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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5-24

时时担心床底下会突然伸出一只手来, 或者窗户上会冒出张血淋淋的大脸 离婚的导火索是个女人 而实际上呢, 修红因为心思重重, 鲜有孩子的天真烂漫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当得知她是范明秀的女儿时, 总有人惊呼“不可能吧, 怎么一点都不象她妈妈?” 作为花魁唯一的女儿, 修红实在是太有负重望了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刚入校时, 高年级的男生各自用着不同的招术, 纷纷向她献殷勤 早听女儿说有个男朋友, 只见过照片, 没见过人 隐约感觉, 有些麻烦的事情开始发生了 很热情的人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 招呼修红: “走啊, 走啊, 小红你没力气, 就别提包了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修红心想,幸亏没要她住进来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这些原来张松也知道, 别的就不肯再说了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在修家的其他人看来, 也是有学问的人了, 写博士论文大概和古时候的状元文章差不多了, 谁也不知道有多高深, 不好说什么   修红进门的时候, 最先迎接她的是大姑妈: “红红, 你现在不得了了, 学问大架子也大了, 比市委书记还忙啊, 大年三十的让全家老老少少等你一人?”   奶奶在一旁撇了撇嘴: “她现在眼里还有谁啊 这个待遇已经不错了 爷爷是越老越啰索, 光是修红读博一事就翻来复去说了四遍, 接着又说了三遍林竹怀孕的事, 也不怪爷爷啰唆   大姑妈被林竹小小地回击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他家还有个孙子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范明秀答应着就出去了   修红上大学以后, 为了照顾爷爷奶奶, 修红的父母才搬过来和修红的爷爷奶奶同住的”   “今天一家团圆? 爷爷一高兴就喝了点”   “我妈那么喜欢你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啊? 讲了 就算修红不常年在家, 象这样在公开场合看见父亲和别的女人勾勾搭搭也不是第一次 爷爷是因为他的资历在榆阳无人能敌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那时候鲁小江在别的女生面前很清高, 偏偏对修红低三下四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家里难得的安静 那会而林竹和文天新婚不久, 是和二姑一起住的”   林竹穿好大衣, 两人一起出门”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林竹笑着替修红打抱不平”   林竹白了一眼敏惠 还说呢, 她昨天还喝了苏维嘉的啤酒, 也不嫌脏 敏惠原来的未婚夫是市里另一个大企业化纤公司总经理的儿子 修红去给爷爷奶奶道别的时候”然后继续读报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仅此而已, 她便能板着脸对人说三道四 在修红眼里, 她的父亲, 老市委书记唯一的儿子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这无疑是修红对父亲的批判 小两口有个煤气炉, 放在共用的厨房里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你和小松好了三年, 阿姨高兴啊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思忖着是不是该用暖水瓶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效果一定会不错,就是过后打扫战场比较麻烦   其实, 门是开着的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他们后来又找你麻烦了吗?”   修红安慰妈妈现在没事了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说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我只信我亲眼所见的” 苏维嘉的语气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 好象他和修红之间有一些心照不宣的秘密”   修红说: “本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这一搀和, 事情倒越来越多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最后选了首徐小凤的歌: “别亦难”,   “这么老的歌你都唱?” 林竹有些惊讶   徐小凤母亲最喜欢的歌手, 修红从小听着她的歌长大   五月长假后的第二个星期三, 小袁和敏益来到C市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这样, 我就失去了拿到优惠卡的机会”   “是不是不想和我一起去? 你怕什么?” 电话里苏维嘉的语气分明有些调侃”   修红好容易摆脱苏维嘉, 去招待所和敏益他们见面 但是化验结果要一个星期才出来, 然后, 医生才能确定有没有问题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他和敏惠只打算玩玩, 把敏惠接到他家里去住, 搞得好象以后就要结婚似的   “这次来还没见着你, 我能离开吗?”   “见我干吗?”   “没事, 就是想见见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只能想到那里, 说到那里 弄得很啰唆 一方面可劲地用你, 另一方面可劲地用刘老板的设备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两人保持着有一定距离的相敬如宾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放松的语气里也带着调侃的成分:“当我意识到敏惠喜欢我的时候, 我已经很注意了, 我不想有这样的误会 然而”苏维嘉说:“你对其他人都能忍让, 比如你家人, 敏惠, 你前男友及他妈, 还有你导师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一行人十来个人, 除修红以外,还有另外三个女孩, 也是校友们带来的女伴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哪是你们这些野路子乱蒙乱撞比得了的   “苏维嘉, 你今天吃兴奋剂了? 这么有干劲?”追上来的人调侃到 如果不是今年苏家回乡探亲, 她和苏维嘉基本上是永无交际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修红想着, 就后悔来这里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你呢, 可能对他也是好奇吧 不太容易把握”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他的世界远比她眼里的世界大得多 说是这里的特色酒席, 全是鱼, 各种各样的, 肯定不错的 修红有些不习惯 女人很奇怪的, 一旦知道自己有个对手,最先想到的就是对手的长相, 好象对手的实力全依赖于她的长相”修红愉快地答应了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装的时候我必须要全程陪同, 不能把工人留给你单独相处”   “差不多吧   修红在一旁站着, 脸色不好看 可是这话只能在心里说, 又不好说出来, 只好说: “有点累 所以我们就不能也把扫描电镜当作他的私人用品, 该粘的时候就得粘 还以为苏维嘉和学校里那种没见过女人的男生一样, 女人一耍小脾气, 他就低头 要是这么小气, 还是离苏维嘉远一点, 免得小心肝给伤透了 不过, 若是真象老沈说的, 她就是一杯清水的话, 相信苏维嘉不会迷恋太久 怕张局长说你架子大不肯赏光”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苏维嘉说他会坐十三日中午前的飞机赶回来接她, 让修红在W大等她 因为正在假期, 并没有太多的人   汽车一路驶过林隐道,出了校园,转向大马路 很多人对我的报告感兴趣”   修红赶忙喊; “爷爷   苏奶奶把修红让进屋里”   修红这才知道, 原来苏家老少三代并不住在一起 修红一直认为苏家和自己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自己因为是修家的人也和苏家有了一点间接的关系 她还不肯, 可比敏惠强 那么大的女孩了, 自己的内衣内裤都让人家洗, 可是少见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唉, 难怪”   下午, 维嘉的爸爸妈妈一起来了”   安和说: “同他一起去北京的是肖虹 一种随意的亲密” 眼前的苏维嘉, 虽显疲惫, 但一往情深”   “好吧 一方面她自己好需要时间适应这种新的关系   对于修红来说, 足球是完全陌生的事物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修红哈哈大笑   修红再发: “巴西的卡卡长得好阳光啊”   他回:“我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很阳光 上层有三间卧室, 下层有客厅, 餐厅和厨房 苏维嘉已经开始计划他们的未来了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妈, 我爸怎么这样啊 你等着, 我一定回来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   她想象不出来, 苏奶奶的这一提亲, 会在家里引起怎样的震动, 家里本来就已经混乱不堪了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奶奶, 二姑妈和林竹在客厅坐在沙发上等着她”   奶奶的语气虽然严厉, 但没有往日的轻蔑和疏远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说着连忙把修红推出门去 就把爸爸刚刚给的钱递给了妈妈: “这是我爸给的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修红说着就哭起来了’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也就是文天他爸还能撑得住点场面 时间越长, 她越看得清楚, 修家其他人已经不成气侯了, 有些作为的也只有修红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你? 你怎么会把这事告诉他?”这下轮到修红奇怪了   不知苏维嘉怎么和苏家人提出的请求? 或者, 他说了实情, 苏家的人出于对修红母亲的同情, 和对修红的支援, 帮着他一起想的这个办法   而在修红面前, 苏维嘉却表现得若无其事, 把订亲一事说成了是苏家人的愿望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非常耍大牌 如果戏演砸了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希望范家的人看在修家主动求和的份上, 别在苏家面前闹得太难看   “这次把他介绍给我, 让我也勾搭勾搭他”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修红他们进办公室的时候 于是就在一旁观战   事实证明, 那天苏维嘉和梁老师无意中的见面, 是修红在实验室生存环境改变的转折点” 彭乔继续发飙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从来不往楼上引   眼下, 这间办公室正如通常在电视里所看到的大老板的办公室一样宽敞, 明亮, 富丽, 豪华 三部不同颜色的电话并排放着 电话的内容只有一个: “那个女人是谁?”   苏维嘉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消息, 惊动了这个楼里所有对他仰慕的女孩 什么事情她都要过问, 操心”这一次苏维嘉没有捉弄修红 那要干什么?   只见俩人走到自动售货机的面前 苏维一从天上掉下来一个未婚妻这条消息不知震破临江大厦里多少颗痴情暗许的芳心 临江大厦怕是要象新年前夕的夜晚, 礼花齐放的时候那么热闹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 修红起身把办公桌让给苏维嘉 以为嘉华的网页出了什么问题 屏幕上出现一个表格, 是个排行榜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比如 “背后一枪”, “冷门一箭””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泰餐, 印度餐等 幸亏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象苏维嘉这样一个公司总裁掺和到那里面去也太怡笑大方了 若是后者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 这个和她同床共寝的男人已成为她的丈夫”   “他有个聚会   看见修红, 抱歉地说:“今天是一个校友从法国回来, 说是要聚聚,脱不了身, 所以就没去接你”   肖虹说:“奶奶, 咱们也不是头回见面,这么客气干什么她还真是热心肠 无论大小, 他们回到自己车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击掌相庆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说着, 苏维嘉回头笑了笑: “肖虹, 你还是赶快找个人结婚吧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苏维嘉说: “你进去问问保安, 看他们能不能帮你开你办公室的门, 我在车里等你   在肖虹表妹住的公寓楼下, 苏维嘉停下车, 对肖红说: “你上去看看你表妹在吗? 我在这里等你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可以节省很多能源 阿诺德抠门, 一直没有认真搞过产品的研究开发 这个项目是节能的比较容易申请到经费 妈妈不会有事的”   “你确定吗?” 修红失去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一直都是 虽然, 你妈妈很善于掩饰他的自己内心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无论什么时候, 当母亲有难的时候,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边, 拯救母亲于水深火热之中, 就象今天这样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给范明秀补身体 单凭修红自己是忙不过来的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真的?”母亲的眼睛里露出期望的神情:“你听谁说的?”   “一个人”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 说有些累了, 便回到房间去了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修红自然不肯”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母亲说她趁这几天的功夫回奶奶家把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搬回自己家的房子里去 那长命锁啊, 手镯, 脚镯, 一套早准备好了   修红在奶奶家住了一夜, 第二天就回到了苏维嘉和自己在别墅小区的家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于是说: “其实你不用特地回来, 我不会买很多东西的 到底怎么回事?”修红急切地问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二姑揉了揉修红的手, 连忙说: “快送到急诊去吧 今年三月, 吴晨在邻近县城的一个亲戚家中生下了一个男孩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   科长说完以后, 静等家属的反映 但是, 在苏维嘉的面前, 尤其是在苏维嘉刚刚已经表明他和修家的疏关系以后, 她必须要表明她和修家其他人不同的立场, 所以, 她表态: “我们不起诉了 把那么好个媳妇逼死, 打他一顿算轻的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被打的是红红的爸爸 明秀就是因为那房子死的 就算她性子软,任你们捏 苏维嘉未必看得过去 红红再护着她妈妈, 还能看着自己的爸爸居无定所啊 最初是觉得范明秀攀了高枝, 所以瞧不起她 修老爷子得了脑溢血, 万一中风了, 以后可能会半身不隧”   “我去看看她 我只要妈妈的照片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当修红看着母亲的骨灰在公墓里被埋葬的时候, 她绝望了: 从此以后, 她与母亲天人永隔, 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母亲了……   修红无力地卷缩在后排椅子上 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头 却无能为力”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她把手机放在身边, 偶尔会接到苏维嘉发的短信 我在W大上学所以对做饭基本上是不得要领, 能做的也就是洗青菜   “苏总, 夫人, 我要回去了?”王瑾怯怯地说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不见人影   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开发在华东和华南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 至于技术方面, 和苏维嘉一同前去法国考察的C市的理工大学童老师认为, 技术上没有什么太大的难点      63 举棋待定   肖虹刚走, 何笑天进来了 “根据阿诺德公司去年和前年的财务报告来看, 阿诺德公司的财务状况不是很好, 本来是可以赢利的, 但是由于他们的产品经常出问题, 大量的资金用于对老产品的补救 他这个人是利益至上 你这还不是没人管吗? 要不这样吧, 你干脆请王瑾给你当小时工吧, 让她每星期去你那里几次 她妈妈得尿毒症 修红说: “你等我几分种, 我去把样品从TEM里拿出来, 就可以和你一块儿回家了 她带着苏维嘉走近一张桌子, 把自己的包递给苏维嘉, 说: “你在这儿等着, 我去帮你打饭 虽说嘉华的大股东是苏维嘉和华冬青两个人的, 但嘉华的事情向来是苏维嘉说了算 然后发出邀请      65 关心则乱上   苏维嘉安排好嘉华以后, 就把嘉华的日常事物交给了华冬青去管理 国庆假期, 和何, 华两家相处几日 在王瑾开门进苏维嘉家门的时候, 发现修红在家里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男人的手搂着女人, 两人显得很是亲昵 他们看见她了   苏维嘉说:“我和乔忻茹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所以她很伤感, 很脆弱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后来在她自己成家以后, 修红也下意识地避开家务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安和也去宋姨的房间歇息去了   又说了几句, 苏维嘉结束了通话 这个离婚官司, 她打了两年多”      69 胡思乱想   又是一个春天来了, 新学期开始了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你要是不乐意, 我去找王瑾把钱要回来 最后演变成她嫌贫爱富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修红以前很少看到苏维家做这种手工活就是现在这个新项目, 前几天去理工大学, 老雷他们要测无线电信号发射的最远距离 那是对苏维嘉的亵渎, 也是对他们的爱情亵渎   “在我的眼里, 你还是中国人, 跟过去没有什么两样 诸葛明继续说道:“那个张伍回家之后,脱下刘氏的裤子一检查,看见了那张纸条,当场大怒,痛打妻子一顿,邻居赶来劝架,他怒气未遏的大声嚷嚷说:这个婆娘太可恶了,偷人就偷人吧,事后还叫奸夫写张什么长五寸的纸条气我,他妈的,老子抓到了那个奸夫,非得把他裤子脱下来比一比,看看是不是真的比我长五寸……”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不仅那些陪酒的妓女笑得花枝乱颤,连金玄白都听出其中的奥妙,而大笑不已,至于朱天寿则更是笑得几乎断了气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音韵明显的和中国历代传下的笛奏法不同,软细中带着些婉转,让人听了似乎有种想要扭动的感觉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 他端起面前酒杯,双手捧着向金玄白示意” 金玄白问道:“大哥,我们事情谈完了吧?” 朱天寿点头道:“这桩事就这么说定了,大家继续喝酒 金玄白可说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出了个荒谬的主意,解决追龙事件,竟然会引来如此多的事件,甚至连安化王都被逼得造反,而正德皇帝也成为历史上荒谬的皇帝之一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蒋弘武忖道:“如果按照邵道长的说法,张大人就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上了街之后,看到店铺里形形色色的货品,样样想要,却是一样都买不到 金玄白看了一下,但见阿巴和三名女子变换了许多的姿势,并不能很清楚地看到胴体的交接之处,不过尽管如此,他也觉得丹田之中似有一蓬火在燃烧,很快便感到喉干舌燥起来 金玄白似乎知道她们在忙些什么,心想:“原来大哥是在装睡,看来是因为我在现场,所以他不好意思” 唐凤见到唐凰迫不及待的在桌边挑选珠宝首饰,抓着欧阳念珏的手,连声问道:“念珏妹妹,桌上摆着这些珠宝,到底是怎么回事?” 欧阳念珏道:“这都是知府宋大人和本地两位仕绅要送给几位金大嫂的礼物”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因为,金玄白若是娶了欧阳念珏,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一定不好意思和欧阳兄弟争夺金银凤凰,到时候,就算她们投怀送抱,也会被金玄白所拒……这两兄弟想妥了办法之后,一扫忧烦,面上全都露出了笑容,两人双手互握,相互激励一番”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关于宋登高知府为何要送出这份大礼,何康白不明白其中的端倪” 齐冰儿拿起铜镜,左右顾盼之际,服部玉子快步走了过来,问道:“何叔,有事吗?” 她看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就站在何康白的身后,神色一正,敛去嬉笑之态,顿时一股雍容端庄的气势,从她的身上浮现,令人不敢小视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曹雨珊含笑一一答应,表示几位姐姐都很疼她,并且出示齐冰儿替她挑的一只玉镯,以及服部玉子送给她的一支珠钗 这件事总算过去,然而回想起来,唐凤仍然觉得惊心动魄,不过也对自己的急中生智而感到骄傲,因为她在天刀逼着她们姐妹领路找寻金玄白时,把天刀一行人领到了怡园隔壁的天香楼 尤其是欧阳兄弟出现之后,竟然让她们完全不把程家驹的死活放在心上……唐凤暗吃一惊,忖道:“啊呀!我们这种行为,是不是书上所说的水性杨花?” 她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找个机会去问一问服部玉子,因为在她的眼里,这位金侯爷未来的夫人,沉稳大方,宽宏大度,受到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等女的尊重和敬佩,一定值得信赖 如今,相隔不到十天,金玄白竟然成了东厂的高官,并且有了侯爷的头衔,还多了几个未婚妻子,这种种的变化,让齐冰儿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可以单独的和金玄白相谈,因此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 服部玉子讶道:“他到天香楼去做什么?是不是和朱大爷一起喝酒?” 小岛芳子道:“诸葛大人昨天夜里,派人把欢喜阁的十几名歌妓舞娘一齐接了过来,其中还有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两个时辰之前,朱大爷在大厅设宴邀少主一齐观赏春宫……” 服部玉子打断了她的话:“少主现在还在大厅吗?” 小岛芳子道:“据巧云传出的消息,少主喝得铭酊大醉,由她和琼花陪着进房休息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他轻叹道:“虽云莫愁,实则愁肠百结,人生就是这样的无可奈何,蒋兄,你说对吗? ” 蒋弘武一怔,随即笑道:“诸葛兄,你跟我谈什么人生,简直是对牛弹琴,我是完全不懂……” 他的眼中露出锋芒,顿了下道:“我只知道人生一世,必须掌握金钱和权势,有了权势便能主宰别人的命运,也可以轻而易举的攫取金钱,对吧?” 诸葛明颔首道:“吾兄之言,乃是金玉良言,岂有不对之理?” 他压低声音,问道:“我们那位主子呢?还在修阴阳大法啊?” 蒋弘武道:“他早就完事了,此刻张大人在陪着他,好像看到天下乱象大起,要邵真人替他卜卦”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他还没来得及问候,只听金玄白道:“邵道长,我酒后乱性,坏了这些女子的贞操,一切后果都由我负责,请你转告张大人,该付的赎身费用,我会全数付出,此后她们都算是我的人了,希望他别伤害任何一人,否则别怪我和他翻脸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尤其是入侵之人,时隐时现,身形快速,有如鬼魅,更加难被合围,以致搜了许久,都找不到人 他们奔出了十多丈远,只见许多锦衣卫人员都纷纷往假山聚去,灯火通明,已可看见矗立的假山和掩盖在旁的丛丛垂柳” 于八郎奔了过去,点了十个锦衣卫人员,遵照蒋弘武的指示,兜了个大弧,从数丈之外一排的柳树开始搜寻起来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对那个黑衣蒙面人感到钦佩不已,因为能够以绣花针为暗器,便已是极为困难之事,更何况还要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洒出,更是难上加难 黑衣蒙面人刚把手中的绣花针发出,便已目睹这种怪异的情形,她完全想不到竟然有人能凭藉护身气功,将绣花针反震而回,一时之间无法应付,只得飞身跃起,避开针芒倒泻之势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他望了林茂松一眼,问道:“玉子小姐此刻人在何处?” 林茂松恭声道:“禀报少主,小人仅负责警卫,不知主人在哪里” 松岛丽子一怔,跪在地上,欣喜道:“谢谢少主,谢谢少主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田中春子就跪伏在灯下不远,受到了惊吓,发出一声惊呼,立刻以袖掩唇,闭住了嘴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也不知过了多久,人影闪现,一个忍者出现在石阶前不远的草地上 服部玉子吩咐道:“丽子,祢带几个丫环到那间大房里,帮白莲她们梳洗打扮一下,若是遇到张大人他们,千万记住要把巧云和琼花两个人的梳拢费用拿下来”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她脸色一正,道:“丽子,交待祢的事情,赶紧去办,别耽误了,春子,祢随我一起走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服部玉子看到已经说服了何玉馥,于是命令厅中女侍替诸位姑娘收拾行囊,当然,宋知府所送的那些珠宝首饰都要一齐带着才行 而弥勒教、白莲教、明教等,更被视为异端邪教,干脆将之统称为魔教或魔门,予以诛杀,则认为是替天行道,铲除妖孽 根据沈玉璞的揣测和估算,凭着金玄白的毅力和智慧,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最少也要五年之久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金玄白心中起疑,问道:“那么,柳月娘或柳桂花在里面吗?” 店里那人犹豫了一下,问道:“大爷,你尊姓大名,找我们店东有什么事?” 金玄白发觉事有蹊跷,手腕一震,力道骤发,面前的三块厚达两寸有余的门板,瞬间化灰散开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而正在她忙碌万分之时,程家驹领着田中美黛子悄悄赶到,更给她带来极大的困扰,别的不说,仅仅要说服程婵娟,便是件极为困难的事 她心事重重,表面上却得维持镇静不可,想来想去,只得邀金玄白出外用餐,尽速离开钱庄,以免会让他发现程氏父子和田中美黛子此刻人在内室花厅之事”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柳月娘秀眉微蹙,望了身边的柳桂花一眼,道:“玄白,事情真有如此严重吗?田黛只是买来的一个丫环而已……” 金玄白摇头道:“田春和田黛并非买来的丫环,他们好几代都是傅家的奴仆,我说过,傅家的家规极为严厉,不容门下奴仆叛逃,更不容外人污辱,假使田黛的清白已经受到玷辱,那么祢劝程家驹赶紧跑吧,跑得远远的,让他们找不到,不然……” 他顿了一下,道:“不然整个集贤堡都会被牵连在内,恐怕会被夷为平地!” 柳月娘、柳桂花和程婵娟都极为震慑,睁大着眼睛,说不出话来”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刘康奔了过来,把跌落马下的两名锦衣卫人员扶起,这时,另外两人也都下了马,拔出了绣春刀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江凤凤听到邵元节提起当年之事,颇觉骄傲,尤其想到母亲昔年的风采,更是满脸笑容,似乎那些风采和光荣都属于自己所有”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于八郎摸不清状况,被诸葛明拉开,低声问道:“诸葛大人,那位朱大侠又是何人?怎么下官从未在江湖上听过玉扇神剑之名?” 诸葛明几乎把牙都笑歪了,道:“于老弟,大概你也没听过双刀镇八荒和无敌双刀客两位大侠的尊号吧?” 于八郎略一思忖,随即摇了摇头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江凤凤讶道:“朱郎,你怎么可以叫她大嫂呢?” 朱宣宣道:“秋小姐虽未过门,却的的确确是我金大哥的未婚妻室,先叫她一声大嫂,又有何不可?” 秋诗凤看着她们两人在斗嘴,心里觉得极为好笑,自然脸上笑颜逐开,在淡淡的灯火下,更有一层美感”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朱宣宣大惊小怪的道:“金大哥,你什么时候成了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小弟可是头一遭听到 金玄白虽然莫名其妙的被张永称为侯爷,而引得所有的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都恭敬的尊称他一声侯爷,其实对于这个称呼,也弄不清楚高低”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这股水贼还有点良心喽?” 秋诗凤道:“猪婆龙和双头蛟只能算是小角色,还不能说是水上大豪,势力范围有限,油水也不多,据说帮里的人都是苦哈哈的,帮众一个人每月都分不到二两银子……” 邵元节听到这里,插嘴道:“金夫人说得不错,大江帮虽然名头取的响亮,其实势力范围极小,只能算是长江数百股水贼中一股极小的势力,比起在运河里活跃的一些水贼,或者是太湖里的湖匪来,差得太远了 由此可见,朱天寿为了拉拢金玄白,不但许以重酬,给以爵位,并且亲自和他搅和在一起,是何等睿智之举! 他微笑地忖道:“皇上从登基以来,便沉迷酒色,一向糊里糊涂的,可是这件事情上面,却充份显露出他的聪明智慧,看来这不仅是天意,也是朝廷有幸……” 第一九九章铁剑金镖 召元节在极短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事情,直到金玄白出声询问,他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大江帮接到了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们传信五湖镖局,并且替盟主就近打点行程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至于让陈南水看得更刺眼的,则是那个船夫脚下穿了双布袜,袜外套了双多耳麻鞋,完全和平常所见的船夫装扮不同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刚才若非有人相助,发出暗器,也许自己就会伤在那个怪人的剑下,所以必须找个妥当的法子,才能摆脱这人的纠缠” 于八郎道:“你既熟知天下刀法,那么请问你,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天刀余断情你见过没有?” 那个船夫略一沉吟,道:“余断情,原名为余阿牛,孤儿出身,后来被栖霞山中枉霞寺的方丈广明和尚收为徒弟,传授武功,并改名为敦厚,所习之刀法系传自隋唐年间流传下来之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突然解下系在腰际的葫芦,打开塞子,仰首喝了两口,顿时之间,一阵酒香溢出,让于八郎等五人看得面面相觑起来 那个船夫旁若无人的喝了两口酒,把塞子塞了回去之后,又照样把葫芦挂回腰带,然后道:“我这酒得来不易,是陈年的女儿红,还是我前天在绍兴太白居酒肆里打来的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剑魔井六月继续道:“那神刀门主程烈,外号天罡刀,刀法虽然比不上天刀余断情那厮,却也是差不到哪里去,尤其他手下有二三百名弟子门人,势力更是庞大,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人给杀了,并且还灭了门,真是让人难以相信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绝艺已臻化境,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奇幻,功力无俦,仍然在十招之内,败于金玄白之手,重伤倒地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随着喊声出口,那些人纷纷拔出兵刃,冲上前来,不分青红皂白的朝着金玄白砍来,有人更是弯腰蹲低滚来,使的是地趟刀的招式,只要容他滚近,马腿定然齐断 因为他们看到了骑马而来的那个锦衣人,在这个时候,突然从一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而每一个人的脸孔都是一样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童太平讶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只有镖局的总镖头为了行镖方便,找各路帮派的首领谈判,岂有劳动绿林盟主到镖局里去找人谈事的?而且还是个副总镖头,真是奇怪 猪婆龙侯三虽然接获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不可得罪神枪霸王,可是已经拿了童太平的银子,基于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绝对不可以退缩,虽然知道神枪霸王不是好惹的,也只有硬着头皮,随同童太平前去了 奔行之际,他看了看身后随来的三十多名帮众和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胆气稍壮,忖道:“传闻之事,总是被夸大了,以神刀门那么庞大的力量,怎会一夕之间毁于神枪霸王之手?想必以讹传讹,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   那我现在是谁呢,这是什么地方?眼前的环境古色古香,奴婢、小姐这些古代称谓也跑出来了不如我俩以后姐妹相称吧,我当姐姐你当妹妹,换我来照顾你   “我说可以就可以,以后别那么多规矩了,难道你因为比我大了两岁不愿意当妹妹,想当姐姐?”我打趣地对她说道”   门开了,传来的却是来喜的声音一名四旬开外、黄脸短须、身着褐色长衫的男子垂手立在门外的石阶下,低眉敛目,神色平淡   我在前厅的雕漆大圆桌旁坐下,来喜动作迅速地泡上了两杯茶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望不到边的树林里,桃花全部盛开了,满枝的花朵就像是密密打着结的粉红绸缎,似乎要在明媚的春光中燃烧起来   “啪——”响亮的巴掌声大门大户的人家总是是非多,我今天这场飞来横祸就是最好的例子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却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   我看见了君凰越眼睛里执着的询问,心知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到了望月楼的时候,门口的伙计却告诉我们里面没位置了”掌柜十分为难地说道,眉毛都快皱成了一堆”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茶香,但杯子里的茶叶还是饼茶的样子,其色泽、形状和香味比起我在前世里喝的炒青散茶就要差很远了   项彦骐坐在我对面,眼睛越听越亮,听到最后已经拍案叫绝,脸上露出狂喜的神情”   项彦骐的眼睛里迸射出强烈的光芒,盯着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佩服和感激”   “他这堂堂的状元郎怎么跑来赛龙舟了?”