和他们一起吃了   且喜还是比较容易心软,她也不忍心真的不给乔维岳台阶下那个外地司机,家里也特别困难,那天是实在乏了,才一时图省事,出了事   第四十九章   且喜忙走过去,“多喝一点好   “且喜,我同吴荻之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尽管之间存在很多误会,尽管有些抱歉,尽管有很多遗憾,但,从我决定和你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回头她应该获得幸福的,她那么好她知道赵苇杭也是在乎她的,并不想离开她,但这种基于共同生活累积的感情,自己单方面的爱情,能否长久,会不会一遇到事情,就被他判了死刑?   “口是心非”赵苇杭抬起手,点在且喜的心脏的位置   “干嘛?我要洗衣服,你等一下可是,还是出了岔子”   “时间上看,还来得及他知道她是无心的,何况,这些事,还不是自己、自己家招来的,她至多是防范意识不强,实在不能怪她   且喜看他的脸色,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你在家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赵苇杭用手探了下伤口,“好很多了,没事,不用担心是非黑白,有的时候,也端看形势需要   “不完全是,这只是个导线罢了”   赵苇杭说完,就匆匆出门了,毕竟现在时间就等同于时机,他们如果被动还失了先机,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   且喜一个人在家里,努力的回想给她花篮的那个人的脸,却越想越模糊,想到最后,连面对面能否辨认出来,她自己也不确定了过了一会儿,好像那边只有他一个人了,他的声音才又传出来,“有事?”   “赵苇杭,已经几天没回来了,你知道他在哪么?”   “这件事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这边也在想办法”其实,乔维岳真正的无技可施   “没人找你谈话么?”乔维岳问她不过,赵苇杭说,我本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索贿的事情出的不是时候,有点节外生枝,他也说不清楚会让别人以为,你是故意把事情揽过去,替他们开脱   赵苇杭的意思,乔维岳也不是不懂,可现在是挺不过去了,不是么?等了那么多天,都没人出面破这个局,除了自救,再没办法可寻话说出口,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乔维岳,这次的事情,换作是吴荻,一定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吧”   乔维岳笑笑,“是那些人做坏事,别拿这个惩罚你自己”且喜出声但是,且不说她的英文有多烂,到那么陌生的环境中,她能做什么所以,看着公公被推进去,她心里模糊的那个决定渐渐清晰起来,这里不适合自己,趁现在还来得及,还是尽早离开他,拖延下去只会误人误己可是,赵家不是她的训练场,赵苇杭也不是她的陪练,不可能每次都能有惊无险过了一会儿,赵苇杭走过来,脸上都是灰败   过了很久,赵苇杭推开了她,“我的确高估了自己,我照顾不了你,起码现在,照顾不了你,对不起   “没有重聚的分离,永远算不上好散”赵苇杭探出手去,把烟拿过来点上   赵苇杭想说,我们再等等吧,可是,这么软弱的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即使再爱,在父母生死,与自己的幸福之间抉择,还是要选择前者   “说”   “送走了我这个霉神,你和爸爸都要好起来啊!”且喜感叹”任性的开始,荒谬的结束,且喜并不敢去细想自己和赵苇杭之间的种种,但是,此时此刻,她特别贪恋那种两个人靠在一起的甜腻疼痛是最好的纪念没有人愿意再说什么,对比结婚,单看这个氛围,似乎更庄重一些   丁止夙非要过来,看了她一眼就说:“厌食症,顾且喜,你要治疗”   “没那么严重,只是天热,吃不下多少   “粥吧,锅里还有,你吃吗?”   丁止夙走过去,端起锅,就哭了,里面的粥,都已经有了味道,她反倒希望且喜没吃过”且喜把碗放下,可直到丁止夙离开,都没再端起来她被任命为分团委书记,调过去管学生工作,叶婀娜负责原来她的那摊事务且喜这才知道,原来这些资料,自己是有必要备份的,遇到了这种摆明了不合作的,有理和她也讲不明白”说完,竟然自己收拾东西,先回家了,简直嚣张得无以伦比   她坐在那里,很长时间,都不知道该先做点什么好   “顾且喜,走了,捎你一段她不是不明白她们想多陪她的心情,可是,白天是黄艾黎,晚上只要丁止夙休息,就会造访,这么紧迫的看人,也实在是难以消受   且喜把自己发件箱里面的附件全部下到电脑里面三年下来,积攒了真是不少她一个一个地翻看,有的网页里面还留了无休热线,真是急人所急”   “在哪儿呢?”   “学校”   且喜拿着手机,下楼接他,总不能让他挨个办公室敲门,或者像黄艾黎一样,在走廊里面大喊大叫吧曾经,这种贪婪,也被用在他的身上,可惜,那时他还没觉得可贵   终于,两碗面条端上来,且喜先喝了口汤,然后才一口接一口的开始吃面”且喜泰然自若似的拿过餐巾纸擦擦嘴,心理还是有点难以置信,秦闵予原来喜欢的,是那种类型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回去了她现在恨不得会隐身,永远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断不会大肆张扬她不得不提醒他,那个一无所有的电脑还摆在那里,等着人来拯救   秦闵予忽然停车,自己摔上门就下车了且喜坐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上来秦闵予站在车门口,捞到了她的腰   且喜是有点慌乱的,她一度以为,他要吻她所以,秦闵予最后只是抱住她的时候,她是松了口气,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且喜……”   “唔”   秦闵予轻叹了一下,“我在叫魂   她也是因此,认识了苏佥机小区里面,也有人开同款同色的宝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总是盯住人家的车牌看,仿佛总是看不清上面的数字那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子,头发烫着大大的卷,穿着清凉,却不是品味”说着,还伸出手去   苏佥机看了看且喜的那双手,转身往车上走,“上来,我捎你一段”苏佥机给人的感觉也是冷傲,但有同止夙完全不同或者是因为真的对着赵苇杭的车,对着赵苇杭,她却想不出自己那么迫切的心情是为什么   “这样也行?”秦闵予觉得,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且喜她迷糊,她执着,但有时候,她比谁都任性,都决绝   “是不行”且喜把脸贴在车窗上,“秦闵予,我是不是会永远一意孤行下去?恋爱一意孤行,结婚一意孤行,连离婚都是”后面这句,秦闵予没说出口,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一个傻瓜,不同的是,他是有野心的傻瓜,所以没等到她放弃的时候,先抽身离开了可是,他不想听,一点也不想听,他没有能力帮她解决这样的问题,也不想听她诉说秦闵予打开车门,他需要夜晚的凉风,帮他冷静一下   第57章   很多人都不理解,他对顾且喜的态度,就是关系那么铁的郑有庆,都曾经在酒桌上替且喜打过抱不平”   秦闵予回想自己当初是怎么说来着,是啊,说的是:“我没有资格   小时候,妈妈对他说过爸爸的事情他一直待在部队里,家里人做主,给他娶了媳妇,就是奶奶他那之后,回来过几次,对家里的安排,并没有表示异议所以,那些年,爸爸早出晚归的赚钱,就是想买个大房子,把他接过来,抓在一起在秦闵予这里,亲戚就是身边的这些人,爷爷只是个称呼罢了,他也叫,但是没有任何感情他放弃了,秦闵予还不肯呢说到底,就是替爸爸不值,既然这样,加倍顺着爸爸就是了   那个清晨,和且喜一起醒来的清晨,为什么会那么生气,除了为了掩饰无措的狼狈,也是因为觉得还是中了他们的算计   “是什么,你说我是什么?”   “你是不是喜欢他?”郑有庆别了半天,才说出这句”   “我为什么要争取,他对且喜好,我就对他客气点所以,从那时开始,怎么看且喜,都觉得她是在装娇弱,博同情她做什么,都会让他有关于居心方面的不好的连线   第58章   当然,时至今日,他已经知道,那不过是个误会可是,说到底,还是不够爱吧   “喂,干嘛?”顾且喜的声音传来,不像是难过中的样子   “早点睡”   “我们去个近一点的地方爬山,怎么样?”   止夙很快回了一条:“好   “顾老师,早啊!”一晚不见,政策转为睦邻友好了,殷殷的望着她,好像就等她打听秦闵予的身份结果叶婀娜迫不及待的开库给他们介绍:“这是秦闵予,这是我们院顾老师”说完,又对且喜补充一句:“院里给办公室的电脑实在成问题,竟然花了,还得我自己找人修幸好,他懂一些她就特别害怕,因为她平衡能力很差,根本就不会骑车,也不敢学她的手不知道是该把住车把,还是该松开,是该拉住他的手,还是不乱动   且喜走过去,手托在下面,“放手吧,我接着”早上,对着夏末明亮的朝阳,且喜已经决心,要一个人好好生活   且喜叹口气回头看过去,叶婀娜脸色很差的站在那里,显然气的不清,以后,又要看她脸色过了   叶婀娜堵在门口,偏不罢休,不让她进去,“你们认识?”她对秦闵予有好感是不错,但此时的恼怒,只是因为觉得自己被耍弄了且喜听说她假期去了德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顺便在那边读一个短期课程我没想到,这么草率,你也离开他”且喜轻声说”   “发生了什么?”且喜被吴荻低婉的声音,渐渐带入那种意境我的导师同意我读博士,本身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他是海德堡大学历史专业的教授这么好的机会,我不能错过”   “乔维岳说的?”   “恩所以,回国后,我才一再地去找他,试图挽回些什么当然,也有后悔和赌气的成分在里面,他若是说要我回去和他结婚,我怎么会不肯”且喜判断师生间,尤其是男教授和女学生间,被传点什么,不是实属平常么,他心胸那么小,不要也罢你留下来,我们作伴,好好生活   且喜和吴荻,两个人都是无功而返,谁也没能说服了谁   且喜有一句话打动了吴荻,“即使没有赵苇杭,你不是还有那么多朋友么?吴荻,我不知道你们这些精英们对于幸福的定义究竟是什么,是不是一定要青史留名,干出什么大事业来可我们的定义就是安稳的过一生,无愧于人,也无咎于己,我一点也没有为着什么而献身的理想,为了自己在意的,奉献一些,付出一些,已经足够你是真小人,不是伪君子”又咬了一口苹果,丁止夙含混的说:“我不明白,你留她干嘛,何去何从,让她自己选择呗”   “你要是认识她,就会明白,让这样的人陪个外国老头、做一辈子学问,绝对是暴殄天物除了手术、照看住院病人,还要写论文,参加学术会议,之前抽时间过来陪她,也往往要熬通宵”   “嗯,那样也行,起码比养在深闺人未识强”   “上次我问你,你还说不久前才联系上?”   “的确是啊,郑有庆同志也很有脾气的你们毕业那年,我说我不结婚,他就消失了,知道秦闵予回来前后,才又有联络现在,你虽然不肯,但是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可他不愿意这张沙发是她这个月的全部工资,平时还舍不得这么对它,可这会儿,她的大脑需要供氧,只好委屈它了”   “才明白?”   且喜这才知道,止夙哪里是说自己的事情,还是绕回来在开解她赵苇杭以前和你过两个人的生活,当然没问题”   “笑吧,你就笑话我吧!去帮我招呼同事他也不打招呼,盛了碗米饭,走过来,“给”   “那你来干嘛?”   “来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   “我知道啊,我们一起来的”乔维岳就是坐在那里不动“赵苇杭要援藏了,下个月就去北京受训三个月,正式进藏的日期,还要之后才能确定”   “去几年?”   “三年   “也许是他现在退到政协,看问题的角度变了吧,人平和了许多,身体也自然恢复得快且喜转过去,当没看到”   “我已经遗憾了,我总是热闹之外的那个”说着,似乎真的流露出一丝忧郁但总觉得别人的大戏更精彩,要是能抢个男主角当当,多过瘾   “是啊,去那边支援三年可他若是到了那么远的地方,”且喜在空中比了一下去西藏的路线,然后定在一个点上,“我竟然现在就在筹划,要存钱去看他”   丁止夙翻了翻白眼,“说出大天去,你还不是逃避现在,以为到了那边就轻松了,为所欲为了顾且喜,你们这样不行的,态度不端正正待说教一番,且喜忽然从身下拿起什么扔了过来,正好砸在她脸上   丁止夙拾起来,展开,又迅速地团作一团,攥在手里,“没什么”   “这个味道,怎么这么诡异?”且喜挠了下头,“你什么时候这么邋遢了?”   她也只是随口一问,可是丁止夙再也绷不住,脸腾的一下热了起来”   且喜弹起来,又掉落回去,“成功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丁止夙没急着回答她,先是把手里的东西塞到卫生间的洗衣机里才回来”   “恩,四处乱撞吧,能刚好撞到出口,就出去了所以,对于秦闵予,她是抱持观望,甚至于是从心底支持的态度的“他溜得真快,”止夙只能叹气加讽刺,一如当年曾经获得的那些时光,是带着一种感恩的心情去珍惜,回忆的时候,也只是美好   且喜摇摇头,很难比较我是问你,同是喜欢的那种感觉,哪个更强烈一些但现在,也许是同郑有庆真正走到一起后,有什么东西被慢慢中和了、反应了吧,她现在似乎相信,靠近就会给别人安慰和力量   “且喜,爱情就让你这么悲哀?”   “也不全是赵苇杭给我的感觉,是另外一种”   “不去了?”   “只知道是西藏罢了,都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怎么去啊?”且喜轻轻叹息,”想的时候,自己也清楚只是在那里干想,过干瘾罢了,但就是没办法停下来   “出什么事了么?”且喜出声,打断他们   且喜狐疑地看了看他们,“没事我上去了”显然,他们是认识的,且喜暗想,还是别跟着掺和了都是极品,让,他们自己厮杀,你死我活好了,不用她操心   再看苏佥机,刚刚倔强的神色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竟是止不住的泪水她戴着墨镜,且喜着能看到,泪水不断地从她的脸上流下来”   且喜后知后觉的点头,“怪不得你们的车一样”谈到车,苏佥机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见她多宝贝她的车了”   且喜看看她,看看车,又看向车外的车流,说实话,凡是和赵苇杭一样的宝来,她都要多看两眼的,没觉得他们俩的有啥与众不同拿她自己当个破罐子似的,非得摔出来,一地碎片,图的就是那个响,那份痛快”   且喜不知道当年的事情究竟怎样,但以她的感觉,苏佥机是那种很有灵气的人,只是人比较桀骜不驯,可绝对不是什么真正的坏分子她骂人不需要带脏字、讽刺挖苦可以随意引经据典,这样的她,哪里需要为了钱委身于人   原来,苏佥机从小就特别聪明,上了高中以后,学习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随便考考都是第一,让她觉得索然无味她只是知道,他们是彼此都失望了,这种失望,怎么也弥合不了,还不如索性放弃那年,她已经高三,不再混帮派,不参加任何争斗,所有的时间,都用来赚钱,她要供自己读大学   乔维岳对自己的要求是,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没有赵苇杭这个名正言顺的渠道去宣泄,他就一直忍着有一天,他晚上开车在街上晃,看到人行道上一群男生拎着棍棒在追一个女生,他想也没想,何况他正需要   很快,他就被团团围住,赤手空拳,又以寡敌众,人他的拳脚多么了得,也很快处于下风,不可能扭转劣势   “活着就快点儿起来”瞟了他一眼,不屑的样子分明在说,年纪一把,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所以,乔维岳在苏佥机高三时竟然很荣幸的成为她唯一的朋友她记得当时她回答,自己不能保证以后不给他们丢人,所以,不想多此一举一个录取通知书,就像是颁发给他们的资格证书,证明他们为人父母,成就非凡现在回头看高中,她自己都觉得荒唐两个人以成年人的身份再次见面,很快就有了成年友人之间的暧昧牵系   第67章   “且喜,”苏佥机拿着手中的空瓶子,对着外面的艳阳,“这是什么?”   “空瓶子?”且喜没有底气的回答   苏佥机把瓶子放下来,“是太阳,中间隔着什么,你就只会看到什么了”   “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会考试罢了,能有多了不起   “我们去喝酒吧,去喝那种甜甜的酒她自己也无助过,结果收到的只是最该亲近的人的指责和事后诸葛般的挖苦但是从高中开始,她就越来越不相信这一点她们谁都没有注意到,小区门口,停着的那辆车,车上的两个人可是,吃饭的时候,他们非要且喜给赵苇杭打个电话,让他过来,她就只能实话实说了”   他们半天没有说话“爸!我们都离婚好久了,您现在找他,又能怎样啊!”   “我就是要问问他,就算我女儿不懂事,结婚先斩后奏,离婚也先斩后奏,不把我们放在眼力   谁的责任,说到底还是她自己的责任但这个事实,也说明,他们对父母,实在是不够重视,所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我和赵苇杭却不是这样叹口气和她说:“且喜,爸爸妈妈不是不关心你你和我们说了离婚的原因,有多少真的是你们两个人能之间的问题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离婚究竟是形势所迫,还是你自己根本就不爱他,不想过下去了可是,要她去解释,去说明,对着妈妈,却怎么也说不出扣”一句话,隐含多少心事”   且喜实在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弄半天,妈妈到那里过这个瘾去了且喜,我建议你们再谈一次,至于听不听,你自己斟酌事情我已经清楚了,虽然他们做的欠妥,但你也一样有责任”妈妈拍了拍且喜的肩膀,“有空回家吃饭,我学了几道菜,味道还不错   “在国外,想吃中餐,也就学了   “且喜?”   竟然是乔维岳的声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不能功亏一篑啊握着拳头,心里默念,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烟抽得不凶,酒也不喝了,课眼看着酒瘦的厉害,憔悴的厉害   乔维岳在且喜身边坐下来,“我说过,我不是情圣,只是你一直不肯相信罢了”   且喜想了下,还是上车了她心理知道,对于赵苇杭的那种惦念,其实已经累积到一个高度一旦动了想见到他的那种念头,距离实际行动,或者也就是时间的问题罢了只是在且喜下车的时候问她:“你现在和苏苏很好?”   且喜反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苏苏”是指苏佥机”一个人吃饭,孤单有浪费,她们现在都是尽量配合时间一起吃晚饭   开始的时候,总以为她会自己回来,爱的少的那个,总是比较有信心等到知道得去寻找,却很茫然,不知道到哪里才能找到她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相信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王菲带点倔强的性感的声音,总会让他想到苏佥机的表情   正有点局促,赵苇杭端着两杯水出来了   且喜也不肯再开口,她抬头看着赵苇杭,却被眼前的他吓了一跳他瘦了好多,好多淘米,烧水,插好电饭煲,泡上木耳,且喜有条不紊的忙活开来   赵苇杭握住她拿着蒜的手,“你来干嘛,慰问,劳军?!”   且喜举着那头绿绿的蒜,“我来除草   赵苇杭拿过来那头蒜,又塞回她手里,“送给你,回家慢慢除,建议你丢掉它,也就干净了在她那里,分开就是个断点,至于是否续传,得看她的选择了   下决心去西藏,就是那之后的决定他原本报名是要去新疆,小时候,就看过很多对于新疆声场建设兵团的报道,农垦戍边、保家为国这些口号,使得他印象中的新疆是一片广袤的土地,是个可以大展拳脚、大有作为的地方他的专业,去需要开发建设的大西北,正合适”的确,这个婚离的仓促,两个人又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个性,再加上彼此根本感情很好,哪里顾得到分财产的问题   赵苇杭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怎么胡闹了!”且喜挣脱赵苇杭的钳制,占到了沙发上面,“现在,我告诉你,我来,是因为乔维岳非要我来看你,不然,你以为我会知道你在这里,我会过来找你!是他,告诉我你要去西藏,是他说我来这次后,他就不再来纠缠我   她打开锁,推开门“你放开!”   “你先进来,进屋再说   赵苇杭此时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跃下来,把刚刚摔倒在地的且喜抱了起来”   且喜马上噤声,乖乖的让他抱了回去”赵苇杭抬起她的一只脚,轻轻的按着,“疼么?”   他在踝骨周围一点点按压,且喜却一直没有出声脚扭到,可大可小   之前为了他流的眼泪,现在又因为此刻的无力感再又泛滥   赵苇杭执拗不过她,只好把她放回床上”虽然,且喜一直让他没办法静下来思考,但是,对于运动伤害的处理常识,他还是记得的   刚要走出去,手机响了,是丁止夙”听到手机还手的声音,丁止夙才又开口,“你站起来,走两下试试”   八卦归八卦,丁止夙在且喜需要的时候,可不含糊,“行,你在哪?郑有庆的车没开回来,我们得打车过去,你别着急”   “你们三个,能把我抬走了   赵苇杭和丁止夙同时蹲下去,赵苇杭拾起毛巾,丁止夙去看她脚的情况”说着还重按了一下脚踝肿起的位置,突来的疼痛,引得且喜大叫了一声由于她也是毫无防备,头实实在在的砸在地板上,咣的一声,征友情和且喜都看得逮呆住了很多病症,疼痛在病灶部位感觉并不剧烈,如果不用力探诊,凭病人自己描述,往往很难正确诊断”   且喜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看了眼旁边的郑有庆,跟她回去,不是更不方便”   当着这么多人,且喜尽管不希望被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她真希望,闭上眼睛,就可以马上转换到新的一天,新的场景,还给她健康的脚,还给她平静愉快的人生他握着由温热渐渐冰凉的毛巾,觉得升腾起的怒火,似乎能把毛巾点燃   赵苇杭把毛巾拿到浴室整理,忽然用力的把毛巾砸到水池里面,颓然的坐到浴缸沿上”秦闵予毕竟是自己开公司,时间比较机动   “且喜,且喜,你看呢?”丁止夙问且喜的意思,叫了两声她才听到我们商量轮班来陪你呢”   “轮什么班,不用了,刚才走两下,虽然不能太着力,行动没问题等我真的残废了,你们再来献爱心也不迟”   秦闵予似乎已经收拾好了,洗了手出来   “挺忙的,最近打算并购一家外地的企业就要并购别家?”   “恩,他们有设备,有人员,我们有技术何况,秦闵予似乎已经完全脱离了且喜理解的生活轨道”秦闵予微微沉吟了一下,又道:“且喜,”说道这里,他有是一顿竟然在此刻,很想有和她一起分享喜悦的冲动,很想问她,愿意和他一起等么,可待到再出口,话已经变成“你好好休息   “秦闵予”真的开始聊了,且喜才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别人说说,不需要符合,也不需要回应可是,此刻,他心里都乱得很,哪里有那个精神陪她踹度别人,还不如混过去,哄她笑笑”   “怎么?”   “因为心胸比较开阔怎么能更胜一筹呢?还不是心胸里面弯弯绕的太多了,太多了,自然开阔的地带就要少了,也就自然狭窄了”且喜有理有据的分析完,临了还补了一句,“没看得心血管疾病的,以男士居多,本身空间不够,就容易遭遇堵塞”   “论证了男人心胸狭小,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就不平衡了,认为自己是因为我们心里上的原因才遭受迫害了”秦闵予也坦言“但是,这和我的心脏构造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伤到你的时候,它也抗议的,它也疼”   “我,让你失去自信?”秦闵予此时才慢慢面对自己对且喜曾经的伤害,说不出的沮丧和紧张   秦闵予走到床边,“我跑到美国去,不又跑回来了,拴住一个人,一条腿,已经是足够   果然,秦闵予闻言退了回去坐好,只是对于叶啊娜,似乎没有任何言语可发表我就是一再失败,叶总不知疲倦如果,赵苇杭那里真的再无生机,他也是愿意提供生路一条,供她行走   第75章   且喜的脚,或许是处理的还算及时,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难免一瘸一拐的她和赵苇杭未必能破镜重圆,苏他们如果能真的再擦出火花,圆了他们的那面镜子也是美事一桩   真个情况,就死云里雾里,不好说   “你八卦的怎么那么狗仔!”苏的嘲弄声音传来,“那么想知道,回去自己问赵苇杭去,别挑软柿子捏!谁耐烦给你实况转播!”   且喜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苏的嘴啊,真是不饶人,想来,他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乔维岳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昨夜,秦闵予的话真是把她点个通透,好比迷蒙的雾天,终于透出了光亮,她不就是有这个问题么,或者也是由于自信心的问题,试探一下,看形势不对,转身就跑”且喜也只好言简意赅”   乔维岳不以为意,“就你聪明!以后我写发言稿,你标明重点,然后我再发布   “岭东小区12栋D座601,我等你带去去医院   赵苇杭进屋,果然是臭着一张脸   赵苇杭把装药的袋子拿过来,一样一样的仔细阅读说明书甚至揉药油和药膏的用力轻重,他都恨不得找专人请教一下,体验一下   本来是个很平常的动作,可是且喜原本裙子已经向上滑落,旋又侧躺,睡裙在她的身侧,形成了高叉的效果,看不到什么,但却更加魅惑重在一起,才是且喜想到的结果,而并不是一次激情那么简单   且喜想夺回衣服和被子,却被赵苇杭阻挡她只觉得,自己像是小宇宙熊熊燃烧了一样,似乎能够支配这个世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能量“我想,足够了”   赵苇杭咳了一声,“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适宜做剧烈运动   “对,叫居功至伟!”且喜非常满意的找到这个她自认为很贴切的词,忘记了脚上的伤,整个人扑到赵苇杭身上,也有些故意的把满身的味道和那油腻的感觉通通与他共享”   尾声   没什么能比爱情更让人神魂颠倒,尤其是相聚时间要倒计时的爱情且喜因为脚上的那点微恙,请假在家里,总算是可以借机厮混几天在家里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完全是高来高去,由赵苇杭负责空间传送”她喜欢赵苇杭抱着她走,也喜欢他偶尔背着她在屋子里面散步,现在的感觉,真是比新婚还要新婚   “我们结婚吧!”   且喜还摆弄着自己的脚,看怎么样拖延享受照顾的时间,被赵苇杭打个措手不及”   “顾且喜,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结婚吧!”   “好!”说过之后,且喜就懊恼自己答应的太快,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又要结一个对水而言都是毫无准备的婚?   “其实我比较享受现在兜里面揣着买好的一对黄金对戒,握住盒子的手,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赵苇杭把戒指掏出来,“手伸出来   “结婚是承诺两个人共同完成人生的期许,是承诺共同承担责任是信任,更是责任偏偏,还有人不识相的要打扰别人本就所剩无几的相聚时光   “赵苇杭,管管你媳妇,别总对着我放电没准备晚饭,打算去夜市里胡吃海喝,从第一摊吃到最后一摊这个乔维岳,先是邀功,说自己对他们破镜重圆出力甚多,非要他们请吃饭,谢媒;又提出另一个主题是要送一下赵苇杭,反正说着说着,就跟了上来”   “大你个头!”苏佥机一直没跟着乔维岳起哄,但看他越说越离谱,人家还没走呢,就一副先收着保护费的无赖相,真是愁人”乔维岳笑嘻嘻的,并不觉得闪了脸面这个苏佥机,还是一如当年的泼辣,小乔再次栽倒,也是必然当年,这个小丫头,没少让乔维岳吃苦头   “赵苇杭,我们回家吧”   “我本想明天先去你家里拜访一下,然后带你回家的”后天就是要去北京的日子了   “早就该去的事情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甚至比小乔知道的还要复杂具体细节,和你说,没有什么意义,同时,也不能对你说,直到这些,对你而言,就已经足够离婚之后,我一直没找你,就是担心这件事还有后患并不是我爱你不够多,不是我不能为了你,为了我们舍弃什么”   “现在放心了?”   “嗯可是,我可以多说点甜言蜜语,让你开心,你开心了,就会觉得不那么累了吧有没有觉得轻松一点?”   “嗯,你再说一次,我体会一下   “顾且喜!”   end   【更多更新免费电子书请关注www 但是,一颗心,是微热的、柔软的、满涨涨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 了根… 一切都失控了,自从遇到他以后纵然幽谷内古树参天,光线 仍是透过细碎的枝叶末梢,洒遍小径 往前便是入苏州城的通口,那是江南最繁华的城镇之一,往左是通往中原长 安的必经之道,往右则是南下 「公子请坐,还是老样子吗?一杯清茶,五只馒头?」 招呼好熟客,老人认为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 一阵热风拂面,树上知了叫得更急」 「我可从未听过这样的人,被您打败了这么多次,还要死缠着您比试,也真 不怕出丑 「这样已经持续三年了吧,您每年都为他出一次谷,我看那人一定是公子非 常重视的对手 虽然过路的客人何止千百,但因为这年轻人的奇特和古怪,令他留有非常深 刻的印象 他的动作一向很慢,说话也很慢,彷佛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出口 他向来很懂得保存精力,尤其是在这样毒辣的太阳底下,将要面临的,又是 一个难缠的对手,他就更不愿意浪费丝毫力气 有时候第一名,靠的不仅仅是实力,更是心智、计谋,和周全的思虑 「公子您走了?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看着那男子冷漠的背影,老伯不由得多出来一句话 微风过处,白色纱罗轻轻拂动,将红尘轻梦都隔绝在纱帐之外 美人如水——如一泓秋水照人寒 他不禁轻轻一笑,两眼眯成一弯新月 微有皱褶的衣衫上没有任何修饰,宽宽松松地套在身上,套出一份懒洋洋的 意致 偏偏他就是喜欢穿得宽宽松松,他认为衣服不是穿给别人看的,只要自己感 觉好就好,而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更不会去在意,他只在乎自己的感觉 感觉对了就对了! 就像今天,是个感觉很对的好日子 心情很好,天气也好,一切都格外好 「是啊,今天我要去见一个人我每年也只能见到他 一次,大部分的时间他都隐居在深谷,不常出来走动」 易辰笑着摸摸鼻子道,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 谢秋水不禁莞尔」 「是吗?」易辰笑道」 声音自水波上远远铺开,一道人影,惊若翩鸿,转瞬即逝 一个每年必去的死约会! 一个每年必见的独特的人! ♀♀♀寒寒♀♀♀绕过秋 水湖,拐上东南方的斜坡,一盏茶功夫,易辰来到城东虎丘云岩寺的后山 但就在这个江湖中,他,遇到了他 一次生命中,谁也无法预言的片段,就这么出其不意地发生了 一个非常奇特,又非常独特的男人 但是易辰偏偏就喜欢干这样子的事,他偏偏就要坐在他面前,他不管别人怎 么想,他只凭感觉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这个男人,很对他的感觉! 只可惜,自始至终,在他坐下之后,那个男人还是一口一口地吃着菜,连头 都不曾抬一下——完全地漠不关心 易辰却实在想不出他为什么能吃麻婆豆腐吃得那么认真,彷佛这天下的佳肴, 就只有麻婆豆腐一样而一个男人吃饭时不下酒,简直就像一头 乱嚼牡丹的蛮牛一样可恨 「喂,兄台 那男子缓慢地把在喉中的一口饭咽下,头仍是未抬 易辰见他把大块的豆腐全都吃光,剩下的豆腐屑小得连筷子都挟不起,但他 也不愿意浪费 易辰突然吞了口唾沫 「难道是个聋子?」 易辰伸长脖子,几欲凑上他的鼻尖 那男人把碗里的最后一粒饭都吃进嘴里后,终于缓缓抬起头来 大家都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店小二没精打采地擦着桌子,掌柜的更是趴在 柜台前不住地打瞌睡 街上小摊贩们顶着热浪,不死心地招徕着客人「凉茶……冰糖水……」干 哑的声音有气无力地隐隐传来 突然,状元楼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大爷,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女子 娇弱的哭音在门外响起 「快起来,别装死!」彪形大汉毫不怜惜地狠狠踢了那女子一脚 虽然这年头行侠仗义的人已经不多了,但英雄救美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没有表情的表情,更显冷酷 易辰终于按捺不住,一下站起身来「就这些吧,再来 两坛上好女儿红 哇,他真的越来越有性格了!易辰的双眼顿时射出热切的光芒,垂涎的口水 差点又滴了下来 「说什么?」 「你答应要告诉我的消息 「没有带银子你还请客?」 莫无情听见自己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不,如果可能的话,应该再多加十八个 决定不再跟这种人废话,他径自下楼,走到柜台前 ***就算有钱也不用这么花吧! 易辰双眼发直地看着手持一片金叶,正跟老船夫打交道的莫无情」 莫无情道,又多加了一片金叶子 「不是两位,是一位 「你说的,这只是一场交易如果是友,只能暗叹交友不慎,偏偏 与他又算不上是朋友 「不准你来烦我!」 明白再跟他耗下去也是白费力气,莫无情远远避开他,拣船头一处地方,坐 下闭目养息 「公子真是好兴致!」船头掌舵的上了年纪的渔夫——李大爷不禁赞道 「无情兄,我们这么找也不是个办法大大小小的 岛屿也过了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荒山枯岛,连个人影都没有,我们还是趁早打道 回江南吧!」 「你可以自己游回去!」 哇!还是跟以前一样毒! 再说下去恐怕会被这个没人性的家伙扔下海吧!易辰识趣地再也不提」莫无情的唇色又抽搐了一下亲仇?他们杀了你双亲? 这倒有点可能……要么就是……」 「多嘴的人,往往死得快」易辰乖乖地转换话题有没有什么秘诀可传授一下?」 莫无情冷冷看他一眼,沉默半晌,突然道:「真正高强的剑法只有一种,那 就是——绝情绝爱、无欲无求 「这就是我的乐趣正是李大爷的相依为命的女儿」 他一把握住青儿的手,察看伤势 到底有什么不对!?易辰微微蹙眉」 莫无情冷冷道」 飘着淡淡腥臭的鱼汤朝自己越靠越近,莫无情不禁将身子往后仰 「怎么了?又不是毒药」 莫无情只觉胃部一阵翻腾 「青儿,你有治晕船的药方吗?」易辰扬声叫道 「我马上给您煎!」青儿应道 看来暴风雨即将来临! 将莫无情扶入船舱时,易辰看了一眼天色,心中那般不祥的预感,愈加浓重! ***风声愈加强劲,舱顶的一盏油灯左右晃动,投下无数碎影 好厉害的剧毒! 易辰一个箭步,挡在莫无情面前船只在浪峰间剧烈颠簸,一下被推上浪尖,瞬息又被 狠狠摔下,天地都几乎要被翻转过来 「无情兄,我早就跟你说过,唐门是个难缠的门派,看看,他们这么快就找 上门来了 惨呼声中,两人应声倒地 易辰立即明白了一切! 原来只是一出戏,那个大汉与弱女子,原来竟是唐门的人! 「哼!」 一声冷哼,自那男子鼻腔发出 那是一柄极不普通的剑 剑身微扬时,光华如月霜般倾泄而出,反映到每一个人的脸上、心头,寒意 阵阵,直袭而来 风云突变,瞬息即止唯一有所差别的,便是他的笑脸, 与他的冷脸 莫无情看了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你的名字真有趣,莫无情,是你父母起的吗?」 易辰连忙跟上去,像一只甩不掉的黏入苍蝇,开始在他耳边嗡嗡叫不过,无情的人有两种 易辰相信如果他真是一只苍蝇,莫无情恐怕早已拔剑,在他的身上刺了十八 个窟隆」易辰仍是微 笑道「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 莫无情脚步一顿,冷冷看着他 「放心!我没有打探他人隐私的癖好」 边说道,易辰自地上捡起一根枯枝,随意挥动了几下 又睡着了? 莫无情凝视他半晌,终于也无可奈何地坐在草地上,静待他醒来 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迟到一会儿,他便会睡得像只死猪一样,真怀疑 他到底是找他来比剑,还是要他来看他这副几乎雷都打不醒的睡相 人生有时岂非可笑得很,不想要的东西,偏偏得之不费吹灰之力,而真正想 要的东西,又往往早已成为他人的了 譬如感情」 易辰懒洋洋地自草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尘灰及草屑 更没有一个人,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一线寒芒,就如夜幕升起 的第一颗明星,自狂风中突围而出! 就像冰川迸裂了一角,随后而来的,便是扑天盖地的雪崩! 外面明明是艳阳高照,但林中,一大片冷清似水的月光像夜雾一样,瞬间驱 散了阴霾的旋风,泻满了整个林间! 你见过满天倾泻的月光吗? 你见过这美得像梦一样的月光吗? 你知道将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月光,也没有任何人能躲停开这柄剑! 因为月光,你根本无法闪避! 好一柄冷血霜华剑,好一个冷剑无情! 心中唯剩这样的叹息,易辰僵立在地,因为他已无法闪避! 叶落萧萧,被剑气击落的树叶漫天纷洒,如雪花般,不断地落到两个人头上、 衣间」 「这个这个……能不能把你那拗口的四字成语解释一下?」 易辰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想得大多,思虑太过周全……反而导致真正出剑时顾忌重重 乍入冰凉的海水,莫无情顿时呛了几口水 「我还以为你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了 ***艳阳,高照 一片鸟儿的叽喳声将莫无情吵醒 易辰微一呻吟,悠悠转醒」 莫无情说道,不知道自己是在讽刺他,还是在安慰他 莫无情的胸口莫名悸动 一切都很莫名其妙,这样抱着一个男人,更是莫名暧昧 「你……」 未完的话被温热的舌尖堵死 唾液交换着唾液,舌尖缠逗着舌尖,深及心灵的颤栗,从唇齿间蔓延至四肢 百骸,电光火石间,意识灰飞烟灭 「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尝一下,男人的嘴唇与女人的有什么不同……」 看着莫无情因震惊而发自的脸色,还来不及说宛最后一句话,易辰只觉眼前 一黑,意识陷入短暂的昏暗 岩洞深深,篝火明明灭灭,架在火堆上的焙鱼,「吱吱」地发出诱人的香气 火光映出另一位男子的背影 虽然自小便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但一个男人,再怎么样无欲无求,也会有 自己的欲望 他也不喜欢亲嘴,不喜欢留在唇上呛鼻的胭脂味,更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 被一个男人吻! 但是,正如被他牵手的感觉一样,不讨厌……不仅不讨厌,还……呼吸蓦地 变急促,昏睡中的男人忽闪着睫毛,睁开眼睛 「醒了?我帮你上药 「怎么了?」 莫无情回过神来 男性欲望已经悄然抬头,易辰拼命捂住自己颤巍巍的欲望,在莫无情怀中缩 成一团 见惯了他那毫无正经的洒脱神态,这般害羞的他,倒是第一次 「啊……啊啊……」 易辰的鼻息渐渐粗重起来,虚弱而撩人的呻吟,在寂静岩洞中隐隐回荡,莫 无情只觉得全身一热,下体一紧,自己的欲望亦已勃起,重重地抵上了他的柔软 的臀部 焦灼的吐气直喷上莫无情的脸颊,火光下,两人的额际均已泌出一层汗珠 「嗯……」易辰猛地抓住莫无情的衣襟,紧咬下唇,在一声极低的呻吟中, 释放了自己的欲望 彷佛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喝了一杯茶,莫无情木然的脸上无丝毫改变,半晌, 将手一挣 一阵强烈的头昏目眩,莫无情几乎站立不稳,他连忙扶住就近的一块海崖稳 住身形 下体的欲望仍然叫嚣难定,急欲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欲求不满的刺痛从胯 部一直扩张到全身及整个大脑! 猛然前奔,一头扎入海水中迎头便是巨浪,欲望如攀升的火苗,一下子被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两人反而此以前更加疏远! 易辰懒洋洋地靠在岩洞口吹着海风,视线围着一旁捣草药的莫无情打转,想 从那如岩石般冷硬的脸上探出些端倪,却总是徒劳无功」 易辰的样子,颇有几分孩子气的耍赖 「放开!」平板的声音气势吓人 男子的下体紧紧相贴,双手狂乱地在彼此的裸体游移,勃起的欲望互相摩擦, 腰部微摆,轻轻扭动……两人忘情地互相抚摸,互相缠绵 正如他第一眼看到他时,突然萌生的亲近之感,尽管他的外表寒如冰霜 「转过去!」 莫无情赤红着双眸哑声道 柔软湿濡的舌尖疯狂地乱扫一气,不停在菊穴四周打转,最后,用力一顶… … 「啊!」 易辰惊呼出声,泛白的指节狠狠掐着山石石 彷佛预感到什么的最终发生,十指深深抓紧岩石,易辰尽量让自己全身放松, 脸颊贴上冰冷的岩石,微闭上双眼,轻声道:「我爱你,无情 这三个字如此自然地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犹豫 心脏随狂野的律动剧烈收缩,紧窒到竟有微微的痛感 良久而无声的依偎与温存…… 心中的感情彷佛这阵不可能停止的微风,良久地,徐徐地,在彼此的心头, 吹送…… 良久良久…… 「无情,真看不出来你见是这样的人呢!」 轻笑 无声…… 「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三年前我就应该诱惑你」 无表情…… 「本来我还想抱你的,没想到竟然被你抱了 轻挑流沙,醉舞月下 痴然立于月下,是对是错,他已无从分辨没想到他竟有这样的体力!饶 是他惯经风月,脸颊亦不禁微微泛红 一道冷月般的剑光,岸边一颗碗口粗的松树应声而倒」 冷硬的声音,冷硬的语气 「为什么这么突然?」 然后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在海风中,冷冷地飞 莫无情转过身,深深盯着他,无表情」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这里吗?」 声音还是很干涩 莫无情心中一动剑尖滑过结实有力的胸膛,滑过平坦的小腹, 滑入…… 剑尖挑逗似地在内裤边缘打转像一只美丽的野生 猎物,因未知的期待与命运,露出令人又怜又爱的神情 阳光、海风、沙滩、丛林…… 原始的、激情的、狂野的欢爱,两具赤裸的男性身躯就像海底相互纠缠的水 草一样,难解难分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乐,分不清是活着,还是已经死去…… 身体像完全不像是自己的,完全无法控制,想就这样把你困住,一遍又一遍 地啃噬着、吃着你,互相纠缠、互相依赖……就像峭壁上紧紧地攀附着彼此的青 藤一样,纵然有一天腐烂衰败,化为一缕缕尘屑,我也要紧紧抱着你,一起坠入 命运的深渊!就算下一刻要死去,在这一刻,我也要紧紧纠缠住你!狠狠霸住你! 永远不放! ***「无情,如果能放下俗世凡尘,就在这里避世隐居,该有多好!」 岩石上,易辰像只小猫般蜷缩在莫无情怀里,两人相偎着远眺大海 ……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杀人 温柔至极的情人间的亲吻,甜蜜的唾液相互交换,萦绕不散的气息,对方的 味道……舌尖交缠,彷佛能深及心脏…… 心头在微微刺痛 他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这个事实,犹如一滴墨点滴入白绢,越扩越大 海天交接处,一片红霞像是永远要不够,一次 又一次…… 莫无情走入了岸边繁茂的丛林,扯下古树间相互纠结的青藤,打算用来捆绑 木筏 何尝愿意回去!江南烟花,三丈软红,回去之后,他还会不会是现在的这个 易辰?而他,是不是又要成为以前的莫无情? 两个人,是不是就像两匹马车犁过的雪痕,永远平等,无法交集 一位浓眉大眼、外表憨厚的男子跳下舶来,看到莫无情,不禁咧嘴喜道:「 谢天谢地,总算见到人影了!」 莫无情素来不善于与人打交道,但过了十多天与世隔绝的日子,突然见到陆 上来人,亦觉十分亲切,冷硬的神情便不禁缓和了几分」 乍听「百行门」三个字,莫无情微微一震 「在下跟朋友出海之际,横遭突变,因此漂流到此 「还有你爹娘,本来想去黄山避暑,但因为找不到你,此刻都滞留百行门等 待你的消息 「裘大哥!」 易辰慌张地一下子打断裘劲的话 一回头,对上一双冰冷的寒眸,易辰一颤 「这个……不必了吧……只是我跟裘大哥之间的话……」 易辰试图以同样洒脱淡然的笑容来抵挡,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更难看 「你刚才说了什么?」 