来喜明显对项彦骐的话产生了兴趣,少女怀春果然是真的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   “你们都站那别动”   他松开了我的手腕,把我逼到了墙面上贴站着,两只手臂撑在我肩膀两侧的墙壁上”   我听了他的话又想起了刚才一脚踢飞魏流青的情景,忍不住笑道:“我也想不到我那一脚会这么厉害,可能是魏流青太不济了吧”   回到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大约走了十多分钟,李庆领我到了目的地   夜晚的温度降得很快,晚风吹得我衣裙翻飞,丝丝凉意从罗衣上的纱孔钻了进来无奈我前世的个头和周韵芯一样在女孩子中算出类拔萃的,我几任男朋友都未曾试过把我拦腰凌空抱起不同的是,今晚他并没有牵我的手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   但君凰越对我若即若离的态度却让我对他更迷惑了,不算大婚那天,今晚是我第二次见到他,他的话还是不多,声音似乎永远都是徐徐滑滑、不疾不缓,加上面具的遮掩,我很难看明白他   “也没什么,就是我占了别人一点小便宜,心里正偷着乐呢   我摆出最完美的笑容和她们挨个挨个打招呼,极力忽视她们几乎快落在我身上的眼珠子和里面探询好奇的视线   于是我听见自己用着最甜美的声音在回答她们:“是啊,我们家王爷平时很宠我,对我简直就是呵护倍至,而且他脾气很好的,从来都没有对我大声讲过话,珠宝首饰玉器古玩更是送了我无数件,我这耳环还是刚才出门的时候他亲手为我戴上的呢   九公主主动拉着我的手在大殿右首第二个案几后坐下,李萤紧挨着我在第一个案几后独自落座,而君洛栩则与玉无间坐在了我对面的第一个案几后   等众人都在位置上坐好后,李萤吩咐下人们开始传膳,片刻后一排排丫鬟高托着食盘井然有序地在案几上摆放着金盘银箸、奇珍佳馐 第十四章 创业   参加完李萤的生日宴会回来后的这些天,我和来喜两人加快了速度缝制我们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的东西”   这下换我默然了,想不到上次我随口说的围墙太高在夏天会热的话竟然被他听进去了,还如此大张旗鼓地要给我改建水池,就为了我夏天过得凉快”他缓缓地说道,深邃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漆黑的眼珠宛如稀世黑钻,散发着灼灼耀眼的光辉”他低低地说道,我听了后松了一口气,却听他接着又道:“我不会让自己爱上你的,但我不否认对你有好感,你是个聪明美丽的女子,自然率真的性情任谁都会喜欢和你相处,我当然也不例外了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看着男子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我知道再不想办法止住血,不用外面那些刺客来杀他,他自己就失血过多而死了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没隔几秒,一件青色长衫递了进来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他语气低低地对我说道,眼睛有些漠然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临走的时候,我把叶檀的请求对霓绯转述了,并再三对他强调说要保护好叶檀,不过我并没有透露叶檀的身份 不过他忍耐功夫还真好,竟然能把我这身臭味给闻上一整晚,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离开,纯粹是在自虐了…… 下了床之后我的脑袋还有点沉,手脚动作也有点迟钝,还好没有宿醉后头痛的现象,身上黏乎乎的感觉越发明显了,真想马上跳进我那个室内大水池里泡着”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他说得很无奈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本来今天的茶会也可以算是一件大事的,可比起今早刚刚传出的镇南大将军的女儿将公开择婿的事就小了 他这是在表达什么意思? 是不介意我残留在筷子上的口水,还是…… 还是想吃我那点口水? 我这个时候简直悔不当初,那时真不该被男色迷惑而回应了他的亲吻,搞得他后来老是对我做出一些暧昧不清的行为 坐我对面的来喜把她一向安静的优点发挥到了极限,低着头默默地吃着饭,小小的脑袋都快埋到碗里去了” 他竟然直呼我的名字,而且还把话当着项彦骐的面说得如此意味深长” 项彦骐在我和玉无间的面前丢下了一个十分玩味的笑容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叫那四名下人把绸缎展开围在天上人居的门口,而我则站在里面挥动笔墨,在白绢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那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他的声调有些高扬,抓住我肩膀的手突地收紧了” “恩?” “呃,夫君,你是我的夫君 “那明日上午基金会成立仪式姐姐你就别去了,好好在府里养伤吧 可是,今晚他并没有来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 垂帏里的琴声低低响起后,他的手也开始动了,清越的音调缓缓扬起,与垂帏里的轻灵之声交相呼应,琴声袅袅、余韵悠长,就好像一炷香慢慢地在空中舞蹈,且实且虚,缭绕而去为什么君凰越会出现在擂台上,他到底把我摆在了什么位置? 昨日下午他还轻柔地吻着我的耳鬓,用无比温柔低沉的声音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都是他心目中唯一的妻子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我的双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心里掀起了滔天的愤怒,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我刚刚承认了他丈夫的身份的时候就背叛了他在我心目中的角色,甚至当着我的面为了另一个女人奋不顾身,在众人面前上演英雄救美的感人场面 可是我抬头看过去却发现他正背对我望着那莫小姐,完全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 书房里静得只闻彼此的呼吸声 就是那些安心和感动让我渐渐接受了他丈夫的身份,无关乎爱与不爱,我对他多了一份尊重和重视,甚至毫不回避地亲口对他说,他是我的丈夫 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不会让我难堪?外人只道荣亲王死了,而且死之前只娶了我这么一位妻子,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荣亲王其实已经抛弃了原配再娶了”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我慢慢地说道,“我一定要在两天后大婚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 “秦小姐你好,我叫孙宁,终于见到你了,我很喜欢你画在天上人居门口的那幅画 一大早来喜就找来了四个丫鬟为我梳妆打扮,我也积极配合她们的动作,还不时提出自己的意见,前前后后花了近一个半时辰才把一切都搞好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心里有点尴尬,我连忙闭上了眼睛装睡 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君凰越当初娶周韵芯果然是为了利用周家,而要对付的就是魏家,我想周家一定不知道君凰越背后的秘密,他们看中的只是定安亲王背后的北疆军权,看来周家一定是想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所以取得了定安亲王的支持后就和魏家彻底撕破脸争斗了起来,可周家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把魏家斗垮以后就轮到君凰越上台收拾他们了 我给自己绾了一个高贵大方的外翻髻,髻旁斜斜插上一支金凤朝阳挂珠钗并在同侧靠近鬓发处贴上金色折枝发钿,娥眉轻扫,胭脂淡染,再抹上粉色唇膏,今晚进宫的打扮总算完成了而她眉眼间的沉静傲然比起她身边君洛北的冷寂高贵丝毫不落黯淡,我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配君洛北 也许我不该再阻拦他,男人总有自己的一番抱负,既然他做好了准备就让他去施展一番吧,我相信他会把自己保护得很好,也相信他会在朝堂上干得很出色 “众卿与朕举杯预祝叶将军此行一路顺风!” 皇上老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我立即举杯站起了身,望向大殿前方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血液轰然冲上了我的脑袋,他轻狂的动作看得我神晕目眩,那一瞬间张扬出来的性感惹得我心旌荡漾,想入非非” “微臣以为不妥”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 玉无间拖着我在花径里缓缓前行,掌心里抓着我的左手,大拇指时不时地摩挲着我的手指,蹭得我半边身子跟着左手一起发麻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 “我很抱歉”我回抱着他的后腰,心底又甜又涩 月走云移,夜色渐渐深浓,皎洁的月亮在影影绰绰的树梢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更有迷一样的诱惑 银红色的罗纱帷帐放了下来,有风的踪迹,吹得轻纱曼舞,像是要将满床的绮旎揉碎在一天秋碧里 次日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象只无尾熊,正巴巴地攀着无间见他还在熟睡,我恶作剧地翻身覆在他胸口上,拉扯着他胸前的两粒红点 慕蓝看我应付得有些疲乏,连忙找了个借口把我从人群中拉开了 “每月给她三百两银子,不怕她不答应可她却偏偏为了霓绯在我面前两度隐去这种与身俱来的骄傲,上次携霓绯来向我要画,她表现得活泼大方、天真无邪;这次为霓绯传话,她似乎有些不情不愿,却也耐着性子等了我许久 我望着眼前的霓绯,发如浮云,玉肌红唇,清透的眼眸凝着淡淡的、远远的、可望而不可及的一季秋,两颊宛若秋日的夕阳,酡红如醉 “没关系,等你到了凤国我陪你喝三天三夜”帘后之人开口了,徐徐滑滑的声音让我一怔金盘、银筷、碧玉杯、紫金螭首细口酒壶、各式各样的糕点小吃和数样用银色饕餮鼎盖覆住的金玉盘,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整张圆桌” 我不语,举杯再饮 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薄衫,紧接着一只手臂揽腰把我提扶了起来身旁的烛火稍稍驱散了我的冷意,却让我牙齿打起了寒战”君洛沂惊叹刚才经过这间客栈时,冲着“喜来”那两个字,众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马车,纷纷笑言这间客栈最合适”海叔拿出几锭银子放在掌柜手上” 我俩同时开口了,激动的喜悦不言而喻 “夏小姐,你别扯着我的衣袖好不好?” 我有点无奈地盯着手臂上的青葱玉指,今儿一早,昨日的红衣少女就砰砰地敲开了我的房门,拉我逛街看花”我急忙吩咐道,有点不放心她俩 “绯,秦大哥刚答应帮我登上菊花台赏花呢,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我再一次目瞪口呆,惊得捂住了嘴巴 “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两人的样子似乎不象是刚刚上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好戏的主角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可我还没有与我的新朋友话别呢 我扭头看过去,正好望见一个白色的影子朝我冲来,那感觉就象我前世过斑马线时遇到了闯红灯的跑车,完全不知道闪躲,只能傻傻地闭上眼睛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巨痛从春秋时吴王的园囿开始,吴地的繁盛就注定了,而小桥、流水、粉墙黛瓦的典型江南景致在姑苏城里随处可见,与我前世去过的苏州有同样的柔婉精雅感觉,可惜现在的天下相当于前世的宋末,苏州最出名的明清园林建筑现时是看不到的了 飘逸灵动的青影或刺或挑,或卷或削,仿佛在我眼前跳着一场优美的剑舞,看得我目眩神迷 我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来”我讷讷地说道,心里十分愧疚今日她一见到我就毫不掩饰对非离的关心,后来又说了那么一句若有所指的话,眼神也有些闪躲,这些无不表明她似乎知道非离会遇到危险 我皱眉,这就是他看上去精神有点不济的原因吗?似乎不用这么急吧…… 见我站在门口没有过去的意思,他主动走了过来 我刚准备上马车时,一名下人提着个精美的食盒来到了我的面前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烟娥帮了我这么多,如果她有什么需要,我肯定会义不容辞地帮助她的 第四十四章 重回兰朝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来喜挑起了车上描金绣银的五彩垂帘,海叔手里的鞭子高高地扬起再轻轻地落下,看得出心情大好 终于不用每日靠着那硬邦邦的檀木车壁了,终于可以结束那漫长的马车生涯了,终于能够安心地睡上一觉了,终于,终于见到无间了 紧接着眼前一阵天旋地转,我被无间抱下了马,一起滚落在路旁的草堆里,半人高的绿草长得茂盛浓密,绿油油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旁边几丛野蔷薇,星星点点开出了红色的小花,青绿中缀着粉红,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清新舒适透着点点妖娆 我和无间手牵手回到路边时,海叔一行人的马车已经赶上来了,正停在路边等我们,天气太热,他们都下了马车各自找了阴凉的地方休息”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无暇大声嚷嚷道,声音里满是挪谕 “是哪家才子俊彦?说不定大哥认识呢”无暇虽然满脸绯红,但说话倒也大方,“今年元宵之夜赏灯时,我看中了一个花灯,却解不开其上的灯谜,正惋惜着准备离开时,身旁一位白衣公子却解开了谜底,我央求他把花灯送我,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无间,你真该把那个花灯猜来送我的 “无间,我打算把推行棉纺车的计划交给你夫人去做,你看如何?”君洛北缓缓地开口了 烟娥低头沉思了半天才道:“太子殿下,民妇一时没想到要什么赏赐,可不可以先欠着?” 我听了后差点笑出声来,黎人果然淳朴 “既然你怕无聊,这御书房里所有人今日中午便都留下来陪你进膳吧 我原以为象这种大规模的制造业,朝廷会揽来以官方的名义进行,毕竟这样可以增加国库不少收入,我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也是为了和君洛北讨价还价,争取为基金会谋得其中两三分利益就行了,谁料他竟然一口答应了,这简直就是一份无比贵重的赏赐时值盛夏,清荷宫前面的荷塘里,碧绿滚圆的荷叶婷婷如盖,一叶接一叶地铺开,目光踏着那池青翠,一寸一寸地远去,小小荷塘竟无边的开阔 “那小舟最多只能载三人,你和烟姨去吧,这荷我已经看了很多次了”我微笑着把琼花放在了她的掌心,向她道出了金香玉的另一个特点,却并没有告知她琼花的来历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 “好些了吗?”他轻轻地问我,一只手臂环着我的腰,另一只手却依然在我后背上抚摩着,漆黑的眸子里闪动着复杂的光芒,似锐利又似温柔,却一如既往地深沉”      “我可没瞎说,太子抱着你从荷塘里出来时,望着你的眼神太炽热了,那么明显的爱恋,明眼人都瞧出来了     “我才不要嫁给一个我见都没见过的人,哪怕他是当今太子   无暇,如果你今日不是生在这位高权重的玉家,可能你还有选择的机会……如今,怕是只能黯然神伤了……   傍晚时分,我和行素换上男装来到了“胭脂楼”   “不用看了,你想证实我左后腰是不是有块胎记吧?”   “是的,是的这时候,宫里的人还不知道太子侧妃已经换人了我可不认为你的世界缺了我就会天塌了对吗,我的王妃?”   我百感交集地望着他,没想到他的心思竟然如此玲珑   “还记得墨香斋的那个密室吗?你是那么的大胆,又那么的直接”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爹嘴里说着好,眼睛里却隐隐有着忧虑,虽然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瞧见了 我对这个消息不置可否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 “无暇,又是一年元宵了,你的心里……还念着那白衣公子吗?”我打趣道,成功地看到两朵红云飞上小丫头的脸蛋他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般美好,肯定有很多女子倾慕,你不搞快点肯定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刚升为德妃的行素坐在他的右手边,裹雪白狐裘边的桃红色夹袄,同色底缀粉色百碟穿花褶裙,简单不失俏丽,和高贵冰冷的莫思攸形成鲜明的对比甚至险些失态,这在我前世是绝对不会有的” 说完后我还微微向前挺起五个月大的肚子,冬天衣服穿得厚,加上我并不出怀,所以不仔细留意别人很难发现我已有身孕”他轻声道,“你怎么不去猜几个玩玩?” “我不会猜 被君洛沂这么一打岔,我的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依旧含笑的嘴角,依旧沉静如水的双眼,君洛北慢慢地开口了:“想不到夫人也有兴致猜灯谜 行素出宫来看我,对于我的忧虑她直说是我心虚在作祟,还对我曝出一个大新闻:君洛北至今未与她和莫思攸中的任何一个人同房 “当然是真的,太后在我进宫后对我讲的,原本指望我去了后能改变情况,谁知新婚当晚,我主动脱光衣服皇上都没看我一眼几何时,他的身影竟然在我心中留得那么深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两边流,生产过程中一直没流泪的我,在看到那抹影子的时候,突然悲从中来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每天身边都围着一大堆女人和不男不女的人,我至今都没瞧见寝宫的大门在哪儿,更不要说寻到出宫的门路了”身边的侍女绿云轻轻地扯了扯我的衣角 吴地夜游,画舫上的鎏金宫灯映得河面一片明红,远处钟声徐徐,黑衣人突然来袭清眉之下,净若远空的双眼仿佛承载了一秋的惆怅,浓得像墓地四周渐起的秋雾,用一整个秋天的凤都吹不尽,吹不散…… 看到这里,我忽然有个冲动想告诉非离我就是秦澜,秦澜还没死 我欠无间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如何忍心再一次让他知晓自己的爱人竟然又成了别人的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身份永远争不过的一国之主万念俱灰大抵也不过如此吧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3无间的选择 文字版 如今的“莫思攸”,能在两世为人之后再冲动吗?连活者的激情和方向都没有了的人,何谈冲动? 墓地里的“秦澜”竟叫我羡慕起来,可以那么安安静静没有烦恼地沉睡着,何尝不是命运之神的另一种仁慈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深陷的眼窝,紧抿的嘴角,五官每一笔线条都像刀削出来的,熟悉得让我想流泪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堂堂一国之后难道还有办不到的事,非得需要在下?” “这个事最好办的就是皇室中人,可却不能由本宫身边的人来办 那是非离第一次当面看见秦澜作画,也是因为那一次才知道周韵芯就是坊间声名鹊起的画师秦澜” 花木纵无情,迟早也凋零我活了几十年还从未冬泳过,手放在水里搅了搅,森冷的寒意顿时动指尖传来次们可汗专门取三段铁青让托娅献给皇帝陛下,可是托娅看着那三段模样的树干很是困惑,不知道它们哪头是树梢哪头是树根?” 扭头看向君洛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盘子里摆着的是顶巧夺工的精美凤冠,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人眼花,与先前的那块黑布形成强烈的对比“小人还有句话没,皇后计算凤冠价值的时候,不能以沙漏计时,只能以小人手上的两支香来计时,若超出刻钟的时间皇后还未给出答案,个问题也不用再回答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   “臣妾以前未入宫的时候偶然得到几本内容怪异的古籍,上面全是奇怪的符号   刚才在大殿上挫败黑衣人,的心情十分愉悦,看着君洛北也有想多话的感觉几度春秋,庭前花开花落,纵有太多的是非对错,到如今也已经没有计较的必要「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   左庆太随即动手与留下来的那个男人缠斗了起来,虽然他对打架十分有信心,不过还是挨了三拳之后才将他给摆平,这时白可莉已经被另外一个男人给抱走了   白可莉惊讶地望着左庆太,原来……是他救了自己呀?   视线移到左庆太的脸上,果然嘴角和眼眶都有疑似瘀青的痕迹,她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唇角「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反正我就是没机会谈恋爱咩!你管那么多干嘛?」   「没机会?原来是这样子   在那一刻,她完全忘了左庆太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花花公子,整个身子软呼呼地在他的怀里溶化「怎么说?」   「才等九十分钟而已,就可以看到像妳这么漂亮的美女坐上我的车,我觉得好值得呀!」   女孩子出门约会前要精心打扮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是他太过心急了,应该要约晚一点,让她有时间慢慢准备的」   白可莉第一次看到左庆太如此正经的面貌,以前她真的没有机会好好地认识他,也许他们会很合得来也说不定……   白可莉的心徘徊在微妙的犹豫里,无法马上决定该怎么做,不过她心中已经有了约略的决定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看来这个绮丽的夜晚,应该是还没有结束「随便做什么都好,反正,我讨厌这里,好吵喔!人又好多,都是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左庆太被父亲要求慢慢投入模特儿经纪公司的业务,所以这些大大小小相关的聚会,他都得出席,好慢慢建立属于他的人脉   左庆太耸了耸肩,对于父亲投过来的警告无动于衷,向几个大厂商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之后,便走回白可莉身旁,拥着她离开这个令他的宝贝觉得不太舒服的会场   交往的这半个月以来,左庆太在各处都可发现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就像是天作之合般速配,适合度百分百   「啊……啊啊……啊……啊……」   「不要吗?可是妳的小穴咬得我好紧吶!」左庆太将头埋进白可莉丰盈柔软的嫩白乳波间,咬住其中一颗晃荡不停的美丽乳蕾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担心是老爸打来训话的,左庆太起身从西装外套口袋里摸出手机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   「我也爱你,宝贝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   远方传来群众的欢呼声,好像是某个歌手正在举办演唱会,今晚,这儿热闹得像是在举行夏日祭典   「呃啊啊……」白可莉逸出舒服的呻吟声,在狭窄的车子后座做爱应该是不怎么舒服才对,但是感觉好刺激,体内的快感强烈地袭来,她困难地移动着高举的双腿,踢掉还圈在脚踝上的底裤,分开双脚圈在左庆太的背脊上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   「我……我回去问一下,好不好?」白可莉犹豫地敷衍着左庆太,要是马上拒绝的话,一定会被追问原因,她可不想再应付他一连串执着又温柔的逼问」   「游戏?什么游戏啊?」白可莉好奇地追问,左庆太常常带给她不同的惊喜,让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变得极为有趣而且令人期待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当他终于走出发型屋的时候,大街上阳光普照,他仿佛得到新生命般整个人轻盈了起来,就连走路都虎虎生风「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长达两个星期以来的禁欲,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忍受了   他真是被这个小妮子打败了,不过她也真是厉害,听说要进入「炀耀企业」可是比进「吕氏」和「方氏」还要难」筱薇道」吕忠明回道,随即拉著她离开   「大哥,我发觉你和二哥越来越有双胞胎的倾向喔!」筱薇笑道」吕忠明对她实在没辙,谁教她是这么地惹人疼爱net**  **bbs   「我不是你什么人,只是恰巧是你的未婚夫而已!」程彦极为正经的看著郭婉蓉,一点也没有刚刚的淘气心态」   「啊!」   「也可能是半年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整个夜就在热闹气氛下更加深沉……   **bbs4yt」程彦笑道   「这关系很多的主事者,我们不敢自己下决定,而且他们都是『特殊分子』,我们也要看老夫人的情面」筱薇不想麻烦方谦」筱薇俏皮的说」程彦想把小秘书摆在大秘书的位置,也就是总裁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   门开后,走入一位少女,看似未满二十岁,一双灵活的大眼,看得出来这个少女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好奇的看了办公室一眼   「从今天开始,每一天早上我要看到一杯咖啡,至于你要做的事郭秘书会吩咐你,以后只要我交代什么你就都要做到net**  **bbsnet**   动心了!   她真的动心了!   怎么会呢?   筱薇跑进自己的办公室内,深深地思考著这个严重的事情   「是……对呀!谅他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唉!这个男人一旦决定的事情,是不容许任何的拒绝和更改的net**  **bbs   「我?我怎么样?」   「你……我……可恶!」筱薇索性转头看向外头的车潮」吕忠明认为筱薇不会知道其中的关系   「我能阻止吗?大哥,你太看得起我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妹的个性,多说无益   「我好像听到什么话喔!」瑀煌故意把耳朵偎向她」听力那么好做什么!筱薇心忖   「到了!名贵饭店   「瑀……煌……煌……」筱薇顺从的轻声唤著,感受到由他身上传来的热焰,这没有让她惧怕,反而引起另一波兴奋4yt   「这都是你教出来的成果喔!」筱薇的手伸到瑀煌的坚挺,清楚的听到他的抽气声和浓浓的呻吟」筱薇在床下找到昨天让自己意外深陷的凶手,一把抓起浴巾就往身上一裹,下床跑到浴室躲了起来   「还有,老夫人要我问问你,交到女朋友了没?」   「还有呢?」瑀煌的声音瞬间放轻了起来   「我是想,你离开公司一个礼拜了,我应该向你报告公司的情形」浴室又静了一阵子,害他以为她失踪了,一直到再度传出水声他才放心   待筱薇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是五分钟过后了   「是、是、是!不会有下次了,你可以安心了今天一大早,他不理会筱薇的挣扎,直接抱她上车」瑀煌故意露出哀怨的表情,企图勾起筱薇的侧隐之心   「太好了!」   「我们到垦丁就只是游玩而已?」筱薇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他翻过她的娇躯,脱下她的上衣,把脸埋在美丽饱满的双峰之间,轻轻啃蚀著筱薇的花蕾   筱薇的拒绝却让福伯认为她不喜欢有钱人」电话另一端传来程彦的声音」   「那他现在在哪里?」汤老夫人心急的问道   「那才不好!老夫人,他只来了一个礼拜,就把公司扔下不管了   「果然是一家人,连威胁的话都是同出一路的」筱薇一边解释一边呻吟著」汤建新看了看四周,好险四周围的人都不认识他们」吕研丽不屑地说著   「它不是石头,是一只鱼」瑀煌又接著说:「而且它是一只小河豚喔!我很了不起吧!」   「是、是、是!你很了不起!赶快把它放走吧!」筱薇看著小河豚在网内,绕著网缘游来游去的,好像是想要寻找出口」筱薇指指天边橘、红相接的晚霞,和海平面一样的炫目,此时的海平面和天空是一体的,整个呈现出壮大广阔的空间自己的内心是狂喜的,但是理智却不愿自己和才相处一个多月的人结婚,那太奇怪了   第八章   台北 天母方家   「我说小谦呀!筱薇出差都一个星期了,你都不会想她吗?」楚亚宁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筱薇,生活就好像不对劲   「小梅听话,我们这一次不是来玩的,如果你要玩就回美国去,你玩疯了都没有人管你   「为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她」瑀煌起身拿出他的领带   「这样就好被美人称赞也是很爽快的一件事啊   「方妈咪,我好想、好想你4yt   「怎么?你以为你跟总裁出公差一趟回来,你的身分就比较高贵了,我请不起了?」汤建新故意大声怒斥」楚亚宁说完就往楼下走去   「喂,我是季筱薇,请问是哪位?」筱薇整整自己的情绪,冷静地问著」   「我们也同意,这样你的生活才安宁」吕氏夫妇也附和   「这交给我来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安排,让你避开那些狗仔队   「大哥,放弃这一段姻缘你一定会后悔的,你跟筱薇到底怎么了?」沁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的心结为什么打得那么死   「大哥,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还是说给你听,但是信不信由你自己来决定   「有事情等一下再说   「她没有事呀!发生了什么事吗?」楚亚宁一点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竟然让一个大男人慌成这样」瑀煌从不知道他居然伤她这么深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她说她可以从叶子的缝隙里看到自己的影子   看来他这张嘴够利索够毒辣的尤其是晚上的时候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抬头环视了一下我所在的车间   可是小雅定是不会做乞丐的   小雅的数学很差,因为她上数学课从来不听的你骨子里的那点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哇哈哈哈哈,人生最快活的事情莫过于如此了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自作孽不可活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所以米晔还是很怕他爸爸的   夏秦呵呵的笑,他说1000年还早得很呢,你就慢慢等吧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或者被汽车撞死,或者被天上掉下的不明飞行物砸死,再或者就是食物中毒而死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在我们厂子附近就有一条专门卖衣服   的街   我说不行啊,这裙子不知道多少人穿过了,得先洗洗      言优看到我穿那条裙子就说苏小末,其实你适合一年四季穿裙子苏小末和狂犬病患者不得入内他说苏小末,你说话怎么这么毒他说什么叫做勾三搭四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我啧啧地砸牙齿我挑了好久,最后买下了一只黑色的,只有两只中手指那么宽那么长,还可以挂在脖子上另外还买了一个黄色的充电器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会趁着方玲睡觉的时候把她的头发结成小辫子然后扎上蝴蝶花   洗澡的时候总是坐在盆子里不肯起来,问妈妈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变成鱼尾巴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爱情对于18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是很神圣的一件事,可是她居然这么淡漠   我站在海角天涯   听见土壤萌芽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所以我不懂喜欢,更不懂爱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然后眼泪就跑出了眼角膜,顺着脸颊跌落在手背上虽然说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我尝了一口单佐说他还在睡觉,问我休息了没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它在看那辆去向青岛的火车,看我的背影,还有毫不知情的许籽果果说小末,你真伟大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   我说人总是在思考的   夏秦说我去看了大屏幕,火车不会晚点   我说我看看上面有什么重大新闻   出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   他说小末,你要相信奇迹然后呆住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瞳孔睁得圆圆的,渐渐地变得凶狠   我说那好,到时候一定要记得我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但他的头发总是蓬松得像一个鸟窝   我真想说外婆您还真能贬低这个儿的外孙女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拉拉家常什么的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其实我的内心单纯得就像一纯洁小绵羊而且爸爸是典型得爱女如命,连扫地这种小事都舍不得让我动一根手指头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天就在我们头上飞着,青色的长裙在风里扭成一朵像白菜卷一样的花没有手链我不想等我哪天找到他的时候他会嫌弃我,问我为什么在他之前和另一个人好了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瘫倒在自己的床上还有四年的大学所以有时候我会后悔自己怎么没有投个好胎他说苏小末,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说报道的第一天吧   完了,命悬一线    性感·么   性感是一个概念因为爱,所以性感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弯弯曲曲,曲曲弯弯    大学·温   进大学的第一天,意外地遇见了周洲以后去图书馆要刷这个卡才进得去因为每个寝室才住四个人有三张门不是很宽整看风景倒是没什么必要,因为对面另一幢宿舍楼,左面是马路,右面是体育馆穿黑色的无袖T桖,一条刻意剪了几个洞的牛仔短裤       荼·惺惺   晚上去步行街买了一部手机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倚着柱子坐着,双脚同时踏在长椅上哪怕那人倾国倾城但是我却没有半点的嫉妒还有就是不定时的看英语原声电影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   我有时候会陪她去,然后两个人一起寂寞但是,我也不会放弃   2009   我恨我不能交给爱人的生命   我恨我不能带来幸福的旋律   我只能给你一间小小的阁楼   一扇朝北的窗 让你望见星斗   我只能一再让你相信我   那曾经深爱过你的人 那就是我      我说朝衍,你唱歌的时候像念圣经   我幸福地摇头你不要离开我      晚上朝衍意外地没有打电话给我舍不得打,舍不得骂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洋溢在脸上满满的,却不会看腻   看得出来卓念不想我问这个问题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他的歌声像注射了迷药,昏昏沉沉,软弱无力,听着让人感觉仿佛走在荒凉的墓地里,没有人烟,没有阳光,没有水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不能自拔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就算你背叛了,我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在吵闹的溜冰场   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可做的   我淡淡地一笑,感觉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一层一层地跌落,绷脆到地上,簌簌地响卓念,越来越让我难以捉摸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   我厌恶这种叫声,想起刚才的所作所为我想呕吐   不要,我不要恨你于是我发疯似的狂叫,撕扯着喉咙,一声一声我睁开眼睛想的是他,闭上眼睛想的还是他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很快,就要开始下雨了吧现在全当放狗屁了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妈妈经常说小末,你把被子叠一下吧   卓念拉着我在这条沧桑的小路上奔走康尘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   我爬起来踢了她一脚,然后愤愤地甩头就走我不要你的原凉,只是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会死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   尤嘉倾着身子吻了一下朝衍的脸,他说苏小末,朝衍根本不像个男人,真想不通为什么你和康尘都对他这么喜欢他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话说重了点,呵呵,不过这家伙还真是欠教训了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   我现在喜欢吧卓念比喻成杀人不眨眼的梅超风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因为我每次在机房还是有认真听老师演讲的,虽然右耳朵里总是插着一个耳机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后来儒子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里面没有说一句话,只有一朵素描的曼陀罗花   我给他回了一封邮件,里面也没用一句话,只有一根素描的竹子   小时候妈妈总是教育我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就算说也不要说真话因为我已经勇敢了   我咕咕地笑,我说果果啊,还是你最好,我在这边几乎都没有贴心的人了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   卓念对待□犯的态度或许跟我对待□犯的态度是一样的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我对张可可说,尤韦愿意配合么我也真是的,何必装圣人   他说是呀,尤嘉很不对劲,好像是他弟弟又惹麻烦了   我说看不出来他那么担心他弟弟啊莫名其妙地觉得灵魂的狼狈脑子想的都是苏小末苏小末苏小末你是谁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服务员赶紧走过来扶起他,然后说你是他朋友吧,他喝醉了你把他带回去吧,他不能再喝了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我说周洲同学,今天我倾家荡产地请你吃饭,吃完了就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尤嘉始终盯着幕布,一声不吭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钱的数目都在,那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嘉醉酒的那天晚上,他告诉了我一个秘密因为朝衍觉得对不起我,因为朝衍知道自己不属于我我也不属于他,因为他已经打算要离开了教室里偶尔耳朵一背就会听到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流言蜚语他说苏小末,你说这场戏我该怎么演啊   我以自己为中心点画了几层同心圆   这不是一段黑道传奇,这不是一个复仇故事;这不是厚黑学,这不是忏悔录;这是一本写爱的书             ——by毛毛     虽然看起来两个人“各怀鬼胎”,不是诚恳地在交往,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们两个都不讨厌对方、不排斥对方   她静默了良久,才终于动了动被风吹得冰凉的嘴唇,“你觉得他已经死了,对吗?   她的声音本来十分好听,可是此时却带着一丝凉意,徐天明亲眼见证了她由开始的惊惶到此刻的镇定,一时之间竟也摸不准她的情绪,只能出于职业本能地回答:“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不排除这个可能性接下来的事我不会再麻烦你,今天你尽到你的职责就已经够了”在这样的情形下,她发现自己竟然还能笑一笑,“谢谢你   而记得过去,她似乎从不肯叫陆夕一声姐姐   可是肖莫却笑了笑,愈加轻描淡写道:“多说无益,我只是给了她最想要的,如此而已      晚上方晨与苏冬一起去看了场电影,虽然主要是为了体验新开放的环球影城的音效到底有多好,可是那部片子制作的水准实在不算太高,只看到一半两人就已经恹恹欲睡”   淡淡的烟雾从美妙的唇边逸开,她神色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目光亦安静如深井,“可是她需要钱,对于一个她这样年纪的女孩子来说,又有哪一行赚钱会比这行来得更快呢?所以她最终还是会适应的,就算不适应,也一定会妥协   推开大门,喧嚣声立刻扑面而来,迷离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让方晨不禁呆了呆   就记得小时候有次妈妈说:你是我从垃圾箱旁边抱回来的      那天和苏冬小聚之后,方晨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很快就又见到了韩睿他们显然是两拨人,简单道了别,然后各自乘着轿车呼啸而去   那些载了客人的计程车一辆接一辆地从面前呼啸而过,车轮过处带起一片水花,简直令她绝望   不过本来就不熟悉,这一路的缄默倒让方晨觉得舒服,心里知道大概自己是沾了别人的光,所以才有顺风车可以坐   可是又那么蛊惑   她有点诧异地看看他,却恰好瞥见他微微蹙起眉,只听见他说:“我知道了,你们不用过来”语气有些低沉,侧脸冷肃   她数了一下,一辆,两辆,三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前后交替,偶尔并行,但都远远地跟着,似乎是追不上,又或许是不敢贴近,于是便始终维持着一定的距离,忽远忽近,却又不肯放弃   而他也恰好侧过视线,瞥见她很有几分苍白的脸色,忽然就那么笑了一下   或许搞艺术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怪癖,曾秀云的洁癖就十分严重,也连带遗传影响了陆夕”   这一回,电话里静默了一下,然后才听见他状似无奈地说:“我让司机放假了   从素描到水彩,从风景到人物肖像,不得不说,陆夕遗传了母亲所有的艺术天份,甚至在某些方面表现得更加出色”肖莫说:“我有个朋友也是艺术家,他本人很喜欢你母亲的画”   和小朋友约定的地点是在KFC里   靳伟还远远站在队伍里,这个时间点餐是需要更多耐心的”方晨自然明白这个“旁人”指的是谁,“她见我认出她来吓得要死   坐着计程车赶过去的时候,那家钟点酒店的周围已经被拉上了黄绿色的警戒线,警车和救护车闪着灯停在门口,尽管有警察在维持着秩序,而且正是凌晨三点钟,但是四周仍有不少人围观”   这边刚结束通话,还没过几分钟,手机便又响起来   果然,电话里的大男生仿佛失了魂魄一般,语调颤抖得如同风中柳絮,又像是完全失了控,根本听不出本来的音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真的这么好运,刚进大门便看见两个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儿说话,其中一个头发剪成短短的板寸,年轻的脸孔线条刚毅分明   “什么?”   食指与中指间还夹着香烟,他伸手朝着斜对面的另一张单人沙发示意了一下,淡淡地说:“我不习惯与人这样讲话   如今两人分占了房间的南北两侧,从现在方晨的角度看过去,沙发上这个男人的姿态沉静而慵懒,可是浑身上下却又仿佛有着隐秘的、不可预测的张力,令他整个人都被包围在一种冷漠坚硬的气势里   方晨突然有些后悔   她笑了笑,目光紧紧地锁在他的脸上,似乎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既然没有私交可言,那么请允许我大胆地猜测一下,如果苏冬有事,那么你这里也未必就能保全得了吧?你大概不会不知道,警方在现场发现的不止是毒品,还有印着‘夜都’字样和标识的火柴盒”   方晨奋力挣了挣,却只能咬牙瞪他:“放开我!”   “其实我给过你机会,上次就已经放过你了   床头柜上有面小镜子,她下意识地伸手拿了过来   他不由从后视镜里瞥过去,却见韩睿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大概中午同那个什么姓曾的副厅长喝了不少酒倒是连累到其他姐妹的生意,如今只得统统放假去了,少说也要停上两三个月虽然单位有车,但毕竟城市太大了,来来回回光在路上就要耗掉不少时间   车前两盏大灯仍旧静悄悄地直射过来,将她的影子在身前拉得细长”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中气不足,可又分明还是那样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似乎容不得半点置疑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方晨十分怀疑自己此举是否明智”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分外吃力,眼神微凛,多少带了点警告的意味   失了那么多的血,居然还能一路撑着神智清醒,而且伤口这样深,说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他却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   如此能忍耐,倒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唇角向上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韩睿抬起眼睛看着头底上方的人,慢声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的   “你是说,要一个重伤的人住在我家里,而且他的手下们还要二十四小时地守在旁边?”   “没错”   “另外,给个期限”   “什么期限?”   “韩睿离开的期限”   越是严肃的话题,他的语气便越是云淡风轻   那夜她或许就不该在路上停下来,管他是死是活可是不论是男生还是女生,他们对于靳伟可能的行踪都一致摇头,完全不知晓   方晨下意识向四周围看了看,有人还在喝酒吃菜,但更多的人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上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不过,韩睿倒是冲她一招手,吩咐道:“过来   后来她甚至开始臆想,一会儿韩睿到底能不能支撑着自己走出去?   倘若伤口真的崩开了怎么办?血迹渗出来印在衣服上,如果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不知道商老大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自认为还是有点危机意识的,而且得益于初中时候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看得多了,总会不自觉地有危险镜头跃上脑海   而事实上,令她担心这些的最主要原因则是,很显然韩睿并不想让别人发现他受了伤”他说   她从头到尾一声不吭,甚至还咬破了他的嘴唇其实她的唇也破了,沾染着鲜红的血渍,映在那张因为羞忿而苍白的美丽面孔上,艳丽得仿佛就快要燃烧起来   或者也不该算是表白,因为对方那样的身份,谁知道有没有真心?   明明是两件不同的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联系到了一起   接下来的一整晚,方晨睡得并不怎么好   那张递过验尸报告的手很白,分明就是白种人,手背上还浮着淡蓝色的血管如果你坚持要在这一点上钻牛角尖,恐怕以后还会引出更多的心理问题你吃过没有?”   饭桌上有热气四溢的菜肴,其实根本不用细看,也知道出自名厨的手艺自然是色香味俱全   “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吃?”周家荣奇怪地看看她,又转头问韩睿:“觉得味道如何?这汤的底料可不是寻常材料,是我这次特意托朋友从外地捎回来的,而且熬法也很有讲究更加别提那些颇耗时间和材料的汤汤水水了,住在一起这么久,顶级名厨周家荣先生肯亲自煲汤的次数用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还绰绰有余      十来分钟之后,谢少伟笑容温和地出现在门外,大概是早前接到电话指示,这会儿特地过来接韩睿的,顺带替他拿走了之前留在这里的所有衣物用品   结果等到了目的地,肖莫一行人早已经开好了包房,巨大的背投上正播放着某奢侈品牌新一季的T台秀,声色和光影变幻迷离,房间里的每张脸孔都在明暗中交替闪现好像是个服务生   “那么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方晨皱起眉,大家找了他那么久,谁知道他竟然会躲到这里来   一个死于吸毒过量的姐姐,一个生前竟然做着那种事赚钱的姐姐,他连想一想都觉得可怕”   “……什么?”她还有些茫然,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苏冬已经到了,正坐在那儿跟一众新认识的朋友聊得热火朝天”   韩睿的手下们很奇怪,似乎对他有着各种各样的称呼,并且分场合,分对象”韩睿翻着报纸,头也不抬地应他   对此,也曾私下同谢少伟讨论过,结果谢少伟露出他那招牌式的高深莫测的笑容:“想知道?想知道就去问咱哥呗!”   “要能问我还跟你在这儿废什么话!”他揣摩着:“莫非是哥想换换口味了?”   想来想去,好像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   报纸在修长的十指间被慢慢的折成三叠,放置到一旁,露在最上面的恰好是一则社会新闻,黑体方正的大标题写着——妙龄少女惨遭抢劫奸杀,弃尸公园……   胸口涌起一阵莫名的不舒服的感觉,方晨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这时候韩睿又问:“报警没有?”   明知道他在这种事上没必要说谎,但她还是忍不住揶揄:“还没来得及”撑起头,上下打量了昔日伙伴一眼,钱军又朝他一努嘴,“哥在上面书房”   “有必要将我想得这样难相处吗?”开车的男人鼻梁上架了副墨镜,更加显得侧脸线条俊挺坚毅,由前额到下颌,形成近乎完美的弧度   他却只是微一扬眉,脚步一动不动,看样子完全没有走过去凑热闹的打算不是每个人都能登上巅峰,而如果你要做到,就要付出代价”   “说说看   方晨之前睡得有些迷糊,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奇怪:“难道你要送我上楼?”倘若他真绅士得这样彻底,她倒不大习惯了   因为她知道,他与她交往的目的远非表面上那样的单纯无害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苏冬的变化太明显了”   “你怎么知道我正有这个打算?”   “因为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多少号?”   “啊?”她一愣可是如今却突然说出这样的提议来,不能不令人心生疑惑   他身体微动,旁边已经有人将车门拉开来钱军和谢少伟都不在,连同另一些方晨所熟悉的面孔也统统不在,大概是跟着他们的老大出门去了   家里只剩两个小弟,原本还赖在沙发上边抽烟边看电视,这会儿见她突然进来,两人忙不迭地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十分恭敬   有时候她甚至分不清,他说话时的语气究竟是淡漠还是慵懒   二十几年的人生,仿佛是她第一次迷惑,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该如何选择才好   总编笑说:“不错   方晨不免有点尴尬方晨只得随便说了两句挂掉电话,抬头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方才与他亲热的那个女人还等在原地,因为光线的原因面孔有些模糊,但仍可以分辨出包裹在紧身衣裙里的姣好身材,仿佛只是随意地半靠在护栏边,媚态却是掩盖不了的   “喝了酒是吧”韩睿开着车,抽空转过头瞥她一眼,“怎么,不满意这样的安排?”   “还好   屋子并不小,是按标准的两室一厅建造的,看样子不像是经常有人居住的模样,但或许是因为他们的到来,被提前收拾得十分干净整洁子弹打中的是翅膀的部位,龙哥的手下将猎物捡回来,一伙人闹哄哄地对她大加称赞他想,大概是环境的关系,在这样一个连水电都显得奢侈的深山老林里,他从没和哪个女人像此刻这般独处过”他似乎笑了笑,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因为我不喜欢女人醉酒的样子   地板上原本有些凉,可是隔着厚毛毯,或许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方晨渐渐觉得热气上涌”言归正传地提醒:“轮到你了   她眨眨眼睛说:“我从没有过一夜情”   结果她却笑了笑:“我也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关,而他只是收紧了手臂,妄图阻止那源源不断涌出来的暗红色的血液然而下一刻却又仿佛跌进冰川以下的无底深渊,被可怕的黑暗和冰冻包围,找不到出口,冷得牙齿咯咯打颤   钱军在手指间把玩着小半截烟蒂,笑了一下:“我哪里说她不好了?事实上这回我真对她刮目相看了,嘿!你说,一般女人碰到那场面,估计早给吓昏过去了吧!”   谢少伟“嗯”了声,转头对着阿青似笑非笑道:“你小子够机灵嘛”   “时间刚刚好他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疲倦颓然的样子,甚至显得有些狼狈,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同时又短暂得仿佛惊鸿一瞥,几乎让她以为只是一场接一场梦魇之后的错觉   最后她听见韩睿说:“靠过来   “你怕什么?”已经近在咫尺的男人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哑   “不要……”她只能喘气,感觉身体似乎正被点燃头发湿漉漉地随意披散在肩后,她朝厨师笑了笑,说:“给我一杯果汁就行了   并非不恼怒,可是无奈天生体力差距太大,她的不情愿和抗议落在他的眼里,恐怕真是不足一提   胸口仍旧包裹着莫名的闷痛,方晨闭了闭眼睛,其实除了脸色略微有些苍白之外,表情倒是十分平静,就连眉头都渐渐舒展开来她买东西的速度很快,看中了的衣服多半都不需要试穿,直接付款买回去   阿天开了一路的车,也暗自想了一路,最后终于恍然——大哥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就是这样的嘛!   此时此刻,他们二人是多么的相似啊!   他没读过多少书,但与一帮兄弟在道上闯荡这么些年,见过的人和事多了,也渐渐了解了所谓气质那回事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他听见对面的女人语气冷淡地开口问”韩睿沉着面孔,深邃的目光莫名地闪了闪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回到正轨,在外人眼中她仍是那个进退得宜温和谦让的女人,行为举止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苏冬再次见到她的时候,立刻评价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强烈,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哎,我说,你要怜香惜玉也别拉上我们俩当垫背啊   她的脸在灯光下露出少有的沉静的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半晌才幽幽开口道:“否则又能怎么样呢?你认为我和他能来真的吗?”   “你爱上他了?”方晨一惊,因为从认识到现在,她几乎从没见过苏冬这副样子   苏冬摇了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一点意义都没有”事实上,早在警方出现在报社门口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要否认”   “知道了你看刚才阿天那副为难的样子,要说他刚被方晨骂过一顿我也相信   此时,客人稀少的店里环境清幽,只有数只古铜色的旧式吊扇在挑高的堂顶缓慢转动他的声音并不大,不紧不慢地传进方晨的耳朵里却犹如平地乍雷”说完真的不作停留,转身离开”   “你是说,我姐姐和他在一起过?”   “完全正确   这样残酷,她甚至不愿相信电话里的那个“她”指的就是陆夕是不是无法接受他就是杀死你姐姐的凶手?”   胸口里仿佛堵着一团硬物,将气息硬生生给卡住,方晨扶着门略微镇定了一下才回过头   倘若再早几个月,或许自己也不会有此刻这样的反应   司机说:“这条路太堵了   还有他很少流露出来的轻淡的笑意   如今终于可以确定,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韩睿,这样清俊冷淡的眉眼,其实被陆夕描画得极为传神,所以她在第一眼看见时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   从没有哪一次会像现在这样,他的突然出现让她觉得恍如神兵天降   方晨背抵着墙壁,紧紧抿住嘴唇,灯下的神色显得有些复杂,同样一言不发地回望着他   她只是抬起眼睛去看他,虽然晕眩,但落在眼里的那张脸还是一如往常的沉静淡漠在此之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女人醉酒,但是,这显然是他们第一次赶上老大的女人做“现场直播””   而事实上,不单钱军他们吃惊,就连方晨自己也对韩睿的表现大为疑惑   可是这一次,他居然对她这样好,几乎事事迁就,甚至破天荒地向她做出承诺和保证   有一次她去外头采访,下车的时候踩到路边的碎石,冷不防将脚崴了一下她待在他的视线范围里,让他觉得莫名的安心”   “可以”他侧过头去给自己点了支烟,对她说:“我到外面打个电话,你们慢慢聊   “比如说,我坦白,现在我想亲你   此刻韩睿的热烈仿佛就是那杯红酒,入喉时温暖酣醇,可是随即便有巨大的能量和热量从身体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从每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通过任何一个可以渲泄的感官和毛孔争先恐后地奔涌呼啸而出,宣告着主人热切而强势的渴望与激情   其实她的身体依旧有些虚弱,手脚不怎么灵活,可还是扑上前去与方晨争抢手机所以,她才会沦为Jonathan的棋子,一颗用来对付他的棋子仿佛从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都像是她的兄弟他有一瞬间的挣扎,毕竟过去从未干过这种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每一分每一秒就像是他身体里的血液,变得粘稠异常,缓慢而艰难的流动着 韩睿终于抬起头,目光冷淡,“这也是我想问的,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什么他会溜进书房偷看我的东西?” 方晨皱着眉,仍旧搞不懂,“他偷看你什么了?” “传真 当晚,就在靳伟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孔,一字一句的开口问:“你来干什么?” 心脏在莫名的狂跳,她深知自己已经若怒他了,深吸一口气,说:“我要带靳伟离开” “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你应该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我不!” 大概是她的语气太过强硬,跟在韩睿身后的几人都不由得到抽一口凉气 “你干什么?”韩睿接住枕头丢到一边,慢悠悠的转身看站在床边的人 方晨正气的要命,忽的站起来,冷冷的睨他:“我只可惜刚才丢出去的不是一把刀!” 韩睿不怒反笑,“你就这样恨我?” “你凭什么这么做?凭什么关住我?”她紧紧握着拳头,眼睛要喷出火来 方晨陷在柔软的床榻之间,费力的偏过头去,可是躲不开 这样的笑容落在方晨的眼里,却似最可怕的信号 在毫不留情地窍开对方的齿关之后,他单手扣住那双不安分的手腕,另一只手很快地从衣摆下探了进去,沿着细滑的曲线一路向上,动作迅速而粗暴解除了胸前的障碍” “可我们还是必须得提防才行 韩睿便也跟着笑了一下,挥挥手让他下楼去了” 方晨只是觉得好笑,“他就这样肯定我会随叫随到?” “大哥说,过了今晚,他会放靳伟自由”话音刚落,舱门外便走进一名手下,剃着光头的高大黑人走过来贴在Jonathan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把手机交给他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Jonathan离开的时候刻意让舱敞开着”具有金属质感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支离破碎,方晨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走?你还要留下来做什么?!”她坚决地摇摇头,“要走一起走!如果你打算让我一个人离开,那么当初为什么还要带我上船来?”“废话怎么这么多?”韩睿的语气沉了下来,嘴角却露出一个讥讽般的笑容,“你以为Jonathan会轻易让我离开吗?”环顾甲板四周,表面上确实空荡荡的,可是暗地里也不知正由多少双眼睛紧盯着这里   他微垂下视线,眼睛里有凌厉的光芒一闪而过,几乎咬牙切齿,“原来你真和Jonathan串通!”   是方晨手上那枚戒指!当他握住她的手时,指尖被其中的尖细凸起刺中   她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 她想梦见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她有点歇斯底里,直到门被敲开,仍停不下来,不停地大口呼吸,神色仓皇绝望得骇人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方晨才有点不敢相信了 韩睿说:“抱歉,我对她没有印象 “韩睿他为什么会失忆记忆?” “因为在海水里泡的太久,大脑缺氧的时间过长 那晚的麻醉剂,和紧接而来的大爆炸都对韩睿的运动神经造成了一些暂时性的影响” 他沉着脸,径直越过她,等她出去之后,干脆利落地将门关了起来 “为什么叹气?”一整天都沉默少言的男人突然发出声音,打断了方晨的感叹 方晨盯着天空入了神,竟没注意脚下,一只脚恰好踩偏踢到翻起的土,她轻微踉跄的同时手臂被人握住 他似乎看得十分专注,所以忘了放开她的手   她被他半掳获在怀中,嘴唇微启,慢慢闭起眼睛,恍惚中只觉得仿佛等了很久,曾经一度以为再也等不到了   不过,很显然这只是一个人的感觉   她就这样蜷在他怀中,安静的、服帖的,脸颊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在昏暗中感受他均匀的呼吸起伏   他的手还是那样灵活,开始在她的身上轻巧地穿行游移   只见韩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仿佛一瞬间的讶异过后便开始嘲笑   又是这副该死的表情!   韩睿只觉得心中微微一震,原本满溢在身体里的情欲,正在一分分毫不迟疑地减退   她明明困得要死,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是现在却在害怕,或者说是她的身体在害怕   韩睿半撑着身体,忽然有些怔忡 “哥……”过了一会儿,谢少伟突然笑嘻嘻地换了个话题,“你们最近相处得还行吗?” 韩睿看了他一眼,只是不置可否地应了声,思绪却退回到昨天晚上” 妇幼保健医院的走廊明亮整洁,候检的孕妇和家属几乎将墙边的长椅占得满满的 她一动也不能动,朝着门口的人皱了皱眉” Jonathan语气里充满无限嘲讽,“事到如今,你以为谁占上风?”他低下头,嘴唇凑到方晨的耳边,低声笑说:“看,就像我说过的,他在乎你 十秒 他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一路走来,锋利耀眼,仿佛天生有着压倒一切的气势 方晨眨了眨眼睛,只觉得眼角微微一闪,似乎有某种微弱的光亮一晃而过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他几乎没有去刻意瞄准,已经崩溃的精神压力让他无法再去做多余的举动   他居然真的愿意用他的性命来换取她的平安”   “那倒是只是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得以完成咱们统一天下的目的?”祁麟手摇纸扇,带笑的唇缓缓说来   “你考我?”   傅烈辙撇嘴轻笑,刀斧般的线条深深刻在他俊逸的容颜上,“但肃月和咱们震雷中间横隔一道幽灵峡谷,此谷深达千余丈,难以横渡”祁麟舌灿莲花地调笑道”祁麟又摇了下纸扇,那英挺恣意的模样不知可迷煞多少姑娘   “师姐……”霍逸见状,打算上前扶她   “可是师姐她--”   “霍逸,你出去,我没关系的   “呃!那您休息,我这就出谷瞧瞧,说不定真有可医治您的药草   “姑娘,你还真是开不起玩笑,在下不过是逗逗你而已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不是要跟我一道回谷去救我师父吗?”她急急地问   “你说什么?真有大夫?”被困在他怀里的蓝之灵动也不能动,只能眨着一双大眼盯着他瞧   之灵怯怯地抬眸,便看见他一头狂乱的黑发散在额前两鬓,眼底的深沉冷窒又更添几分,心情就更紧紧了   “求你别这样,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听从,只要你放开我   “那求求你,希望你能替我转达我的请求?”蓝之灵一激动,双手便抓住他的衣袖,也由于她下身无法施力,以至整个人暧昧地趴在他大腿上”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他佞笑着,轻拧了下她的鼻尖,随即又转入正题,“她伤得不轻,得把握时机服药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   “这……”她愣了下”他谑笑着,倏然捧起她的娇颜贴向他的唇,深深地吻住她,那狂炽的热焰直烧灼到她的喉间,令她吞咽困难、心跳加速   蓝之灵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给震慑住,顿时尴尬与难堪的感觉同时涌上心头,令她深感无措   “是师父命我来找她回去,若是找不到人,或是师姐不肯回去,她就要杀了师姐!”他激动不已,傅烈辙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他的表情中瞧见他对那丫头的痴迷   她紧张地坐直身,试图逃避他那双肆无忌惮的眼神,可不其然地,竟让她透过小窗瞧见城门上那悬晃的脑袋!   “呕--”之灵捂住嘴,强忍住那从胃部直冲上喉间的酸气!   太恶心……简直是太恶心了……   她喃喃地说:“为什么……为什么你真要这么做……”之灵眼底产生了一丝灰褐的颜色,对他已充满了失望!   “我这是召告世人,违我者必得此果”   之灵不希望自己的一时适应不了而让傅烈辙迁怒他人   “快告诉我啊   “别为难人家,就带蓝姑娘进去吧   “呃……宓儿姑娘!”一见是她在照料他,之灵便说不出心底的沉重是什么,只觉得有点儿酸、有点儿疼”宓儿柔媚含春的美眸灵活流转,那俏皮甜样直让之灵自叹弗如”她对着他挤眉弄跟   此时天色已暗,她正因摸索不清方向而滞足半途时,双肩竟猛地被人给往后一扳!“啊——”   “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是傅烈澈阴沉的声音   她完全迷惘了,不知到底该不该帮忙他取得磷火弹,让她自幼生长的幽灵峡谷给毁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希望你这么做,可是你说的又不无道理,我……我……你别问我了”她岂能不告而别?倘若她真的就这么走了,傅烈辙会怎么样呢?会不会杀去幽灵峡谷,这么一来他不是更危险了!   “霍逸,求求你,回去照顾师父,师父一切就拜托你了”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救她?”   “是呀,你这么风流又视女人于无物,我当然得救她脱离苦海了”之灵反拉住他,走道小径底部,果然看见一处平滑的峭壁   “小意思   “说什么连累,我只要你”   他拽住她的手臂,拉往他胸前,“你还真傻,醒醒吧,她根本不是个好师父,养你只是要利用你,育你也只是要你服侍她而已”   看着之灵这般雀跃的笑脸,傅烈辙也不好辜负她一番心意,于是拿着箸,夹了一些人口   “嗯   突然他意外地听见身下的之灵冒出的一句话:“别杀我的孩子好吗?”   他张大眸,低头望着她乞怜的容颜,“之灵你——”   “我知道我有了身孕,那碗汤药是你赐给我的打胎药吗?”两行清泪徐缓地淌在双颊,映上她满是痛苦的情伤她知道,若要保住腹中胎儿就必需把握这次的机会求他答应如果他对她真有那么一点点心在,应该不会这么狠心的   她垂下眼,让泪水洗涤她心底的苦,强迫自己回睇他那张让她痴迷的脸,“好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何之灵会显露出这么奇怪的表情?“我不能要,当然你也不能要   傅烈辙依言来到了玉婆信函上的会面地点,这里乃是一处向西的崖口,站在这儿迎向晚云,除了凄冷之外,还带着点儿苍茫   “之灵……”傅烈辙心焚不已,从腰间拿出一样东西,“你要磷火弹是不?好,我就给你”玉婆手拿磷火弹,疯狂大笑着想想上回他不是不小心伤了你,却也不敢亲自医你,只好请求他那位向来古灵精怪的小妹宓儿子了   “你这丫头!好,就带你去   “我……我就是要你的孩子,想了好久……可你都不肯给我 抚额、叹气,一屋子蔬菜啊! 睡美人   睡美人的名字,叫做玫瑰公主   举目四望,空荡荡的校园令她心生忧虑,只能悄悄祈祷面馆还在营业,她的牛肉面还在!饿得发昏的姜莙脚下的步子开始发飘,撑着伞的手臂也开始发虚,连迎面吹来的阵阵微风都不堪抵挡,只见她,步子越迈越小,越迈越慢,然后,停止不动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姜莙这才缓慢的意识到,她的双手正揪着他的衣襟,身体正被他的双臂环住,额头正被他亲昵的抵着      姜莙从舞台上逃出来,立刻又恢复了初时的行进速度,此刻也才刚刚进来,空气中飘荡的食物香气让她的精神一阵,双眼发亮的盯住窗口上方挂着的菜牌,很好,牛肉面榜上有名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李华菲摆了摆手,潇洒的离开,剩郝智强一个人站在原地擦汗   所以对这种精神层面的困扰,表姐无疑是最好的知心姐姐人选,而且表姐是女生,一定看得通透,顺手就指条明路给他”他边说边往楼梯边上退,正打算飞身而下,不料陈子墨突然闲闲的叫了声“阿菲”,害他差点一头栽下楼去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反正她也要吃饭,就顺便好了”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有了他的大力拉扯,姜莙晃了几晃,顺势坐在了椅子上,不停的喘气这套房就在酒吧的楼上,当初一起买下图的就是日后方便,所以她才说不需要送,可就是没人当回事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下半场,李华菲不再靠力量压制她的回球,两个人更多的是在拼底线的势力,因此球也打得更加的好看,引来了许多观众驻足围观好在也就他们两个晕头转向,其他人还都正常,参赛的准备工作进展也算顺利其余的人也都沉默,只有张宇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诺言背叛诺言,刀子背叛缠绵,刺进心头我却看不见……”   姜莙在边上坐下,静默,这样的情形已经不难猜测,只是,他们此刻需要的并不是劝慰   “阿菲,我记得刚工作那会儿,团队里有个年纪挺大的女工程师,为人和善,大家都喜欢她   同情他的人感到不解,看笑话的人觉得失望,他身边的人心生佩服   李华菲沉默了会儿,用了一种非常正式的口吻,郑重的解释,“芊芊他们家,跟我家是世交,我们从小一起玩大,但是,我从来只当她是妹妹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就连身边的芊芊公主,男生眼中的梦中情人,也是一般的被他完全吸引,双眼盯着那个飞扬的身影,紧锁不放”张芊芊赶在姜莙之前开口,故意咬着字眼儿提醒,李家的长辈不会同意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嗯   李华菲多少也领教过诗理的毒舌功夫,对此倒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沉默   诗理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下,看你等会儿还沉得住气,才怪!“嗯哼,话说我老姐,为了姜莙姐的个人问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走马灯似的给她介绍,这不么,上次介绍的据说是纪委的一个什么什么研究员,绝对是24K金的大海龟,嘿嘿,小子,你可小心点!”满意的看见李华菲脸色渐变,又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好像那个人,也姓李噢!”   李华菲还记得比赛那天,她留在酒吧劝解他,很明显的特意打扮过,难道就是去相亲的?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相亲的名义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嫉妒,只知道他很想在那个时候冲上去,把她对面的男人PIA飞!   “姓李?”他脑中有个念头迅速滑过,联系到某个不太自然的场景,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在纪委?是什么研究员?”   “啊?好像,大概,可能……唉,我也不记得了“阿菲,我说过,就算只是恋爱,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   “沈同学是吗?”顾女士放下电话,回头看向身后,和蔼的笑容十分亲切,“多谢你照顾小菲,我已经安排他明天转院,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   “多谢,彼此彼此”   “没什么”   姜莙抬头看了看他,挑眉,“你还蛮清楚的!”   李华菲立刻摆手,连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陪着表姐来的,买给表姑的姜莙沉下脸,低声问,“李华菲,你这是什么意思?”   “呃,这个,过年嘛,算是我送给阿姨的礼物好了如今在这里出现的,大多是关系比较密切的旁系亲戚,或是政商两界相交颇深的世交友人,或是眼下有求于他们的有心之人   他们两人到了街边,一眼就看见李华荥那辆骚包的车,他掏了钥匙就要过去,姜莙脚步一顿,拉着他站住,挑眉,“你行么?”   李华菲一愣,尔后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右手掩在嘴边轻咳两声,“甜菜,请不要轻易问男人这个问题,在那方面被女人质疑,很伤自尊的……”   姜莙先是微微蹙眉,接着轻轻一挑,轻哼了声,板着脸孔把手心摊开,“车钥匙,拿来!”李华菲乖乖的把钥匙交出来,有些迟疑的问,“你,会开车?”   “怎么,看不起人么?”姜莙拿了钥匙转身,利落的开门上车   “OK,那我留下来,不走了   “不行,”李华菲抗议,“我不想吃外卖也因此,这个小小的团队里气氛和谐,关系颇佳,离了公司的环境后,立刻不分大小的闹在一起’姜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李华菲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垮了脸,对着李华荥手边的车钥匙叹气,小算盘被人家发现,不灵了哦! 褚凤歌在边上看得笑眯眯,早听说了李家的小儿子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儿,云瑄都大叫头疼,没想到今天被这个轻声慢语的小姑娘治得服服帖帖,原来世上还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 ‘是什么人?’姜莙还是有些担心,看样子,他是打算把刚融资过来的资金全部放到这上面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 --------------------------------------以下是正文-------------------------------------------------- 今年的农历除夕比往年晚,拖拖拉拉总不肯痛快的露面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很遗憾我目前还是集体户口,不然连着户口本一起拿来,就更有可信度了,是不是?’ 姜莙抱着手臂站在门口,对那三个人高马大的工商队员笑得从容无害,到让对方有些不好意思’那三人无力的点头,顺着她的话回答自认识以来,这算是他们两人第二次较长时间的分别,不过她出差的那次,彼此还没有明确心意,与现在的分别是不同 姜莙困难的点点头,以她的性格并不太习惯对陌生人袒露太多私人信息,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士一向敬而远之,只是,狭小的车厢里局促非常,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虽然如今网络通讯发达,每周都可以跟父母隔着电脑屏幕亲切‘会面’,但毕竟不同于亲身回来,最起码,妈妈亲手烹制的美味就只能看不能吃啊,要多郁闷有多郁闷! 父母的身影早就牢牢刻在心里,虽然来接车的人不少,姜莙还是很快就认出了那对相携的身影,列车缓缓进站的同时,挤在窗边拼命朝外面挥手 ‘甜菜,你那里好热闹!’李华菲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忽远忽近的爆竹声中,显得更加温柔低沉,带着融融的暖意扑面而来 这件事情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姜莙就一肚子的气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所以他在心生敬佩的同时,对惹事的张大小姐也印象颇深,何况还有陈子墨后来的手段,想不印象深刻都难哦! 听完李华荥的解释,宫蕾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原来这张家的女孩子,不但有对青梅竹马痴情不移的传统,连耍手段陷害情敌的传统也是其来有自,一脉相承啊! ‘不管怎么说,这个张芊芊摆明了就是欺人太甚,她以为莙莙一个人在这儿就是好欺负的么?’ 虽然莙莙的家人不在本地,但好歹还有她这个朋友在,那个张芊芊做事太草率,竟然也不问问清楚就随便动手,当她宫蕾是吃素的么? ‘酒吧的事我来处理吧,你不用担心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没错,她张芊芊就是喜欢李华菲,打从第一眼就喜欢了,她不断的努力,学习一切成为淑女需要学习的课程,练习每样他所喜爱的运动,精通每件他所中意的爱好,就是为了成为他眼中的公主’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曾经以为,这一路注定满地荆棘,但未来必定阳光灿烂,没想到,披荆斩棘的剑尚未举起,她已被毒刺刺得遍体鳞伤,手中的剑,连挥出的机会都没有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 那个白衫黑裤的少年,那个绿衣黑发的女子,那棵层层叠叠的连翘,静静的矗立在春寒料峭的早春三月里,美得如梦似幻,艳得难画难描对于她的安排,你应该给与足够的尊重,不要挟私,要公正的去看待她指出的路,到底是不是更好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目光掠过窗外参天的老槐树,仿佛回到了那个满目灰暗的秋日,语气莫名的悲凉几分,‘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树下跟我道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年,姐姐也是这般的不甘愿吧?