莫无情冷冷地转向裘劲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莫无情紧盯着他那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只觉心头在滴血 凌厉的剑气,令他喉口微微刺痛 相对站立的两名男子,犹如两座木雕石刻 「但是,我姓慕容 「你师父自小便对我娘极为爱慕,但我娘则一直将他视为兄长我爹原本是 你师父的表弟,但我娘与我爹相遇后,一见倾心,最终结为夫妻情爱之事,原本就无法勉强…… 「知道冷谷子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后,我爹娘一直都很关注你我一直隐瞒自 己的真正身分我知道你将对我双亲不利,就存心接近你,千方百计试探你…… 「三年来,我给你的都是假消息 「如果一定要死亡才能抹去你心中的仇恨,你杀了我吧!」 易辰闭上眼睛 利剑一下刺破衣衫,刺进肉中,深入肌理,可以听到剑刃切割肌肉的声音 「放手!」 嘶地一声,一道剑光,前襟下摆的一块布衫,应声而落 一切都是假的! 他刻意的柔情挑逗,石屋边惊涛骇浪般的欢爱,山石洞中每个相拥而眠的夜 晚,海边每个相拥等待日出的清晨! 没有一样是真的! 难怪他会如此死缠烂打,难怪自愿投怀送抱,对同样身为男人的他,难怪… … 侵入海水,一跃身,莫无情登上裘劲那艘船只正欲 上船之际,却被他手一挥,一道强大的掌风像一睹铜墙铁壁,半步也进不得 清冷如用的剑光直泻而来,一剑削断了缆绳,船身微微一动,启航 找不到方向,云朵在触手可及的天空,一阵阵翻涌而过 老人感到自己已经明显地老了什么大叔,快叫大哥哥!」老人不 禁喝斥道 「大哥哥……」 小草听话地说道 「乖……」 真是犹如死而复生啊,那男子满意地摸摸小草的头,道:「大哥哥的姓氏有 点复杂,不过名字很好记,叫易辰,容易的易,星辰的辰 「小草一直住在这里吗?」 易辰一边喝茶一边跟小草聊天 「那莫公子最近有没有回过谷?」 「有啊!就在三天前,小老儿还记得清清楚楚 上岸后马不停蹄,甚至不及拜见双亲与干爹,便直往无情谷来 「您到底在说什么?」 易辰一阵头昏目眩,连忙抓紧桌子 「公子难道恕不知道吗?前天晚上无情谷就被一把大火烧得一乾二净,而且 莫公予也葬身火海了!」 「开玩笑!」 绝对是一个玩笑!易辰试图让自己笑出声来,喉咙却干涩地几乎发不出一丝 声音火势越来越大,幸亏茅屋四周都是空地, 火势才没有蔓延开来 「你骗我!」 易辰突然大喊道——骗人、骗人、骗人! 怎么可能仅仅相隔数天,便跟他生死一线! 「小老儿就算有十个胆子,也不敢骗您呀,再说骗您又有什么好处呢?」 老人苦笑道 「大哥哥,你怎么哭了?爷爷说哭了的孩子不是个好孩于,好羞羞的……」 小草小声道 「我不相信!」 狂叫一声,老人便看见易辰踉跄着奔出了铺外,高大英挺的身影宛若一颗流 星般,朝幽谷深处扑去 生死一挥间,弹指过 玉人依旧,琴声似昨 慵懒的身形,斜靠于坐栏旁,正对那一湖池水,碧波荡漾 「噗噗……」一条鱼儿突然窜出湖面,游离的神思被蓦然打断,易辰缓缓将 眼光收回 「秋水,我替你赎身,可好?」 琴声戛然而止 「公子又在开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 「公子这又何苦?凭公子的条件,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又何必执着于我?」 「你这样推三阻四,可是很伤我的自尊心哪!」易辰笑道 「没有,你没错好快呵…… 一个个来去匆匆的人影,一张张陌生的脸庞,大都挂着木然冷漠的表情,低 着头,自顾自地赶路」 谢秋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拿来绷带,替他重新上药、包扎 两人凑得很近,远远看去,就像一对互相依偎的浓情蜜意的爱侣 「公子难道就这么喜欢她?」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呢!」易辰笑道:「怎么会喜欢像他那样的家伙,冷 漠得要死,一点也不可爱,脾气坏,嘴巴毒,性子又倔」 「但是我跟他曾经生死与共,他虽然冷漠,好象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其实很 细心 纵然事实无法接受,那也是事实! 每次午夜梦回时,总要一遍遍地提醒自己…… 那个人,三年前就死了 一堆灰烬,几根焦骨……他已经死了! 「啊!」谢秋水不禁失声惊呼 「不过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他在这……」易辰微笑着指指自己的心脏,「 他一直都在这里,我会永远守着他……所以就算见不到他,心里也还是很开心「不过这恐怕是我做的,唯一一桩赔本生意 「小姐,慕容公子呢?」 手捧茶水糕点的婢女匆匆走入阁中,四顾之余,却只见谢秋水一人凭栏远眺 绿荫蔽天,重重树干,形成一个半圆,将整个山谷环抱其中 一柱暗香,冉冉上升,淡淡散开 「玄阴掌」果然厉害,背部中的掌伤像火焰一样炙痛,已然伤及内脏 「那三年前唐门杀害莫无情,这笔帐,又该怎么算呢?」 一阵尖锐的心痛掠过了胸口,英俊的脸庞顿时扭曲 其实易辰若一开始便肯脚踏实地,他的武功,本来应在莫无情之上但他平时生 性贪玩,总不肯好好练习,纵有再好的剑招,也输在根基不稳,但是二年多苦练 下来,武艺已是突飞猛进,区区一个唐门,自然不在话下 中秋唐门一役后,虽然大胜而归,但是天网恢恢,终有漏网之鱼」 伸手,握剑,屏息,凝神,气势如山 重重叠叠的无数剑花,扑天盖地罩向全身 剑光如雷! 到达他的咽喉口,只有一寸! 一寸的距离 ***秋水阁内 顿时满室药香只怕一开口,便会 冻结在那陌生男子射出的寒芒中 僵硬笔挺的背影,散发着致命的寒气,令呼吸都略感困难 「公子要去哪里?」谢秋水连忙拦住他况且他伤势这 么重,万一有恶化,秋水可不知该如何是好」 谢秋水见有转机,立即温言相劝 即便是意识已然模糊,也能感觉到疼痛,一种火辣辣的,炙烧着四肢百骸的 疼痛,尤其在胸部,压榨、窜流……彷佛挑战着生命忍耐力的极限 快要被烧死了吗? 突然,彷佛久旱的沙漠降下策一滴雨露,一股暖流在全身缓缓游走,温热而 舒适,如沐春风,痛楚一下子大为减缓 焦点在恍惚游移着,终于,定在一个目标 「放不下你……试了很多方法……还是,不行……」 这句话,莫无情说得断断续续,困难无比见他一脸神阳地呆坐在自己坟墓之前, 所有的爱恨恩仇,刹那间烟消云散 果然是个不善言词的人,但只要说出的话,就一定是真的易辰唇角的弧度 更深 「那你的红颜知已怎么办?」 易辰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扯动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灼热气息,萦绕不敬」 「啊……那你的动作也温柔点,唔……」 「安静些!」 「你到处在我身上乱摸,又乱舔,叫我怎么安静!啊……」 「要出来了吗?」 「嗯……快了……」 「啊……」 最后一声低吟,易辰趴在莫无情的胸膛微微喘息 「真的很久没做了,感觉还真不错……」他笑道,轻舔莫无情的脸颊,同时 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臀部而且他不能保证禁欲已久的自己, 会适到好处而不伤害他 「那下次再好好补偿给你吧……」易辰像只温顺的小猫般伏在他肩膀打了个 呵欠 「那你喂我」 「啰嗦!」 莫无情含住一口药,狠狠地堵住了他的唇 鸟击长空,无丝毫痕迹 男子低身入舱,重重舱帘,难探端倪 「乖,无情,把这碗药汤喝了,你就不会再晕船了命运眼看即将改写, 大灰狼要被小白羊,不,是另一只披着羊皮的狼吃掉」 阴森森的语调,易辰打了一个寒颤 你问我是多情的人,还是无情的人? 现在我可以告诉你——在这分分合合的红尘中,我们都是忘不了对方的人罢 了 ——全书完——♀♀♀寒寒♀♀♀ JIANG女士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一章 女董事 早晨8点,东京证券交易所开市电视自动开启床铺上一片凌乱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她抽出湿巾擦手然后是他的嘴,他看着前方,任她在他的嘴边一通乱抹,她拉开遮阳板上的镜子,开始画皮,红灯画眼线,通行拍粉饼,红灯画另一只眼的眼线,通行拍另半边脸” “” “没关系的,叫HR尽快选个人过来,就说我这里人手不够要加人,多送几个过来最好 拿应用数学硕士和MBA两张名校文凭GT美国总部资优实习生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 这个混蛋似乎后悔招她进IBD,用一切办法另她知难而退,完成自己本职工作以外额外还要做大量的基础性工作,甚至连秘书的工作也要她做一天不正式通知她解约,她就拼上一天 他没有动她,只是变本加厉的打压她,指示LINDA分配给她旁人碰都不愿碰的CASE,项目不大客户却极其难搞,复杂烦琐,反复无常最可恨的是一个项目组要做的事情就她一个人干,部门同事因为DU的关系不敢帮她,她疯了一样的查看股票数据,分析模型,反复选择工具,一遍又一遍的重写计划书笑醒后继续认命的受这对狗男女的虐待,. 袁帅想帮她,她拒绝,选择了这行,进到最好的投行最赚钱的部门做最核心的业务,她珍惜,人家不都说吗她不稀罕做人上人,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看着刻着Juno 他与她同一所中学,只是她读初中,他早已毕业. 她着急回家撞倒顶着瓢泼大雨回学校做考前动员的他,雪白的衬衣上满身是泥水她道歉他羞涩的微笑,笑容里弥漫着牛奶般的甜香她脸红了他说她出国前把他所有的衣服都洗的干干净净 她不想做他妹妹,她要做他女朋友,她要他在说起自己的时候眼中也闪烁同样的光芒 她唯一不如那个女人的就是成绩,她除了数学好其他科都很差,尤其是英文 但没关系,她想做的一定可以做成 她休学了,跑去美国找袁帅,他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他才是她哥哥 她给袁帅看她偷偷翻拍的合照,告诉他这个男孩叫尹哲,是她男朋友,跟他一样学习特好,在国内读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也在美国” 袁帅抱着她,使劲儿捏捏她的鼻子:“说吧,你想怎么着?” 一年以后她上了国内最好的大学,最热门的院系 她穿上漂亮的长裙挺着胸脯对着镜子傻笑 终于她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她安分扮演着妹妹的角色,听他讲他和乔娜的分分合合,与他分享一切的快乐与哀愁 她开始喜欢王菲,那个时候那个女子刚把名字从王靖雯改回王菲,她看见报纸上的照片感动的哭了一宿她为了他爱的尹哲,挤在8个人的简陋宿舍 她让人从香港带来王菲的CD,各种关于她的杂志,她会唱她的每一首歌,最爱的是“矜持”她看着她和窦唯的分分合合,她祈祷老天保佑窦唯一定要爱她 朋友们都替她不值,除了帅点,他还有什么啊“再说了,是你要我做的绝一点,我一向是个好员工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黝黑的眸子里精光四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你是在公报私仇?” “嘿嘿,那能啊,来来喝汤,喝汤” ” 最近公司高层派系间的争战进入白热化,作为公司传统的支柱的IBD更是激战的焦点,连续几个空降兵的到来让她隐隐嗅到一丝血腥 他探身靠近她,扳住她的头,逼她直视他的脸 她垂下眼帘,睫毛微微的颤栗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她记得他的样子微微上挑的双眼,淡淡的眼角纹,高挺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三分英俊,七分刚毅,他身上墨色的纯手工西服永远笔挺,他的眼神永远坚定锐利 最初他看着她垂头丧气走进书房一呆就是一宿,他心疼的想帮她被她拒绝她每天只睡2,3个小时,晚上做梦还会大骂“DU,你个王八蛋 手机屏幕上闪动着一串全是0的号码,他下意识的回头看向卧室,走到阳台关好玻璃门,对着卧室的方向,按下通话键 他轻声说:“首长,您好” 她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出奇的好眠,除了酸痛”他忽然顿住,视线在她身后徘徊好有男人味啊,不过袁先生也好帅,身材又好,你那么漂亮,他们都在追你吧” 她笑着不答,问她“你喜欢哪个蛋糕?” “啊?SchwarzwaelderKirschtorte啦,好好吃” “那要2个,再加一杯热饮” 小妹拿出蛋糕给她,她接过双手递还给她“请你的,谢谢你记得在我的CaramelMacchiato里少放焦糖 她拿出电话,按那个熟悉的7年没有拨过的号码,按错了,重新来,又错了,继续按,拨通了,挂掉 “MISS” “乖,赶紧接,奶奶在那边等你,都决定了,迟早的事儿啊” “” 秘书敲门进来,拿着打火机,捡起地上响个不停的电话,询问是否要帮她回绝 “谢谢,出去做事吧” 她点了支烟,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话上那串全是0的数字发呆0在数学中有表示“终结”和“起点”的含义是结束了还是重新开始? 电话终于停止了吵闹她重新拨了过去,立刻被接起 鸿门宴还是最后的晚餐? 他走进偏厅,看见她穿着WinniethePooL图案的家居服从储藏室拼命的拉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七章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 “车子坐不下那么多人了,SALLY你坐公司车回去,我和Juno搭的士” “好” “不好” 他瞪着她,拉了她的手拽进TAXI “有趣,笑得那么甜,哭得又那么伤心,Juno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头皮发麻,使劲抽回手,冷冷的看着他他撇撇嘴,侧过身子看风景” “恩” “早点睡吧,像个熊猫一样,过了这段有你辛苦的了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31岁成绩排第2,10年的银行工作经验 她看着她强装镇定的回答着SALLY的问题她看着她不时的瞄向自己她看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说一句话,只是微笑 弱肉强食的年代,善良是一把双刃剑,永远是成全别人伤害自己,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她决不会再做 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千年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他们排着队参观**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 “有没有好吃的啊,可别跟我说烤鸭,我都怕了” 她和DU对视了一眼,他说“不然你带我们去吃地道的小吃?” 她傻眼了,她也没吃过啊 “好有型啊”SALLY对着门口的警卫狂按相机,还好奇的往门里看“Juno,你说这墙后面是什么啊” “你闯进去看看,有命回来再讲给我们听”DU好笑的打趣道 影壁后面是南海南海以北是中海,中海连着北海以后你的工作重心要偏北京这边一些,香港那边没有多少空间了” “恩” “自己好好保重” “你也是,还有麻烦把你的油手从我头发上拿下来” “” 他的手指点住她的嘴唇”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爷爷,我错了” “ 她问他你爱我吗? 他笑的柔情似水,他说:“小笨蛋” 她跟着他回国在机场她对着他爱的女人说“HI我是乔娜,你哥哥的女朋友” 他看着江君眼中的震惊和恐惧,报复的快感瞬间撕裂了他的心 他送她CHANNEL黑色晚礼,带着她出入各大私人会所 他犹豫了,他舍不得她哭泣,她心痛,他比她更痛 她爱的人伤害了她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一章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他没说话,握紧了方向盘 他想问她你爱我吗? 可他不敢他害怕,真的输不起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她以飞机为家,在北京和香港之间来回奔波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她煮了碗面给自己,想想已经4天没跟他说过话了,借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她恶毒的笑着拨通他的私人电话,想了N声,他才接,背景一片喧闹 “你干吗呢?”她大声问“跟朋友聊天”对方也在嘶吼“还不回来?” “还没忙完,你过来?”他似乎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走不开啊,周末也不回来?我买了好多菜” “我尽量啊,你吃饭没” “没有,等你一起吃!” “傻丫头,你” “你在哪?” “师傅,霄云桥”她坐上车“你个小丫头片子,过来找我!地址是XXXXX” 她挂了电话,低头翻看刚收到的短信,心情大好 她溜去洗手间抽了根烟,一出门看见袁帅站在斜对门的安全通道里冲她坏笑 “你个大流氓!” 她扭着腰走过去 “想死我了”他吸吮着她的舌头,手指在她体内抽送YIN的资历很好,是这批新人?” “我弟弟 他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像幼儿园等待发糖的孩子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那一年,袁帅毕业回国,她和司机去机场接他一个瘦小的女孩推着行李车走到他旁边 那个女孩对她说“HI我是乔娜”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还能开心的跟她打招呼,一路谈笑风生的回家 她松了口气 报纸上说王菲和窦唯吵架了,在另一个城市里,住在不同的酒店,他仍帮她打鼓 她参加辩论大赛,得了最佳辩手,尹哲站在一旁兴奋的挥舞着鲜花,同学们尖叫起哄,他涨红着脸拉她飞奔出礼堂. 尹哲ACCA考试通过了4门,他越来越忙,积极的参加培训班,和他的朋友去酒吧,去迪厅,再不带她出去,她想去,她也想有朋友,她像在玻璃缸里生活的人,鲜活的世界,她看得到,听得见,却始终无法触及她不理只是仔细地看尹哲的脸,那么的神采飞扬 乔娜送她条丝巾,她假装不认识那个牌子,目瞪口呆的看着价签” 她低着头接过,等她离开,顺手仍进旁边的垃圾桶你的东西我不要,我的你也别来抢 她催促奶奶尽快见他,奶奶答应安排 尹哲在帮乔娜还债,除了对她,他永远不会对别人说不,他帮乔娜变卖各种首饰,衣物,四处借钱 其实她不想伤害任何人,但她别无她法 那我呢?我受伤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你只要帮我就行!他们不是很喜欢你吗?你帮我说说,引见一下. 凭什么? 我不会再找尹哲,你们多般配,都那么可爱 袁帅摸摸她的头发,转头离开,她似乎听见他说对不起 摊牌好了,她太累了,到了这一步,她还能怎么样 你爱我吗,尹哲? 当然,我爱你啊 你爱我什么? 你很聪明,很独立,再有就是很克我,你有些思想特像我,我在你面前总是赤裸裸的,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你都能猜到虽然你说的话,做的事对与我来说有时很难接受,但你总是正确的她虚弱的笑了,他才是真正单纯的那个吧 她陷入了死循环,不能放手,也不想放手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六章 只差一步 江君19岁,离毕业还有一年时间. 尹哲的父母对她的态度有了180度大翻转. 她知道是尹哲把她和袁帅的关系告诉了他们大人物玩的是政治,小人物赌的是命运他们以为她是他们好运的开始,可她知道自己也是赌命的那一个 是他天真,还是她太复杂? 所有的媒体都在热抄[三部委联合发布关于整治地产业违规操作的通知]这个新闻,一大批地产商被列入调查名单,其中就有尹哲的继父,他的母亲哭着求她帮忙,尹哲告诉她,问题出在批文上,而那个批文是他父亲托人通过关系弄来的 她选择了第三条路,她放弃她的家庭,她要走她自己的路 “原来这就是爱”温热的液体滑过脸颊“我再也不要了”她看着他,无尽的辛酸他冲她张开双臂说“别怕,跳吧有我呢” 圆圆哥哥,你带我走吧!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七章 陌生人 燃着的烟灼痛了手指,江君猛的一惊,压灭 “妞儿?”袁帅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她咬咬嘴唇,深吸了口气“尹哲进MH了” “” 她听这他的呼吸,节奏与她的一样快. 等了有1分钟袁帅才慢慢问“在IBD?” “恩” “然后呢?”他问,电视里正放一部叫《青蛇》的港产老片,江君洗完澡出来,换上纯棉的睡裙,边看边梳理着打结的卷发,遇到纠结梳不通的便一把扯断,听见青蛇问白蛇“姐姐,你千年修行,为了一个许仙值得吗?” 她把断发扔进垃圾桶,“值个屁,老娘后悔死了” 新人要经过2个月的考核,成绩通过才能正式加入MHIBD部门 江君和所有的新人都交流过,特别是JOHN,和他谈过以后她仔细研究了JOHN的履历 “MH年终酒会时应设个最佳女演员奖,保证你能连年捧杯”DU戏谑的调侃道“那你就是国际极的导演,获奖大片就是[IBD风云]”江君苦笑着说“你弟弟都已经快被你我折磨死了,你没事一样?” “谁叫他落到你手里?你不是公报私仇吧”DU不怀好意的眯起眼睛“真是倒霉,摊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大哥当老板也就算了,上司竟然是以前被抛弃的女友,啧啧不死半条命也没有了” “DU,你越来越有人味了,可别走极端,MH的八婆已经够多的了真不错,我可不想你做我弟妹” “闭嘴吧,DU,我说过了,我不想提”江君站起来就往外走,被DU拉住,“HEY 我只是想说,过去的就都忘记吧,对自己好些好吗?”他无比真诚的看着她“如果你不想跟JAY共事,那么我叫他走,他走总好过你不开心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十八章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江君敲敲浴室的门咬着他肩膀,江君喘息着说:“别弄的我身上都是印子,难看死了” 他狠狠的贯穿她,“就弄,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她低声埋怨了几句 SALLY指着她桌上的玫瑰夸张的挥着手“是真的,他们讲我还不信 “让JHON和JAY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来”江君交代完秘书,僵直的坐着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一章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令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男孩,残酷的社会另他迅速成长,他不在天真,单纯,也许他骨子里跟DU是真是一样的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有人从病房外套间的沙发上站起来迎向他,他们对视着,火光在眼神交汇间迸发回到病房的时候电话又开始震动,他看看睡的正香的江君,手指伸进口袋直接挂掉他亲亲她的脸,小心的把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电话又开始震动,他有些烦躁,走出房间,屏幕上显示[JAYYIN]“你做的那些事,她知道吗”擦肩而过的那刹那尹哲问他” “我乐意!”