一边是不能与心上人厮守,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出了离家的那一步? ‘唉,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六合彩05月29号致命-香港六合彩第099开奖特码 姜莙无奈苦笑,曾几何时这也是她的处事之道来着?暂时拿不准主意或是僵持不下的事情,用不着急着下结论,只要耐心的等待时机成熟后,自然水到渠成 母亲的反对,李华菲其实很有信心,虽然顾女士一向以严厉的作风示人,但姜莙说的对,她毕竟是他的母亲,总有心软的时候,何况还有他‘围魏救赵’的计划在,爷爷看起来很有成为援兵的潜力,到时候,不怕母亲不就范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没办法,从此山高皇帝远的,他不提前为自己争取点福利哪行? 尽管没人愿意分开,但离别的时刻终究要来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又是隆冬时节,当李华菲结束了留学生涯的第一个学期,从那个更接近北极圈的国度回到这里时,只觉得心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嗯,我也想你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李华菲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热心的张罗着,坚决要在登门拜访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里,博得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好感听见她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心里又是一阵的满足,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一些,低头看她 姜莙挑眉,语气清冷,‘怎么,你很得意?’ 李华菲一边讪笑一边佯作打千儿,嘴里还念叭着,‘不敢、不敢,小的这就去准备早膳,甜菜大人请稍候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 ‘甜菜——’ ‘我们去开房吧!’ 作者有话要说:偷偷的,我来了…… 53 海的女儿1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姜莙用手抚上他的背,僵硬的肌肉和骨 透出浓浓的心痛与愧疚,随着车身的颠簸,沿着她的手臂到达她的心,苦不堪言’她轻拍他的背,像小时候母亲安抚哭闹的她入睡,一下一下,满是温柔 ‘阿菲,我们先回公寓拿证件:然后去机场,你要同老师和同学打个招呼吗?或者发邮件也可以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本来姜莙的打算是去张家界,可姜妈妈听说五台山的香火鼎盛,一定要去帮她求个签问问姻缘 大师到底怎么解的签,姜莙不清楚,姜爸爸也一头雾水,爷儿俩只知道,姜妈妈从大师那几回来后,脸色一直阴霾,任张宇再怎么插科打诨都不见起色,最后只好摊摊手,无能为力了没别的,宫蕾跟她汇报过,张芊芊已经提前出国留学,而且跟李华菲是同一间学校,据闻家长还特意关照李华菲帮忙照顾,用宫蕾的话说就是,‘绝对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只是有时候,她会愣愣的发会儿呆,或者手里攥着手机一遍遍的按号码,却没有一次真正拨出去 ‘姜小姐,不好意思,芊芊她从小骄纵,被我们宠坏了,失礼之处还请见谅原来世界可以很小,也,可以很大 姜莙的肩膀微微一震,久违的称呼带来的有惊讶,有喜悦,但更多的却是撕不断扯不开的钝痛,一下下的敲在心上,痛不可遏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为了换来爷爷生存的希望,他愿意放开她的手,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他会痛彻心肺 仔细将照片收好,他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轻轻叹道,‘我答应过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蕾蕾,我知道的出院之前,姜爸爸和她把家里的家具重新摆放了一下,尽量腾空了客厅的空间,预备着姜妈妈恢复锻炼时用   如今,他们也不敢期望母亲能恢复如初,只盼她就此安然不再恶化,已经万事足矣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西医的疏通针剂只能缓一时之急,被破坏的神经功能却很难恢复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其实这套系统跟供残疾人专用的出租车类似,只是更方便,车厢也比出租车宽敞,坐上去更舒适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直到,他得知姜妈妈病重入院,而这一切,竟然出自那个邻家妹妹的手笔!   直到那一刻,李华菲才从被迫放弃爱情的打击中清醒过来,他或许可以为了亲人放弃爱情,却绝对不能,失去此生的爱人   李华菲再次扬起一贯的自信和骄傲,带着一份成熟之后的深沉稳重,悄悄倾身俯低   我问他:“以前干过吗?”   他说:“没有”   “哪为什么要干这个项目?”   “就是想干 连同病室的人都以为: 他是母亲的女婿 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有另一个女人?   而最后决定出席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个女人那就是他的夫人 好象把我托付给他了一般   “你疯了 那就是你真喜欢她们了? 她们对你即衷情, 又有用, 所以你不舍得伤害她们? 你这么怜香惜玉, 为什么不娶她们? 偏要娶我, 娶了我你又不好好爱我……”修红声嘶力竭地吼着, 忽然说不下去了, 转身扭开房门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改变自己的生活 她不开心, 他的心情也会沉重 苏维嘉有些发懵了 给她打无数个电话, 发了无数个短信, 求她赶快回来 预示着苏维嘉想见到修红的急切心情 他这个急于时候找她, 无非是急于向修红解释他的乔忻茹的关系   看的出来找不着她, 他非常着急, 已经开始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修红无所事事地呆在淡水的那间旅馆   一直以来,修红和婆家的关系虽然非常融洽, 但是婆婆还是很少直接打电话给她”   “好的好的, 我马上回来 他回不来, 怕您一个人忙不过来, 所以让我来帮忙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主张   到了五月下旬的一天, 修红正在指导一个本科生整理实验数据 她一下明白了这个寄钱的人是谁? 为什么收发室的那些人会一那种眼光看着她? 三万元, 正好是苏维嘉借给王瑾的数目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其实你分开了那么多年彼此之间有多少了解? 他离开你以后发生了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母亲的墓地维护得很好”   这些修红都不知道, 都是苏维嘉帮她做的 他瘦了, 两颊有些凹陷, 显得有些苍老 苏维嘉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神态让她特别不舒服 可骨子里, 你们俩是一样的, 都是花花公子 他边挖边哭: “如果我不丢下你不管, 你就不会死 苏维嘉狠狠地盯着修红的眼睛: “你收回刚才说的离婚, 保证以后不再说了, 我就放你 但是无果   修红愤怒地看了一眼苏维嘉: “你别想控制我   他一次次冲击着她的身体 而在他面前丝毫不愿意低头 她原来以为这个世界上他是最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人   她恨他 不愿让她有一丝地不情愿, 不快乐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一声是多么地软弱无力 里面滑出了一张汇款单 不要说我抄袭 这一天是爷爷82岁的生日   席间, 修红的两边正好坐着奶奶和婆婆   修红把头别过一边”苏维嘉说   “难怪啊, 难怪你爷爷过生日时, 红红会送我们那么贵重的礼物, 原来她那就是在跟我们告别啊 可能在你的眼里是一个保守的老古懂 在他的记忆里, 父母亲很少这样严肃地和他谈话”苏维嘉说 安和在门上敲了敲 我那个时候就是靠着别人的关心和帮助才撑过来的   她其实是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还有?      79 关心下   安和拉着修红坐下: “爷爷和奶奶很担心你, 不知道你放假后去哪里了? 给你打手机, 你手机也没有开 正因为这样他们的家庭才这样的平和安宁幸福 你结婚以后,其实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 我想在C市和她一起多呆几天, 你们就不要等我了 先把东西放好 晚上我们找好一点的吃饭馆吃一顿吧, 我请您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对不起, 妈妈 更重要的是, 她必须要规划自己的未来, 不能为未来的生活留一个拖累 原来是不想让自己背上心里包袱, 才决定告诉婆婆这事 相信怀念你母亲的不只奶奶一人 看见修红和婆婆处得这么和谐, 羡慕万分, 她向上帝祈祷: 让她遇到一位象安和这样的好婆婆吧!   维嘉的父亲来C市看望过他们一次 用他对我曾经的情意和同情心, 绑架了他的爱情, 他的婚姻 最需要得到男人的肯定 比如: 坚决不让修红进样品室, 接触化学用品   可惜的是, 苏维嘉一直没有出现   怀孕十六周时, 修红去医院做孕期检查 咱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 但是你的营养还是能保证的 更让她沮丧   苏维嘉说:“明天我想去C市看看她 下午一点钟, 苏维嘉来了 她怀孕了! 她怀了他的孩子, 他们离婚了, 但她却把孩子留下了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如果我觉得我自己照顾不了自己的话 修红的刚才的反应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端茶, 送水之后, 服务员递上菜单: “先生, 您想要点什么?”的   “现在不忙, 先打听一下, 你们这里的老板是姓周吗? 从榆阳来的?”   “是 婆婆看上去是个好婆婆, 对她也蛮关心的”   “还是算了吧, 那时候我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还是不去的好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我帮忙看看就行了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干吗都给我啊? 你们不也可以带中午饭了吗? 免得中午去食堂排队了   修红吃了饭, 回到家里, 有些累了, 便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 觉得胃有些顶着了, 便换了一个姿势 扫荡孕妇商店的不是她, 是苏维嘉 电话响了, 是小区的门卫 这是母亲去世以后, 修红第一次见到娘家人 然后又说: “其实她家现在也不好过 敏益自己在妈妈那里住了几个月, 还是没有起色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这钱就当是我和我妈送提前送给我表弟的红包吧 说实话家里人都大吃一惊 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调情 这个孩子我是为苏家的爷爷奶奶生的, 为我公公婆婆生的, 为我自己生的, 但不是为了他……” 这些话, 修红早憋在肚子里了, 无处发泄, 现在当着林竹的面, 便一股脑地全说出来了 我爸爸妈妈的房子还没装修, 没法住人”修红提议 现在新剪了一个齐耳短发, 象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觉得头上一下轻松了许多, 整个人也清爽了   “好看, 显得精明强干   “是吗?” 修红又对着镜子晃了晃头, 左右看了看, 就觉得光线被挡着了 想尽快逃脱他的视线 她害怕会不知不觉地再次陷入他的温柔的陷阱里 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但是当她强装镇静地端起蜂蜜茶的时候, 她颤抖的手,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烫着了吗?” 他的声音里透着焦急和关切 修红从苏维嘉的手里挣脱, 提着自己的包就向门口冲去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   然后, 他放开她   林竹在客厅里忐忑不安"   林竹说:"我猜你原来一定很宠爱她.即使到现在,我也能看得出来,她在你的面前有些任性."   苏维嘉微微一笑:"嗯,初次见到她的那几面,总是看见她受人欺负.她奶奶责备她,敏惠支派她,后来又见到她原来男朋友和他的妈妈纠缠她.她不开心,却不知道怎么办. 就不由自主地心疼她,觉得她这样的女孩应该要快乐一些.后来我一直比较宠她,几乎不怎么勉强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只有一次,苏维嘉心里默想.)看见她在我面前任性撒娇我就很开心.就是现在,我也不愿意她勉强接受我.只是不放心她怀了孕,还一个人住,没人照顾她."   "你也别太担心.我看你妈妈给她安排的挺好的.她自己也还蛮开心的.只是对你,她还是有些心结."林竹于是把修红对苏维嘉的心思告诉了苏维嘉.苏维嘉再次黯然.   林竹说:"她父母的婚姻悲剧给她的影响太大了,那种打击可能是我们这些在正常家庭成长起来的孩子理解不了的.尤其是她父亲,后来我从我婆婆那里才慢慢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过父爱.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妈妈去上夜班,她父亲可以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去和别的女人约会.她眼里的父亲总是在不停地在外面风流,不停地和母亲闹离婚,然后是打骂母亲.所以可以理解,为什么听到她父亲现在的处境时,她那么无动于衷. "   苏维嘉越发沉郁,半晌,他抬起头来,说:"我不会象她的父亲那样的.如果她生个女孩,我一定会好好宠她.把红红从小没有得到的父爱全部补偿到我们的女儿身上."      88 冤家路窄   国庆假期以后,林竹依然在C市呆了几天,赶上修红的20周孕检,上次孕检,修红自己去的正好遇着张松和他的妈妈及老婆.让松妈明枪暗箭地损了一通 连同上次孕检松妈发威的事情全说给林竹听.   林竹一听,原来还这么热闹:"当初,这老太太脸也够大的.你也真没给人家面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知道她在这里等着我,我那会儿就给她几分面子了."修红调侃道.   "难道你后悔没收下人家的银行卡?"林竹打趣道.   "我就是想收下,人家也不愿意给我了.估计她现在也庆幸我当初拒绝了她儿子.要不哪里来的现在这么好的儿媳妇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修改代理费的事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代理费仍然是按百分之三十执行 在这里和她浪费时间, 真是太抬举她了 好象沈原公司的人有权利干涉嘉华的内政”   从小关的话中, 修红又一次听说: 苏维嘉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他进我们公司以后就陪着苏总去了法国 苏总没有同意 当然好处就是离得近 不过那是大学老师自己开发的新型技术转让给工厂, 让工厂转化成产品, 和你们的情况不一样 今天来就是为了捅我的?”   “哪里啊, 我本来不想参加今天的会议的 所以她对老沈还是有些歉意的”老沈并不正面回答 同时, 在那个时候, 他突然有一种对未来事业的不确定的感觉 他的聪明在于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 这样, 苏维嘉有几个月的休整期, 他决定趁这个机会, 暂时离开嘉华, 到大学潜心学习现代化管理知识 他不心甘情愿地为嘉华出力, 最后吃亏的还是嘉华沈原对嘉华产品经营做的还是相当不错的   苏维嘉摇头: “不去”   “你别跟我这里装蒜了 老沈哪懂得修红的心思, 还以为修红和平时他见的那些虚荣, 浮华的女孩子一样啊 修红拿过手机来一看, 是他的短信 苏维嘉可能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苏维嘉的心象是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内心里那最柔软的地方被利器戳了一下, 感觉有些疼 苏维嘉非常紧张, 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小心地注意着前后左右, 时时准备为她抵挡可能遭遇的”袭击” 我已经找人给她买了些小吃, 一会儿给送到家里去 开车再几步路, 就到了小区门口 家的感觉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他的心里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一侧,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想了很久了”修红撇了撇嘴, 摇头”他伸手按住她, 不让她起身”   修红一怔, 笑容倏敛,脸色微变, 刚才的轻松愉快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修红的手缩了回来, 低下眼帘, 回避着苏维嘉”      96 只是心有佪惶   “我们已经离婚了, 没有关系了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苏维嘉把复婚和生孩子联系起来, 让她心里十分不舒服, 似乎暗示自己用孩子的事情要挟他 她内心里一直渴望完美的爱情 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再追回她了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苏维嘉说着, 找了张纸, 把王师傅的手机号写下来, 递给修红 并不是真心想她回心转意”修红看也不看苏维嘉 苏维嘉站在楼前不忍离去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到了医院, 修红去二楼的产科门诊找田大夫”   修红忙说: “我不急, 你先忙你的去”   “你别胡来, 你哪里也不许去”许梦宁说 然后, 又夸张松是天上有, 地下绝种了的忠情专一的好男人 即便后来又不以她的意志为转移地发生了松妈拿着银行卡来求修红回头, 苏维嘉出奇招为她解围, 最后让她背上了嫌贫爱富的大黑锅等事件, 她都懒得解释 他叔叔家, 舅舅家一叫穷, 他妈妈就掏钱”   听起来许梦宁的生活是够郁闷的 许梦宁便知道一定是张松或者松妈借她的名义在自己的父母面前哭穷了 就是说七个月的时候, 不会有事的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那知道媳妇给了她一个白眼, 说: “你们张家娶媳妇没出钱, 现在要孙子又不想出钱? 你家的那十万元留着下崽啊?” 一句话, 把松妈噎得说不出话来 儿媳妇自己出门了 在儿媳妇面前挑拨是非   苏维嘉只觉得手脚发软, 象是踩在棉花上面”   这时, 田大夫从抢救室出来, 对苏维嘉和吴浩说: “修红的羊水流得太多了, 看来胎是保不住了, 怕胎儿缺氧, 要马上手术 然后,他悲哀地微微摇头: 这不是那个小东西,她的生动活泼的表情在哪里?她和她没有一点共同之处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松妈没有伤害对方的动机,和受害人滚下楼梯没有直接关系,或者只是一个偶然事故只说是误会,母亲暂时还回不来,不过明天警察一弄清真相,母亲就没事了况且,自己差不多二十四小时没有理会许梦宁了   张松听到噩耗,惊得说不出话了怎么办啊?   张松呆呆地问:“梦宁现在在哪里?我想去看看她他一直教育女儿,嫁给了张松,就要孝顺公婆,体贴丈夫,做一个温顺贤惠的好媳妇小松啊,你帮妈妈去求求小红吧,让她看在你两过去的情份上,饶了妈妈吧我出去了以后当牛做马去报答她……他不能再刺激母亲了,只能瞒着已经失去孩子的真相 苏维嘉发现,修红的两只眼角亮晶晶的两天两夜,他一直在焦虑中度过,没有闭过眼睛那天苏维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修红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妒火高涨的张松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人引起的……”张松愤怒地指责苏维嘉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转身来,对护士小姐说:“帮我去照顾一下红红,她的点滴快打完了     苏维嘉逼视着张松,说:“你刚才指责我抛弃了修红,我没有资格代表她了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     “怎么了?红红,别难过了,都没事了帮她做了所有的一切,从不让她操心劳累到了晚上,林竹和文天带来些食物,在病房里陪着修红和苏维嘉一起吃了简单的年夜饭再追到楼下,楼外,依然没有踪影可以出院了本来是我家女儿和她婆婆之间的问题,却连累到你们家,给你们造成这么大的伤害”这是婆婆的声音如果不是她拉着修红说家里的那些事,修红就不会遇到那个老太婆;如果不是梦宁说话不负责任,激怒了老太婆,那老太婆也不会迁怒修红恶梦终于结束了     刘姐慢慢就发现,修红有些怪异但是到了半夜,刘姐忽然被惊醒,发现修红就会象幽灵一样站在小红果的床边,一动也不动,久久凝视小红果   她已经很累了他们就该送金牛了”   苏维嘉没注意到,修红的脸色瞬间已经变了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去给人当代理了卖器材了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   苏维嘉听到修红的声音,松了一口气,然后有点责备地问:“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走了总不能非逼着修红在家里守着孩子吧她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变漂亮了母亲去世时,她有一段时间失语,把母亲的自杀归咎于自己自私:为了和苏维嘉团聚,不顾母亲的病体和家里的现实,把母亲打发回榆阳,导致母亲绝望自杀没有信心面对未来,更害怕自己不是一个好母亲,将来会连累到女儿我想既然医生建议她遗忘过去,那么我也应该是她遗忘的人,所以没有问她的去向她不愿意,所以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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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美丽在榆阳家喻户晓 在榆阳, 如果有人提起美女, 总有人反问: “比范明秀还美吗?” 答案多半是沉默 范明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是榆阳市的一面美女旗帜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修志同的父亲, 当年的市委书记修柏年那时在榆阳市是一个言九鼎的人物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范明秀在初显芳华的时候就被好事者当仁不让地被冠以“花魁”的称号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然而, 象范明秀这样这种小户人家在出身的小家碧玉在本市何只万千 以为儿子只不过是一时性起, 和以往一样, 对花魁三分钟的热度, 等这劲一过, 他又会重找其他目标 同时终让美人对他死心踏地   当年大少“半截手指占花魁, 最终抱得美人归” 在榆阳一时传为佳话 也不失一个完满的结局 与其说是命运, 不如说是美貌, 让她走进了一个未知的, 不可预测的生活 这样一来, 家里连保姆都用不着了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首先是外婆在学校门口提篮小卖的时候, 因为她是市委书记的亲家, 不再怕市场管理员的围追堵截 外公在搬运公司也得到了“提拔” 带回了一张当时非常吃香的大学文凭, 同时也带回了和同班女同学藕断丝连的恋情 那时,母亲的医院已经给他们分了一套两室的小居 范明秀也就信他了 不信还能怎样? 孩子都有了, 家只能往好的方向走   果然, 女同学的信后来就断了 某天早上范明秀上完夜班回家, 发现修红满脸泪痕, 卷缩着, 睡在门厅的地上 最后演变成了暴力事件 所以修红妈妈重新进了婆家的门, 担负起照顾一家老人和孩子的重任 不伶俐, 不大方 唱歌跳舞无一不能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失去她, 他就失去了生活的全部意义 所以他敢以自残来追求爱情 修红认为, 越是热烈的爱情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她和张松开始重新计划婚期   决定结婚了, 最起码要和双方的家长见一面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修红明白, 张松这样的家庭, 是入不了修家人的法眼的 同时认为, 如果自己去张松家, 也会觉得不自在: 张松不需要自己家审核, 难道自己还要送上门去让他家审核?   可是却张松认为: 俩人要结婚了, 起码要父母同意才行啊 连面也不见, 怎么听取父母的意见?   修红想了想: 也是,自己家是特殊情况, 不能用自己的观点去要求张松吧   范明秀在医院调了休, 连周末一共有四天的时间 宿舍虽然简陋, 但难得母女俩有几天相处的时间, 母女俩亲亲热热地呆了三天, 修红陪着妈妈在校园里到处看了看   “我和你妈妈又不认识, 住在一起多不自在   “那能一样吗?” 修红不明白张松怎么把这个问题想得这么简单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和张松的妈妈, 那更是陌生人了”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   “你自己决定吧 他后来答应自己安排他妈妈和妹妹的住处, 修红以为他早把招待所定好了 现在人来了, 没有地方住, 看你修红管不管?   修红想了一下说:“我把钥匙给你, 你带你妈她们去住吧,”   “那你呢?”   “我去同学那里挤一下张松叫着她们, 跑着迎了过去 见到修红, 还没等张松介绍, 就一把抱着她:“小红啊, 想死我了, 我早就想见你了 修红不太习惯和人零距离地接触, 未来婆婆怀抱里那热哄哄的感觉, 让她既尴尬又不舒服   修红好容易从未来婆婆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张松的妹妹小梅大约十五, 六岁, 有点木呐   修红笑了笑:“没关系的”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松妈埋怨道 张松白了修红一眼, 连忙从他妈妈手里抢过包来: “妈, 还是我来吧”   修红一愣, 就觉得有些不对 没容她多想, 松妈又捡起了地上另外的包 修红才知道, 其实张松已经在招待所里订了两个床位给他妈妈和妹妹 眼巴巴地看着张松,希望他来解围 修红对这种热情即不习惯 接着她夹的菜不是, 不接也不是 你这样子, 让我妈怎么看你?”   修红本来已经累了又烦了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   第二天是五一节, 修红和张松一起陪着松妈和妹出去玩了整整一天 修红主动担负起照顾妹妹的职责, 跟着那对互相搀扶着的母子后面 现在还打折吗?”   松妈说我回去问问”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到了中午, 修红在商场顶楼的餐厅请她们吃了午饭   修红自己也有些累, 带她们回招待所休息   到了晚上, 张松怒气冲冲地找上门来, 质问修红:“你怎么那么小气? 连双鞋都舍不得给小梅买?”   修红说:“谁说要我给小梅买鞋了?”   “我早上不是还交代过你吗?”   “你不是说你妈要给小梅买吗?”   “可是到了这里, 怎么好还要我妈掏钱?”   “那你掏钱啊, 昨天出去转了一圈也没说要买鞋, 怎么今天就想起给小梅买鞋了?”   “今天我不是没空吗?”   “那你明天有空吧, 那双鞋应该还在”   修红在商场就看出松妈的意思: 拿着鞋在修红面前来来回回, 无非就是想让修红掏钱 修红再不懂人情这点小把戏还是看得出来的 想起奶奶, 姑妈她们常常挂在嘴边讽刺挖苦的”小市民”, 大概就是指松妈这样子的吧   松妈和小梅原来计划是要呆满七天假的, 但因为住招待所, 松妈嫌太花钱,就只呆了四天 实际上等于是修红变相地赶走了他母亲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 俩人想起原来的结婚计划,这才把各自心里的小小不愉快搁置起来, 继续他们的结婚计划 如果结婚, 要么自己买房, 要么就先占一间集体宿舍结婚, 婚后俩人再慢满攒钱买房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如果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 就在她的宿舍里暂且窝居, 也不是不可以 反正宿舍够大, 俩人住不成问题 因为在榆阳,年轻人结婚, 一般都是男方准备房子   修红这边搞定 暑假回来, 张松带来了他妈妈的意见   “我妈说我们结婚后   修红摇摇头:“我怕我和你妈一起住不习惯 总是高高在上,趾高气扬 在修家人看来, 只有那些虚伪的, 庸俗的小市民才以耍心眼来求得或保全他们的利益 而实际上, 到了最后修红也不明白: 为什么松妈的来访, 从接待到提行李, 到请吃饭, 到买鞋都是她的义务? 因为她没有完成这些义务, 就被张送理所当然地指责 对和松妈的相处也是如此 她没有兴趣一天到晚,陪着松妈“演戏” 认识到这点, 她对自己多少有些厌恶 原来血缘这东西竟是如此顽固, 无论自己多么避之不及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妹妹, 还可能有舅舅, 叔叔家, 以及张松的一切社会关系……   修红不敢想象这样的生活 也决不想在重复母亲的生活 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 修红做不到母亲那样宽容, 那样贤惠, 那样忍辱负重 原来的修红很随和, 很善解人意, 对他人生活没有太多的要求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他们的分歧一直没有和解 到了年底, 俩人都已经疲惫不堪, 又都不能放弃自己的立场 俩人的关系似乎走到了瓶颈 张松意识到修红的自私和自我, 以后不太可能成为他们张家贤惠的好媳妇 自己虽然爱她, 但也不能为了爱情背叛曾经养育自己的父母 这段日子过去以后, 又觉得是一种解脱, 起码不用再和“牛皮糖”有交际了 最好的理由就是要准备博士课题的开题 这时候,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家都到了 原来修红在家里的地位跟只猫差不多, 出出进进没人理会, 只有干了坏事才能引起大家的注意, 招来一阵骂声 修红就象一个多余的孩子一样卷缩在角落里, 没人理她”   “没事,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和舅妈说会话 修红今年的上了博士被列为第一大成就, 林竹怀孕是另一重大突破   “难道我说错了? 去年一大桌子挤得满满的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女孩子的三年比黄金还贵, 你这一耽误,把好年龄都耽误了 他们婚姻里所有的不协调都被归罪于这点   “你也没照B超? 是男孩女孩?”   “没有, 无所谓啦, 男孩女孩都一样 看修红的眼神也忧怨冷淡了许多, 如果不是修红捣乱, 母亲也不用剖腹生产, 也不用再等三年, 赶上计划生育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大姑妈一家要去大姑夫的父母那里团圆 修志同进了书房 还真没听说男方家不给儿子准备房子就要结婚的”   范明秀听着就笑: “吹就吹了, 说实话你说你吹了,我都为你松口气,要不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啊”   修红摇摇头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修红想了想, 有了些记忆: “是那个爷爷吗? 家里养了好多花的”   “他怎么想起要回天城老家过年?”   “说起来好玩, 你苏爷爷说他做了个梦, 梦到他娘在他老家的村头喊他的小名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母亲不好意思: “什么儿子女儿的”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母亲说这话是有所指的 据说, 当年爷爷从他东北的家乡参军出来之前, 在家里是结过婚的 爷爷因为和家里人吵架, 就睹气参加了解放军 幸亏是个儿子, 就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老修家的这棵大树, 在老家枝盛叶茂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母亲表面上装的大度宽容,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不用了, 晚上你和我睡 现在没大碍 修红以前很少和爷爷奶奶单独谈话, 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只能安静地等着奶奶问话:   “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问”爷爷插话道 你妈也是, 还见过那个男孩, 也不把该问的问明白, 就那么稀里糊涂同意你们相处, 那有这样当妈的? 我刚刚还说了她 修红和母亲一起端茶送水招待来拜年的领导 按理说, 这个程序似乎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修红只好接通”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代我向你爷爷, 奶奶, 爸爸, 妈妈拜年   这时手机里传来了松妈热情洋溢的声音: “喂, 喂, 喂走不开 张松从来没有提过让修红去他家的事情 ”修红只好搪塞到   到了晚上,修红家里的电话响起来了这次来电话的是修红的高中同学兼好友彭乔 当年的搬运公司早已关门了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你下午早点回来 彭乔是学中文的, 大学毕业就分在市电视台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他的风流亦无人能超越   “不过你爸爸现在的品位越来越差了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 所以没去答理他   “你别回家了, 赶紧去榆阳宾馆 母亲在门口等她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这是维嘉, 你不认识了?” 站在旁边的表哥文天说”   “他们都大了 那会儿他们都是小孩   “谁说的? 红红小时候长得一点都不难看, 胖乎乎的多可爱, 我就喜欢红红瞪着大眼睛, 要吃麻糖的样子   修红被提当年羞事, 尴尬得不只如何是好 可苏奶奶意忧未尽接过苏爷爷的话茬, 对维嘉的妈妈说: “是啊, 你们从W市回来探亲, 带回的麻糖有一半要进红红的小嘴里 ”   修红妈妈忙笑着解释道:“那时她正换牙, 家里不让她吃糖 又不说话, 就瞪大眼睛看着我, 再看看装麻糖的盒子”   奶奶说: “她小时候就不爱说话, 爱看书”   “有男朋友了吗?” 苏奶奶问   “嗨, 别提了   “哦, 什么时候的事?”   “这次回来才说的 跟她这么大的早生孩子了   其他人似乎兴意正浓   然后是两位爷爷在叙旧 胃本来就有些不舒服了”   忽然, 隔着圆桌坐在对面的苏维嘉对修红喊话道: “我不记得了是你还是敏惠? 有一次放学了摔了一跤, 把膝盖摔破了, 坐在学校门口哭, 是我和文天把你背回来的”   修红一听, 赶紧回忆   不能否认,敏悔小的时候长得是很好看的娃娃脸, 大眼睛, 小嘴巴, 再加上口齿又伶俐就象丫环在小姐面前一样不由自主矮下半截来 风头都让修红抢了 大姑妈的心理早已不舒服了, 现在正好有机会把修红踩下去   修红已顾不得大姑的耻笑了, 因为这会儿她要的温开水来了, 她急忙接过来, 喝了一大口”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妈妈连帮修红解释: “她胃不好, 吐了 敏惠有什么呀?”   “那也未必, 没准苏苏维嘉是个情种, 这么多年不娶就是因为情系敏惠, 现在一见面, 郎情妾意的没准就重续旧缘了”妈妈继续犯酸”   母女俩说了会儿话, 去睡了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其实不是不爱美, 而是觉得没什么必要 只有给学生上课的时候, 修红才会稍稍打扮一下   这时, 门里却出来一个人, 原来是苏家妈妈 修红敲门的时候, 她们刚回来没多久 听说你现在都读博士了?”苏妈妈问   “是”   “嗯, 他在中南地区透射电镜的大拿, 在全国也算是前几名吧 有些照片就是照的区域好象只有头发截面的几百分之一那么小, 放大了几百万倍, 可看上去有手掌那么大, 真神奇啊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 苏维嘉就由文天陪同去原来的学校故地重游   两人去了超市,买了羊肉,大虾,鱿鱼,粉丝,豆腐,青菜…等等涮火锅需要的东西 到了买饮料和啤酒的地方, 林竹一看修红的负荷, 笑了: “看我糊涂的, 真把你当劳动力了, 算了我给文天打个电话, 让他回来时带点回来 文天和苏维嘉一人拎着一个袋子 后面还跟着敏惠” 修红回答 说: “你还是给我泡杯茶吧” 敏惠夹起一筷子羊肉片在锅里涮了涮, 放进自己的碗里在调料里滚里滚, 又夹起来, 看了看, 然后说: “还是不想吃, 维嘉, 给你吧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家里聚会时, 敏惠总喜欢装嗲矫情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有一阵,他们正传看金庸的武打小说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原来你们俩个大男孩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啊   敏惠发现自己冷落了, 有些不快” 林竹说   几个人聊了一会儿当年在学校的事情 维嘉就问修红: “你上大学是学什么的?”   “物理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后来,有一天遇到学计算机的一哥们, 教我们破解对手的密码, 黑对方的账户 我就对源代码有了兴趣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再后来又有网站让他们写手机游戏 嘉华就赚了点钱 就想弄个稍微大一点的游戏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那段时间特别紧张, 也特别辛苦 在那人的策划下, ”金牌争霸”以一个大型游戏的姿态被推向市场 嘉华的健身房走的不是豪华路线, 而是走时尚路线 而奥运会以后“金牌争霸”霸的魅力也会渐渐减弱, 所以新的游戏开发是个问题 在W市弄个经销部什么的” 修红随口说到   “是吗? 具体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要不红红你和维嘉合作吧, 你不是研究半导体的吗? 看看有没有什么技术提供给维嘉” 林竹建议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没有就好, 以后他们的事咱们少答理”   “是啊, 我也这么对奶奶说的”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双方父母都同意他们结婚了 可是春节前不知怎么   离家的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爷爷把眼睛从报纸上移开5秒, 看看她, 说了句“那就走吧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上过大学 --- 被爷爷送到党校混了张文凭; 经过商---没有赚回过一分钱 因为它的历史悠久, C大校园内古色古香的建筑和现代化的大楼交错 这楼最初是学生宿舍 房间比现在的学生宿舍还要大一些, 修红自己住在里面有些空旷   “我妈让我带的”   “干吗不告诉?”   “因为我自己都没想明白我们两怎么就分手了?”   张松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个从进大学时 第一眼他就看上的女人 他惊异于她的那份淡定, 更感动于, 她对自己的信任   她朴素,淡泊,没有眼下时髦女生所有的物质和虚荣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张松的心里非常难过 虽然他家不富裕, 但是他家的人很好, 他们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和睦的大家庭   和张松相处的这几年,尽管也偶有不适应的,但是修红的生活中却从没有出现母亲生活中所出现的烦恼 修红不爱干的事, 都是张松在帮她完成 我家人都特别好 我母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 她特别勤劳, 善良, 大度, 没有人和她处不好……”   事情有回到了原地 你不用这么推三阻四, 转弯抹角啊 她只能服从她的安排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张松吓了一跳, 连忙躲避溅起的水花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第二天, 苏维嘉来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修红解释: 下午有课, 没办法接待敏惠, 可不可以让敏惠直接去招待所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修红一进门, 敏惠就把她的手机给修红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把热水端到敏惠面前 隔壁住的刚结婚的小两口, 也是学校的老师, 因为没有自己的房子, 就在单身宿舍先凑合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敏惠又生气了, 打电话给奶奶告状   第二天敏惠和修红都盼望着苏维嘉赶快来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我妈一说让他来接我,他就答应了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等你和小松买房结婚了, 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地在一起了……”   修红听明白了: 合着松妈把修红和张松分手, 归咎于修红嫌弃张松没钱买房 可是性子耍了就耍了, 日子还是得过 你妈见过小松, 不也是喜欢吗? 对你也放心了 现在就要好好的, 把房子买了, 婚结了,就算安定下来了”   “怎么不能要? 你是我儿媳妇 , 我给你钱, 你只管拿着 你要接了, 以后人家只管来住大房子了 不知应该感谢上帝派苏维嘉在这时候出现, 给自己解脱困镜, 还是应该埋怨上帝让苏维嘉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你找谁?” 最先开口的是松妈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他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犹如一池温泉环绕, 任一个在他周围的人都能感觉他对修红的那份似水柔情   “他是谁?” 松妈的声音越发冷酷 但是年轻一点的都知道 你有空吗?”   修红的脑子里一遍空白,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搞什么鬼 但是能断定, 苏维嘉会给自己惹出点什么是非来” 松妈的声音尖利起来   而在修红右边, 敏惠的脸已比冷若冰霜还冰了, 那两道利尖一样的眼光, 画着一个巨大的问号? 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维嘉的?   “难怪, 我说怎么年前还好好的, 过个年就死活要分手呢? 原来是攀上高枝了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修红不想伤害他, 更不想让他被子乌虚有的东西伤害 怪谁? 怪苏维嘉么? 他说的其实句句是真, 只是太让人遐想了   “维嘉, 你什么时候到的?” 敏惠气怵怵地问      16 浑浑沌沌上   苏维嘉把敏惠终于接走了   但是这个世界并不安静 修红有口难辩 其实, 张松应该和修红一样明白, 他们在去年年底就分开了 从那时起她他们相处的方式从恋人变成了同事 只是他们都不是张扬的人, 没有发表分手演说, 让世人都知道他们的分手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他们之所以误解你, 是因为对你的误解更符合他们的心愿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生活终于回到了它原来的轨道 时间如小溪流水一样波澜不惊地淌过 准备给你们学校提供一批新的体育设施, 并且在这里开一个健身俱乐部 今天过来考察一下你们的体育馆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我这边忙完了, 就去找你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在C市, 这种重大的比赛并不多见 她坐在贵宾席上百无聊奈, 心里盘算什么时候找个什么借口逃之夭夭 修红斜眼看了一下, 不认识 这才明白原来贵宾席里的人果真是贵宾   修红只好笑着握了握, 说: “你好”   沈原是谁? 修红不知道   “你是修红吧?” 那人反而知道她的名字 我是老沈   “你好” 修红笑着道歉 其中包括那个女主角, 看起来他们很熟   修红悄悄问苏维嘉: “你也认识她?”   “谁?”   修红指了指那个女主角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毕竟是第一次看见明星   苏维嘉看着修红, 故意皱了皱眉: “你是博士? 我以为读到博士这份上的人都起码应该是半仙了, 俾睨众生, 你怎么也追看无聊的电视剧?”      17 浑浑沌沌下   比赛开始了”   老沈解释道: “不是, 这位是苏维嘉的朋友”   “是吗? 原来没见过啊 苏维嘉还真是名不虚传啊, 这到C市才几天啊? 又泡上一妞”   修红听着, 觉得别扭, 脸就沉下去了 抬头一看,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上和一个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女孩聊得火热 让修红新里一动 转过头去,并不和苏维嘉说话”   苏维嘉刚挂断电话,有个女孩走近他们, 惊叫到: “维嘉, 你来C市怎么不给我电话? 我今天要不来看球, 你是不是就躲过去了”   苏维嘉笑道: “知道请你看球的人多, 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好啊, 没问题 觉得浑身不自在 好不容易等到散场, 一帮人相约去吃消夜 其他人怎么劝,她也不肯留下   不过修红决定, 以后这种场合她再也不去了   第二天下午, 修红有实验课   妈妈在电话里也谈到敏惠在W市的状况 妈妈说敏惠在没有住在办事处的员工宿舍, 而是住在苏家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母亲在转说这些的时候, 充满了失落和不甘 懒的要死 倒是有些担心敏惠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满月酒在榆阳最豪华的酒楼顶盛大酒楼举行, 除了修家的人外, 文天父亲那边的亲戚, 林竹的家人, 还有二姑, 二姑夫, 文天, 林竹的同事, 朋友都来了   大姑笑迷迷地看着敏惠和维嘉, 对奶奶说: “两人好得不得了, 回来都粘在一起, 分不开 修红如不出席, 就是不给她面子”   “没事, 坐长途汽车也很方便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可越是这样, 越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修红心想: 都是你惹的祸 维嘉也看见了 暧昧得令人不能不生疑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敏益见敏惠哭了, 不便说苏维嘉   选完歌,和林竹一同坐下, 林竹问: “你和维嘉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也没发生”修红愤愤地说” 修红坚定地说: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无意看到苏维嘉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一副窥测到她心事的的样子 苏维嘉推脱, 说不会和女生对歌   “今天怎么回事, 老歌集中营啊, 都唱老歌 这事在榆阳不能进行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到了下午, 学生们来上实验课, 修红只好关了手机”   “等什么人的电话? 上课的时候还开机”修红想到五一时, 苏维嘉对她那暧昧的样子   “我知道不是我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 听她说这话, 几个人立即围过来: “别啊, 修老师, 贵宾卡啊, 你不要给我们啊 然后说:“去你的, 现在不跟你说了, 等我这边完事后, 我去找你”   “就是就是,” 另一个学生说: “从昨天到今天, 我一直矛盾着: 一边是修老师的实验课, 一边是苏老板的开幕典礼, 我究竟是尊重修老师来上实验课, 还是去给苏老板捧场? 这个问题纠结得我吃不好睡不着 您要是和他熟了, 那健身俱乐部是不是就是您的了? 那时候我们去健身, 您是不是要给我们免费啊?”   学生哄堂大笑   修红问: “结果怎么样?”   小袁说现在说不清, 让修红去招待所, 他们一起吃饭   修红收拾一下正准备下班, 苏维嘉的电话进来: “修红 你在哪里? 一会儿我过来找你   如果修红和苏维嘉同时出现在敏益的面前, 一定会引起他们的误解: 以为他们俩的交往有多么频繁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好吧好吧, 我不打搅他们了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这么长时间啊?”   “是啊, 没想到这里的病人这么多”   修红想到苏维嘉, 也许可以请他的朋友帮忙   苏维嘉很快就接了电话   “有事吗?” 苏维嘉问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你看这样行吗? 要不要我也去医院?”   “这样挺好的, 你就不用去医院了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到了晚上, 修红才又去招待所”   修红一愣, 不知怎的, 有点心虚 吴浩脱口说出: “不用客气, 我和苏维嘉很熟,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是吗? 敏惠什么时候回去的? 发生什么了?” 修红大吃一惊, 问 苏维嘉很花心 我只是想提醒你, 他能玩弄敏惠, 就可能玩弄你”   修红被说得心突突乱跳, 脸一阵发烧 另一方面恨自己没有坚决和苏维嘉断绝来往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傍晚,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的车在楼下 回头对修红说: “你这房间不错吗, 有点小姑独处的味道”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中文怎么翻译?” 苏维嘉问   苏维嘉看见修红语塞, 觉得有趣”   那语气好象是在宽慰修红, 不要吃敏惠的醋   他接着说: “要不我今晚住你这里, 正好你这里还有空床 你滚 以后别来烦我 主要是负责管理操作透射电镜TEM 修红的主要任务一是帮助做样品, 二是帮他们操作电镜, 以得到他们需要的结果 据说在国际上这个研究方向现在比较火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方教授后来把修红照的TEM的照片, 用在了一篇参加国际会议的论文上 方教授从此对修红另眼相看, 认为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TEM人材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方教授还许诺, 修红不需要辞职了考博, 在职读博就行 现在要找在职读博的机会不是那么容易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修红对此没太以为然   于是修红就成了在职博士生 但是, 现在修红成了方教授的学生 整理结果, 出实验报告, 带学生做实验 她自己读博第一年还要上英语课, 看资料, 准备开题报告 他急着要用 他有的是办法治你, 最后还拖着让你毕不了业, 拿不到学位   无奈, 修红只能忍      22 半梦半醒上   六月一日, 星期四   这一天是修红26岁生日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酸楚的 最后成了罪魁祸首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上星期精密电动锯的锯片坏了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拿出饭盒, 放了一块方便面, 倒进开水瓶里的温水 水温太低, 根本泡不软方便面 楼道里的电闸跳了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又想到张松, 若是他在身边一定会帮她, 去锯试样,不会让她受伤 她想不到会现在还会有什么人还会在意她的7f100b7b360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去哪里?” 修红终于说话了, 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让修红坐进副驾驶的位置,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然后把手里的饭盒递给她 示意修红下车, 然后两人走进饭馆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他给谁买生日蛋糕? 是给我吗? 他居然知道我的生日?   俩人找个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蛋糕, 问:“您需要生日蜡烛吗?”   “要   “您要几根?”服务员问   “两根 人家可以在生日得份礼物, 在儿童节又得一份 今天早晨看电视, 又是儿童节 我又想起了这事, 想啊想啊才想起来, 你的生日就在儿童节      23 半梦半醒中   苏维嘉起身要走, 伸手就去牵修红的手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和张松好的时候, 修红如果有这类活, 都是张松给帮忙的, 修红只需要在旁边指挥就行了 苏维嘉喝了一口, 对修红说: “好吧, 现在开始说说, 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修红不知苏维嘉问的是什么 这是因为她不太习惯向人倾诉, 所以就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到哪里都无所谓   “那就是说, 这个博士机会对你来说可有可无 那么就必须要用TEM 现在TEM是我负责, 他要是不用我的话, 只能去外校做实验, 可能收费还要高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这个我可以做到 在刘老板那里呢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我明天就去找刘老板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24 半梦半醒下   吃完饭, 苏维嘉牵着修红 被他迷惑了 等到发现自己其实是个乏味无趣的女人后, 他会毫不迟疑地离开自己   修红犹犹豫豫, 迷迷惑惑一般跟着他在街上走着”   苏维嘉送修红回宿舍的时候, 被修红弄得跳闸断电的宿舍已经有电了 就觉得脖子上, 胸前一阵凉意, 一条项链挂在了修红的脖子上”   生日礼物?   修红从未奢望过自己还会得到生日礼物 星期六早上, 我来接你   “你可以住我这里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那一晚, 修红难以入眠, 反反复复地回忆和苏维嘉交往的一切点滴细节   那天, 修红胡思乱想着, 也没干点正事 只说是和朋友”   “真的啊, 这么快?”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失落 不过听你奶奶说, 是苏维嘉不要她了   “敏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修红问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 不过修红还是摘下来了, 找了块绸布包好 去公用卫生间洗涮之后,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已经字宿舍里了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 修红当然不能说你是采花大盗, 我才不上你的当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修红想喊苏维嘉回来, 对他说声抱歉 更不想被家里人误会是自己抢了敏惠的男朋友 所以, 修红极力排斥他, 远离他, 即使对他的免疫力越来越低, 她还是在做最大的努力 听天由命吧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来找你了”   “那你为什么把她接到你家里去住?”   “我再说一遍, 不是我接她到家里去住的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准备”   “可是我……” 修红还没说完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难道她看不出来, 自己一趟趟从W市往C市跑, 找借口联系她, 帮助她, 有意无意地和她调侃, 为了什么? 难道是在尽一个表姐夫的义务?   说修红傻, 自己何尝不傻? 女人, 他不缺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他常常会想: 她在那样的家庭里是怎样长大的? 又怎么成为了一个大学老师, 理科女博士生? 他怎么也不能想象出那个常常和他赌气不认输的小倔丫头在讲台上激扬文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她似乎总有麻烦纠缠着她:   前男朋友和他妈纠缠她, 强迫她接受她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为什么?”   “哪有啊?” 修红反驳道   “我可不可以把你在我面前的这种肆无忌惮看作是你对我的特殊待遇?” 苏维嘉的脸上, 又出现了他常有的调侃的神情      26 谁是肖虹上   C江与C市擦边而过   大学三年级, 修红和班上同学一起来江心岛春游过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中心内有室内游乐中心, 保龄球馆, 游泳池和消费场所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是很多年的朋友 他是除苏维嘉以外, 修红唯一算认识的人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因为球总有旋转, 很容易滚到球道外 要投弧线 弧线的弧度, 最终的击瓶点与投球的力度, 球的旋转方向都有关系 自己投球时就开始模仿高手的动作, 实践自己的理论 在女生中排名第一 玩这玩意, 那力度啊, 角度啊, 旋转啊什么的, 心里早用公式计算好了 理论指导实践 不够每人一辆 没有女伴的男士, 身后驮的是野餐用的食品 车象箭一样地冲出去了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亭下   随身带的食物也打开了, 放在亭中的石桌子上   苏维嘉接过话岔:“修红的爷爷和我爷爷是旧同事, 也是老朋友 我和修红小时候就认识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有个女生笑盈盈地走到修红面前说: “你可能不认识我吧, 我叫高婉君,是夏南的女朋友 没见过面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去年, 我在表弟在W市找工作出了点问题 她还真给帮上忙了”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上次见到的一个女孩, 他还说跟人是一见钟情, 现在又来了个青梅竹马 其他的女人也许只是苏维嘉的过眼烟云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修红本身是那种不太爱和人打交道的人, 见到老沈准备点头而过 看见修红一把叫住修红: “喂, 修红, 你也在这里, 和苏维嘉一起过来的?”   修红只好点点头 结果中午他秘书打电话告诉我: 他临时决定他来C市了 这家伙, 他放我鸽子 俗有女金刚之称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那也是个强人, 该花钱的地方, 你不花他跟你急, 不该花钱的地方, 你多花一分都跟挖了他的祖坟一样 所以现在嘉华实际上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是苏维嘉他有百分之四十五, 然后是华冬青, 再就是我肖虹和老何了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但是要他送礼物, 他懒得费心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老沈看了看修红的手和耳朵,问: “还有戒指和耳环呢, 这是一整套, 怎么没都带上?”   修红很窘, 苏维嘉并没有把戒指和耳环送给她”   修红再次有冲动立即把项链拿下来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动了心了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但过几天可能又会觉得乏味 毕竟他潇洒, 富有, 可能和你那个圈子的男同学不一样”   修红听罢, 沉吟片刻, 忽然笑着, 问: “你说我是不是该把项链还给苏维嘉?”   老沈一愣, 然后, 笑了:“还给他干吗? 他送给你, 咱就要 花了苏维嘉不少银子”   “不错, 有悟性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问修红:“你去哪里了 明天一完事, 下午我带她回去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别生气好吗, 一会儿一起去吃鱼宴”   苏维嘉的温柔, 让修红这一刻瞬时溶化了 想找你说话 我必须要今天晚上和肖虹把一些事情商量好”   “哦, 没事, 今天玩的时间已经够长了 自带卫生间 条件很好 很容易弄断的, 要是有坏人从这里进来怎么办?”   “那会有这事? 这是学校校园 下午不行, 我们六点半之前要赶回W市”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W市吧, 我每次过来爷爷和奶奶都说要我接你去W市”   修红点点头,   “那什么时候? 下个周末?”   修红摇摇头:“这个月我也比较忙 要放假了, 我自己有英语的考试, 听说读写, 要好好准备 学生们也要考试, 我要改试卷, 还有课题的事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果然差到今天有一个偶像电视剧的首映式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总有人在恨铁不成钢之后又开始寄望于下一代   现在他是和肖虹在一起吗? 隐隐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和肖虹的通话内容,都是于今天活动有关的 他和她是默契的   修红于是又在网上查找 “嘉华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 又一次看见张松和他的女朋友在一起 ”修红答道, 想起和苏维嘉的“密谋”, 顺口说了一句:“这样品可真难做, 我做了一个星期也做不成一个,”   “你要做多少样?”   “方教授给我好多呢?”   “都是你博士论文的样品吗? 如果不是, 我们是要收费的, 费用包括人工和设备费用   修红其实没把窗户当回事, 还劝夏南别费心了:“反正是学校的房子, 如果装新拦杆的话, 应该学校出钱 告诉修红明天傍晚的时候会带人过来装栏杆   第二天下午, 修红被方教授找去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这样, 你可以省很多时间”   修红暗笑: 肯定是刘教授和他算工钱了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自己再摸索摸索, 如果能找到好的制样方法的话, 用EBSD比用透射电镜简单, 制样也容易一些, 信息量也大 要是EBSD能用上, 再加上透射电镜, 一定能得到很多新的结果”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刘教授和我的意思都是, EBSD还是要由你自己做   梁老师是80年代中期的大学生, 本科毕业以后就留校了在电镜组工作至今 修红读研时初进实验室的时候, 被他吓得能不进实验室就不进, 是很头疼了一阵子 由梁老师和修红分别管理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EBSD装好以后, 除了刘教授的学生偶尔用外, 并没有真正地被应用起来, 刘教授在小组会上多次提过, 希望大家群策群力, 让EBSD真正地发挥它的作用 希望方教授找刘教授, 梁老师商量一下可以做这方面的研究   现在方教授重新提出让修红用EBSD做研究, 那么修红以后和梁老师的关系将会很麻烦 工人开始在那边拆旧栏杆,修红就陪着夏南在门外走廊上闲聊   夏南说: “苏总今天给我打电话问给你装栏杆的事”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要是大家同时用电风扇就有可能跳闸 虽然从小到大家里人都叫她红红, 但是听苏维嘉这么叫还真不习惯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你现在在哪里?”   “在车上, 正在回W市”   “你开车还打电话啊? 多危险”   “我没开车, 这次事多, 所以带司机过来的, 这会儿司机在开车   这么久才来电话, 还没说上两句, 就要把电话给别人”   修红气得就想把手机扔到楼下去”   “肖经理就是个急性子, 有事她就要马上干, 不能等的修红暗想 夏南就和工人们一起告别了   继续收拾房间 修红一肚子的气撒不出去, 只好含含糊糊地说: “走了又一小会儿了”   “那你那事怎么着了? 和刘老板谈了吗?”   “谈了,”修红就把这两天发生的事说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修红一想, 也是, 还有三个月呢,不过三个月以后呢?   “那总是要面对梁老师的呀?”   “你怕他什么?”   “你不知道那人多可怕, 把扫描电镜当作他自己的私有财产, 谁都不能沾手 这个问题这么看: 第一, 虽然老梁把扫描电镜当作私人用品, 但由于扫描电镜实际上不是他的私人用品 大部分人会站在你这边的 他吼你两句就吼两句, 你就只当是做了慈善事业了”   “那好, 要不我跟你混   刚才,苏维嘉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的时候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大概是因为这次去Z城, 事情办得顺利, 苏维嘉今天耐心不错, 居然能一遍遍拨手机, 直到接通   做苏维嘉的女人, 最重要的就是: 善解人意, 通情达理 随风而去, 随云而飘   肖虹动了动身子, 睁开眼”   还真是个小LOLI 他怎么谈啊? 后来他来找我, 我陪他去和顾总谈的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哦 钱不能白给 可是人在江湖, 身不由己”的9fc3d7152ba9336a67   肖虹心里一沉: 这倒是个例外”   “这次是我们公司在北京第一次投标 孰轻孰重, 苏维嘉心里自有分晓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英语考试, 本科生的测验 在那个会议上修红有一个报告, 所以还要准备PPT刘教授没有提,修红也没有提   和妈妈通电话的时候, 提了一下要去W大开会的事 妈妈马上说: “你苏奶奶家就在W市   过两天, 妈妈又特意来电话, 让修红一定去看看苏家长辈 再说, 和苏维嘉的关系, 她自己也不太确定   苏维嘉一直和修红有联系 每去一个地方就会打电话来简短通报一下   修红说: “你别急着往回赶, 告诉我你家的地址,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了 你人生地不熟的, 碰上一坏司机, 把你拐了怎么办”   修红所参加的会是电镜专业一年一度的学术交流会   星期四下午, 会议安排了参观C大的电镜实验室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他原来是什么模样?   一瞬间, 修红有些恍惚   会议结束后, 和修红一起来开会的刘教授和他的研究生去火车站赶晚上的火车回C市 上次来做实验时, 惊鸿一瞥已经喜欢上它了, 只是那时没时间停留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真是一个有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修红一看他, 果真一派旅途劳顿的样子, 故意问他: “是开车从北京赶来的?”   苏维嘉看见修红, 已经很开心了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修红自己也觉得不妥   修红接过来, 喝了一口, 又凉又甜又酸, 沁人心脾, 说: “奶奶, 我好久都没喝这个了”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   苏维嘉无可奈何:“我去接我妈 我妈说了她今天要过来看红红   这一晚 ,修红住在这个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的房间里 那时候, 自己太小, 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 如果不被提起, 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   修红拿出前几天开会时, 积攒的脏衣服, 问宋姨:“洗衣机在哪里?”   宋姨连忙说: “有脏衣服啊, 拿过来我来洗   家里后面有个小院子, 四周放满了花盆 不知发生什么了”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敏惠在的时候, 除非是爸爸妈妈都回来了, 他才回来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那会儿, 他们电力公司的人都走了, 也不能说让她自己坐火车回去吧 两家阳台相邻, 苏爷爷在阳台上种了很多花花草草”   奶奶:“敏惠小时候是很漂亮的, 圆圆的脸, 大大的眼睛, 小小的嘴巴, 跟布娃娃似的 你就说现在电视上漂亮的女孩不少吧, 但还真没有比得上红红她妈的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从红红她妈进门就没给好脸过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温柔贤惠, 把一大家子侍侯得周周到到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可她红红她奶奶转不过弯来, 老觉得红红的妈高攀了他们修家, 做的再好也只是讨好他们 再加上红红是个女孩, 红红她奶奶是想要孙子, 没要着, 也怪上红红和她妈了   爷爷: “红红, 把那小铲子递给我   爷爷: “红红, 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 把这几盆花浇浇”爷爷嘱咐道 都是在学校食堂里买不到的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让修红感受着从自己亲奶奶身上未感受到的亲近, 爱护, 关心”   修红心里略为失望”   奶奶一听, 心疼维嘉了: “都中标了, 还有什么事搞不定? 和他一块去的人也太废物了 也不是不能干”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原以为维嘉回来, 特地多准备了”   苏爸爸也没坚持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几代人之间没有刻意地规定什么形式上的东西 但是彼此间又有一种亲切和爱意   夫妻之间也是这样 想到宋姨说的敏惠在的时候, 苏维嘉也是这样, 把敏惠放在奶奶这里不闻不问 修红连忙闭上眼睛装睡 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修红的心融化了 我怕我昨晚不赶回来, 你今天就会找借口要走了   “不会吗? 那我今天又忙去了”修红假装不在乎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再也没有出现在他视线里”   嘉华, 曾经在修红的脑海里仅仅是一个概念 渐渐崛起的王国   江面上各种船只穿梭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那我们去坐一次吧?” 修红再次恳求到   “我今天不进去了 而她的大脑, 还有些犹疑: 他们的爱会久远吗?   那枚介指,在他的手心里, 固执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真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苏维嘉问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早晨刚起床, 修红总能在手机上看到他夜间发来的短信”   或者“意大利乍和”   他回道:“比起我来如何?”   她笑: “你说青蛙和哈蟆谁是王子?”   他回: “明白了, 我是青蛙, 小贝是癞哈蟆 这个世界因为爱情变得那么阳光明媚   修红从苏家的保姆宋姨知道, 那一切其实起源与敏惠的单相思 苏维嘉只不过是回避了这种单相思   母亲的生活依旧寥落 在门口又看见了父亲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过了一会儿, 范明秀平静了 她那强装淡定的脸上, 不知埋藏了多少痛苦 修红心里替妈妈难过 她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   那天晚上, 修红决定认真的和妈妈谈谈”   “你难道以后不结婚吗? 结婚了你就有丈夫,孩子,公婆了我可不去讨人家厌烦”   修红不知道如何再往下说 想了想, 然后接着说:“您太辛苦了 就求你嫁个好人家, 以后的日子过得顺当 苏维嘉又黑又瘦, 看上去有些憔悴 而修红因为爱情的滋润,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清爽而妩媚 房子在六楼, 是跃层的   修红到了那里才明白过来, 那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便有些发愣   苏维嘉半拉半拖地把她拉上了楼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修红能等到教大课的空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确定这个消息的即不是修红, 也不是苏维嘉 而是EMS的快递员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说不想是假的      37 无奈婚姻上   九月底, 修红接到中学好友彭乔的电话   修红和彭乔,还有孙絮的同学情谊, 从小学时代就开始, 一直到高中毕业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彭乔平时很少打电话给修红”   彭乔:“你们学校十一放长假吗? 赶快回来看看吧   孙絮:“你爸和你妈在闹离婚”   修红一听, 惊呆了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但两人并没有复婚 但是离婚后却和她没有结果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所以吴晨就抓住了修志同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修家人没有一个人同意修志同离婚的 就一直静养   吴晨可不是范明秀, 那能事事都顺修家的意? 据说去找吴晨谈判的是修红的大姑妈 吴晨当场就把修家的提议给驳回来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范明秀还怕修红担心, 一个劲地嘱咐她们别告诉修红”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修红你还是劝你妈, 把家里的财产收拾好了, 离婚的时候, 别便宜了你爸 真是不值”   孙絮: “你妈真是嫁错人了, 当年有多少人追你妈啊 你说你妈当年随便挑一个, 都比你爸强, 你爸有什么呀, 要不是你爷爷那时候有点地位, 他什么都不是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一听到母亲那强装镇静的声音, 修红止不住地心酸   “不是, 是我自己搬出来的”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所以现在也不知道 咱们慢慢想办法 明天我去系里请假, 后天就回来 你回来也没有用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甚至连修红上几年级都不清楚” 苏维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愉快   苏维嘉安慰了一阵修红, 便挂了电话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修红通知学生习题课取消, 国庆节以后找时间补上   另外, 有两个实验报告要写 修红匆忙完成了, 交给了刘教授   然后, 回到宿舍, 收拾收拾准备明天回家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哦,”修红想, 也许俩个老太太正在煲电话粥, 奶奶那么好面子, 应该不会把父母亲的事情告诉苏奶奶吧 家里会乱成什么样子?   