她被他讥讽的口气彻底激怒了“钟江君,我是为你好!” “用不着!”她梗着脖子 “你他妈是我老婆” “老婆?”她冷眼斜着袁帅“还不是呢吧” “你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 “几天不见,行那么大礼干吗?”尹哲调笑着扶起她“没事吧” 她推开他“你来干吗?” “DU被人拖住了,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他叫人送冰块来,用毛巾包好,小心帮她敷着膝盖“你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动不动就弄一身青”他阻止她抢毛巾的动作,仰头说“不过气色好多了” “行了,我没事”她挪挪身体,语气不佳的说:“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你”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一旁郁郁的说“我很想你” “行了,尹哲好”尹哲犹豫离开,出门前冲江君摇摇头,暗示她不要轻举妄动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你只要好好休息,养好身体,其他的不用担心,我会解决”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有我在,谁也别想动你” “DU,其实我她开玩笑说,“那我把手机给你,彻底断了和外界的联系,做个原始人好了“如果我手里的项目出了问题,我可拿你开刀啊”她做了个砍杀的手势 “你还真是大方”他嘀咕着,放好电话“一起吃饭,日坛新开了家私房菜,很地道的淮扬菜,我已经定好位子了” 她哭丧着脸“不行,我要回家吃药了” “那走,我送你,吃完药我们再去,那里有很补的汤”他打电话叫司机开车过来“不吃了我自己走反正不远算了,爱怎么着怎么着,她不管了!江君想着随手拨给袁帅“谈完了?” “恩,来接我吧” 她叹了口气,看着镜子学袁帅生气的样子,粗声粗气的说"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袁帅与DU 袁帅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DU怎么会轻易的放手? 他与DU的渊源由来以久几年前还在GTIBD部门时他与DU都羽翼未丰,竭力撕杀,纷争天下. 他的下属LINDA,在他即将升DM的时候带着自己的大客户投奔了DU直到她被迫转做幕后,再也不敢抛头露面,公开招摇. 尽管当时他的老板婉转的劝解他,做事不要太绝,LINDA毕竟是DU的情妇最重要的是他要给DU一难忘的记忆. 直到DM的正式任命下来,转去负责FID的业务的隔日,他拨电话约DU打球,DU又回请他吃饭,相谈甚欢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再加上DU不加掩饰的特殊关照 开始袁帅怀疑DU是故意挑起江君与LINDA的争斗,只要周旋调解的高明,员工的不和永远是老板最愿意看到的事情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江君气呼呼的插着腰像个双耳瓷瓶他开始怀疑DU的动机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打GLOF永远的87杆,赢不了也输不到那去袁帅想起那天江君与DU在公寓门口的亲昵举动,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他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阴冷,无助的看着他们,令人窒息的绝望铺天盖地的涌来,他落荒而逃,拼命告诉自己是误会,是幻觉,他的君君不会再爱上另一个男人他受不了,真的受了江君终于是他的了只要在他身边,什么都好 她指着还有2秒就熄灭的黄灯“老大,后面的司机要来砍人了” “有种就放马过来,小爷不惧”他一脚踩下油门,带着她呼啸离去.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谈判 江君翻了个身“睡不着?”袁帅身手把她圈进怀里懒懒的问“满意拉?娘子” 她放下心来搂住他的脖子,夸张的亲了下他“这还差不多” “那你这算谈完了?”他懒洋洋的,把她的头发缠在指间,贴近她“干吗?我好热无奈的说“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对他没感情了,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尹哲就是我的下属连朋友也算不上 他们耗了那么多年,毫无进展,又危机重重,他曾经恨过,怨过,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他宁愿与她此生,来世,千秋万古永不相识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你要我吗?”手指从边缝探进去,手腕微微用力,刺进她的身体,轻轻搅动 “要,我要”她拼命的扭动着,试图让他进入的更深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问你为什么每天都穿高领衫”他无奈的说“对不起” “没有对不起,我说过我不会逼你接受我”他说“我喜欢你,欣赏你,可你认为我不是个合适的伴侣,不选择我,这是你的权利,我只希望你能公平些,不要连我朋友的身份都否定掉” 她轻吁了口气“好了,好了,我没有不当你是朋友啊,在MH你是我老板,私下我一直当你是哥们好不好!可是这周末我跟家人约好要去山里,下周吧,保证您老人家满意” “这还象话,难为我帮你干了那么多活”他愉快的说“对了,JAY那小子一直在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他” “别给他”她叫到“我不想跟他扯不清” “你呀 吃完饭袁帅自觉的去洗碗,江君擦完桌子进去帮忙,他洗干净一个递给他,她在旁边的池子控干水放进消毒柜,“今天跟DU聊了一会” “恩” “他下周过来,他包住她的手,带她去买爆米花 一部很老套的爱情电影,爱和被爱的故事,从梦中情人到身边的青梅竹马,从等待到被等待,游戏一样的爱情,出奇的真实” “呵呵,也是,要么说袁帅这小子精呢,那么小就看清形式知道从娃娃抓起了,我们还傻了吧唧的刘丹估计喝高了”他忽然停住,站了起来 任军和其他的几个人,都在旁边打圆场,可刘丹似乎认准了袁帅,死抱着他不撒手,丰满的胸部几乎冲出裹胸小礼服贴在他身上,起码是C了吧江君想,低头看看自己的胸部,怒火冲天,欺负人吗不是“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可能”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刘丹 她并未把刘丹的事情放在心上,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合袁帅的口味 “我知道这事,他都和我说了” “我先抽你”她笑着打他“说正经的,那女的你少招啊,不是什么好鸟” “放心,就是给她个面子,我心里有数” “你想盖哪?”他将她拉到腿上,不安分双手的伸进她的衣服 “不管它”他气息不稳的拉下她的衣服“先接吧”她打开他的手“这么晚打来万一有急事呢” 他无奈起身去接没好气说:“那位你啊,这么晚有什么事” 江君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大块大块的果皮连着果肉四处飞溅留在MH是她最好的选择,就算大家都知道她老公是袁帅,MH也不会轻易动她,毕竟她之前积累的资源和客户足以让她在国内IBD市场独占鳌头,另外准备筹建分行的事情她和DU也在一直有计划的秘密的进行着,本来她想尽快和DU摊牌告诉他她和袁帅的关系,但现在多了个刘丹而且之前又扯谎逗过她,一旦刘丹生气或者嫉恨那么对谁都没好处刘丹所在的部门在中国人民银行中承担着对外资银行监管工作,各大外资银行国内分支机构的负责人都上赶着巴结小心翼翼的伺候,GT审批的文件手续虽然都已通过,但以后用得着她的地方还是很多,袁帅虽然不用怕她,但面子总要给些,江君明白自己将来也会和她打交道,如果跟她撕破脸,那么势必有场硬仗要打,虽然她有爷爷和父母在背后撑腰,但不到万不得以这层关系是不能用的,即使用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如果刘丹存心刁难她,也不是没有办法”MAY开始说些根本不着边际的话,她静静听着,礼貌的道谢 “JAY,我是Juno,你说话方便吗?” “你在哪?”他似乎大怒,对着电话咆哮她如实相告自己休息的理由,众人松了口气的同时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她一如往常的聊着公事私事天下事,不着痕迹得带出一些公司有人欺负她消息,口气委屈,声音微颤我什么都做不了,连保护你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傻等着,看着她相信这次很快局势就会偏向她这边关键是谁把信交给了MH的人 她相信他,就算这件事是他做的,也一定有他的道理,如果他坚持要她离开MH去GT,她也会去,只要他对她说出理由,不管是什么她都会相信不管他想要做什么,她都会帮他达成.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真真假假 江君回到家的时候袁帅还没有回来,她想起昨晚上他似乎说过今天要与美国总部的同事开电话会议,看来今天是得不到答案了,她想,只得无聊的去书房打游戏分散精力,[Capitalism]很老的游戏,她学金融的敲门砖溜出来打个电话给你,你先睡吧别等我了我认为与其做我们没有优势的业务不如专心于我们强项,FID在国内市场几乎是空白,而GT的FID业务是全球做的最好的,国内的政府和银行几乎是求着我们帮忙,GT在中国内地已经开了外资投行的先河,我们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树立公司的形象和信誉,因此从FID入手是最佳选择 “下个月分行就要正式运营,董事会非常重视,我相信你的能力因此支持你如果Juno不能来GT建议你还是小心她为妙,她可是DU一手调教出来的” “她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除非我们主动惹到她,动了她手里的东西” “看来你很了解她,嘿老兄她很有魅力,你不怕你妻子吃醋?” “没有人吃自己的醋吧” “什么?” “Juno就是我妻子” “上帝” “你应该说,上帝保佑我们”他大笑他不担心坦言此事会造成老板对他有什么戒心,反正大家早晚会知道,江君这丫头老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不敢公开,反到给了别人机会她一直在他身边,只有短短的距离,可他却好像怎么也越不过那道坎,到了这一步,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决定赌一次,要让所有人知道江君是他老婆,是他袁帅的,只要她回了北京,就是他的,她在不在GT无所谓,他在GT成不成王也无所谓 “真倒霉”江君嘟着嘴俯身查看,袁帅无所谓的安慰道“算了,反正要保养了,顺便补漆”他心情似乎很好:“这哥们真是没种,要我是他就把自己名字写上,多响亮” “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都知道啊” “谁?”她憋着火,怒气腾腾“SB” “妞,快来睡吧” “ 袁帅见江君一直不搭理他,干脆光着脚就跑过来,一脸的怨妇像 “我要上厕所”他插着腰站在书房门口,江君她把整理好的食疗菜谱和注意事项打印出来,夹好:“批准了,去吧” “我没手” “左手” “不习惯,左手要拉你” “用脚” “钟江君”他咬牙切齿的叫着你说你们家一窝一窝出将军的光荣传统就在你这根独苗手里毁了,还元帅,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啊,将来你要有孩子就叫狗剩儿什么的,没准还能把你爷爷的班给续接上” “也就你拿我当狗尾巴草”他低声笑出来可别的方面你最好打住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唯一一次关于她的话题是在一次商业酒会后,他们都喝多了,JAY孩子般抱着他大哭,给他看皮夹里小照,十六七岁的年纪,势如破竹的娇美,她依偎在JAY的怀里笑的烂漫”他一时语涩见他不回答江君继续说:“汉字里人是由两笔组成,相互支撑,互为依靠才成人,任何一笔高了或低了字就歪了,不好看了,人生也是这样,我从小就认识袁帅,那么多年我们在一起,我可以确定我的那一半是袁帅,也只能是他,任何阻碍我们的人或事我都无法容忍,他们破坏的不是我的爱情而是我的人生,你能理解吗?” “希望如此,如果你觉的你幸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希望我们私下里能继续做朋友呢”他眼神一黯,寞落的说“如果你能保证不要在和他有冲突,那么我们还是朋友”她说“你认为是我先惹的他?”他有些不服的提高了声音“DU,那么多年了,我多少还是了解你一点的,你不会主动动手,但你绝对会逼他先动手,然后理直气壮的还击”她无奈的说:“他让你受伤了对此我很抱歉,真的,如果还有下会的话,那么我只能离开MH,就算做家庭妇女也好,我不希望看到的看重的朋友和我所爱的人因为我起冲突”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斩钉截铁的说:“好,我暂时会安分的做你的朋友,但如果被我发现他做了伤害你的事,那么你也别怪我,我宁愿不你永远不理我也不会眼睁睁的看别人欺负你” 她安心的点点头:“放心好了,如果他欺负我,我第一个先灭了他” 到时候能不能狠下心灭了他,江君不知道可目前有两个人却是她必须解决掉的 袁帅摸摸自己的右手,不说话了“她会不会放在银行的保险箱里?或者朋友家?”任军问江君想想说:“不会的,她不敢,她那么爱权的人怎么会相信什么保险箱的安全,估计她认为只要你愿意开银行的保险箱跟玩似的,再说了那种照片万一被旁人发现提前公开或者反过来要挟那怎么办?” “那就好办了,前一段我帮她老子办了保外就医,让她爸爸帮我找”任军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拍拍袁帅的肩膀:“哥们代价是血淋淋的啊” 袁帅谕揶道:“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多美啊,你都是俩孩的爹了”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路过一家婴儿用品店的时候,江君被橱窗里的一张小花生造型的婴儿床吸引,不由得驻足观望,袁帅兴趣十足的趴在玻璃窗上仔细研究半天,笑着拥着她说:“咱赶紧生一个吧,放里面摇摇,多好玩” 她好笑的拧拧他的耳朵:“好玩?你知道生孩子对女人是多重要的事吗?有本事你生个出来玩”她忽然想到什么,面色沉了下来“乔娜也真够狠的,拿孩子当武器,这孩子肯定是不能要,对吗?” 袁帅不语,只是搂紧了她” 黑夜里,他说的每个字都像把利刃,一刀一刀凌迟着她,似乎有什么东西爆裂了,痛得她想哭“别说了”她喝道,眼泪滚了下来,落到他的胸口,袁帅像被烫了般晃了下,抬起手,又放下 袁帅不知道为什么会告诉她这件事情,从他知道任军的事情以后心中就忐忑不安,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办,那段历史如同布满荆棘的十字架,直直的插在他的心房 乔娜告诉他怀孕的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讥笑,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而且他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保险措施做的很到位 “你想怎么着?”他冷静的问,他不会和她结婚,如果她要拿孩子来要挟他,这个算盘可就打错了 “你省点眼泪吧,想那些不可能的事情,不如考虑实际点的”他说等我确定我没事以后,我会做掉” “你想好了?”他问“想好了,之后帮我办PERMANENTRESIDENCE” “你当我是美国总统?说给你绿卡就给你?” “到时候,我会和尹哲一起去”她露出一个叫他不寒而颤的笑容他在手术室外打了个电话通知检察院那边对乔娜的调查可以重新开始了,然后离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在医院得另一间病房里躺着江君,她终于摔得头破血流,她放弃所有换来的爱情廉价到抵不过一句谎言. 他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君君"他轻轻叫着,无限的苦涩 不巧路上有些堵车,她又打给他,叫他晚些下来,可电话一直没有人接,车子到GT楼下的时候,一眼就看见袁帅正和个红衣女子说话,她把车交给泊车员,整整衣服走了过去“来拉”袁帅看见她立刻迎过来“恩,能走了吗?” “你好”红衣女子回身问袁帅“我太太,君这位是公司新来的市场部同事TINA”袁帅介绍道江君笑着打了个招呼,亲热的挽起袁帅的胳膊,袁帅立刻上道的倚着她说;“那么,我先走了,具体的事情你直接和你上司沟通吧”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明天见”说罢掉头就走 “刘丹啊,我们要尽量帮助他们解决问题,外资银行来国内发展对健全我国金融市场是有很大促进的”司长发话刘丹当然不敢不听,当场通过批复吃”老爷子扇着扑扇笑咪咪的招呼着:“饭点早过了,我这也没别的好料了,凑合吃点吧,你这丫头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您给我下碗面吧,我想了好久了,半夜哈喇子跟下雨似的”江君毫无吃相的大快朵颐借老爷子去厨房下面的工夫,DU环顾四周,发现墙壁上全是各国元首和商政名流的照片,留言“这到底什么地方啊?” “问那么多干吗,有的吃就好了,告诉你,咱MH老大来这吃都没订上位子”江君含糊的应道“你不是说过几年就想退休吗?给你找个投资渠道,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在香港开个分店,保证你数钱数到手软” “什么?你叫我开饭馆?” “你清高什么啊,人家老头是清华高才生,正儿八井的应用数学教授,所谓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那你有什么好处?”DU问“你也知道我香港有家餐厅,位置一流,而且人员素质都不错,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转给你怎么样?”江君道出真实目的“你算盘打得可真精明啊”DU感叹道“你打算扎根在北京拉?” “我家在这,我能去哪?” “这样,算你入股,餐厅装修和老爷子这边你来搞定,其他的我负责,利润我们四六,怎么样?” “说定了”她举杯“合同回去就签,先预祝我们合作顺利” “一定会的”DU笑着一饮而尽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四十七章 清道 话题最后还是回到了MH中国区分公司的筹备上来,江君看得出DU对她在北京的人脉很有兴趣,她今天上演这出借东风的戏,一是想警告下刘丹别太嚣张,出来混的谁没有一两个靠山,二是为了增强DU的信心,国内高层关系没有问题,只要他那边支持,她完全可以辟出一片天下他早就发现她似乎对常人想要的东西都不在乎,钱她不贪,权更是躲的远远的,所有的事情对她来说好象游戏,她的勤勉,拼命都仿佛只是陷身游戏角色不能自拔 江君被DU看得汗毛乍立,不自在的摸摸脸:“怎么了?”她问DU想想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什么样的家庭能生出你这么个宝贝” “什么意思?”她警觉起来“我从没听你提过你的家人”DU说“又不是大富之家,又什么好炫耀的”她装做满不在乎的说DU笑了笑知道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这个,该物归原主了”他把她之前交给他的手机推到江君面前 “去哪?我送你一段”她打开车窗问道刘丹看都没看她,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的车一番冷冷的收回目光大热天的何必呢,江君讨了个没趣,正准备自行离开,刘丹却收了伞,拉开车子后门钻的进来 “你行啊,这车都给你了”刘丹冷不丁的开口“一般吧,这车性能还可以”江君大咧咧的说“他老婆还在香港?” “北京” “你不怕?” “怕什么?” “你不是认识他老婆吗?人家多大本事你该清楚啊”刘丹尖刻的说“那又怎么样?” “也是,当他的小情儿,面子多大啊,司长都能使唤来使唤去的” “谁说我是他小情儿?” “你敢说你不是”她提高了嗓门“我早看出来了,什么好朋友” “因为他你跟我不对付?” “” “你条件不错啊,怎么就跟他了” “你条件也好啊,不也看上他了” “我跟你不一样,我是真喜欢他”刘丹说“你跟他不可能有结果的,就算他没结婚也不可能娶你” “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这个没用的了”刘丹趁红灯的工夫飞快的下车,溜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好,见江君惊讶的看着她,她严肃的说:“你别报什么不实际的念头” “我能有什么念头”江君好笑的问“你这么干是毁他知道吗?然后呢”袁帅揉着笑痛的肚子,迫不及待地问“她还不疯了” “差不多了,基本上快要挂了,楞了半天,憋出个‘你好’来”江君惟妙惟肖的学着刘丹的样子“青筋都爆出来了,还得压着,我那个怕啊,别气多了炸了,人体炸弹啊” “你就坏吧”袁帅扯扯她的头发:“怎么着,不低调避嫌了?” 江君歪歪脑袋:“你说的啊,她要真想给我使坏一个司长根本压不住她,我实在懒的应付她,抢我男人我还要陪着笑脸说‘您慢用啊’,不给她点颜色不知道马王爷几只眼” “哎呀,那以后就要跟夫人您混了”他拱手作揖,一副谄媚的嘴脸” “够了”江君喝道“什么当初,多少年的事情了,不就是和乔娜有一段吗?