而在这时, 催命的电话再次响起 修红本能地接通 因为, 从未有母亲以外的人理会过修红的来来去去   一进家门, 家里气氛果然不同一般 这个罪名小多了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本能地反思了一下 嘴里倒是嘟嘟了几句:“我也就是生气, 红红老是跟家里那么生分, 怎么就跟隔着什么似的, 哪象自己的亲孙女啊?”   “她也就是书读多了, 不那么在意人情世故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哦, 那就好, 反正就家里的这些人, 桌子大一点, 一桌也就够了”   “是吗?”奶奶说着就瞟了一眼范明秀”奶奶说   “光明秀去, 怕是还不行 二来反正红红也没亲哥, 文天就当是亲哥了”   二姑没有接过钱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维嘉他爸早说了, 等维嘉结婚的时候要送份厚礼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红红也跟着粘光了”   范明秀连忙点头答应   难的见到爷爷兴致这样好, 见了修红伸手拍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红红, 到爷爷这里来 我还以为是向敏惠提亲呢 再了不起他才是个大学生 你们一个个都舔着脸巴结他们 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光了, 把你女儿的小脸也丢光了”   妈妈: “你爸给的你就拿着呗”   “我不要 我还说离婚啊? 再说你舅舅还把你爸给打了   “你也别操心我的事了,还是准备你订婚的事吧”   “大姐, 你怎么能这样说红红……”妈妈连忙上前护着修红   “你别叫我大姐 你们母女一样的货色, 都是狐狸精, 专门勾引男人 哪些送上门都勾引不着男人的连做狐狸精都不配 自知之明知道不? 你这辈子缺得就是这个   “要我道歉? 我说这么一句就要道歉? 那她呢? 这么多年, 她说我妈的那些话, 怕是她这一辈子道歉都还不够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这么多年, 母亲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屈辱 这个家里的人有谁为她们母女设身处地地想过, 有谁关心过她们的感受? 都把她们当着下等人, 想骂就骂, 想使唤就使唤”   爷爷的狮子吼, 让屋里的人全都安静下来了”   林竹连拖带拽地把修红拉到门外, 上了她的车   “反正让人刮目相看 不过你今天可一点没吃亏   修红本来是很喜欢孩子的, 来林竹这里总是会第一时间总要逗逗孩子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现在怎么就要订亲了? 先说说你和苏维嘉到底怎么回事?”   “那会儿真的没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我婆婆后来对我说, 苏妈妈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 你走后, 还夸你半天, 说你聪明, 漂亮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觉得苏家瞧不起咱家 但现在, 比起苏家来, 修家是明显差多了 里里外外, 上上下下都吃得开 现在的修家差苏家是太多了 林竹的家是市委大院的 出于她本心的善良和对修红大姑妈的蔑视, 她对范明秀表示出一定程度的关心和尊重 可也劝不听 想想也是, 她一辈子的心思都在这个家里 现在年纪这么大了, 不比咱们年轻, 离了, 还可以再找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 苏维嘉第一句话就是‘红红她妈妈现在怎么样了?’我当时还挺奇怪, 他怎么关心起这事来了 我就说了句:‘还能怎么样? 舅妈不想离婚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就知道修红的母亲一定出事了 他们自己下不了台阶 我还以为是你和苏维嘉一起想的招呢 对于苏维嘉的个人问题一直给予很大的空间, 从来没有插手参与过 现在为了帮助修红解决家庭困境, 苏维嘉居然动员全家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更多的愿望是想赶快见到苏维嘉, 不为别的, 就为能在他的肩膀上靠一靠   这场订婚不是她期盼的 她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 不需要这么多人参与 无论这个结果看上去多么完美 让她把这出假戏当真的演, 她做不到 经常挑三捡四 要么就趾高气扬, 要么就是不屑一顾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她在家里得到了从来未有的尊重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是身体没调理好 难道也和林竹一样有先见之明   女主准备好了该请大配角了 这是一个明显的求和信号   “你是说你BF是嘉华的苏维嘉吗?”彭乔问”修红老实交代”   “准确地说, 是他三番五次勾搭我的 终于到达了榆阳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她几乎是一秒秒地算着, 他大概有多长时间就会到榆阳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没见面了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然后,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告诉她已经到了   接到短信的时候, 修红正在爷爷家的屋外徘徊 她想, 不能再劳累他了”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但值得订婚的就只有你一个”   “记住, 以后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修红点点头   他是她的太阳”      43 佳偶天成   十月四日, 订婚   应该说这是一场很完满订婚   修, 范两家人第一次聚集一堂, 和苏维嘉的父母一起为两位年轻人祝福 戴上这枚戒指你就是咱苏家的媳妇了, 你也该喊我一声妈妈了”   安和喜滋滋地答应了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苏维嘉连忙尊命 说: “爸爸, 妈妈, 我敬你们一杯”   安和等苏维嘉敬完酒, 自己端了杯酒走到修红的外公和外婆面前, 说: “二位老人在上, 这杯酒是我受我婆婆的委托, 敬您二老的” 修红的外婆慌忙起身, 险些打翻了酒杯   做EBSD需要很长的时间收集数据 然后拿着样品, 自己进SEM室去做实验 把苏维嘉留在办公室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和他?” 修红真不敢不相信 对老梁来说, 显然我是合适人选 把积分比梁老师高一截的对手打败了 交谈中又找到了一些共同的爱好的话题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修红认为结果不错, 建议他补些数据, 写成一篇论文 梁老师把论文写完以后, 拿来给修红看 梁老师把修改后的论文, 给刘教授过目 后来论文在杂志上发表了, 这是梁老师数年来第一次以第一作者的身份发表论文 从那以后, 梁老师和修红的合作越来越多, 关系也越来越融洽   修红后来时常想起苏维嘉的话: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苏维嘉总能找到那把有用的钥匙   十一月初, 苏维嘉要满三十岁了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于是彭乔问了一个简单而关键的问题 她更是茫然 你知道他的尺寸吗?”   不知道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要买你喜欢的那个香型 被修红拒绝了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也是靠自己闯过来的 一时半会儿修不好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这时已经下午两点了, 修红决定离开了W大 苏维嘉让她去他公司找他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女人们个个端庄优雅 比起她在大学教学楼里来来往往地书呆子们,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脸上略施薄粉 出来进去打交道的的都是驼背拱腰的小老头   修红不由得心动: 往日的他任性洒脱, 散漫不羁 风度翩翩地让人心醉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苏唯一忙完以后, 自己下来, 然后带女 “朋友”出去   “为什么不是你下楼接待客人? 苏总不是在开会吗?”   “他开会前嘱咐过, 说如果楼下通知有个叫修红的人找他的话, 让我去会议室告诉他一声就行了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修红: “你去吧, 我正好把上午的实验结果整理一下 从进大厦到进苏维嘉的办公室, 让修红连连受到冲击 临街那面的墙是落地玻璃墙 近瞰江岸大道人来人往, 车水马龙 今天也不例外 走廊里格外寂静, 能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站在接待台的小张, 恭恭敬敬地看着他们 没有人对修红的出现, 苏维嘉的介绍做出及时的反映 嘉华的另一个创始人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因为他是这个楼里最有魅力的男人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或者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 她有自知之明 到现在, 这个女人突然站在她面前, 居然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 她能不恨, 能不气, 能不恼吗?   “肖经理, 苏总的这个女朋友从来没有听说过 怎么就成了未婚妻了?”偏有那不识相的来戳她心窝子 关于苏总的事情, 他的秘书小关可能有不知道的, 但是“大姑姐”是肯定没有不知道的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他们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结婚? 难道这个女人真的要把他从她身边抢走了? 肖红的心被刺疼了, 面子上再也撑不住了, 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冷冷地说: “这么多问题啊, 要不要苏总开个记者招待会, 让他亲自来回答?”   说着, 拉开门, 扬长而去   回到苏维嘉的办公室, 修红暗暗松了口气 问: “你的会开完了?”   “没有, 现在中场休息 都忘问你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 饿吗?”   这一问修红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中午, 在W大的食堂吃过了   “他们俩下楼了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还好没人主意他们   俩人又进了电梯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似乎是那两个巧克力棒起了做用, 修红又找回了在苏维嘉面前的感觉 安下心来, 开始整理上午的实验数据和照片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题目包括数学计算题, 数字推理, 文字推理, 图型推理题等等 消磨时间”   修红听到苏维嘉提到自己的名字, 抬头问: “什么事?”   苏维嘉挂了电话说:“你撞祸了 就玩了会儿游戏   原来修红玩的那些游戏是嘉华游戏部的人上载的, 嘉华的游戏部有两个小组, 互相不服气, 经常互相较劲 这些智力测试题原来是供大家没事的时候消遣的 一开始, 公司里的人都有兴趣去做题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大家觉得丢脸, 渐渐就失去兴趣了 把别人"打跑"以后, 游戏部的两个组又互相掐起来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苏维嘉原来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 现在修红把那些题一做, 排名榜上第一名全是“江湖老大” 赢的那组大放诀词, 输了的表示不服下星期不论西软的谁拉屎, 我都去给他搽屁股”   “你小子要趁机占西软美眉的便宜吧 所以被戏称为 “九千岁”   接着, 有新的信息蹦出来 我自绝于江湖吧 华冬青打来的电话代他们请你   “去吧, 大家一起认识一下”   苏维嘉和修红下楼的时候, 大厅里比往常热闹 今晚两大门派合伙宴请未来老板娘   第一拨人心想, 苏维一的眼光也不太高啊, 这个女孩长的还算不错, 也算配得上苏美佳, 可穿着打扮也太不时尚了, 浑身上下一点流行元素没有 气质也太过保守, 和风流倜傥的苏维一一点也不相配   他们进去的时候, 嘉华其他的人已经到了, 在一张长方桌边围了一圈, 有几个人是下午修红在会议室见到过的, 他们是华冬青, 何笑天和两个游戏部的负责人 和几个年轻人, 苏维嘉介绍他们是游戏组的软件工程师, 也就是修红的“手下败将” 刚刚坐定, 肖虹上卫生间回来, 在苏维嘉和华冬青中间挤了个座位” 说着喊来服务员 那是洋葱圈   “我不吃洋葱”修红说   “那给我吧   “还是给我吧 她怔怔地看着苏维嘉, 似乎要等着他解释这一切”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修红低语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反而冷眼相待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   修红忙站起来, 把酒杯递过去, 让大头满上, 碰了杯, 然后喝一口了”就有人开始起哄 和修红又不是一个系的   已经吃得有几分饱了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 时不时提出些问题, 时不时又作一些批示, 时不时又在电脑上查看或输入写什么 大头突然就问: “修老师, 想不想做一套题?”   修红不以为然, 顺口问了一句: “什么题 更谈不上有心计 现在她离开苏维嘉的庇护, 又和大头以校友, 师生相论   三分五十秒, 修红把题做完了, 把答案给了大头 你怎么算的? 第一道题, 你不到两秒就算出结果了 197小于200”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 其实这个形状是一个梯形减去了四个不同形状的三角形”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同样的题, 他预先做过, 但没有在四分钟内完成, 卡就卡在那道面积题上 用最快捷的方法给出答案 她不是谦虚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从那时起, 苏维嘉老记得修红喝酒了的胃不好, 就不让修红多喝酒了 肖虹习惯在这种场面为苏维嘉挺身而出, 好象把这当着自己的一份权力和荣耀”   “人家都是郎才女貌 她什么都占了, 我什么都没有   这时, 一个工程师说道:“我还以为女博士都是灭绝师太, 原来也有例外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是的, 肖虹只是苏维嘉的事业伙伴 仅此而已 所以当她们初次见面以后, 肖虹还在会议室恼羞成怒的时候, 修红却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如同她初次见到其他人一样, 很快就会把她忘记了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小张悄悄地问: “修老师, 你和苏总是怎么认识的”   小张今天象是目睹了一场爱情的真人秀, 俊男美女, 宛如童话一般   那晚离开众人, 苏维嘉带着修红回到他自己的家   新的一天开始了 修红身上的上装被他脱下, 仅是一件内衣隔着他, 他身上的温度传给了她, 让她也变得燥热起来 他重新俯下身子, 细细地吻着她, 良久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他起身离去, 留下她躺在哪里发楞 你住奶奶家, 起码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非分之想”            下部: 不是不爱      49 甜酸的新婚生活   那天早上,修红醒得早,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钻进房间里,把房间照得蒙蒙亮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然后到了他的喉结 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她 一直对那里有些兴趣 她的手继续在他的身上游走 现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在她面前了, 她喜欢他的胸膛, 她喜欢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感受他的温暖 她的手又不安分地游走了 她看了看那里, 微微隆起, 她坏笑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 看看他, 还是没有动静他欺身上来用身体覆盖着她,说:“你惹的祸,你把它解决了”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那天早晨, 她被他折腾得不轻, 有些后悔去惹他了   她赖在床上不起来   是啊, 甜蜜总是短暂的她对他越依恋 他便对她越挂牵”修红还是不愿意麻烦别人   修红知道, 天色晚了, 她不能再挽留维嘉了   奶奶给开的门, 一见修红, 奶奶就嚷起来了: “红红啊, 这么大的雨, 维嘉也没去接你”修红帮着解释   “快进来, 换衣服   “维嘉公司的肖经理你认识吧,”奶奶介绍道   “爷爷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   说着修红打开拎的包, 里面是一株新栽的茶花:“这株茶花据说叫‘恨天高’挺名贵的, 不太好养”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在每升水里滴十滴”   “你呀, 就是搞科研的, 什么事都弄得一板一正, 周周到到的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 我和他爷爷现在不想维嘉了, 只想红红”奶奶不无遗憾”   修红倒是不在意: “没关系的”   宋姨给修红准备好了几碟小菜和一碗米饭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宋姨说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却因为修红还在这里,一直陪着她”   爷爷奶奶去休息了   修红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她在东莞工厂里做过三年工人 每次出门的时候, 他都会问: “谁跟我去?” 在没有人回答的时候, 肖虹就会说: “我跟你去吧 苏维嘉对写游戏不感兴趣了 于是开始寻找机会 从那以后, 他就开始带着她到处奔波 苏维嘉总是扮演不同的角色 有的时候他是无法向上级交差的 “小兵”, 企求对方同情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他一边焦急的等着他父亲派人来帮助他们, 一边不停地安慰她, 让她别害怕, 时不时问她: “冷不冷?” “饿了吗?” 然后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她 她自卑于自己出身低微, 不漂亮, 不优雅   如今, 又是一个雨夜, 车里又只有他们俩人 但他的心已经不在她的身上了   “从小的时候起, 爷爷奶奶就喜欢她”肖虹说 所以就结婚了”   “这可真不太象你 你原来有那么过女朋友, 我看哪一个都比修红更合适你 等你找到你爱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 我今天走得早, 下班的时候, 我的秘书还在 所以我没锁办公室 才发现没带手机”   “那么我们先去公司吧 她和几个人合租了一个公寓”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过了一会儿, 下来了,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另一个女孩   看着离去的车的背影, 表妹说: “这么晚了, 看你把人家折腾成什么样子了”   “活该, 谁要他老婆一副高高在上, 对谁都爱搭不理的样子 让她在家里等得着急”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 我要是表白了, 还有什么脸在公司呆着?” 肖虹说着长叹一口气: “ 我认识他太早了 现在他成功了, 发达了, 有钱了, 她就出现了, 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凭什么, 凭什么? 就是华冬青的老婆见着我也主动打招呼 她呢? 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公主了?”   “老婆? 她那是什么老婆? 一个月也见不到几次面 苏维嘉穿多大号的衣服她怕是都不知道   他走近床前, 却见修红还睁着眼睛, 用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修红的脸, 问: “还没睡呢?”   修红坐了起来, 问: “几点了?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时间太晚了, 爷爷奶奶都陪着我”   苏维嘉听修红说 “等你半天, 你也不回来” 心里酸酸的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明白修红的心里又在嘀咕 心里总是有些嫉妒的 上次修红在智力竞赛中, 战胜了那些软件工程师, 并且在胜利之后表现得淡定自若   苏维嘉说: “昨天下午,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一个大学校友从法国回来了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曲线上就会出现一个很大的峰值 但阿诺德还是很聪明的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 最初 问题就出来了 但用不了都久, 就会出问题 谁都没有兴趣接手这个公司 听到苏维嘉提到她, 连忙摆手: “ 我那是胡说八道, 你们可千万别当真 就算奥运会之前, 趁着体育热还能再开发一些市场 奥运会以后, 市场势必要萎缩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他研究生的课题就是做这方面的研究的 现在西方已经把这项技术应用到很多方面了 这个脚套可以发出无线信号 你们如果要和他们合作立项, 他们会做一些预科研, 写个立题报告的 这样你们能确定他们是不是你们最好的合作者   “我不知道你们开发新项目的时候是不是也要做一些前期的市场调查 刚刚只是套用做科研的那一套 从他那里他懂得了一个成熟的商人, 不光需要勇于进取, 更需要统筹全局, 高瞻远瞩, 为未来提前准备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修红说的那个‘开题报告’非常重要 很多人就是没有认真做前期工作,头脑发热,瞎投资, 最后破产 ”   何笑天把嘉华的现阶段比做 “从地摊到小店”让在坐的其他人都非常震撼 修红对他不禁暗自佩服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华冬青点头   毕业班的研究生们, 忙着赶写论文 修红只好抽出下班的时间帮他们补做实验 修红自己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很理解他们的心情 但是修红希望早点拿到学位 方教授虽然是半导体方面的专家 不过对于修红来说, 苏维嘉才是最好的良药 这个世界上, 别人会欺负 自己, 抛弃自己, 而母亲是永远不会离开自己的 这怎么行? 母亲一生辛劳, 没有享受多少快乐, 修红还没来得及孝顺她 等修红把母亲接到C市 也来到了C市, 受奶奶委托, 帮着修红料理家务, 照顾母亲 她还是害怕, 不敢些上自己的名字, 好象自己要把母亲送到生死未卜的关口 她不能失去她母亲 一定没有事   手术室外的那四个多小时, 是修红生命中最长的等待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趁母亲在睡觉着, 修红回家一趟 十几年后, 他怎么会又出现在她的病床前?   “谢谢您 您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在这里住院 可能你都不记得了”   修红一听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 也不说破, 接着追问: “那就是说您现在还爱着她?”   那知, 他摇摇头: “爱她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我也没有资格 也心疼她这么多年付出的一切”   “其实, 我也希望她当初选择的是您   他显然诧异于修红语气的改变, 忽然明白原来修红一直在故意刺激他, 便沉默了 一直回避我 所以我结婚了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但是只要她一放松, 那种忧郁就自然的流露出来了, 我能感觉到她内心的悲伤 ”修红越来越喜欢这个人了 我悟出了很多生活的道理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要爱我的妻子, 要让她比你母亲幸福 到了后来, 爱自己的家人便成了一种习惯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 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他不能因为母亲改变他自己的生活 她现在这样, 怕是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现在国内已经能做这种手术了 他走的时候可能仍然带着对母亲的惦念事情特别多 他原本计划六月初要去法国考察的 带来了一大堆的营养品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这一次实在是承情太多了 苏维嘉来了, 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宋姨来的这段日子, 才真正发挥厨房的作用”修红反驳到”   “谁家都有个讲究, 人家不讲究你是人家心眼好, 不计较你 你自己不能没个规矩”修红顶嘴   “我从来不在婆婆家住   母亲要求她把家里打扫得窗明几净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妈妈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母亲痛心疾首悔不该当初放任修红, 让她如此笨拙 而在修红的眼里, 自己已经长大了, 该自己照顾母亲了”   “你以后还是要和维嘉在一起的”   母亲摇摇头,“我这个样子, 还是不给你们丢人了 真的, 她在我和维嘉的婚礼上见到您的时候, 惊为天人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等您养好了身体, 我陪您去做 很晚才结婚, 后来去了深圳”修红问”   “他没说别的?”   修红摇摇头不知她在想什么 修红七岁那年, 父亲闹过一次离婚”脸上看不出任何心里的波动   母亲问: “你怎么是知道他的? 是他告诉你的?”   修红摇摇头: “不是, 是我猜的”   又让那人猜对了”修红说   修红一怔, 没有想到母亲对父亲还怀着这样的情愫 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少爷, 那个时候却去我家里帮我挑水 天气那么冷, 他冻得直流鼻涕 后来为了我,他和你爷爷奶奶闹翻, 最后还砍掉一个手指头 你也算是有个娘家她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妈妈忽略了一生受的委屈,记住的是短暂的甜蜜 然而,却象一把枷锁, 锁住了母亲的一生”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这是中国几千年不变的道理 苏家有爷爷奶奶, 公公婆婆, 人家疼你 不让女儿和女婿团聚了”   妈妈说的最后一句才是心里话, 她心疼女儿和丈夫长期分居 所以一定要走 对维嘉,你也要尽好做妻子的本份   修红到了W市, 先去了奶奶家 宋姨说什么也不要 你要心里有她, 以后多照顾她的红红一些比什么都强   奶奶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 这是老李的重孙子啊 他孙子比咱维嘉还小两岁 快吐口唾沫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最好来一双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相视一笑, 无限温柔尽在不言中 司机把行李帮忙放好以后, 就自觉把这辆车让给他们了   苏维嘉开着车上路了, 修红说: “咱们去奶奶家吧, 奶奶昨天还念叨你来着   小关一进来, 苏维嘉立即问道: “这个星期还有什么安排 平时她对老板的话言听计从, 从不疑问”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现在正准备去超市呢 从法国回来, 他一直能感受到她的这份愉悦 现在每天一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对方, 不需要担心相聚以后又要分别, 她已经很满足了 她今天一定要按照妈妈的教的那样, 做一个真正贤妻, 做好饭等着他下班回家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苏维嘉躲避着修红的问题   “不, 我和你一起去” 苏维嘉坚持道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修红上车以后, 就很少说话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但是苏维嘉不说, 她不敢问, 她害怕一问, 某些不好的预感就变为了现实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而那个和他交往之前,孤僻的,冷漠的, 没有安全感的女生似乎又回来了”   “我不饿 马上又想到他开了这么久的车, 应该休息一下了   他也吃不进去 他把车直接开到了医院, 停在门口的停车场 却仍然不说话, 只有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一屋的人都安静了, 偶尔听到二姑或是林竹的抽泣声谁逼死她了?”   外婆一听, 破口大骂: “都是你们修家这帮挨千刀的不要脸的东西, 你们欺负了她一辈子, 把她害得得了癌症不说, 现在还要了她的命 可昨天, 她哭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劝啊劝啊, 劝了半天, 她才说了一句……, 说是她婆婆要她把房子让出来给修志同那个王八蛋在外面生的野种住……   “我还不信, 说这么不要脸的话你婆婆怎么都说得出来? 呜呜呜……, 红她妈哭啊, 呜呜呜……, 说是那个王八蛋的私生子生了好几个月了, 呜呜呜……, 在外面生的, 呜呜呜……, 一屋子人都瞒着她, 呜呜呜……, 还是晚了, 她不在婆婆家, 打她的手机又没人接我那苦命的闺女啊 呜呜呜…… 你平常总想着别人啊, 怎么走的时候, 不想想你的老娘啊还有你的女儿? 呜呜呜……”   外婆连说带骂, 说的心酸, 又是一阵呜呜地哭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想到范明秀的好, 看见修家人还在强词夺理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一股热血冲到脑门, 随手从外婆手里抢过茶杯,向大姑扔了过去 她回自己家你也要怪她? 她为什么不能回自己家? 那是她的家啊, 为什么不能回……”   修红拼着命吼了这一顿, 到最后, 只觉得头重脚轻,一下子瘫在了苏维嘉的怀里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反而会和他断绝往来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 这一下纸包不住火了 他没那个打算 就是他有那个打算, 全家人谁都不会同意的 红红现在也嫁了个好人家 可现在, 家中的摆设依旧, 房间里却到处丢着婴儿的衣物, 用品, 家已不是她的家了 让他自己都抑制不住地要暴发出来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她小小的年龄,又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还有他的岳母, 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却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修红的舅舅看见他, 立即扑了上去, 一阵拳打脚踢 修红的舅舅被抓得冤枉 从二日晚上开始, 他的朋友们开着出租车在路过银行宿舍大院, 市委家属大院, 市公安局, 派出所的门口时, 就鸣笛抗议 但是, 从情理上看, 修志同做得太过份了, 范明秀虽然不是被他亲手杀死, 但也确实是被他所逼死 公安机关居然包庇凶手, 不依法处理   苏维嘉看了看在床上躺着的虚弱的修红 何况她不能再受一点刺激了”   上午, 修红仍然在昏睡 医生来给修红做了检查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修红的舅舅现在拘留在派出所, 对他的处理取决于受害者的意见   大姑迫不及待地要发言, 被二姑拦住”   大姑妈立即说道: “起诉, 必须要起诉, 把人打成这样, 还能饶他?”   二姑妈问苏维嘉: “红红的是什么意思?”   苏维嘉说:“红红还睡着呢, 并不知道后面的这些事情 因为修红是受害者的女儿, 是直系亲属, 在血缘上, 比其他人的关系更近, 修红的意见应该被最先采用 把决定权交给修家人, 似乎要看看修家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绝   修家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得人心的 修志同外遇, 生子, 占房是太过分了, 作为他的姐姐, 修红的二姑妈已经为他背了很多的黑锅了 显然,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无论从情理上还是公事上 他都不希望修家起诉 他就该被揍死 范家的老太太也应该不会再到市委家属大院门前喊冤了   范明强的事情解决得这么顺利, 而且居然是修家人自己主动提出不起诉的”   工会主席说完, 并没有人答话但是现在在这里除了修红的代理人苏维嘉谁也没有权利说话   苏维嘉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和修红不会对那房子有任何奢望   二姑马上表态: “我马上就去派出所, 让他们放人 修志同在外生子, 占房这些事本来一直瞒着修老爷子   两人回到家里, 便争论了起来 就算是不坐牢”   二姑妈: “不放他出来? 这个乱摊子怎么收拾? 市里这么乱糟糟的, 哪个不知道是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   “那房子一半是明秀的, 她死了, 红红, 明秀的父母都有继承权”大姑妈不服 那孩子就是证据, 那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是人证 苏家虽不在榆阳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是出了名的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现在你要他放弃那房子, 他愿意? 再说没了那套房子 她有了这个女婿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慢慢地嫌弃她就成了一种习惯 现在没了她, 这个家还真就是乱了   彭乔默不着声地坐在一边”   苏维嘉忙问: “红红怎么了?”   孙絮:“她现在说不了话了, 可能是太过悲伤引起的癔症性失声   “别哭, 别哭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修红摇摇头   修红喝了口水 其他的, 让舅妈看看, 把有用的拿回去   苏维嘉又说: “你家那个房子, 如果要问你的意见      60 悲伤   修红是在那天下午的晚些时候看见母亲的遗体的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那不是母亲   “妈妈 要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事, 我就不接她回来了, 呜呜呜……, 我那时候还劝她, 让她安心在你那里养病, 别来回跑了 回W市的路是那么漫长 冷风的刺激, 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提起精神, 集中精力 尽管他知道修红的身体不合适再做长途旅行   “天啊, 你们这是怎么了?”两个原本鲜活灵动的年轻人, 几天之间憔悴疲惫的无以复加 他知道公司里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在等着他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渐渐地, 修红长高了, 到了母亲的腰部, 胸部, 肩部 觉得母亲太懦弱, 太顺从, 太任劳任怨, 没有个性, 没有自我”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即使是作为外人的彭乔和孙絮, 也三番五次地为她鸣不平过 可是修红再也听不到母亲的声音了 她没有想到他上班中途会回来, 她本来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个样子的, 让他为自己着急的 她心里的苦, 无人能分担, 只能靠时间来冲淡苏维嘉前一阵子去法国, 带回了一些法语的资料 反正她的那些翻译也可以在家里做, 所以苏维嘉就请她来陪伴修红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我没事的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这时候, 电话响了   王瑾先自我介绍了一番, 然后就在修红和奶奶之间当 “传声筒” 也是来问侯修红的, 知道修红身边有了王瑾便放心了”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后来他大学毕业就分回W市了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只是不象苏总对你那么温柔 他们学工程的男生, 好象都不会谈恋爱 她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于是, 两个人便张落着做晚饭冬瓜排骨汤, 还有糖醋鱼   两人拿着打印好的菜谱, 直奔附近的超市, 把原材料买齐后, 回到家里便操练起来 母亲出事之前, 教过她几天, 她学得心不在焉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便按照菜谱一样样地做着 又加上一个拌黄瓜, 到了最后也凑了四菜一汤   苏维嘉很准时地下了班, 一进门就闻到了厨房飘香 这个家他已经住进来两年了, 从来没有在家里做过饭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苏维嘉一进门, 王瑾就迎上去给他拿脱鞋   苏维嘉连忙阻止到: “你不用管我, 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厨房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她微微偏着脸, 看着他, 微微一笑:“要是不好吃, 你不许说实话”   修红连忙拉着他, 也不让他动 如果王瑾不来, 她自己在家又要东想西想了 也免得奶奶和妈妈担心你 你送来送去的也很麻烦   撑了这一天, 她也有些累了, 不是因为下午做了那几个菜, 而是她必须要表现出不需要让人担心的样子   到了现在, 她有些撑不住了 无论什么事情, 只要一触动她的伤疤, 她的心就会留血   但是, 真正有机会见到苏维嘉, 她才明白什么是魅力男人   然而, 住进苏维嘉的家里, 并不象王瑾想象的那么令人兴奋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修红心不在焉, 有几分恍惚, 很少主动和王瑾答话 因为她们刻板, 乏味, 单调的世界里只有她们的理论和实验 似乎修红在她和苏维嘉之间筑起了一道栅栏 王瑾自认为不算能干, 但是如果让她做, 会比修红做得好许多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王瑾连向苏维嘉道别的机会都没有 在那个房子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衣物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学校那边他会帮她请病假的   苏维嘉有些惆怅, 隐隐觉得: 那个贪恋自己怀抱的女孩现在在渐渐地疏远自己, 疏远这个世界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总的来说, 大多数人支持建立游戏网站的提议 因为在这些地区, 已经有当地的代理商占领了大部分市场, 嘉华很难再插进去了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既是开发出产品, 如何生产这些产品, 还是个问题? 即使生产出来了产品, 又如何打入法国市场? 整个过程太漫长, 变数太多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拿起来翻了几页以后, 烦躁地扔在一边 提起电话给小关发出指示: “让何笑天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苏维嘉说了声: “进来   “王瑾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那怎么办? 要不你带她去我家找一下吧 所以他没有向银行贷款 我个人认为现在购买阿诺德是一个比较好的时机 3, 阿诺德的财政状况恶化, 最后即使收购了公司也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同时, 你去核算一下, 我个人在嘉华所占有的份额, 如果套现的话, 大概有多少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她的知识水平和能力决定了她不太会有所作为, 那么在公司她就没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 所以拿到大部分股t投票基本上不太可能 就这么办吧 他知道, 自己要往前走的这一步, 是一个极大的冒险 我都看不下去了, 和王瑾给你收拾了半天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也顾不上她了 举过广告牌子” 肖虹高兴地走了   修红不信, 以为女研究生骗她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两人有好多天没见面了, 似乎都有点陌生了: “要不我陪着你做会实验?”   “真的?”修红有些不敢相信   修红的实验室在系大楼的一楼顶头, 苏维嘉一进大楼, 如鹤入鸡群一般, 格外引人注目 下次要做一下化学成分的分析 今天该你请客哦” 苏维嘉说   “说什么呢? 你要说我的做的菜难吃直说好了, 不需要这么转弯抹角的 床上垫的被褥不厚, 隐隐地能感觉弹簧硌这骨头   修红睡在另一张床上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自从告诉她公司的现状和可能的未来以后, 她就一直纠结在这个问题上 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我有个主意, “修红接着说” 苏维嘉的轻轻地咬着修红的耳垂   “什么时候了? 睡觉的时候, 现在干的才是正经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两大巨头日渐对立, 嘉,华分手似乎已成定局 大有嘉华末日将至的趋势   过了国庆节 上班第一天, 嘉华召开全公司职工大会 游戏部这边, 一方面要加强新游戏的开发, 另一方面要把奥运版 “金牌争霸”一定要搞出新意来, 争取在明年奥运年再火一把 要是不分的话, 又怎么没有提前段时间一直在酝酿的建立游戏网站的事情? 不是高层的大部分人都同意这个提议么? 难道华冬青又让苏维嘉给 “镇压”下去了 他的建议要是苏维嘉不同意, 就等于白说 难道高层那么多人同意, 抵不过苏维嘉一个人反对? 不过似乎苏维嘉提议的开发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也没被提起 苏维嘉怒道: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 后天上午到我办公室来, 当着我的面, 你们两方面人员重新沟通,有什么问题当场提出来, 过后谁也不允许擅自改变计划 老大是不会抛弃游戏部的 小组的组长是苏维嘉, 副组长何笑天 原来, 在修红眼里, 苏维嘉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成竹在胸的样子 这样的苏维嘉让修红有一些心疼, 但也更有真实感   “哦, 这样啊, 要不然我们几家在国庆节的时候一起聚一聚吧……让我想想…… 就来C市的江心岛吧, 那里的度假村已经开放了 在公司里, 苏维嘉一向来说一不二, 平时也没怎么把华冬青放在眼里 公司的经营都让苏维嘉掌管, 他没什么计较 这一次,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华冬青不傻, 修红一向他夫人卫杨发出邀请, 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倒是修红不明白这里面还有这么多蹊跷 其他事情: 诸如几家人的住宿, 游玩, 都是苏维嘉安排的, 也不用她操心   苏维嘉在江心岛度假村借了一个四个卧室的别墅 三家人刚好住进去交流的渠道更通畅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何冬青的夫人卫杨在场 她对华冬青的认知, 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明白嘉华这么多年之所以发展的很好, 和苏维嘉与华冬青的个性吻合是分不开的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他们俩真的到了那种相濡以沫境界, 让修红看起来羡慕不已, 不由自主地向往着他们那样波澜不惊, 天长地久的感情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分手是张松提出的, 而后他又后悔了, 又纠缠过修红一阵 自从在修红的宿舍里住了一个晚上以后, 苏维嘉坚决不允许修红再在那个“破宿舍”里住了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不过苏维嘉把王瑾的困难告诉她以后, 又觉得应该帮助王瑾一下 所以也就没有太在意 客厅里有一个装饰柜, 柜子里的装饰品是修红喜欢的一套瓷器 他对家里的这些细微的变化根本没有在意过, 也根本不能体会到修红作为女主人, 对这个家, 对他这个男主人的那种独霸的心态 果然和领带放在一起的有一张生日卡 翻开一看, 左边是分别用花体字写的法语和英语:   Joyeux Anniversaire!   Happy Birthday   右边是几行中文:   都说流星可以有求必应, 如果可以我愿意等待,   等到一颗星星被我感动, 为我划过星空带着我的祝福   落到你的枕边: 生日快乐 不过她镇静地想了一下: 也许苏维嘉还没有看到这个礼物   苏维嘉正在书房上网 因为王瑾在公司打过工, 公司有她的帐户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   苏维嘉皱了皱眉, 说:“我去和肖虹说说”   修红心想, 就算你有那个定力, 王瑾有吗? 她现在正处在一个少女怀春的年纪, 见到苏维嘉这样的男人, 让她不动心很难 最好是把她的这个心思扼杀于萌芽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 她拿出一个纸盒子出来, 对王瑾说: “这些东西, 大概是你留在我家里的, 我觉得和家里的风格不太对调, 所以把它们还给你 还是我看着这些东西做得挺精致的, 你可能也花了不少心思 所以我把它们收起来, 还给你 可以称得上是个好男人”   说着, 修红拿起那条领带: “你把这个送给你男朋友吧, 还有这个,”修红拿起那个生日卡: “这个卡做得很好, 等你男朋友生日的时候, 送给他, 他一定特别开心 你放心, 苏总没看过这个卡, 也不知道你的这些心思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66 关心则乱下   修红看着手机, 心想: 难道苏维嘉这么快就知道王瑾被辞的消息, 打电话来问罪的?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看看苏维嘉怎么说吧 于是, 修红接通了苏维嘉的电话   “喂, 你在哪里?”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   “那你在家等我, 我下班了过来接你 她会一怎样的心态来干这些? 想起她每次都要留下一些她自己精心编织的东西, 来引起苏维嘉的注意, 做起这些家务来应该也会带着别样的心情   “你怎么了? 好象被辞的那个人是你啊? 这么大的火气” 苏维嘉反而笑了, 看着修红象个赌气的孩子, 便拉着她来到客厅: “你坐下, 我有话要对你说 从来没有和她在家里见过面……”   “原来你觉察出来了, 你都看见过她留的那些东西?”   “你以为我是傻子?”   “那你还留她?”   “不是想留她, 而是在找个合适的机会, 合适的理由辞她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器材部那边有几个大项目在同时做 所以我不想以其他的小事来影响肖虹的情绪的”   苏维嘉和肖虹的关系最近有些微妙 他们在谈判场上配合默契, 赢了不少回合 从去年到今年, 他们一起接了好几个体育场馆的大型项目, 这些项目都是很有影响力的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在她看来, 人和人之间交往, 喜欢就是喜欢,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我说我知道这事, 辞退她是因为我们家离大学太远, 中间要转几道车, 现在是冬天, 天黑得早, 王瑾晚上回去怕不安全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知那女人却细细打量起修红来了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您好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说着便回过身来和阿诺德拥抱了一下 上次去法国, 也是她帮忙做的翻译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她也随她丈夫回来了, 在广州的法国领事馆工作 反正她可能干了”   修红听王瑾说着, 不由得对乔忻茹注意起来   王瑾说: “夫人, 我现在是苏总的私人助理了”   “哦, 是吗? 真可惜 我还以为今天能见着他呢”小关问 苏总和阿诺德谈正经事的时候, 都是请翻译公司的正式翻译   马克说: “苏夫人, 你很漂亮 老朋友认识了老朋友, 我和维嘉也成了老朋友……”   提起乔忻茹, 修红用眼睛扫了一下会场, 却没有见到那一团火 修红心中一懔, 和马克又聊了几句, 便装着去拿饮料,离开马克, 一边穿过会场, 一边用眼睛搜索着他们两人, 确定没有发现他们   修红拿了杯桔汁, 喝了一口, 定了定神 心里告诫自己, 别疑神疑鬼的, 搞得自己象个小心眼的, 时时监视自己老公的“醋坛子” 刚刚过去的王瑾的那件事, 让自己显得很小肚鸡肠, 很失面子了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长廊是密封的, 两旁的窗户下面各有一排长椅 一袭红裙的女人靠在一身黑色礼服的男人身上 她很后悔冒然推开了这扇门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所以第一反应居然是内疚 还是该冷然一笑以不屑一顾的姿态扬长而去?   “又在瞎想什么呢?”苏维嘉显然看出了修红心中的纠结 她刚才才告诉我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说是照顾爷爷奶奶, 其实倒是一个帮助修红提高家务能力的好机会   修红对做饭的兴趣日益增长 在最近几届的展销会上, 中国代表团带去了很大的商机 代表团的所有费用都由法中贸易促进会和电力设备行业协会出资 其实从一开始苏维嘉就告诉她了, 这次是随乔忻茹去巴黎, 怎么现在听到她的名字还会在意?   看着在法国的照片, 苏维嘉对修红指点着照片上的那些和他合影的人, 很是兴奋   爷爷, 奶奶, 婆婆和修红边看春节晚会边玩麻将 维嘉被指派着端茶送水   修红是这几天才学会的玩麻将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想退出去, 苏维嘉却向她招招手, 让她过去, 拉着她坐在他身边   “为了财产”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苏维嘉又问:“你给你爷爷奶奶打电话拜年了吗?”   修红一怔 这一天里, 她沉浸在苏家欢乐的气氛中, 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对 “合家欢聚”有过这么深的体会 乔忻茹纠缠了两年   “想乔忻茹的事 所以她可以抓紧时间完成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 苏维嘉也暂时从新的项目上抽开出时间, 和嘉华的员工们一起全力以赴地做最后的冲刺   “明天一大早,去广州的飞机, 最早一班是几点?…… 还有座位吗?…… 帮我订一张……”   修红一听, 皱了一下眉”   嘉华已经正式开始收购阿诺德法律程序, 在法国聘请了一位律师在做一些文件准备工作三万元的事,难道我不能问? 修红脸一沉,转身进了屋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我计较, 我小心眼”   “我到底做什么了?”   “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明白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刚才那句把钱要回来的话其实是句玩笑话, 没有想到引起修红那么大的反应 看着附身看着他的苏维嘉, 眼神迷离:“我不求你别的, 只求你不要当我傻子   那天剩下的时间, 两个人貌合神离   修红默不着声的把苏维嘉的衣服洗完, 烘干, 熨平, 收在衣柜里 分别, 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而这一次却是这样的凄凉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因为直觉告诉她: 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a cup of tea 因为从苏维嘉的眼睛里, 看不出他对王瑾的丝毫兴趣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可实际上,在那以后, 苏维嘉和乔忻茹越来越热络的联系, 让修红不得不开始多疑起来 同时, 也是嘉华在奥运年的开锣大戏 给新的能耗监控项目在法国打开前站,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 那时候正是修红的寒假刚开始   而后, 他们的电话几乎每天都没有间断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修红的生活, 本来一切都那么直白, 恨就是恨, 恨得彻底 修红建议他, 预订一天的TEM; 准备好试样; 补做实验之前和导师好好谈一下, 把所要补照的照片, 还有其他需要的数据列一个清单 今天看到修红操作TEM那么纯熟 下午, 导师就要过来看看 一般来说, 搞理论的人都有这么个特点, 清高,自负 对自己的理论非常自信, 有些小瞧实验工作者 这位导师也不例外 没有一个学生不背地里骂他的   有这位老先生的搀和, 下午的实验并不象上午那么顺利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没挤进去的学生则站在门口   “开玩笑, 开玩笑, 不要有压力, 不过下次苏总有项目, 你要第一个想到自己的系里 刘教授就给他和苏维嘉做了介绍 苏维嘉年轻有为, 英俊潇洒, 传奇式的发家立业的经历, 再加上大学里有众多“金牌争霸”的玩家 就这样人越聚越多, 先到的钻进办公室占领了一个角落, 晚来的只能在门外伸长脖子张望……   苏维嘉煽乎的本事本来就是一流 何况现在系里在到处找人投资合作开课题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修红问苏维嘉: “你今天怎么来了? 是去C工大吗? 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苏维嘉说:“没别的事, 星期天你走的时候, 有些不高兴 我不想一大堆人在一起乱哄哄的” 修红建议 组装用的工具也一并带过来了 家里的装修都是委托给装修公司的, 家具也是买的全木成品所以对苏维嘉的动手能力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能行吗? 要不你把板留在这里, 我找系里的技术员来帮忙”   “一个书柜算什么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她决定, 从今以后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 我的意思是我现在拿的是法国护照 有一头蓬乱的长发 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过了几个星期,他又来了,照例说:“乔忻茹, 我请你到外面去看电影 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 他的脸上浮起诡异的神情,道:“看完这两场舞之后,还有一场压轴好戏可看,那才是重点所在 蒋弘武笑道:“朱公子,你别急,在下这就入手了!” 他顿了下,继续道:“且说喜娘派了个姿色普通的妓女陪那客人一次之后,那个妓女却神秘兮兮的告诉喜娘,说那个客人与众不同,在他胯下的那个话儿上面,有很明显的刺青,仔细看去是‘天枪’两个字”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 蒋弘武等到笑声稍歇,继续往下说道:“喜娘心想要在那话儿上刺青五个字,该是多长的家伙?于是心动之下,到了那个客人又一次上门时,亲自盛装打扮上阵”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那么天香楼又从哪里找来如此多的绝色女子?而且这些年仅十六七岁的美女,又为何会坠落风尘之中? 难道她们个个都是出身于穷困的家庭,遭到命运的捉弄,才不得不沦落于青楼之中? 金玄白一时之间,找不到答案,而暖玉温香偎依上来,玉手纤纤捧着酒杯,也让他把这个想法暂时放开,接下酒杯,陪着朱天寿等人饮酒作乐起来 金玄白心里嘀咕,忖道:“这不是把自己变成残废了吗?又不是断手断脚,怎么连夹菜喝酒,都要让人动手?” 他不知道上青楼嫖妓,图的便是这种享受,不但满足生理上的需要,还可以满足心理上的欲求,产生极大的优越感”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金玄白酒一落喉,只觉齿颊留香,嗅着身边巧云和琼花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幽香,再加上室内氤氲的香气,仿佛一时之间,置身于另一个境界之中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 他稍稍一顿,道:“这张三风流倜傥,极擅绘画,除了花草人物之外,尤其精于鸟兽之绘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果真这些文人和常人不同,总会想些稀奇古怪的花样玩耍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她的全身恍如无骨,时而盘成蛇阵,时而昂立吐信,时而左右游走,裸着的手臂和结实的大腿不时碰触,手镯和脚环发出铮铮的声响,配合着柔细的笛声,制造出有别于中原丝竹乐音的乐声,产生出一种特殊的效果” 诸葛明笑了笑,道:“你身边有两个人,要抓痒还不简单?找她们不就得了?” 蒋弘武咧开大嘴一笑,看了朱天寿和张永一眼,忌惮他们就在身边不远,根本不敢放肆,放下挖耳朵的小指,拿起面前的酒杯,正想邀诸葛明同饮,却见到金玄白身躯扭动,上身和下身似乎错了开来,动作几乎和那个天竺舞女一致 那个侍女匆匆离开,随着阿星往后室行 金玄白心知张永记挂着朱天寿刚才说的话,这才吩咐侍女交待天竺舞女不可离开,显然朱天寿果真看中了这个异域女子柔若无骨的身体,希望体会另一种风味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敢情他们擒下魏子豪这批人之后,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关在桑园里的养蚕室中,命人看守着,直到次日中午,大家快活了一夜之后,才蒙面进入蚕房里,开始侦讯这些人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黑风寨主就是要他们出这么多钱才肯放人,少一文钱都不行 蒋弘武摇了摇头,只听朱天寿大笑道:“小丫头,祢别吓得尿裤子,把地毡弄脏了,说不准祢东家会狠狠的打祢一顿” 金玄白脱口道:“天下有这种好事?只出个手就可以拿一万两?” 朱天寿点头道:“你只要跟着我,就有这种好事 当下,只见他手腕一扬,五指齐飞,嗤嗤的气劲声中,那些倒卧在地毡上的女子开始发出声声娇呼,蜷曲的身躯也接着蠕动起来 他右手五指挥出之后,左手指影迷离,摆出一种平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势,缕缕尖锐的指风射出,在瞬间解了所有女子的穴道”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他兴奋地嚷着:“倒酒,快倒酒,我要和贤弟干三大杯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金玄白被逼着嫖妓,到了这种场所,纵然一身绝顶武功,也无从施展,沉湎在浓郁的美酒丽姬围绕的氛围里,享受柔情蜜意,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而更引人注目的则是她们的手式繁多,舞动之间,粉臂扬落,十指幻化,时而如鸟啄,时而似鸟颈,仿效的姿势,皆以孔雀为范本,因而乍一看去,蓝、白、红、绿、紫五色斑斓,绚丽灿眼,如同孔雀开屏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金玄白想起那十几幅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顿时明白诸葛明和邵元节话中的含意了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阿巴道:“请问各位大人还有什么要问的?如果没有小的要开始表演了 他还以为阿巴表演的是翻筋斗,岂知那三名女子绕着阿巴开始跳起舞来,并且还边跳边脱,边脱边挑逗他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而最让他感到血脉贲张的,还是她们两人的身躯紧贴在他的怀里,不断地蠕动摩擦着,而一杆神枪,却不知何时已笔直的挺起,巧云和琼花一人伸出一手,紧紧的握住枪身,轻轻的摩挲着……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双颊泛红,点了点头,朝张永比了个手势,张永一阵怪笑,道:“阿巴,你们表演得太精彩了,下去之后,每人各赏白银十两” 阿巴正坐在地毡上,怀里抱着高丽朴氏女子,在他的左右两边,胡姬和黑女全都跪着,翘起了双臀,任由他双手抚弄一听到张永的吩咐,那两名女子立刻抓起散落在身边的锦衣绸裤穿了起来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巧云抬起头来,满脸诧异,问道:“侯爷,怎么不见了?” 邵元节心知她在说什么,浑身一震,陷入沉思,张永还没察觉出来,笑着道:“侯爷,你连吹箫弄玉都不知道,可见你的确未悉风月,应该好好学习才行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唐凤和唐凰一进房门,便看到摊放在两张大桌上的数十件珠宝、玉器、金镯、首饰,映着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发出璀璨耀眼的珠光宝气 何玉馥含笑应允,见到父亲转身离开,这才走了回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何玉馥搂着秋诗凤和楚花铃,拥住了欧阳念珏,而欧阳念珏则搂住唐凤和唐凰,她们六人笑成一团,反倒冷落了一旁的齐冰儿” 她拉过唐凰的手,道:“唐凤,来,这里的珠宝首饰,祢拣喜欢的挑个两三件,挑好了之后,让那位袁东家登记下来,便可以收起来了” 唐凰翻了翻眼珠,还没说话,唐凤已叫道:“何姐姐,祢认错人了,她是唐凰,我才是唐凤” 楚花铃吓了一跳,道:“傅姐姐,祢别把小妹算进去,我可没有和金大哥从小定下亲! ” 她拉着欧阳念珏,道:“让念珏妹妹和诗凤姑娘一起比年纪,再决定谁该排老三吧!” 欧阳念珏啐了一口,道:“楚姐姐,金大哥从小定下亲的妻子里,可没有我在内” 秋诗凤道:“我是十七酉时生的,姐姐,祢比我大了十四天又八个时辰”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何康白笑道:“你们慢慢的商量,我进去喝茶吃点心了 他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件事不成!仙壮,你知道我爹的脾气,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我姐姐给人作小妾……” 楚仙勇撇了下嘴,道:“如果你姐姐愿意,只怕欧阳叔叔反对也没有什么用!” 欧阳朝日浓眉一挑,瞪了他一眼,楚仙勇笑道:“你别瞪我,瞪我也没用,你难道没看到这个场面啊?” 欧阳旭日拉住楚仙勇,问道:“仙勇哥,你说的是什么场面?” 楚仙勇还没说话,只见两名中年商贾高高兴兴的出了隔壁厢房,下楼而去,接着又有两个胖胖的商人,捧着盒匣,提着包袱登楼而上”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可是当她的黑眸一转,就像是整个世界都活转过来,如同有阵阵电光射进楚仙壮的心底,把他的魂魄都已在瞬间摄走 他一念及此,已发现欧阳旭日面上露出微笑,显然同为孪生的兄弟,欧阳旭日也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他喘了口气,结结巴巴的道:“我……我……” 欧阳兄弟在那绿衣女子登楼之后,立刻发现她眼眸清澈,隐含神光,仅仅就那么俏生生的站立着,已有一种高手的架势,显见她不仅会武,并且修为还不浅 他们兄弟互看一眼,欧阳旭日上前两步,抱拳道:“在下欧阳旭日,请问小姐尊姓大名?找曹财东有何贵干?” 而在同时,欧阳朝日则把楚仙勇拉了过来,低声道:“仙勇哥,镇定一点” 曹雨珊眼眸一转,投落在楚仙勇面上,道:“请问令叔是……” 楚仙勇抱了抱拳,道:“在下楚仙勇,来自七龙山庄,家叔何康白,乃华山大侠”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何康白笑道:“刚才你嫌闷,现在倒想进去坐坐……” 楚仙勇道:“我口渴了,想喝两口茶” 欧阳朝日笑道:“何叔,你弄错了,为曹姑娘着迷的第一个是仙勇哥,第二个才是仙壮哥,至于慎之大哥嘛,只是一时不小心,才会犯了错,他对曹姑娘并没有什么企图”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他吓了一跳,驻足不前,跟在他身后的周大富和曹大成却是眉开眼笑,各有心思 他一想到这里,便觉得乐不可支,对于即将要花费的大笔银子,丝毫不觉心疼,反而认为花费值得,既可交结了知府宋大人,又能让女儿有机会打进这个圈子里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宋登高唯恐他们遭到意外,还特别吩咐下去,每家店东和掌柜离开之际,派出两名衙役领着八名丁勇护送,务必让这些店东们安然回到店铺里 由于打开城门,放入湖匪的事,全是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亲戚所干下来的事,自己勇于负责,替两位大人担下责任,取得金侯爷的谅解,既出力,又出钱,自然蔡巡抚和何大人会对自己另眼相看,今后……他得意地忖道:“今后搭上了金侯爷和张公公这条线,再加上蔡巡抚和何大人的保举和照顾,飞黄腾达还不是轻而易举?” 想到得意之处,宋登高禁不住笑出声来,可是一见曹大成和周大富就在身后,他立刻收起笑容,正色道:“两位店东,今日之事不可张扬出去,不然对金侯爷的官威有损,他是一位侯爷,上面追究下来,他是毫无影响,可是我们就禁受不起了,搞不好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就麻烦了!对不对?” 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付出了银子,仍然心中极为高兴,因为他们藉此讨好了金侯爷未来的几位夫人,又凭此举攀上知府大人,可说一举两得 宋登高满意地点了点头,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回到了厢房之中,只见何康白正和楚氏兄弟、欧阳兄弟等人谈话 当下,他们众人陪着服部玉子等十位美女,来到沉香楼门口,亲自见到她们一一上轿,并且派出一百名衙役丁勇护送,这才松了口气,一伙人转往易牙居而去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她把玉佩放回匣中,合上匣盖,塞回包袱里,忖道:“念珏姐姐对我太好了,比我的娘对我还要好!” 刹那间,她泫然欲泪,胸臆间充塞着幸福和满足的情绪,直到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若非如此,天刀等人进了怡园之后,找不到金玄白,也不知会闹出多大的事端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只不过这么一来,未免有些对不住集贤堡少堡主了 她其实并没有恶意,仅是对她的语气不满,所以把自己和金玄白的特殊关系提了出来,显示自己并不输给服部玉子” 这些女侍都是伊贺流的忍者,是属于梅组中的低阶下忍,由于训练还不够,故而服部玉子这回带着手下到太湖去救金玄白,她们并未同行 服部玉子道:“祢们全都起来吧!” 她等到那些女侍全都站起来之后,才开口道:“随我回来的这些小姐们,除了几位少主未来的夫人之外,其他的都是我邀来的贵客,你们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那十二名女侍一齐躬身应道:“是!” 服部玉子满意地拉着齐冰儿走进大厅,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依次走了进去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不过这些事也并非常有,一般来说,像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顶多三两天到复壁巡视一番,除此之外,只有遇到巨商大贾或地方官员登门时,才会上来查看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至于江湖上,门派林立,多如牛毛,地方豪霸勾结,贪官污吏,荼毒良民,偷盗抢劫之事更是层出不穷”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第七章内厂成立之后,职权凌驾于锦衣卫和东西两厂之上,可以巡行逮捕处置东西两厂的人员,定罪之后,先斩后奏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谁都想不到,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诸葛明,而他之所以想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受命听叫床声,不堪受扰,而胡思乱想,想出来的结果 荒谬吗? 一点也不!在一个荒谬的时代中,任何事都是正常的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而让他更感到兴奋的,还是这一切都是由刘瑾出面,无论将来做好或者做坏了,责任都由刘瑾去扛”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朱公子,贫道随诸葛大人一起过去看看,比较妥当” 朱天寿摇头晃脑的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贤弟啊,你真是深通此理!”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之后,诸葛明和邵元节相偕出了大房,只见门外站着陈南水、范铜和刘康”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尤其是邵元节,关于如何淬炼桃花帐的方法,他是由珍藏在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一本古籍中看到的,心里一直是存有疑问”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床上的那些女子虽然都在酣睡,可是金玄白却仍然感到一阵羞耻,他退了一步,忖道: “这是怎么回事?” 目光一闪,见到一个大木盆就在眼前不远,盆里还有大半的清水,于是毫不考虑的跳进了木盆里 基于这种心理,他对于自己定了如许多的未婚妻室,纵然从未拒绝过,却也没有感到特别的欢欣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只不过他一时之间,杂念纷至,难以平复,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情形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他从浴盆中跳了出来,走到堆积有如小山的衣物中,挑挑拣拣的,总算找到自己的衣裤,就那么从容不迫的穿了起来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邵元节原以为他会察觉这整件事都是一个陷阱,而大发雷霆之怒,岂知他竟然如同初入青楼的纯情男子,破了清倌人的身子,便认为该负全责,而掏出银子来赎人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邵元节暗暗苦笑,躬身道:“朱公子,贫道这就去了” 蒋弘武应了一声,随着邵元节走出房去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蒋弘武见他单手抓着根竹枝,一足立在横伸而出的两枝细竹上,身形略一摇晃,便已稳住,忍不住暗暗叫了声好,忖道:“邵道长的轻功,丝毫不逊于长白双鹤,真是不简单 那二三百名的锦衣卫,人手一只灯笼,纵然把这座园林照亮得如同白昼一般,却也难以把每个角落都搜遍 蒋弘武越过数丛矮树,到达一条回廊,只见到于八郎左手擎着盏灯笼,右手紧握绣春刀,站在栏杆之上,往后院探首望去”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们退开一些”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不过于八郎深信,纵然那个黑衣人的武功修为不浅,可是比起天刀余断情来,尚有一段距离,而余断情还是金玄白的手下败将,故此面对金玄白,他一定毫无胜算,大概插翅也难飞了 JZ※※※天香楼楼高三层,前后三进,里面构造繁复,房间多达数百间,地底又有暗室三十多间 金玄白根本没把那急射而来的绣花针放在眼里,一步跨出,紧接着第二步踏起,已是悬空尺许,到了第三步跨出去,整个身躯已悬空三尺 以他此时的功力和目光来说,那黑衣人攻击的剑招,虽说奇幻迷离,看在他的眼中,却是脉胳分明,连未来的剑式变异都看得一清二楚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一个意念陡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罡气!” 他深吸口气,本能地准备施出九阳神功予以还击,可是他立刻记起了邵元节之言,知道自己这一还击,那个黑衣女子必然只有死路一条,很可能便会像在易牙居里的五位魔门女子一样,瞬间化为粉末”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只有这样,潜藏在怡园里,担任护卫工作的忍者们,才会对她视而不见,丝毫不加拦阻”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他咧开大嘴,笑骂道:“他娘的,一想起来,老子就觉得窝囊,真是霉头触到爪哇国去了!” 此言一出,那些锦衣卫人员全都大笑不已,连邵元节也都捋髯而笑,显然蒋弘武的粗口粗语,并未让他觉得刺耳 邵元节见到眼前的残像一现即没,才发现金玄白已经离开,不禁骇然忖道:“金侯爷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放眼天下,恐怕已经无人能及了” 他一想起刚才金玄白所施出的绝世神功,便忍不住问道:“蒋大人,依你的看法,金侯爷刚才露的那一手,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功?” 蒋弘武想了一下,随即摇头道:“邵真人,说老实话,我实在不知道,因为我从没见过九阳神功 不久之前,在天香楼里,大床上的情焰欲火,此刻已完全消失,清明的神智将他整个人都带进一种“空”的境界,尘世间的一切浮华,一切欲念,在这瞬间都已消失于无形 金玄白负手而行,每一步都跺在青石上,走出八步之后,到达一条疏林小径,停了下来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他摇了摇头,又问道:“丽子,美黛子犯下的罪行不轻吧?会受到怎样的处罚?”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背叛组织,无论男女,只有一死,才能赎罪,除此之外,春子也会受到牵连……” 金玄白打断了她的话,道:“祢不要多说了,快带我到和室去,我要找玉子说话 金玄白的心境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产生任何变化,刚才听到美黛子叛变时,所产生的一丝小涟漪,此时已经完全平复下来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果真,这玉足之美和池塘月色之美完全没有冲突,并且也可以融合在内,这个道理就如同两种不同品牌的香粉可以混合使用,只要觉得香味恰当,浓淡适中,就可以了,何必计较许多? 