我都不在乎,你起什么哄”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尹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手“你听我说,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们,他会伤害你 江君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唤着袁帅 袁帅半睁开眼睛,见是她干脆侧身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胸口 “真是”江君笑道安抚的摩挲着他的后背,转头发现众人都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她嘿嘿一笑说:“干吗,没见过夫妻情深啊” SALLY忍不住噗嗤乐了出来,拂拂胳膊,夸张的抖了一下另一人说:“平时叫你出来,你老没空,真该好好罚杯酒,可惜,还要靠你把Zeus送回家,要不,一定喝倒你” “改日另约时间,别说我没有事先提醒,带个摩托车头盔来”江君一本正经的说“干吗?” “套在脑袋上啊,省得喝醉了耍回家被你太太打成猪头” “好了,是要走了,我们帮你把他搬上车” “让他躺会吧”她用手轻轻把他脖子上的汗水拭去,目光扫过身旁沉默不动的女子,怀里的脑袋拱了拱,江君环着他的手狠狠在他腰际拧了下,袁帅闷哼一声,身子一晃,江君顺势歪在沙发上,那女子慌忙起身想伸手扶住袁帅,江君那里肯让她占了便宜,身子一挡,不是很有意的把她挤到一边,自己占了她原来的位子,袁帅到是很自觉,头自动的枕到江君的腿上,并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舒服的哼了一声江君第一次正视那名女子,笑得纯良,她伸出手:“不好意思,我是Zeus的太太,江君,您是TINA?” TINA有些尴尬的快速握了下她的手:“是,你好” “谢谢你打电话给我,他们这帮没良心的家伙不知道想什么折整他呢” “冤枉啊,我们可是誓死保护Zeus啊,他要有点事,你不是要找我们拼命” “好拉,交接完毕,都早点回去吧,这里我来照顾就好” “那我们回去了” 江君含笑与众人告别,对于TINA临走时望向她的目光,她调眉迎对 “成了,都走了,别装了,你个祸水”她拧着他耳朵说“交代吧” 袁帅嘿嘿乐着,没事人一样坐起来冲她眨着眼睛:“就知道瞒不过你,先说好啊,我可是贞节烈夫,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那来的?眼睛跟发电机一样,公开挑衅啊” “刚招来没多久,放心下个月利马叫她消失,要不然难说哪天就把我强奸了”他笑着搂着她:“那女的精着呢,我装醉,想躲过去得了,结果她直接拿我手机打你电话,幸亏老婆你修炼千年,要不然还真麻烦” “那是,我是谁啊,” 江君讪笑着看了眼躲在阳台上抽烟的男人们:“嫂子,任军以一定不敢了” “这事我以后也不提了,就当自行车被人偷走骑了一圈又送回来了,男人啊不给他点颜色,就不知道自己骨头几斤几两”张楠喝的有点高,但思维还是很清楚:“谢谢你啊,江君,这事还真要谢谢你,如果那女的真怀了,到时候DNA一验我也没办法帮他择出来,还有袁帅,要不是他任军这次真要下放了” “哪啊,要不是你一直帮他出面撑着也没戏” “那女的也够疯的了,到处嚷嚷,非要弄的鱼死网破,还一个劲找我,你说她找我干吗,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难不成要我当面给她个大嘴巴她才甘心?”张楠说“工作也没了,估计以后再想出来混也没戏了,要点遣散费呗”江君随意的插了块水果咬嘴里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人为,这么大个北京城,竟然能碰见故人,而且是跟两个人都结了仇的故人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 她刚到香港的时候住在袁帅公寓里,夜半梦醒出来喝水的时候看见他坐在书房举着一枚戒指呆呆发愣,那一夜她倚着客房的门眼泪流完了一遍又一遍,那时别人都说他Zeus风流倜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她知道从那之后他再没有交过任何一个女朋友,她不问原因也不敢问,他守着那枚未送出的戒指,她留着不大不小的伤疤,从额际直插进心底 不行啊,关键的地方还没说到呢,她翻身坐在他身上,附身去吻他,他侧开头,仍是闭着眼 DU冲进江君半开的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使劲摔上门恼怒的说:“现在是什么时间?这些电视是让你看这个的?外面那么多新人乱七八糟的不知道再做什么,你这个做上司的躲这里看新闻?在家没看够就回家看!别在这影响别人做事” 江君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DU,Juno”GT的高层和袁帅走到他们身边,旁人散开些,四周顿时安静下来“恭喜,恭喜”DU举杯迎上:“GT首战告捷,给我们不小压力啊” “哈哈,大家都看准同一块市场,只是我们动作快了些,以后还需要大家合作啊” “那是一定,盘子做的越大分得越多嘛”DU含笑与GT的高层碰碰杯,轻嘬一口 “Juno,你和Zeus真是小气,连喜酒都不肯请我喝一杯,借这个机会要好好罚罚你们”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四周的人听见未等袁帅开口江君便微微一笑:“该请的酒我们决不省,不过我是代表MH来的,今天来就是祝贺另外也是同您这样的业界前辈沟通交流一下,这杯酒我要好好敬敬诸位,国内市场很大,以往MH和GT是对手也是全球金融业最大的合作伙伴,今后两家在国内的合作也不会少,今天借这杯酒先拜拜山头,希望以后能够合作顺利” “这么大个帽子套下来,不喝都不行,以后我们打交道的机会会很多的”袁帅开口说,冲DU举举杯子“我等的都有些迫不及待了”DU笑“Zeus,你不跟Juno喝一杯?” 袁帅嘻嘻一笑:“低调,低调” “别拿桥,没有外人,敬Juno和DU一杯,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干?”袁帅看了眼DU询问道“奉陪到底”DU一饮而尽 袁帅离开前抓住一个空隙捏了把江君的手,江君冲他眨了下眼睛转头却正好对上DU的眼睛 她下了飞机就后悔了,熟悉的中国面孔却讲着天书般的粤语,天空灰蒙蒙的,下着小雨,她不知道袁帅的家在哪里,公司在哪里,更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结果呢?还不是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那就炸我啊” “你是导火索,你不点他,就不会有问题” 江君泄了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说实话,我真不了解他了,变了个人一样” “你啊,别人面前是个狐狸,自己的事情上就是个傻兔”DU叹了口气:“先稳住他吧” “他什么时候过来“跟你一起回去” “阿”江君傻眼了”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 袁帅赶到家里的时候,江君已经离开了,她的猪宝宝,她的护照,她的笔记本,全都不在了,就连常用的衣物也少了大半,他坐在床上,摸着她的枕头,微微的湿润,昨晚她还躺在这里,在他的怀抱里辗转呻吟,满室春光,转眼却天昏地暗,什么都没有了尹哲,我当初放过你,是不想你变成鬼一辈子被江君记在心里,现在你以为你本事了,想跟我斗?你也配!” 关掉手机江君平静的盯着尹哲的脸,尹哲原本苍白的面色的突然变得绯红他伸手钳制住她的双臂,手指嵌入她的皮肤“江君,我是爱你的,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你那么好,所有眼睛都在注视你,而我呢,我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爱我,想不清楚,周围的人都说我配不上你,我知道,所以我更加害怕怕你是在耍我,随时都会讥笑着离开,你就不能理解我么?为什么我们不能从新开始?为什么,你要跟那个袁帅在一起,他不可能给你幸福” “你不就想让我知道,当初都是袁帅下的套儿么,可是我告诉你,我所有的痛苦都是你施加给我的,你的自私,你的愚蠢是一切错误的起源”江君有些可怜他,那个笑如天使的男孩子哪里去了?“尹哲,你知道么,我从没后悔爱上你”她抽出手臂:“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知道爱人的苦,如果没有你给我的痛我更体会不到被爱的甜,可那甜不是你给的,能给我幸福的只有袁帅” 他的手紧揪着餐布,使劲的扭转着:“你还在恨我么?” 江君笑问“为什么要恨你?一切早都结束了”她招手示意服务生结账,掏出钱包抽了张票子压在杯下:“这是我这杯咖啡的钱,希望以后不会再见,你知道的,我对敌人绝不手软” 半是蜜糖半是伤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原来你一直都在 江君无意间发现过一个秘密,袁帅藏宝的的地方,在他床头柜抽屉最里面有个暗格,那里有个盒子,藏着她曾见过的一枚戒指,她一直认为的袁帅买给乔娜的戒指,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他不提,她也不问,可那根刺就那样横在在心里,她无数次仇恨的盯着那个抽屉,恨不得立刻来个闪电劈了它,她安慰自己说,没事,谁每个初恋啊,没准是他以前放的,忘记了,她记得那时他看那戒指的眼神,滚烫到气流攒动,她妒忌,从一开始就妒忌,那种感觉刻骨铭心 躺在他的枕头上,江君抚摩着自己的无名指,泪流满面” “我有事跟你说” 袁帅颓然趴倒在床上,头埋进枕头,半天没有说话“喂,你听着呢么”仍旧是风轻云淡“我不想听” “必须说” 袁帅攥紧的拳头,猛砸向床板“够了,我说过,我不想听” 谁也没有再开口,酸楚,无时无刻的存在,累积多年,他最后的防线还是被腐蚀了,无可奈何,他只是爱她,这是错么,“你现在是不是特恨我,觉得折磨我特享受是不是?可你凭什么恨我啊,该恨的是我,你说我上辈子干什么了啊,怎么就栽你手里了?你听好了,我只说这一次,钟江君,我爱你,从来就只爱过你一人,你说我卑鄙也好,骗子也罢,我就是爱你,这么多年了,我守你身边,护着你,宠着你,就是等你明白的这事,可你呢一拖就小10年,你还想怎么样啊,你痛苦,我也难受啊,我比谁都难受” 江君怀里抱着盒超大包装面巾纸拍拍他的肩膀说“下辈子事下辈子再说吧” “什么啊”袁帅回头不,咱俩去民政局领吧,明天一早就去,老老实实排队」 没错?! 丁妈妈和丁姨婆面面相觑 「不!老妈,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们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交往,只不过……只不过……唉!反正不能怪他就是了,他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大家都知道丁融融有个率直大方的个性,却没想到,她居然率直大方到能以那麽自在的态度挺个大肚子上学,而且还是未婚老妈派的师姊级!不但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非常积极致力於推广有乐共享的信条,每次产检完毕,就到处去跟人家宣传作报告 「五官四肢都齐全了喔!」 「听得到心跳声了耶!」 「医生说他很健康,比一般胎儿还要大呢!」 就像是病毒伊媚儿似的,固定每个月一次,她就会向众亲朋好友、同学教授等各丢去一封啰啰唆唆的胎儿产检书!而且,无论使用何种扫毒程式都砍不掉、杀不清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 「向阳、向阳,等等!向阳——」 呼唤声在人群後跳著脚传来,只见校门外一个正待跨上脚踏车的男孩子回过头来瞄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跨脚上车就准备离去,可就在他踩动第一脚的那一刹那,突然抢来一只手先攫住了龙头「我高兴!」 高盛闻言,慢慢拉回眼来注视向阳片刻可是,在国二、国三那两年,你不也是收敛了很多吗?连老师都夸你转性了呢!原本连毕业都有问题的人居然还能考上这家一流高中,大家都好佩服你呢!怎麽一升上高一你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向阳突然一把攫住他的前襟衣领,而且用力得差点勒死他 凭良心说,向阳真是个很出色的男孩子,不但聪明开朗、亲切随和,长得又很好看,不过,他的好看可不是那种小白脸的俊美好看,而是那种很独特、很有个性,彷佛会散发出光芒般的好看,无论是男生或女生,只要一看见他,就会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被折服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 小学五年级,爸爸又增加了一个小老婆,妈妈闹著要爸爸事先立下遗嘱;小学六年级,大哥不小心让女同学怀了孕,对方因不肯堕胎而闹到家里来;无独有偶的,妈妈也怀了孕忙著去堕胎,因为孩子不是爸爸的 「也不算认识啦!见过一次面而已,不过,你是个很抢眼的男孩,所以,我见过一次就记得了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你是?」 「我叫向阳,一年多以前,她是我的家教老师她在吗?」 「啊!原来你就是向阳啊!」丁淘淘恍然大悟 「好 「他是谁啊?」 「他叫向阳,是二姊以前的家教学生「你先照顾一下小威威,我该去煮饭了」向阳怜爱地抚挲著小威威覆盖著浓密黑发的小脑袋「听说他是RH阴性B型的?」 「对、对,很特别吧?听说台湾地区RH阴性血型的人,只占约全人口的千分之三喔!所以,我们才想用这个特徵去找出小威威的爸爸到底是谁,因为我二姊怎麽也不肯说出来而且,以她的个性来讲,这种她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真相的话题,对於非事实的答案,她净可以拿来大开其玩笑,让大家一起来乐一乐;但若是事实的话,她反而会打死不承认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 惨了!惨了!他怎麽会突然跑来了呢?至少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嘛!但是,最最白痴的还是她自己,她为什麽会一见到他就脱口叫出那一句呢?哦!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这下子可真是说到嘴乾也说不清了! 在这一刻,不但她不晓得该说什麽来辩解,连她身边的人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呃!他……他……他……」 丁淘淘不耐烦地接了下去」 「你……高二?」 「是 邵萱抚慰性地拍了拍她的大腿,而後转向向阳「我全部都要!」 「啊咧~~这小子还真跩耶!」丁宛宛又忍不住嘀咕了「我们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呃!应该说是他找到我们了吧!」 「耶?」姨婆立刻露出惊喜的表情来「我这个刚大学毕业的妹妹要和一个高中小鬼头结婚?这世界到底是怎麽了?」她突然很夸张地朝天举著双手,哀嚎道:「世界末日到了吗?」 丁淘淘则是垮著脸半晌後,突然说:「决定了!」 看她说得那麽慎重,大家不由得齐声问:「什麽?」不会是她也怀孕了吧? 脸色正经、神情正经、眼神更正经的丁淘淘正经八百的环视众人一圈 「呿!」 两秒钟後,她就被扔到大门外去了! 第二章 弄假成真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爱上你,只是,你的眼神每一次都勾动我的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你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 而融融呢!虽然长得还算是有几分人才,也有几分身材,可是一向不拘小节的她和气质这种名词是完全措不上边的,所以!对於杜翰,她一直是抱著远观的态度去仰慕他 「我们虽然交往了三年,但是都没什麽进展,我已经累了……」 咦?进展? 呿!一点交集都没有,怎麽进?怎麽展啊? 「我以为我们很合适,现在想想,应该只是误会而已……」 是喔!当初也不晓得他是哪根筋不对了,盯上了她就死追活追的,结果现在才来跟她说是误会,而且花了三年时间他才解开这个「误会」「跟我告白了,所以我想和她交往看看,也许我们很合适也说不定……」 交往看看? 哦!看看能不能上床吗? 「所以,我想和你分手了,因为我不想脚踏两条船……」 啧啧!说得还真像很有良心的样子哩! 「不过,看在交往三年的份上,我想,我最好给你一点忠告……」 嘎?忠告? 「女孩子还是要有女孩子的样子比较好……」 耶?耶?他在说什麽呀?难道她就不像女孩子吗?这样当初他干嘛追她?他是gay不成? 「我是说你应该……呃……我想你应该懂吧……」 什麽跟什麽呀!都不说清楚就说她应该懂,他以为她有心电感应吗? 「总而言之,如果你不改变一下的话,就算你再交其他男朋友,也是无法持久的……」 是喔、是喔!多谢关心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 没问题、没问题,一定会很愉快的! 於是,当融融和学生向阳对坐准备开始上课时,心中不由得暗忖: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麽搞的?居然把这麽乖巧的孩子形容得那麽差劲ㄚ劣! 可是,不过十五分钟後,乖乖牌学生突然举手申请发言 那小子到底在干嘛?是要尿尿顺便嗯嗯,然後不小心把肠子都给嗯出来了吗? 又是五分钟过去,融融终於忍不住开始用力的敲起门来了 「啊!向阳进去好久了,我想是不是……」 同样的,她话还没说完,女仆就噗哧笑出来了」 「ㄝ……等等、等等,老师,你……不是要跟我一起进去吧?」 「答对了,干嘛?你害羞啊?呵呵呵!放心好了啦!你又没什麽看头,我不会偷看的啦!」 「是吗?那……如果我要嗯嗯呢?」 「没问题,我有带口罩」 这小子又在打什麽鬼主意了? 融融狐疑地觑著他「我要和你约会,OK?」 融融愣住了太好了,也许下次也可以这样…… 「请站住!」向阳突然一把抓住她往他的怀里带「邋遢也有邋遢的味道,也不错啊!好,今天就这样吧!」 咦咦咦?就这样?这样他也好?她连牙齿都还没有刷耶! 可是,他根本不给她抗议的机会!就大大方方地搂著她的腰往重庆南路的方向走去了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这麽光明正大的诱拐良家男「童」! 可是,向阳的神情却是那麽自然,仿佛他天天都嘛是这麽过的,别人的眼光他完全不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注意到,大概是他早就习惯人们的注视了吧! 正当融融这麽想著的时候,向阳突然转过脸来,唇上挂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不过上也许只是个藉口吧! 「要听实话?」 「废话!」 向阳笑笑「老实说啊!一开始是觉得你很好玩,想逗逗你而已「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 「不知道?怎麽会不知道,想一下嘛!」 「拜托!没有真的碰上的话,我怎麽知道我会不会!」 「那……你觉得女孩子比男孩子大的那种交往……如何?」 「不知道」 「淘淘,你……」 「唉!你很啰唆耶!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会不会反对?」 够了!这种对话真是一点建设性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搞得更混乱了倒是挺有成就的 虽然这还算不上是禁忌的恋情,但也不能说是很正常的交往吧? 即使正值生长期的向阳,以惊人的速度逐渐往上方的空间窜升,滑稽的变声也开始了,相对於外表的变化,内在的他更为成熟体贴 但是,他依然是个年幼她六岁的小男生啊! 这实在是很可笑,虽然她过去亦曾有过心仪的男孩子,也和男孩子交往过,但这却是她头一次如此的眷恋某个异性,而偏偏这个异性竟然是一个比她小六岁的国中生! 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有时候,她还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态? 搞不好她真的是变态! 当然,她也常常告诉自己不应该让彼此继续深陷下去了,但每当她要下定决心时,决心就会溜去躲起来不让她用,然後她就会姑息自己,随便找个理由让自己不用勉强自己做出痛苦的抉择 譬如,假使她说要分手的话,说不定向阳又会堕落下去了 虽然她不喜欢逃避现实,但感情这种事不但不能以常理来推论,而且常常会让人产生很大的变化,於是,她开始犹豫不决、开始烦恼不安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不过,刚刚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虽然他满高大的,但一看就知道比我们小,要说你们是一对,虽然不至於被人家说是老母牛吃嫩草啦!但总觉得很怪异,尤其他还是个国中生,我想,你最好还是稍微小心一点比较好吧?」 融融赶紧垂下眼睑,隐藏住眸中的尴尬 「又来了,那个小帅哥!」 「唔!好像从开学那天就来了,风雨无阻,十几天了吧?」 「对啊!每次就看他坐在那儿眺望著这边,也不晓得是在等人还是什麽的」 「找人吧?」 「找人应该进来找啊!哪有人白痴白痴的就坐在那儿呆等的 当然,他的身高体格也发展得更突出了,变声期过去,他的声音开始出现男性化的低沉稳重,更别提他是那麽的温柔体贴、幽默风趣,带给融融数不清的欢乐与窝心」尚保持两分理性的向阳这麽说「如果我也是第一次的话,依照昨晚我们喝醉的程度,恐怕我不但会伤了你,还会伤了我自己呢!」 看他挤眉弄眼样子,还说得既暧昧,又滑稽,融融不觉也跟著笑了 所以,她请一位即将出国留学的学长帮忙演了一场戏,让向阳以为是她厌倦了幼稚的他而另结新欢 然而,在分手之後,她也从自己心中那无可磨灭的痛楚和挥之不去的思念中,深深体会到,原来自己竟然是那麽的深爱那个小男生呀! 第三章 亲情 有你的日子,真好! 幸福的笑容,甜蜜的拥抱,让每一天,都充满了欢笑「无论你怎麽反对,我都要跟她结婚!」 向家家长脸色一沉」 「耶?」融融顿时错愕得说不出话来了 「Stop!」 刹那间,所有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一脸不可思议的邵萱身上「你真的想和融融结婚?」 「不!」向阳神情坚决但丁家虽然每间卧房都差不多同样大小,却只有主卧室和姨婆住的卧房是附设浴室的套房,为了不想看见向阳没事就围著一条浴巾或穿著一件内裤到处晃,所以,邵萱一声不吭地就把主卧室给让出来了 从此以後,丁家的生活正式迈入另一个「新战国时代」! ♀♀♀ 向阳匆匆忙忙地拖著书包冲出房门,从餐桌上抓起一杯牛奶一仰而尽,而後拎著便当袋转身就想走人 向阳咬了咬牙,这才拿起果酱三明治两、三口塞进嘴巴里,然後再次转身走人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月薪一万,假日练习算加班,时薪两百,赢赛的话,校际一场五千,地区赛一场一万,这样可以了吧?」 「成交!」 当晚,是向阳搬进丁家之後最早回家的一天,洗个澡,刚好赶上吃晚饭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融融问 向阳先掳来儿子亲了半天,再坐下开始吃饭「篮球队的人叫我加入,算我打工薪水,只要每天放学後留校练习一、两个钟头就行了「他干嘛老是冒泡泡啊?」 邵萱噗哧失笑「难道你都没有考虑到你的喜好兴趣,或将来的目标什麽的吗?」 「完全没有!」融融瞟他一眼,而後慢吞吞地收起企画书「我也这麽觉得,可是我就是没办法不这麽想」 「不要这麽说,融融,」向阳忙又拉下手来抱住她「好,那就这样,不过你不要哪天发神经,有事没事开始在意我的薪水比你多喔!」 「不会、不会!」向阳忙道 「还有,我最好给你一点忠告 「好吧!不懂就算了,但是,你一定要记住我的话有一天当你能了解的时候,一定是出了某些状况,到时候你想起我的话,你就会知道该以谨慎的态度去面对问题了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 「鸭鸭、鸭鸭!」 「不行,你又要用这个喝水,不给你!」 「鸭鸭,鸭鸭啦!」 「不给!」 「呜呜……鸭鸭,鸭鸭啦!呜呜……」 「哭也没用,叫你不要喝这里头的水你偏要,白痴才会再给你!」 「哇哇~~哇哇~~」 「哦!拜托!融融、融融,快来把这小子给我抱走啦!」 等融融把哇啦哇啦大哭的儿子抱走後,他才拿回电话,舒舒服服地躺在浴缸里 「她大我六岁,是我国中时的家庭教师,」向阳边说边倒满两杯冬瓜茶,「去年年底我被爸爸赶出来之後就和她结婚了」他往高盛那边推过去一杯「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所以,我不能去参加练习好一会儿工夫後!他才转回头来,既困惑又惊讶地看著向阳 「我想,这样应该算是不错的吧?至少他们能让你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只要是对你有正面影响的,应该就是正确的吧?」 向阳笑笑没说话 向阳耸耸肩 高盛打量他片刻「你……真的不回去了?」 向阳抓抓头发」 「可是……」高盛往客厅那边瞄了一下举凡企画、联络、沟通、租借场地、服装等,下至订便当、清扫、买菸酒饮料、替模特儿马杀鸡等等,反正只要是除了摄影、美工道具之外的工作,都是属於制片方面的责任 就像此刻,客户指定的小牌歌星在客户的护盘下,简直是嚣张到她阿妈家去了,找来与她配对的男角,她不是说不够高,就是嫌对方不够好看,要不就是没有味道、没有气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你疯了?这种时候到哪里去找那种一定能让她满意的人?人家稍微大牌一点的都嘛要先排期,哪能说有就有,又不是叫Pizza!」 「我当然是有最好的人选才敢这麽和他赌呀!」丁宛宛说著,就把手机递给融融 而当丁家姊妹拉著向阳在那儿叽哩咕噜时,所有在场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摄影师、化妆师、服装师、小歌星、大客户等,全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帅气的大男孩给吸引住了视线,每个人心里也都立刻明白,这个男孩绝对没问题了」 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 听起来很像是以前的向阳嘛!难怪会做这种浪子般的造型」丁宛宛低咒著」 「嘎?」 「嘎什麽嘎?」融融可没有那种虚荣心,尤其是她和向阳已经是一对很特别的夫妻了,她更不愿意自己的老公做什麽明星来引人注目 那也是,现代人晚婚犹恐不及,哪会像他那麽「傻」,早早就自己躺进婚姻的坟墓里去长眠了「这……我们还没讨论过这种事,也许会吧?因为他是孤儿,没有什麽亲人,住哪里对他来讲都一样「我看就住家里吧!所以,我打算……」 「打算什麽?」 向阳将大拇指往右边一指「隔壁已经空了很久,最近才听说要卖掉,我想贷款把它买下来,然後请人整修装潢,再打通两家的墙壁,在中间加盖一间游戏室或起居室之类的挑高房,让两栋房子能连接起来变成一栋,这样一来,就算淘淘结婚後住在家里,或者多生几个孩子都没关系了 「喂、喂!你很不上道喔!人家这是捧你耶!」 「吵死了!」 「喂!你也帮帮忙好不好?又花不了你多少时间「姊夫~~帮帮忙嘛!」 旁观者没有半个人能听得到丁淘淘到底说了些什麽,只看见向阳突然扬起一张得意洋洋的嘴脸 「还说呢!原本我是已经找好了说,可是却被另一组人用美人计给抢走了,还跟我们丢下战书,说什麽只有他们那组人才有资格得到那些导演、制片的青睐,真是哔——尤其是那个骚包更是哔——还有那个出主意的也很哔——」 向阳双眉一挑」 「嗯……」于导演摸著下巴沉吟「我给你机会,因为你的能力我尚能认可;相对的!你也设法帮我找个机会,让我能和他好好谈谈」 「这样嘛……」丁淘淘想了想丁淘淘拚命说,向阳就拼命摇头,最後,竟然是丁淘淘一拳K在向阳的肚子上,向阳才捂著肚子点了头」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拍片的工作是没日没夜的,还有其他许多数不清的麻烦,这点谁都嘛知道」 「你……你真的结过婚了?」于导演满眼的震惊 向阳却笑了」 于导演说著,瞄了丁淘淘一下「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2018年香港六合彩58期开什么马-香港买码10码58期资料 向阳头一次从丁氏被外借出去,是因为对方拍的是公益宣导剧集,所以,邵萱很难拒绝不过,很多大牌演员都是看在于导演的面子上,才愿意抽空参加演出的「哦!那……我也拍过广告「我是真心想和你做朋友的!」 「是吗?」向阳淡淡地道 向阳慢慢睁开眼斜睨著她「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 「女孩子就是好奇心多,也不管会不会伤到别人就拚命挖人家的隐私,」向阳不屑地喃喃道所以,她只好匆匆结束这边的七嘴八舌,赶快过去补救哼!告诉你,打死我也不会拍电影的!」 于导演愣了愣,旋即若有所思地瞥了一下颇为尴尬的田柔,再转眼仔细打量融融——那个差点把酷哥脸打成西瓜脸的人 「呃……这位是?」 「我是丁融融,向阳的经纪人,于导演你好「丁?请问你是丁家的老几?」 融融困惑地愣了一下「她这是扮猪吃老虎,只吃定我一个!」 就那一声「二姊夫」,融融立刻醒悟于导演说的是什麽了,她旋即涨红了脸「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谢谢」 于导演颔首,而後瞥了一下田柔「两人年纪相仿!向阳也可以表现出那种堕落的味道」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你干嘛又抽菸烟了?」 「为什麽不?」向阳指指剧本「现在景气不好,新人却还是那麽多,来找你拍戏的相对的就少了很多,也许跟向阳来一段绯闻,可以再提高你的名气也说不定……」 「大姊!」田柔抗议地叫著 融融一边把小威威咬了一口就不吃的西瓜又塞回他手中,一边和向阳又惊又喜的相觑一眼「这样才算嘛!」 「你……不要脸!」 「要脸就没有儿子了 「那个……妈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不喜欢出名,也不喜欢这工作的性质,老是要和一些女人搭配、亲热什麽的,而且……喏!就像这一次的公益剧集,我根本就不想参加,可是不参加又不行……」 他瞪著邵萱,邵萱两手一摊,表示她也无可奈何 向阳立刻一脸恶心的把他抓开「爸爸,抱抱,抱抱嘛!爸爸「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工作的後遗症!」他直眼盯著丁淘淘,後者一听,便缩缩脖子、吐吐舌头转开头去了 「看样子,只有我和姨婆是善良老百姓了「耶?我也有责任?」 「对啊!所谓长姊如母,你这个大姊为什麽不管好自己的妹妹们?」向阳理直气壮的谴责」 语毕,他就慢条斯理地转身回卧室去了,可一进卧室之後,他就立刻放下儿子回身锁门,甚至还拿了一张椅子来顶住门把,然後才又抱起儿子跳到床上去畏缩成一团「爸爸刚刚吃了熊心豹子胆,所以很威风,可是现在都消化了,哈哈,只剩下鼠胆了!」 话还没说完,那扇脆弱的门就开始乒乒乓乓乱响了,再搭配上娘子军的怒吼声,简直可以媲美苏维士埃火山爆炸 「儿子啊!爸爸这条老命就全靠你啦!」 ♀♀♀ 向阳毕竟是个很敬业的人,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愿意,可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他和田柔就十足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另一方面,在田秀背後的操盘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新闻记者也开始在媒体上散布一些有的没有的消息虽然向阳坚决否认,田柔也声称他们只是朋友,但是一般来讲,八卦记者们只听得见他们想听的话,其他那些「多馀的赘言,他们通常会在通过脑子时就自动过滤掉了 而对田柔来讲,虽然她并不知道其实另有内情,却很高兴情况能有这种发展,因为个性纤细温柔的她芳心初动,一日深过一日的眷恋都在「那个人」身上,可是她却完全不晓得该如何赢取「那个人」的心」田柔悄悄地道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他们真的太过亲热了些,我想……唔!我们必须用点手段才行「根本没那个必要,就算真有需要,我也不答应,即使你们逼我也没用,因为我的合约书上有几条附加条文,其中一条清清楚楚的写明了没有人可以勉强我做任何亲热或暴露镜头,否则我有权利拒沉静,明白了没有?」 「可是……」 直到此刻,满脸羞惭的田柔终於明白田秀到底在设计什麽了,於是,她赶紧低喃一声「对不起」后,就硬把田秀拉走,不想让向阳更加看不起她了「信不信只要我说一声,于导演就会低声下气的来求我为他拍片?」 田秀愣了一下,随即脱口道:「怎麽可能?」于导演可是大牌中的大牌,人家低声下气去求他还差不多,哪有可能是他低声下气的来求人! 向阳唇角轻撇「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向阳立刻回给他一根中指「操!」 「好极了!就是这样,标准的不良少年,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行,请继续保持下去!」 第六章 嫉妒 明知不该误会你,但就是因为太爱你,才会让我没有喘息与谅解的空间,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心里装不下一丝误解,悔恨由此蔓延 唯有迷恋才会有这般疯狂吧? 直到有那麽一天,当他碰上他命运中注定的女孩时,他才会恍然大悟自己对她的感情搞不好只是对成熟女人的好奇,或是有恋母情结也说不定,总而言之,是太傻、太可笑了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因此,即使她多麽渴望能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吃醋嫉妒时就能大吵大闹一番,不安时也能撇开一切寻求抚慰,生气时能尽情发泄,不高兴时也能撒娇耍赖,然而事实上,她早就失去这麽做的资格了 所以,她必须故示大方,以表现出自己的成熟;所以,她必须尽量保持理性,以包容向阳的「幼稚」;所以,她必须在心中的某处保留一丝空间,以便将来向阳若是「幡然大悟」时,她才有躲避舔噬伤口的角落 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 如果她的伴侣是比她年长的男人,甚至跟她同年也行,遑论她不过二十五岁而已,就算是三、四十岁,她还是可以享受这些女人的「基本权利」「融融,你终於来了!」 「赵仪强?」融融诧异地停下脚步「我看转进来的帐号好像是你的,可又不太肯定,隔了这麽久,你竟然会想到要把那笔钱还给我!我还以为你会永远忘掉了呢!」她嘲讽道「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她就知道!「什麽事?」融融脚步连缓一下都没有地快步进入电梯内,并随手按下楼层按钮「我是想那个……呃……好吧!我老实说好了,有人跟我说,像秀音那样没有名气又没有背景的新人,要熬到能出头的话,恐怕要花上好多年,而最快的办法就是让人带她出道,所以……」 「想让向阳带她?」电梯门开了,融融毫不迟疑地跨了出去,同时断然地拒绝道:「那是不可能的!」 「不、不!我没有那麽贪心,只要她有机会和向阳拍支广告就够了「我也老实告诉你好了,要是在以前,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麽?你是向阳的经纪人吧?只要你安排一下不就可以了,不是吗?」 「拜托喔!你真以为向阳的经纪人有这麽伟大吗?」融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告诉你,以前向阳不能挑合拍广告的对象,或许我还可以替你女朋友安排一下,但是现在啊……」 她摇摇头「他现在是大牌了,什麽叫大牌你懂吗?就是很龟毛的意思「你可以说服他的吧?以你们的……咳咳!特别关系来讲,你应该可以想办法说服他答应的吧?」 脚步稍微停顿了一下,融融略侧过脸来瞟了赵仪强一眼,而後轻蔑地瞥回去但是,如果惹火了他的话,你知道会有什麽後果吗?」 赵仪强瞬即若有所思,皱眉不语我说过了,要是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逼他做,OK?」 赵仪强注视她片刻「你这是在报复我吗?报复我曾经甩过你吗?」 「哦!拜托「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 要不是她在这一行也算混过几年,这回肯定会被他吓死!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赵仪强居然会对他现在的女朋友这麽死忠,井秀音是有气质没错,可好像也没有气质到那种程度吧?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後,杜翰居然也出现在融融的办公室里「霜霜她……霜霜她……」 她就知道! 不过,还真是让人有点失望,没想到杜翰居然也会迷恋那种叶子媚型的幼齿?呃……也不算幼齿啦!好像是今年就高中毕业了「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那就算了「又不是头一天认识你,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种回答了,只是因为答应过他们,所以只好随便提一下啰!」 向阳又看了她一会儿,才俯身亲了她一下 真不公平,身边围著一大堆异性的是他,不是吗?所以,该泡醋桶的人应该是她吧?他凭什麽在这边给她乱吃这种没道理的飞醋? 这种情况也不晓得是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唔!也许是从他们认识之初就开始了吧?向阳的占有欲不但越来越强烈,而且越来越夸张了,只要她对其他男人多看一眼、多笑一笑,他就会一脚踢翻醋桶,而且表现得像小孩子被抢走了最心爱的玩具一样,别扭得不得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成熟」到完全不在意她和任何男性在一起做任何事的话,她就会高兴了吗?搞不好那时候才真的是完蛋了呢! 「我这个暑假有假期吗?」系上细皮带,向阳又套上一件短袖外衣,同样是高档货,而且是免费的 「可能没有吧!」融融漫不经心地说「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向阳叹了口气,「你想,我是不是不要接这麽多case比较好?每天都跟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我真的觉得很厌烦了」说著,他走出房门」向阳突然惊喜地高呼「爸爸!」 跟著,陆续往餐厅聚集过来的人都哭笑不得地看著向氏父子俩活像演出肥皂剧里的情节似的,双方都极为夸张的张开两手冲向前,然後一把抱住对方,叹息似的低语,「小威威(爸爸),我好想你喔!」,随即开始交换口水——在脸颊上,还有音效呢! 真是的,什麽不好教,专教儿子耍宝! 他们不但每天都要来上这麽一段牛郎织女鹊桥会,出门的时候更夸张,向阳总是会非常戏剧化地猛挥手,对一脸哭兮兮的小威威很恶巾的高呼,「我会回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就算我的人回不来,我的灵魂……啊!你干嘛打我?」 「你太可笑了!」 「哪是啊!我这应该叫感情丰富才对反正当他起[犭肖]时,这边就稍微给他顺从一点,哄哄他也就可以了「我觉得很奇怪,既然你女朋友的阿姨也是从事这一行的,为什麽不去找她帮忙呢?」 有点尴尬的低下脸,赵仪强乾笑」 他又瞥了她一眼」 「嘎?呃……哦!不要紧,其实我……呃……早就忘啦!」这倒也是实话,只不过一见到他之後便又想起来了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拜托,少爷,老朋友见个面聊几句也不行吗?别忘了,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你有什麽好怀疑的呀?」 「那你干嘛偷偷摸摸的和他见面?」 那还用问吗?因为不想看到你这副德行嘛! 「哪里有偷偷摸摸呀?」融融反驳道:「我只是趁你在拍摄时,回办公室见他一下而已咩!」 「我不喜欢你和他见面!」向阳说得很直接 「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了,但我仍想让你知道,」融融坦然地微笑「我本来是想考上大学後再去追你的,没想到却被赵仪强抢先追上了你,所以,我只能默默退开了」 「骗……骗人!」融融脱口道 「虽然我是个呆板的人,但其实我也渴望能拥有像你那样旺盛的活力,也渴望能创造出跟你同样鲜明跃动的生命」他苦笑「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 「耶?」又是一个令人意外的答案我不能回避我的责任,所以,我请爸爸把她母亲送进疗养院,再把霜霜接到家里来将她当妹妹看待,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她,可是没想到……」 他苦笑「这是我欠她的 杜翰沉默地望著咖啡好半天,才叹息般地低吟,「是很苦,因为她老是要求我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如果我坦白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她就会又哭又叫地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人关心她了,所以她要去找她哥哥「拜托,她只是在威胁你而已嘛!我看她才没那个胆子做那种事呢!」 杜翰轻叹」 「还真是有够任性的!」融融喃喃道「我需要的是你的帮忙!」 「咦?我?我哪能帮什麽……」她蓦地顿住,继而想到什麽似的啊了一声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 「我有急事先走了,过两天我再跟你联络!」 完了!完了!依向阳的脸色来看,这回可不是那么容易过关了! 第七章 惩罚 善意的隐瞒,却让一切的错无法挽回,悔恨的心,不断的啃啮著自己,责怪自己太过大意,轻忽你不安的心情 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关上龙头,向阳依然僵在那里;她迟疑地伸出手去试著要替他脱掉湿衣服,向阳恍若未觉;跟著她褪去了他全身的湿衣物,向阳依然连看她一眼也没有;融融叹息著替他擦乾身体,再把他推到被窝里」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这样连续淋了四、五个钟头,不发烧才真的奇怪呢!」 「他到底在想什麽呀?」邵萱直摇头叹息」 邵萱有点吃惊,却又不觉得很意外至於他那麽开朗的人为什麽会有如此黑暗的一面嘛……嗯!我想……」邵萱略一沉吟 「我觉得他的黑洞已经在扩大了,你最好小心一点「那……那我该怎麽办?」 「这个嘛……」邵萱一面思索、一面把融融的手从她的嘴边抢救下来 把向阳的男人和丈夫身分拿到最前面来? 啥米意素? 向阳本来就是男人!也是她的老公,这还得著用特地把它们搬到前面来亮相吗? ♀♀♀ 三天後,向阳恢复健康的回到工作上,他的神情态度一如往常般活跃开朗,完全看不出他曾经那麽生气愤怒到自我虐待的程度 「……对,那是一位退休的老牌演员,我和她打过招呼了,你只要带霜霜到她那儿学习一段时间,之後由那位老牌演员出面推荐,机会应该相当大……」 虽然她不想瞒骗向阳任何事,但又无法丢下杜翰的困难不管 「……但是你一定要慎重的警告霜霜,住在那儿学习期间,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刁蛮任性了,否则,不要说找什麽机会了,搞不好学一半就让人给丢出来了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融融的眼角瞄见向阳又盯向她这边来了,不觉紧张兮兮地举起拿著笔的手朝他挥了挥,随即又低下头去鬼画符 老天!他听到多少了? 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融融忙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瞒骗他的呀!只是……只是明知道他不能谅解,那她只好瞒著他啰! 其实,她原是不打算去理睬那些闲事的,但当她和他们分别谈过之後,她突然觉得,基於朋友的立场,她似乎有必要稍微帮一下赵仪强,或者该说是她想要帮助赵仪强和井秀音那一对 遗憾的是他们谁也没开口,多年後的今天,她不但结婚了,还有个儿子;而他却依然锺情於她,一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好像亏欠了他什麽似的很过意不去 啊咧~~难道他还没到吗? 正当她在餐厅前面来回找人时,赫然发现杜翰竟然坐在隔邻另」家西餐厅内向她猛招手,她忙跑进去和他会合」 「这样啊……」融融沉吟著「我不太懂 「融融,你还记得上次见面时,我们最後说的话吗?」 拿著小汤匙的手蓦地僵了僵,继而慢慢放下,小汤匙又躺回原处,融融端起红茶来喝了一口再放回去,跟著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著他」 「咦?你要回答我了吗?」杜翰立刻显得很兴奋地往前倾「是吗?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交往吗?」 「呃!这个……」融融尴尬地扯出一个歉然的微笑 杜翰黯然地叹息 「你别这样嘛!我都说了我会帮你的,不是吗?你不相信我吗;」 再叹然而不同的是,上回是在巷口,他不分东西南北乱跑的结果顶多就是撞上墙,把那支漂亮的鼻子给撞歪了而已 她没有继续尖叫,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眺望著那副破碎的身躯,脑筋里一片空白只来得及隐约听到半句“放学后早点……”,冬天的寒气就隔绝了一切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 刚走两步,看见踉跄着冲出家门的易遥,险些撞上” 易遥吸了下鼻子,伸手接了过去云很低很低地浮动在狭长的天空上铅灰色的断云,沿弄堂投下深浅交替的光影“喔唷,你怎么用我们家的水啦?”被发现的人也只能装傻尴尬地笑笑,说句“不好意思用错了用错了” 潮湿的地面和墙光线弱得几乎看不见窗帘拉向一边,照进更多的光,让家里显得亮堂甚至是可以用得上“逃离”这个词了像是把陷在泥泞里的脚整个拔起来不但老公会赚钞票,儿子也争气,哪回不考第一啊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就是这样的世界,每天每天,像抽丝般地,缠绕成一个透明的茧 齐铭总是沉默地吃饭,偶尔应一声阻碍着血液的流动”心里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压抑感 每当母亲装腔作势地擦一次眼泪,血管里就多刺痛一点这是违反伦常和道德的所以这样的念头也只是偶尔如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瞬间就消失在水面上,啪地破裂一丁点儿的水花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 妓女烂女人 他放下筷子,从沙发上提起书包,朝自己房间走去过了一会儿对面厨房的灯亮起来填满在心里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在同一年带上红领巾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 齐铭的记忆里,那年夏天的一个黄昏,易遥的父亲拖着口沉重的箱子离开这个弄堂 易遥躺在黑暗里 不过话说回来,哪儿来的月光 只是对面齐铭的灯还是亮着罢了班长普通家庭,可是却也马上要搬离这个弄堂,住进可以看见江景的高档小区还有欧洲文艺史可是无论收到多少封,每一次,都还是可以令他脸红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 食堂后面的洗手槽也没人了 水龙头一字排开零星地滴着水 易遥伸过手,把他的饭盒接过来,开始就着水清洗 他看着她安静地擦着齐铭的不锈钢饭盒,胸腔中某个不知道的地方像是突然滚进了一颗石头,滚向了某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向女生微微俯低的头顶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两旁的梧桐在冬天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红色的空气里低低地浮动着一股树叶的味道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简单得几乎不会有第二种理解可能性的对话”“很帅”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 齐铭松开手,什么也没说,推着车朝家里做去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7 光华小区9栋205室心里还是隐隐地有些不安四下开始渐次地亮起各种颜色的灯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齐铭朝楼上走去带着回声般的扩音感” “我操,我当初看你根本不推辞,我还以为你是老手,结果搞了半天你没避孕啊?” “我……” “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 李哲光着上身,半靠在门口,易遥站在他面前,看不到表情,只有一个背影 走几米,就重新进入黑暗,直到遇见下一个路灯 大风从黑暗里突然吹过来,一瞬间像是卷走了所有的温度 母亲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里无聊的电视剧“我要钱”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嘲讽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 心上像插着把刀你那个该死的父亲早就不管我们了 林华凤的手一直抖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抓出三张一百块的,然后关上了柜子的门 “开门”,她粗暴地敲着易遥的房门,“打开!” 易遥从里面打开门,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站在外面的母亲想要干什么,三张一百块的纸币重重地摔到自己脸上“拿去,我上辈子欠你的债!” 易遥慢慢地蹲下去,把三张钱拣起来,“你不欠我,你一点都不欠我在便斗前抖了几下就拉着那个男的走了一连划破了好几层,墨水晕开一大片 “那个,”关掉水龙头,齐铭轻轻盖上饭盒,“问你个事情 但她一定会在乎的是,齐铭也听到了,并且相信”说完易遥转身走了 刚走两步,她转过身,将饭盒里的水朝齐铭脸上泼过去落不到地面上脚踏实地 直到车子推到弄堂口,在昏暗的夜色里,看到坐在路边上的齐铭时,那个被人按下的开关,又重新跳起来他说,易遥,我不信他们说的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齐铭站着没动,却觉得比开始砸到的更痛 一遍一遍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你买我吧,你给我钱……我陪你睡”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母亲的喋喋不休被齐铭的一句“留在学校问老师一些不懂的习题所以耽误了”而打发干净 “爸回来了?” “是的呀,你爸也是刚回来,正在洗澡,等他洗好了……啊呀!你脸上怎么啦?” “没什么,”齐铭别过脸,“骑车路上不小心,刮到了”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遇见母亲的时候,微微有些涨红了脸”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门外母亲打电话的声音又高调又清晰”阴阳怪气的笑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 “你的光荣事迹,”易遥转过头来,等着追上来的齐铭,“连我都听说了” 身边的齐铭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撞到边上一个买菜回来的大妈,一连串的“哦哟,要死,当心点好伐?!” 易遥有点没忍住笑,“只能说你妈很能耐,这种事儿也能聊,不过也算了,妇女都这天性” “你妈就没聊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像条一千零九十五米深的河母亲照例评价着电视机里每一条早间新闻,齐铭沉默着往嘴里扒着饭 齐铭打开门,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妈别拿了,我不冷,我上学去了放在口袋里的手,还捏着刚刚抽出来的六百块钱放空后的寂静还有自己窒息般的心跳 “我是说这个口袋!”母亲把手举起来,齐铭才看到她手上提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母亲把手朝桌子上用力一拍,一张纸被拍在桌上心里堵着一种不上不下的情绪,“而且,你怎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歹这事和你有关吧?” 易遥回过头,眼睛看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后脑勺她定定地望着前面,说,“齐铭你对我太好了,好得有时候我觉得你做什么都理所当然 “后面那个女生!干嘛不动!只顾着跟男生聊天,成何体统!说你呢!”从队伍前面经过的年级训导主任望着发呆的易遥,挥着她手上那面脏脏的小红旗怒吼着 “我说,”训导主任走远后,易遥回过头来看齐铭,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她看我和你聊天就惊呼‘成何体统’,她要知道我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不知道她会不会当场休克过去讲了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话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 齐铭抬起头 易遥嘲笑的表情在齐铭回过头来之后突然消失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 但是,是你一个人,还是和我一起? 17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 “你哪儿来的钱?”易遥停下车你先拿着 齐铭抬起脚,用力一踩,齿轮突然生涩地卡住,然后链条迅速地脱出来,像条死蛇般掉在地上金属声在耳膜上不均匀地抹动着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 “车掉链了 坐在旁边的父亲,是更加难看的一张脸 “齐铭,”母亲从嗓子里憋出一声细细的喊声来,像是卡着一口痰,“你最近零花钱够用吗?” “够啊所以他安静地低下头继续喝汤,喝了几口,抬起头看到他们两个人依然是惊讶的表情,于是装着摸摸脑袋,说,“怎么了?我早上留条告诉妈妈说我要买复读机先拿六百块啊下午陪同学去逛了逛,没买到合适的,但也耽误了些时间晚上去看看,稍微晚点回家端着盘子走到厨房去 水龙头打开来,哗哗地流水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 经过齐铭的窗前,里面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脸她心里突然一阵没有来处的悲伤本以为找起来会很复杂,但结果却轻易地找到了,并且在楼下老伯的口中得到了证实,“哦易先生啊,对对对,就住504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 那个男人抬起头看到易遥,眼神突然有些激动和慌张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面前的场景 易遥刚刚张开口,就听到那个小女孩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快点!” 易遥口里的那一声“爸”,被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易遥握着父亲倒给自己的水,等着父亲哄她的小女儿睡觉 易遥停住了眼泪如果换作自己,也许会不只在鼻子里哼一哼,说不定还会加一句“至于么” 易遥擦了擦眼睛重新坐好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小孩子别乱说坐下去,重新拿起遥控器,但还是丢下一句,“你吼什么吼,发什么神经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过来,“你还不快进去,把女儿都吵醒了像两条冰留下的痕迹一样紧紧地贴在脸上易遥很得意地回到家里,本来她想直接对父亲炫耀的,可是小孩子做怪的心理,让易遥编出了另一套谎言,她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 那一瞬间,易遥看清了舞台上所有的人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还有“爸,还有事? “你以后没事别来找我了,你刘阿姨不高兴……我毕竟有自己的家了” 周围安静下去 头顶飘下一两点零星的雪花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那些积蓄在内心里对父亲的温柔的幻想,此刻被摔碎成一千一万片零碎的破烂 内心的那些情感 那个时候,学校里所有的女孩子几乎都去吃当时的那种心痛,在这个晚上,排山倒海般地重回心脏 天上的雪越落越大朝家门口跑过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 “你去找你爸了?”林华凤的眼睛里突然像是被风吹灭了蜡烛般地黑下去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他打开窗,寒气像飓风般地朝屋子里倒灌进来 早晨的光线从弄堂门口汹涌进来 世界安静得一片弦音 我以后谁都不找了 与时间相反的是眼皮上的重力,像被一床棉絮压着,睁不开来,闭上又觉得涩涩的痛 接通的倒挂着的点滴瓶里剩下三分之一的透明液体从瓶口处缓慢而固定地冒着一个一个气泡不会完全没有知觉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呼啸着的白光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他拿着杯里的水,吹了一会儿,然后递给易遥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看不到人,只有个病恹恹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奇怪伐你说完转身走了”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我们医院也可以做的,就别去别的医院啦,我去和妇科打个招呼,算照顾你们好伐……” 齐铭跨出去 “哦哟要死来,我刚拖好的地,帮帮忙好伐粗暴地撕开胶布,扯得针从皮肤里挑高,易遥疼得一张脸皱起来 “是不是花了不少钱?”易遥揉着手,松掉棉签,针眼里好像已经不冒血了”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但马上又冒出更大的一颗 31 回到学校的时候差不多午休时间刚刚开始 她从教室走进来后就直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把包塞进书包里,抬起头,刚好看到齐铭拿着水杯走出教室的背影” 周围一圈女生的目光骤然放大,像是深深海底中那些蛰伏的水母突然张开巨大的触须,伸展着,密密麻麻地朝易遥包围过来 33 放学后女生都被留下来因为要量新的校服尺寸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但明显心不在焉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 齐铭换好鞋,走到沙发面前,问,妈,你怎么啦? 母亲放下遥控器,“你老师早上打电话来了不过话说回来,她昏倒了关你什么事儿啊,她妈都不要她,你还要她干嘛,少和她们家扯上关系”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暗红色的轮廓缓慢地浮动在黑色的天空上 远处高楼顶端,一架飞机的导航闪灯以固定频率,一下一下地亮着,在夜空里穿行过去再拧开,再旋上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无所谓孤单,也无所谓寂寞 只是单纯地在夜里,怀着不同的心事,飞向同一个远方 可以……吗? 37 弄堂的门口不知道被谁换了一个很亮的灯泡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把车放好但眼睛全部都直勾勾地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 “你吼什么吼,”林华凤抬高声音,“李宛心你滚回自己家去吼你儿子去,我家女儿哪儿轮得到你来吼 39 黑暗里的目光” 对于齐铭家来说,几百块确实也无所谓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 “妈……”易遥张了张口,一个枕头从床上用力地砸过来,重重地撞到自己脸上我上辈子欠你的!” 易遥拿着碗,往嘴里一口一口扒着饭 卧室里时不时地传出一两声“你怎么不去死”,“死了干净” 滚烫的眼泪越揉越多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 是心疼吗? 42 冬天似乎永远也不会过去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 无数穿着新校服的男生女生涌向操场年轻的生命像是在被列队陈列着,曝晒在冰冷的日光下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齐铭揉揉眼睛” 冬天里绽放的花朵,会凋谢得特别快吗? 呐,其实也没关系呢 窗户没有关紧 黑暗中,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滚烫的洗澡水里 易遥在百度上打进“堕胎”两个字,然后点了搜索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 身后传来林华凤的声音,“你再要摔就给我朝马路上朝汽车轮子底下摔,别妈逼地摔在弄堂里,你要摔给谁看啊你?!” 易遥回过头来带上门,淡淡地说,“我摔的时候反正没人看见,倒是你打我的时候,是想打给谁看我就不知道了” 门被易遥不重不轻地拉上了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 易遥甚至觉得像是直接抽在第一排的学生脸上的感觉一样 背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白色的羽绒服被风鼓起来,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白色的底,黑色的字,古板的字体,因为悬挂在外,已经被雨水日光冲刷去了大半的颜色,剩下灰灰的样子,漠然地支在窗外的墙面上 已经是弄堂底了 逼仄的楼梯上去,越往上越看不到光 白色羽绒服换成了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 易遥摇摇头,不去想这些 抬起头,光线似乎亮了一些,一个烫着大卷的半老女人坐在楼道楼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如果用麻醉,需要再加两百块渐渐渐渐恢复了心跳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三层的老旧阁楼像红灯一样,伴随着尖锐的警鸣 唐小米望着从阁楼里冲下来的易遥,眼泪还挂在她脸上,一只手提着沉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死死地抓紧皮带,肥大的校服裤子被风吹得空空荡荡的 目光绷紧,像弦一样纠缠拉扯,从一团乱麻到绷成直线 易遥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抓住了唐小米的衣服只能在这样的场合,或者KTV里有大人的时候,会被听见他定定地站在斑马线上,红绿灯交错地换来换去 一直都在 两三只猫静静地站在墙上,抬起头看向那个皎洁的月亮 偶尔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在寒气逼人的深夜里,因为太过寂静,已经听不出刺耳的感觉,只剩下那种悲伤的情绪,在空旷的街道上被持续放大着我梦里面 “其实你应该有空来我家看看我妈管我叫什么” 齐铭回过头,刚想说什么,周围的车流就涌动起来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55 课间操做完之后,巨大的学生人群像是夏日暴雨后的水流,从四面八方流淌蜿蜒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 “你不在乎”? “不在乎”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易遥走回走廊尽头的白铝水桶,拧开热水龙头,把杯子接到下面去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一个男生踢着球从身后跑过,一些尘埃慢慢头一样的从地面上浮动起来,漂浮在明亮的束形光线里”易遥低头喝汤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到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 冬天正午明媚的阳光,也照不穿凝固在齐铭眼眶下的那条漆黑的狭长的阴影 就像拆毁一件毛衣需要找到最开始的那根毛线,然后一点一点地拉扯,就会把一件温暖的衣服,拉扯成为一堆纠缠不清的乱线 事情的线头是这天下午,一个男生对易遥递过去一百块钱 于是就像扯毛衣一样,不可停止地哗哗地扯动下去 整个学校被这种焦躁的气氛烘烤得像要着火一般 “热死了,这冬天怎么像夏天一样”明显这一个更加恶毒一切开始恢复出热度,水蒸汽也慢慢从地面升起,整个世界被温暖的水汽包围着 东面花园:李哲东,毛建安,刘悦,居云霞 教室:陈佳,吴亮,刘蓓莉,金楠 走廊:陈杰,安又茗,许耀华,林辉 …… 楼梯:易遥 易遥静静地盯着黑板上自己的名字,孤单地占据了一行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 以前觉得孤单或者寂寞这样的词语,总是和悲伤牵连在一起但其实,就像是现在这样一个安静的下午,校园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学生,夕阳模糊的光线像水一样在每一寸地面与墙壁上抹来抹去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 易遥抓紧着扫把,面对着他,没有说话白色衬衣从校服袖口里露出来,特别干净,没有任何脏的地方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是睡觉么?”易遥抬起头问他 “谁告诉你的?”易遥深吸进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 有些花朵在冬天的寒气里会变成枯萎的粉末从最初美好的花香和鲜艳,到然后变成枯萎的零落花瓣,再到最后化成被人践踏的粉尘 她回过头来,望向夕阳下陌生男孩的脸,她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这样 空荡荡的抽屉张着口,像一张嘲笑的脸 64 学校后面的仓库很少有人来 那个时候这个水池每天都会有漂亮的喷泉,还有很多男生女生坐在水池边上一起吃便当水池中央的假山上,那棵黄角树,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掉落下无数嫩绿或者粉红的胞芽,漂在水面上,被里面的红色锦鲤啄来啄去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 顾森西赤着脚走过去,拉过易遥的衣服,说,让我来”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齐名车的后座上压着一个包得很精美的盒子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易遥抬起手擦掉额头上沿着刘海躺下来的水,顺手拉下了一缕发臭的墨绿色水草来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 他们回过头来,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心疼的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而一瞬间,所有的情绪都消失干净,连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暮色象窗帘般被拉扯过来,呼啦一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易遥弯下身子锁车,目光扫过放在齐铭车子后坐上的那个精致的盒子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呵呵”” 齐铭露出牙齿笑起来,指指手上那个东西:“那这个是简单还是复杂呀?” 易遥微笑着歪过脑袋:“她既然包得那么复杂,我看你就不要想得太简单了吧末了,又回过头来面向易遥∶“今天还没问你呢,怎么搞成这副样子?”说完抬起手,摘掉易遥头发里的东西 易遥在他背后停下脚步 那种说不上是生气还是被触动的情绪,从脚底迅速地爬上来,融化了每一个关节 老远就看见李宛心站在门口等着齐铭回家,还没等齐铭走到门口,就迎了出来,接过齐铭的书包,拉着他进门,嘴里念叨着“哎呦,祖宗你 怎么现在才回来,饿不饿啊”之类的话 易遥动了动嘴角,脸上挂出薄薄的一层笑容来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易遥抬起手,用手背擦掉眼眶里积蓄起来的眼,从地上站起来,捡起书包朝齐铭家门口走了过去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齐铭回过头去对厨房里喊:“妈,拿一副碗筷出来 李宛心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低着眼睛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完全没听到齐铭说话” 齐铭刚想说什么,李宛心把碗朝桌子上重重地一放,“你们男小伙懂什么,人家爱漂亮,减肥懂不,人家不吃一边塞,一边把身上还残留着的一些水草扯下来,也不敢丢在地上,于是易遥全部捏在自己的手心里”李宛心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用心地听着电视里庸俗的口水歌曲 易遥低下头去,没在说话了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真厉害啊 72 易遥等到了八点半,然后提着书包回家 林华凤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撩了撩刘海,说,“妈,我回来了”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洋娃娃?你们男生都这么土吗?你可以叫它们布偶,或者玩偶,或者公仔”流氓兔下面传来翁声翁气的声音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别去影响你姐姐是粗制滥造的台湾言情剧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易遥头也没回,顺口答道身后母亲和几个女人站在门口话短话长”那个顶着一头花卷一样的头发的女人献媚着 “是啊,我每天早上看见他和易遥一起上学,易遥在他旁边,就像个小媳妇似的 剩下的几个女人幸灾乐祸的彼此看了看,扯着嘴笑了” “早的脸在齐铭目光的注视下迅速地红了起来”唐小米笑起来,招牌一样的动人微笑”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嗯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也就是说,经常会梦见自己一个人看电视看到深夜,一直看到全世界都休眠了,连电视机也打出这样的符号来,告诉你我要休息了空气里是夏天不断蒸发出的暑气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慢镜头一样的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 “唐小米你得罪谁啦?”有女生投过来同情的眼光 只剩下唐小米依然站在自己的座位上,仰着一张无辜的脸 “唐小米,上课了没有人接话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 “他鼻子很挺呢曾经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寂静的校园,连树叶都晃动,都能听到清晰的回声 齐铭探出身子望了望前面依然很长的队伍,微微叹了口气 食堂墙上的大挂钟指向一点 “对了,早上顾森西来找过你”易遥一边答应着,一边从饭盒里挑出来不吃的肥肉,还有茄子我告诉你,你别傻啊!你要是打算生下来”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 春天正午的太阳光依然很斜,树木和人都被拉出长长的影子,指往北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 洗手池也没什么人了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也没有等还在洗碗的齐铭,就一个人先走了 “我想一个人散散步 “易遥不过她并没有听到,依然朝着前面走 直到第二声更响亮的呼唤传进耳朵,易遥才回过头去,不过后面却没有人 88 ——你在老师办公室里干吗? ——做试卷 ——帮我做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这样想着,顾森西朝自己班级走去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消失了那些围观者的面容和动作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易遥抬起手把病历单撕开,然后再撕开,像是出了故障的机器人一样停也停不下来直到已经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无法再撕了,她才停下来,然后把手心里的一大团碎纸朝着边上的洗手池扔进去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面前的易遥一脸诚恳,也没办法说出多么恶毒的话来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易遥低下头,在桌子下面翻开手机盖,然后看到发件人“齐铭”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教室里没有剩下几个人 “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她在医院呢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只有出口的地方,涌进来傍晚的红色光线 直到他抬起头,用一种很好看的男生动作抓了抓头发,微微的一笑,“哈,原来真的这样” 眼眶像是漏水的容器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 黑色的云朵里移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模糊光团所以想要抓紧一些,更紧一些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它们还在一起 它们会不会永远在一起? 易遥关上门,转身的时候闻到自己头发上一股浓浓的油烟味道,忍不住一阵恶心 “这么晚才回来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玻璃板下面是易遥从小时候到现在的照片,有一滴眼泪,正好落在一张照片中易遥的脸上 易遥觉得自己就像是站在这样的旋涡边缘” 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易遥翻开盖子,是齐铭的短信,“我要出发上学了,你呢?” 易遥回了句“弄堂口等”,就转身进房间拿出书包背在背上,从林华凤身边走过去,打开门走进弄堂”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也不知道是心里作用还是因为刚刚吃了药的关系,易遥觉得微微有些胸闷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 齐铭趴在自行车上,用力弯下了嘴角易遥想着早上吃下的药片到现在却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有点怀疑是否有用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不过却不知道是准备还给齐铭,还是齐铭刚刚给她不同与唐小米那样扩散着浓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干净的白色花朵易遥拧开矿泉水的瓶子仰头喝了几大口水,憋的通红的脸才慢慢地恢复苍白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 恐惧像巨浪一样,将易遥瞬间没顶而过带着不长不短的回声,让本来就空旷的操场显得更加萧索他刚刚带丢了脚下的球,看样子似乎有些懊恼,不过随即又加速跑进了人群 易遥把自己手中的矿泉水朝他递过去,顾森西没说什么伸出手接过,仰头咕嘟咕嘟喝光了里面的办瓶水 易遥看着顾森西上下滚动的喉结,把头埋进膝盖上的手心里哭了 “假的 有时候你会莫名其妙地相信一个你并不熟悉的人 我们活在这样复杂的世界里,被其中如同圆周率一样从不重复也毫无规则的事情拉扯着朝世界尽头盲目地跋涉而去 我就是这样生活在如同圆周率般复杂而变化莫测的世界里 其实很多时候,我连自己都从来没有相信过 它们移动在我们的视线之外,却深深地扎根在我们世界的中心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不过,她干嘛那么讨厌你?” “因为她喜欢齐铭,而她以为齐铭喜欢我” “站在老师边上帮老师即记录的那个”顾森西不屑地笑起来”然后就朝着操场中央的人群里跑去,百T恤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要发出哗哗的声音他抬起袖子也不知道是擦了擦额头还是眼睛,然后飞快地冲进了踢球的人群里,成为一个小小的白点,和其他无数个微笑的白色人影,难以分辨 午饭的时候易遥也没有和齐铭在一起 所以易遥一个人排在食堂的队伍里 易遥班级人多,一辆车坐不下,剩下的小部分人和别的班级的人挤一起”易遥点了点头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道路两边的建筑从低矮的老旧公房和昏暗的弄堂慢慢变成无数的摩天大楼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 而在那两个女生座位的斜前方,唐小米眉飞色舞的脸庞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有时候你在熟睡中,也听得见窗外细小的雨声,但有时候,你只是浅浅地浮在梦的表层,但是窗外台风登陆时滚滚而过的响雷,也没有把你拉出梦的层面 物理课上曾经讲过,月球上没有空气,所以,连声音也没办法传播像深夜被按掉静音的电视机,茫茫碌碌却很安静的样子 因为我也曾经在离你很近很近的地方呐喊过 男生讨论的话题无非是火影和死神动画分别追到了第几集,最近网上发布了PS3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买别在中国呆着连续不断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卡哇依卡哇依“的叫喊声让顾森西想伸手去掐住她们的脖子让她们闭嘴他站起来扭过身,冲着身后的那群女生吼过去:“你们小声点!叫得我头都要裂了!” 拿MP4的那个女生抬起头来,不屑地笑笑,说:“你在这里抖什么抖呀,不就是经常在学校外面打架嘛,做啥?你要打我啊?你来试试看啊,小瘪三 但是依然是宽阔的八车道 顾森西一直都觉得浦东像科幻电影里那种荒芜人烟的现代工业城市 顾森西还没等车门完全打开跳了下车,易遥只顾着低头走路,突然看见自己面前自己面前出现的人影时也吓了一跳等看清楚了是顾森西后易遥松了口气,“你搞什么啊”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顾森西拿开手,凝神看了看,低沉的声音小声地问,痛啊? 易遥咬着下嘴唇,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一声不响地沉默着,只是眼泪像豆子一样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 “回家?”齐铭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要打,看到漆黑的屏幕才想起手机没电了以前经常会从外面经过是看到这座全玻璃的巨大弧形建筑”说完朝买票的窗口走过去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但是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太多自然,如果自己转过头来,未免有点太亲热了 周围光线渐渐暗下来,一片整齐的兴奋的声音,然后随着音乐响起来慢慢小了下去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 荧幕上突然爆炸出一片巨大的红光,海底火山剧烈喷发,蒸汽形成巨大水泡汹涌着朝水面翻腾上去步子渐渐慢了下来好像男生对于“古代地壳变化”和“冰晶的形成与发展”都比女生的兴趣来得浓厚真是有点以外 顾森西回过头看见停下来的易遥,于是转身走回来,“怎么啦?” 易遥摆摆手,也没答话,靠着墙壁继续休息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电梯广播里的女声用一种很轻柔的声音说着“各位旅客欢迎乘坐时光机,我们现在在地下四千米的地方”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 更低沉的,更温柔的声音 易遥还没来得及回话,脚下的地面就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亮如白昼的空间里,齐铭和顾森湘安静地拥抱着 甚至连渐渐走出矿坑的人群,都像是电影院散场时的观众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就像是那一天黑暗中彼此拥抱着的顾森湘和齐铭,在灯光四下亮起的瞬间,他们是人群里的焦点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天空里的那面巨大的凹透镜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之不过死的不是自己而已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易遥捂着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纸巾,两张电影票从口袋里掉出来” “哦没有烛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 喷发出的岩浆流动越来越缓慢,渐渐凝固成黑色的熔岩 还有在岩石上迅速移动着的白色海虾它们的壳被滚烫的海水煮的通红 是不是无论在多么恶劣的环境里,都依然有生物可以活下去呢? 无论承受着多么大的痛苦,被硫酸腐蚀,被开水煎煮,都依然可以活下去呢? 那么,为什么要承受这些痛苦呢? 仅仅是为了活下去吗? 四张电影票安静地被摆在桌子上 如果这四张票根,被一直小心地保存着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易遥把手机递给他,“刚顾森湘打你电话,响了一会就挂了 易遥走出食堂,抬起袖子擦掉了脸上的眼泪不安稳 但是电影里拆除炸弹的时候,剪下导线的时候,通常回有两种结局:一种是时间停止,炸弹被卸下身体;另一种是在剪掉的当下,轰然一声巨响,然后粉身碎骨 易遥探过身从门缝里看到,她坐在椅子上把脚跷在桌面上,拿着一瓶鲜红的指甲油小心地涂抹着 易遥忐忑不安地坐在昏暗的走廊里 那种定时炸弹滴答滴答的声音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说完就转身走回座位,刚走了两步,就听见门口唐小米的声音:“休息什么啊,早上来上学的路上还看见她生龙活虎地骑自行车朝医院跑易遥把手机丢进包里的时候,隐隐地感觉到了腹腔传来的阵痛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 发送成功之后,齐铭拨了易遥的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里传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易遥躺在手术台上,头顶是曾经看过的泛黄的屋顶“你别乱动,现在知道痛,当初就不要图舒服!” 易遥深吸了一口气躺着不动了,闭上眼睛,像是脸上被人抽了耳光一样,易遥的眼泪沿着眼角流向太阳穴流进漆黑的头发里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 两条腿几乎没什么力气,像是盘腿坐了整整一天后站起来时的麻痹感,完全使不上劲儿嘴唇苍白地起着皱纹 顾森西扶着易遥走进弄堂的时候,周围几个家庭妇女的目光在几秒钟内变换了多种颜色”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 顾森西抓着齐铭的手拉下来,说,“你别敲了,她睡了 “我不知道”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躺下来还没有半个小时,易遥就听见林华凤的骂声” “你眼睛瞎了啊你!”林华凤冲进房间一把掀开易遥的被子,“你看着我缠着纱布的手,怎么做?怎么做!” 被掀开被子的易遥继续保持着躺在床上的姿势 像是挑衅一样”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易遥像是没反应一样,继续朝房间走 在黑暗中躺了一会儿,就突然听见门被哐当撞开的声音 安静的一分钟 应该是开着灯吧 握着电话也没说话,易家言在厕所的黑暗里沉默着爸爸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没等齐铭说话,李宛心伸出手指着齐铭的鼻子:“我告诉你,你少管别人家的事,弄堂里那些贱女人七嘴八舌已经很难听了,我李宛心还不想丢这个人!” 齐铭没理她,从她旁边走过去准备开门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 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伤害到你了 不想再从别人那里感受到那么多的痛那么就不要再去对别人付出那么多的爱耳朵眼睛都保持着对声音和光线依然敏锐的捕捉能力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 趴在走廊上朝下面看过去,操场上散着小小的人影来来回回移动着易遥也知道那小组,都是一些可以用粉红色来形容的,把自己打扮成14岁样子的做作的女生,翻看着日韩的杂志,用动画片里的语气说话,热衷于去街上对着机器可爱十连拍 空气里的歌是悻田来未日本最近红得发紫的性感女人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一声一声沉闷的打桩的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的计时,持续不断地从远方迎面而来” 女生也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抓着自己的裙子 “死有什么可怕的活者才痛苦呢 易遥看着面前的唐小米,某种瞬间领悟过来的微笑在嘴角浮现起来:“等你啊”易遥挥挥手 “谢我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 ——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 有一天易遥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短信里说,如果她是齐铭的女朋友,那么就请她去学校仓库,有事情要告诉她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电话里易遥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感情,“齐铭你放学来找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易遥你去自首吧我要挂了 那种全身的关节、骨骼、胸腔、头颅一起碎裂的声音 不休不止地咔嚓作响没有开灯,电视里播着今天的新闻 闭上眼睛,视界里都是来回游动的白茫茫的光 电视机里新闻播报员饿声音听起来毫无人情味自杀原因还在调查中” 顾森西睁开眼睛,屏幕上易遥躺在水泥地上,血从她的身下流出来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不想再听见那种声音了他按下遥控器去厕所刷牙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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