想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后悔起来,觉得自己竟然像个傻瓜,置身在那么多的赤身美女之中,完全不知如何品尝她们的美,就那么胡里胡涂的瞎搞一场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金玄白想起那天夜里所见之事,晓得田中春子这下麻烦大了,若是找不回田中美黛子,恐怕这十下藤条的鞭笞之刑免不了” 金玄白吓了一跳,道:“玉子,事情没有这么严重,轻松一点” 他略一犹豫,道:“如果祢是因为我的荒唐,而心中不悦,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迁怒他人,知道吗?” 服部玉子恭声道:“贱妾心里平静如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要感谢夫君救了白莲她们八人的性命,唯有如此,她们才能继续活下去”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美黛子的事,我要说几句话 若非金玄白是火神大将之徒,暗伊贺流的少主,又是服部玉子的未来夫婿,换了任何一个人来求情,都没有用处,田中美黛子只有死路一条 如今只希望程家驹能够“手下留情”,没有玷污了田中美黛子的清白,那么她还有一线生机,不然,连金玄白都无法救她了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服部玉子望了望那仍在摇曳的破灯笼,微嗔道:“好好的一个灯笼,你弄坏了干什么? ” 金玄白见她也是赤着一双玉足,雪肤圆踝,脚形纤长,极为秀美,并且还涂有淡红色的蔻丹,禁不住脱口道:“玉子,祢的脚长得真好看!” 服部玉子秀靥如花,眼中泛过一丝羞意,嗔道:“相公,你在胡说些什么?” 金玄白呵呵一笑,飞身掠起,转眼便跃上了一株五丈高的古树,然后藉着树枝一弹之力,横空越行,立刻便消失在苍茫的夜色里”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这句话或许也能算是真理吧!否则不会有八十二岁的老翁,还想娶一个二十六岁的美女为妻了 JZ※※※时间,在燃烧的烛火里,慢慢的流逝 短廊上的三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 服部玉子坐在短廊上,把木屐脱在石阶上,摸着自己的一双秀足,看着脚指甲上涂着的一层蔻丹,心里想着金玄白临去前说的那句话”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着她白皙的颈项,道:“若非相公替祢求情,祢这回是死定了,不过,依照族规,祢仍然得将功赎罪,知道吗?” 田中春子道:“婢子清楚” 田中春子道:“谢谢主人 就因为这份大功,让服部玉子对她另眼相看,把她提升为金玄白的贴身女侍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除此之外,还有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不过倒没看到齐冰儿和曹雨珊,连唐门的金银凤凰也都不在厅内,不知她们是羞于见到欧阳兄弟,还是另有其他原因,这才躲在房里,不敢出来见客 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正在和何康白撒着娇:“爹!孩儿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你就让我陪傅姐姐嘛!” 何康白道:“祢楚伯母受了伤,住在徐州的客栈里,急着等候我们去救援,我们岂能……” 他看到服部玉子走进大厅,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傅小姐,祢总算来了,再晚一步,贫道可能被我这宝贝女儿缠死了!”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飞身跃了过来,一面挽住她的手臂,一面说道:“傅姐姐,祢来评评理,我爹接到信鸽传书,说是要赶往徐州……” 服部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玉馥妹妹,慢慢说,祢这个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 服部玉子笑道:“好,我一定帮祢” 她在何玉馥的陪同下,走了过去,向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问道:“何叔,你请坐下,有事慢慢谈” 何康白坐回椅中,问道:“傅小姐,请问我金贤侄此刻人在哪里?贫道有事和他相商 ” 服部玉子目光一扫,只见楚花铃紧锁眉头,而楚氏三兄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反倒欧阳兄弟显得自在多了,不过他们坐在椅中,左顾右盼的,显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何玉馥、秋诗凤几乎都哭花了脸,临上马车之前,抱着服部玉子不放,结果还是何康白再三催促,这才上了车 第一九三章前往虎丘 马蹄声得得响起,在夜里传出极远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沈玉璞自己当年也只是练到第六重,故而不知第七重的境界,是一种什么特异的情况,他只能解说,而无法演练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不过,自从他和朱天寿厮混了几天之后,亲历了这次桃花劫,对于晶莹如玉的女子胴体,留下极深的印象,虽未沉湎于女色之中,却也心灵受到影响 是以当那黑衣女子出现时,施出了练成不久的玄门罡气,让金玄白那个几已泯没的意念又鲜活起来了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他之所以认为是幻变,又因于沈玉璞多年的教诲,以及对自己没有信心,也可以说连他都不敢相信,在林屋洞的水潭里泡上一阵子,便会功力突飞猛进 就是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患得患失,既想相信自己的神功果真已练至第七重的境界,又怕这件事仅是一种幻觉而已 也就是这种半信半疑的心态,一直困扰着他,故此,当黑衣女子施出玄门罡气时,才会给了金玄白一个希望和一线曙光,他相信自己终于可以找到对手了 金玄白相信只要找到那黑衣女子,便可引出她身后的师门高人,到时候只要对上三掌,立刻便可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已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金玄白当时颇为不解,为何邵元节要去见臧能,还带上诸葛明等人?可是经过邵元节解释之后,他才明白这都是张永下的命令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他们一行十骑进了闹市,金玄白跨坐马上,俯观灯火通明的热闹街道,想起那天随同齐冰儿骑马进入城里的情形,颇为感慨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你在骂谁?” 金玄白讪然一笑,道:“我在骂我自己” 金玄白问道:“请问,孟子非孟掌柜在吗?” 店里那人道:“孟掌柜也要明天才来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柜台内外的八名大汉,被金玄白的强大气势所慑,没有一人敢动,全都一脸惊畏的望着金玄白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程婵娟怒叱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鼎鼎大名的神枪霸王金大侠,你敢胡说八道,莫非不要命了?” 柜台内外的九名大汉全都脸色大变,尤其那个被掴的大汉更是摸着火热的脸孔,吓得魂飞魄散” 柳月娘吩咐程婵娟到后面厢房去准备茶水,诸葛明见到她带起一阵香风从身前翩然而去,眼睛都看直了,不过记起金玄白还在身边,立刻定下心神,笑道:“柳夫人真是好福气,有这么美貌的千金,真令人羡慕”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虽只匆匆一瞥,他已看清楚第二辆马车上,驾车的车夫正是上回到盘门附近去抓海盗陈豹的那个车夫,心中嘀咕了一下,忖道:“天都暗了,玉子还要派他们到哪里去?” 他急于想把程家驹已经逃走的事,告诉柳月娘,所以也没上街去追问,转身进了钱庄,而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则随在他的身后,依次进了钱庄里” 何玉馥轻啐一口,伸手捏了下秋诗凤的瑶鼻,笑道:“祢这小鬼头,又想到哪里去了? ” 她说到这里,突然看到汇通钱庄旁的一条小巷弄里,蹿出了七八个灰衣大汉,他们偷偷摸摸的到了门边的拴马桩前,拉住了马,然后缩在马匹中间,也不知做些什么事”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赵守财带着三个半汉站在码头边,看到马车停下,已迎了上来” 秋诗凤惊喜交集,道:“哦,有这种事?” 她抱住何玉馥,道:“玉馥姐,既然大哥找我,我就不跟祢去徐州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第十章 霸王神枪第一九四章隐瞒真相 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在柳月娘和柳桂花坚邀之下,进了宽大的西厢房里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所以当宋登高逼于金玄白的压力,把被查封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所有太湖水寨的产业发还给太湖时,那些被关在牢里的伙计们,尚在罗师爷的命令下,刚放出不久,根本没有一人返回店里,自然也就没有人能提醒柳月娘了 这些年来,齐北岳一手把持着汇通钱庄的业务,最信任的两个人便是赵守财和孟子非了,柳月娘乍然接收汇通钱庄,若不能得到赵守财的合作,恐怕要摸清楚全部状况,还得一段很长的时间”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刘康和陈南水跟随在张永身边,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可是灯下看美人,也不禁有些心旌动摇,若非他们弄不清程婵娟和金玄白的关系,忌于金玄白在场,只怕言语和行动都会放肆起来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所以面对柳月娘,他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想了想,他只能把服部玉子交待的那句话提出来:“柳姨,傅姑娘特别跟我说,田黛年仅十六,尚是清白之身,绝不容许程少堡主污染她的清白,如果有这种情况发生,田黛只有死路一条……” 程婵娟呃了一声,以手掩口,两眼圆睁,满脸尽是惊骇之色” 柳月娘感到毛骨悚然,不知该如何才好 柳桂花和金玄白打了个招呼,这才匆匆追了出去 假若伊贺流忍者们为了雪耻,而展开对程家驹的报复,如果引来整个集贤堡的抵抗,双方定有死伤 不过,很难想像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情形,又会有怎样的结果? 柳月娘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玄白,希望你能看在冰儿的面子上,尽量的周全,老身实在不希望另生枝节,好好的一桩事,就这么弄砸了” 柳月娘跺了下脚,道:“唉!这个孩子,真是替我找麻烦了,好端端的,又惹出什么事来” 柳月娘暂时把一肚子的烦恼全都放下,强笑道:“大人太客气了,过两天该由老身备下一席款待各位大人才对,今天如有失礼之处,尚望各位大人原谅了” 柳月娘尖声叫道:“他想找死啊?” 她转身大叫道:“陆宾!陆宾!” 一个灰衣大汉从柜台那边闻声奔了进来,远远看到柳月娘柳眉倒竖的模样,禁不住脚下一顿,畏缩地道:“齐夫人,属下陆宾在此,听候差遣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他这样做,一来是替儿子出一口气,二来是想替儿子除去金玄白这个情敌 ” 陆宾一脸错愕,问道:“齐夫人,那姓金的年纪轻轻,真的有这么厉害吗?我们堡里铁卫个个武功不凡,不会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吧?” 柳月娘冷哼一声,道:“一群井底之蛙,全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东西!什么铁卫?碰上了金贤侄,就跟纸糊的没两样千百年来,虎丘都被视为“吴中第一名胜”,认为凡是到苏州的旅客,必定要来此一睹为快 云岩寺塔被称为虎丘塔,始建于五代时的后周显德六年,是八角形的七层砖木混合式楼阁建筑,比苏州城内的北寺塔初建的年代还要久,更为有名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 金玄白下了马,扬声道:“刘康,你带着他们四人把马照顾好,其他的事交给我们就行了 邵元节和诸葛明四下观望一下,却只见到路上一片寂静,除了可看见远处城里灯火点点,五丈之外,已看不到什么东西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邵元节也拔出佩带的七星剑,交待了一句:“八郎,慎防暗器”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他才奔出数丈远,便看到人影腾掠,十几个黑衣人手操单刀,形成二组刀阵,有如层层叠浪,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攻来”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于八郎道:“大人请放心,侦讯歹徒是我们的专长,就算这小子是铁打铜铸的,我也会问出详情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诸葛大人,这位美女比起不久前我们见过的什么婵娟姑娘,可还要高出一筹,就算以仙子形容,也丝毫不为过”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邵元节耸了耸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果真不敢再提”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湖广安陆,姓朱……唉!贫道在那儿只认识一位兴献王爷……” 他说到这里,只见一辆马车的门帘一掀,一张俏丽的面孔从帘后露出,问道:“朱公子……” 她一眼看到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嘴里发出啊的一声,立刻从马车里跃了出来,惊喜交集道:“金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诸葛大人……” 金玄白拥着秋诗凤,正含笑望着朱宣宣在戏弄邵元节,乍然见到那个绿衣少女,立刻便认出她是江凤凤来 他浓眉微皱,问道:“江姑娘,祢怎么也来了?莫非是跟朱公子一路的?” 江凤凤娇羞地望了朱宣宣一眼,道:“小妹和朱公子偕同江南四大才子同游镇山金山寺,午后方从镇江返回,却不料在码头上遇见了秋姐姐,所以……” 朱宣宣兴致勃勃的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金大哥和诸葛大人,祢都认识了,现在我替祢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的护国真人邵元节邵真人,他是家父好友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朱宣宣笑道:“大哥,你的艳福齐天,也不知羡煞多少的文人,竟然还敢批评文人无行起来?” 金玄白眼中寒芒涌现,厉光四射,逼得朱宣宣吓了一跳,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道推出数步之外”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JZ※※※自古以来,皇帝的女儿被称为公主,公主所嫁的丈夫头衔为驸马,通常被尊称为驸马爷”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难怪老刘气不过,当场便把他做了”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金玄白无可奈何地道:“祢呀!就喜欢凑热闹!” 秋诗凤笑道:“古人秉烛夜游,曲江流醢,视为人生最大乐事,我们乘车夜行,探访古迹,更该有思古之悠情,如果这一趟有美酒佳肴就更加完美了……” 朱宣宣颔首笑道:“秋姑娘不愧是江南女侠,女中豪杰,难怪唐解元对祢的评价极高,视为谪凡仙子,将祢列入画中头一位,别的不谈,单凭祢有这份巧思、雅兴,便愧煞许多男儿汉了”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邵元节咽下了嘴里的熏鱼,道:“八郎,你再喝两杯,到外面去看着,免得引起刘康他们误会”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他一时语塞,不知要和那个田三郎说些什么才好,幸得这时马车已经走到了刚才众人停留之地,于八郎看到陈南水、刘康两人站在路边翘首眺望,连忙吩咐田三郎把马车停了下来 至于另外两名云骑尉,则都是随同于八郎出京的亲信,他十分信得过这两人的能力,于是命令他们骑着马在马车前领路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刘康不明白她们怎会如此亲密,并且还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想起前几天和钱宁在湖边水庄赌钱,被张永罚跪时,朱宣宣一脸揶揄的神色,他便心里一虚,赶紧放下了车帘,拉着陈南水钻进第三辆马车之中 金玄白还以为这又是集贤堡玩出来的什么花样,冷冷一笑,缓步往前行去”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于八郎指挥两名云骑尉往大路追去,而他自己则跃起数丈,上了锦绣桥顶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灯光一黯,江凤凤和朱宣宣渐行渐远,于八郎赶紧扬起手中绣春刀,喝道:“你们这些匪徒,大胆包天,竟敢冒充官差,拦路抢劫,个个都已犯了死罪,若依老子的脾气,就此剁了你们,不过邵道长命我押你们过去,我只能服从命令,现在你们都竖起耳朵听清楚了,立刻都给老子爬起来,赶快滚过桥去,要是装死不动,老子就一刀剁了他!” 他说了一长篇话,把那些躺在地上装死的假差人吓得一身冷汗,没等他把话说完,便一个个的争先恐后爬了起来,一拐一拐的抢着爬上了桥,往屠刚等人所跪之处走去” 诸葛明道:“侯爷,话虽这么说,可是这些贼子都是因为听到你的大名,才个个弃械投降的,依属下之见,还是由你审讯,比较妥当 金玄白怎知诸葛明的想法?更不知道有一个“内行厂”的计划,将要被朱天寿拿出来实行,用来对付已被刘瑾大部份控制住的东、西二厂和锦衣卫 他之所以发出啊的一声惊呼,是想起了在太湖水寨里,自己所遇到的太行四凶以及关东四豪等人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朱宣宣却一时之间,没能了解状况,于是开口问道:“金大哥,失踪近二十年之久的武林四大高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江凤凤拽着她的衣袖,道:“朱郎,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又糊涂起来?” 朱宣宣两眼一翻,问道:“小凤儿,我糊涂什么?” 江凤凤道:“金大哥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他的出现武林,正是解开当年四大高手失踪之谜的关键,此事一定会轰动武林的!” 朱宣宣恍然大悟,想起在松林茶铺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这时才记起金玄白既是少林门人,也是武当弟子之事”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道:“何止祢是头一遭听过,连我也是一样 一想起从那些冒牌差人挡路,直到现在为止,大约过了有一炷香之久,这两人一直都没露面,全都躲在马车里喝酒,朱宣宣便觉得一肚子的气,骂道:“刘康、陈南水,看你们这副德行!身为锦衣卫将军,一点警觉心都没有,竟然躲在城喝酒,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看你们还要不要脑袋!” 刘康和陈南水受到叱责,全都只翻白眼,不敢应声 按照道理来说,他们身为锦衣卫的将军,担任张永太监的贴身护卫,除了张永之外,只接受蒋弘武、劳公秉、于八郎等直属长官的指挥,甚至连邵元节和金玄白、诸葛明都不能对他们下令,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 于八郎身为锦衣卫千户,虽非刘康和陈南水的直属长官,可是见到朱宣宣藉着酒意骂人,而且骂的还是锦衣卫里的将军,当下脸色便是一沉 至于说,锦衣卫的组织架构到底是多大,究竟在朝廷之中,居于何种地位,他可说一概不知” 邵元节扬声道:“好了,八郎,别再跟他们多罗嗦了,过来看看这些家伙要如何处置” 他上前一步,问道:“屠刚,你把这一回带人封路的经过,扼要的说出来,不可有一丝隐瞒”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邵元节见他们卿卿我我,笑了笑,忖道:“年轻人就是这样,也不管身在何处,情动起来便难以自制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枪神和鬼斧何尝不是在相同的情况下,逼不得已的收下这个徒弟?并且将一身绝艺倾囊相授! 门规是什么?既然是由人所建立的,当然也可以由人打破! 武当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就是打破这个门规的第一人,他们完全摒除了门户之见,共同收金玄白为徒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原来大江帮这批水贼,由于地盘太小,油水不够,帮众一直都处于穷困的状况,于是帮主猪婆龙侯三想要突破目前的窘迫,就到南京找昔日好友童太平磋商 决斗之日,铁剑金镖童太平带了五名弟子和三位友人,浩浩荡荡的前往栖霞山,而游龙剑客只带了飞龙剑客龙飞同行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果真他此行不虚,正好碰到侯三需要人手相助,并且所许诺的条件极为丰厚,任务也极简单,只是要猪婆龙侯三带着手下帮众配合行动而已,酬劳是二千两白银,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一半” 其实不用他多说,金玄白心里已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因为他记起了服部玉子前几天跟他说过,西厂的人曾找到血影盟的联络站,要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重酬,委托血影盟杀了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 当然,这里面牵涉到了朱天寿,也是让服部玉子不敢承接这个委托的主要原因之一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他大步往前行去,交待那些水贼把身上所穿的差人衣服脱下,丢在山塘河里,然后才可安然离开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这两个门派合起来,门徒弟子有近五百人之多,在江南一带,声望颇高,可是全都在数日之间毁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大侠之手 虎丘,渐渐近了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金玄白问道:“他怎会跟你提起这件事情?” 诸葛明道:“就是在欢喜阁喝酒的时候,他听到了怡情楼里有南京的官员陪同西厂人员喝酒作乐,神情有些不对,于是被我发现,这才追问出来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当时,何康白还怕金玄白被锦衣卫利用,于是劝他要明辨正邪,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不过,金玄白当场反辩,表明自己心中有一把尺,可明辨忠奸 到了后来,当朱天寿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把朝中局势大致的分析给他听,并且取出党附刘瑾的爪牙名册让他观看之后,金玄白便深信以张永为首的一干人员,为了保护朱天寿,而和大奸宦刘瑾对抗,并且希望能借助金玄白之力,可以铲除刘瑾的势力 他凝聚了一下思绪,把自己所知道的全部有关于朝廷斗争的讯息和了解,又重新汇整了一次,终于理出了一个头绪来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此刻,情况完全相反,那些手持火把和单刀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是来自大江帮,而自己则和诸葛明、邵元节两人骑在马上 果然,金玄白心神一凛,记起了师父多年来的教诲,沉声道:“不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他们看到街道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诸葛明没头没脑的说了那句话 他们齐都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花,已见到邵元节从另一边闪身而至”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诸葛明笑道:“道长也跟我一样,不擅于马战,倒嫌马儿在身边是个累赘”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于八郎看到他们的模样,想起了自己刚才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的情形,不禁哑然失笑 于八郎干咳一声,问道:“田兄,请问你,在侯爷府里当差,日子还好过吧?” 田三郎一怔,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点了点头,道:“谢谢大人关心,我们过得还不错” 于八郎点点头,道:“这就是了,我们做下属的人,就要碰到一个好主人或好长官,日子才会过得舒服一点,不然就难挨了!” 田三郎道:“大人说得极是 就在这时,耳边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歌声 陈南水扬起火炬照了照,看到那个船夫脸孔清瘦,下巴上蓄有杂乱的短髭,头上乌黑的长发绾起,草草的结了个发髻,插着一根银簪 JZ※※※一般说来,打渔的渔夫,多半在船上是赤着双足,而船夫则是穿上草鞋,这都是为的工作方便而这样做 而商贾或富家子弟,则大部份穿的是所谓的丝履,也就是鞋底较厚,鞋面用绸缎剪裁缝制而成,这种丝履价格差异更大,由于品质和做工的不同,便宜的一双约四五百文,贵的可高达七八两银子,才能买到一双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陈南水把手中的火把飞掷出去,双手一合,然后分持着双钩,使出断魂钩法,连出三招,往那飞扑而来的船夫攻去 那个船夫人在空中,一手接过陈南水掷来的火把,眼前钩影闪烁,金风刺耳,已见到对方快如电掣的攻了过来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不过尽管如此,刘康也惊诧之极,喝道:“你是谁?” 那个船夫笑嘻嘻的道:“你要问老夫的名字,老夫偏偏不告诉你,怎么样?” 刘康一愣,不知要怎样回答才好 这时于八郎已飞身前来,拦在那个船夫之前,喝道:“咄!你可是大江帮的帮主猪婆龙侯三?” 他这么问,是因为看到那人年约四十左右,武功奇高,独自驾着一艘小船进入山塘河,一时之间,也想不到别人,才这么信口而问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容我飞?” 于八郎只觉这个名字极为熟悉,仔细一想,却又想不出来,脸色更是难看,叱道:“什么容我飞,容他飞的,你在胡扯些什么?” 那船夫讶道:“你们连容我飞都不知道?那家伙自己吹牛,说是天下第一铁捕,看来也当不得真!” 于八郎经他一提起,才想到多年以前,果真有位叫容我飞的捕头,至于是不是什么天下第一铁捕,他可不知道了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光影一敛,他目光乍闪,已看到地上的暗器形状各有不同,有的是十字形,有的是尖芒八簇,呈八方形,更有些呈六角星形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此人功力极高,剑法诡异,就算联同刘康等五人齐上,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他暗忖道:“若是得到田三郎之助,或许可以把这个怪人收拾下来,可是他……” 那个船夫朝着马车所停的方向,大声叫道:“喂!你们这几位朋友,太不讲武林规矩了,发射暗器,也不打个招呼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 于八郎道:“前辈既然深知天下各路刀法,想必在武林中也是鼎鼎大名之人,为何不敢示以名号?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那个船夫脸色一变,道:“呸!放屁!老夫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不屑于告诉你们”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江湖人相见,多半报出本身的绰号,只有这种被公认的绰号,才会被人认同,至于姓名反倒不太重要了”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由此可见,武功的高低在于修为的深浅,不在于所持的兵器各类,以金玄白来说,就算是赤手空拳,恐怕剑魔井六月也不是对手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剑魔井六月骂道:“他妈的,你们当我是北京的说书人,还要我继续说下去!”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全都一怔,他暗忖道:“他妈的,你以为我们喜欢听啊,是你逼我们听下去的” 于八郎听到这里,眼前似乎浮起天刀余断情那冷肃的面孔和凌厉的刀法,不禁打了个寒颤,心知若非金玄白及时赶回,凭着天刀余断情那一身武功,恐怕锦衣卫人员最少会有数十人丧命在他的刀下 可是他心念一动,随即想到了欧阳珏,于是赶忙问道:“前辈,这欧阳悟明可是鬼斧老前辈的亲戚?” 剑魔井六月点头道:“欧阳悟明是巨斧山庄的庄主,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神力斧王,他就是鬼斧欧阳珏前辈的独子”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哦!原来这欧阳悟明便是欧阳兄弟的亲生父亲”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武功高强,剑法精湛,容易在江湖上成名,要想在北京城那种龙蛇混杂的都市里成名,比较困难 那名护卫叫张宗华,以前是北六省有名的武师,外号金剑银镖,一身剑法据说已臻化境,除此之外,一手暗器也名噪一时 由于两名见证人中有一位叫马彪的锦衣卫教头,他的父亲当年曾见识过高天行的剑法,故而偷学了两招,传给了马彪”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这聂人远剑法犀利,的确是剑神高天行一脉所传,不过遇到老夫,他倒没有占上便宜,我们激战了二百七十多招,仍是不分胜负,结果只有约期再战” 剑魔井六月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不是要询问犯人吗?听我扯淡,岂不是会耽搁你们办案?” 于八郎道:“没关系,这是小事一桩,交给他们办就行了”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剑魔井六月道:“此人杀气极重,死在他手下,最少有十人之多,看来功夫不错我倒要看看他的功夫有多高 他一进车中,迫不及待的捧起一小坛酒,揭开封盖,放在鼻前一阵猛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酒坛放了下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他接过于八郎手中的小酒坛,替两人把酒斟上 剑魔井六月见到他们面前的酒杯已斟满了酒,举杯道:“两位锦衣卫,我们萍水相逢,又是不打不相识,现在老夫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美酒”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听,都是心中一乐,两人互望一眼,都是同样一个念头:“怎么有人生下儿子,全都用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道:“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叫井八月,我们一共是四兄弟,全都是用出生月份来取名的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剑魔井六月忿忿不平的道:“这家伙虽说追求刀法的最高境界,可是却跟乌龟一样,成年整月的躲在庄里,根本不管世事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他伸出一根食指,以指代枪,缓缓的比划了两下,道:“这是守神三路中的二招” 他眯着眼睛,望着于八郎,笑道:“你的刀法不怎么样,能够做这么大的官,确有几分道理,我看你拍马屁的功夫要比你的刀法高得多” 于八郎连忙辩驳道:“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剑魔井六月道:“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总之我清楚天刀余断情这个人,除非是杀了他,否则他永远都不会放弃,因为他也在追求刀道的极至,就跟我二哥一样 而一些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会往往一时不慎或者技不如人,多年的威望毁于一旦,落得悲惨的下场,若能从此退出江湖,做一个平凡的百姓,还算幸运,很多都是成了刀下亡魂,尸骨不全……所以说,要想在江湖上成名,已经不容易了,若是想让名声维持不坠,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在此之前,他接受过无数次的考验,并曾经安然走出少林武僧所布下的大罗汉阵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泰山大会,是由两派共同发起,自然受到武林之尊重,故而漱石子名正言顺的成为天下第一高手,无人敢怀疑,更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为此,武当、少林、华山三派的掌门,引疚退位,而排名十大高手中第五位的崆峒派掌门破玉子和排名第七的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也闭关不出,并且严禁弟子下山”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剑魔井六月一喝酒,情绪便得到舒解,脸色也显得缓和多了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他叹了口气,道:“做人子女,实在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尤其是要做名人的子女,更是困难,成长的过程中,也不知有多少的辛酸和痛苦,外人如何能了解?” 剑魔井六月一怔,拿起小酒坛,把里面的酒,一起灌进嘴里,然后吁了一口大气,道: “这就是我从不娶妻的最大原因,因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不愿我的儿子也受这种罪” 他话锋一转,道:“有一个黑衣年轻女子,以黑布蒙面,手持一柄宝剑,闯进天香楼里,企图行刺,结果被我们侯爷挡了下来” 剑魔井六月骂道:“狗屁,天师教算什么东西?老夫十多年前上龙虎山找那狗屁张天师比剑,吓得他躲起来,根本不敢应战,邵元节这个家伙,想要当道士,找我爹就行了,不然,留在华山,做华山派的弟子不是也很好?最低限度也是一个大侠,呸!做什么道士?” 他骂了一长串,听得于八郎和陈南水都冒了火,好不容易等他骂完了,两人才喘了口气” 他见到于八郎和陈南水怔怔地望着自己,解释道:“胭脂是我弟弟井八月的女儿,也就是我的侄女,而雨珊则是姓曹,是我弟媳妇的小师妹” 陈南水道:“前辈,你若要找人比武,找我们侯爷,何必跟我们这些无名小辈计较呢? ” 剑魔井六月道:“我当然要找他,不过,我得把话问清楚” 陈南水跟着道:“井前辈,在下也亲眼目睹此事,绝对假不了!” 剑魔井六月全身一震,喃喃自语道:“不到十招,天刀就已受伤落败?天下竟然有这种人?武功竟然练到这么高……” 他霍然抬头,眼中神光炯炯,沉声道:“快说,你们那个侯爷在武林中用什么名号?他怎么用刀法击败天刀余断情的?” 于八郎道:“我们侯爷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剑魔井六月惊道:“什么?他就是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了点头”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他扬起左掌,眼露凶光,作势要朝于八郎头上拍去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他无暇观赏,只是朝着远处高耸的虎丘塔而去,以尖塔为目标,纵骑急驰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他们的视觉里,最后残留的,也只有这个影像而已,随着一道如锥的尖锐气劲刺入,这二十多名劲装大汉,几乎在同一时间里,身形倒飞而起,落地死去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他看着那远远近近的一百多名江湖人士,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只要任何人敢对我出手,就是这种下场 原先,他们被眼前残酷的杀戮所惊,被金玄白那幻化的身影所凛,而深陷在这个噩梦里,把金玄白视为鬼魅,看成恶魔 这下,金玄白开口说话了,充份表示,他只是个人,并非是来自地狱里的鬼魅或是恶魔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JZ※※※这些劲装大汉明里是在江淮一带开设山门的堂口,用了个极为响亮的“三义门”作为组织的称号,暗地里,主要的班底却是淮南山区的山寨悍匪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童太平为了表示诚意,当场支付三位门主二千两银票,都是官营的宝泉局里开出来的官会票,除此之外,还有十两的大银锭五十个,算是付出的定金,任务完成后,再付另一半尾款因为他们做强盗有七八年之久,劫下的财物,最大一笔也不过只有二百多两银子,平常一个月劫来的财货能够打平开销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看到大银锭? 所以这三个人都认为鸿运当头,这下要发了,当下就把银子分配好,把整个山寨的寨丁全都调入山门,随时听候差遣 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由铁剑金镖童太平为首,带着属下杀手,以及大江帮的猪婆龙侯三和三义门的大门主刘峻、二门主关勇,领着二百多人追往虎丘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侯三大惊,失声道:“神枪霸王怎会跑到这里来?” 关勇死盯着他,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 侯三点头道:“我们李盟主,前些日子传出了绿林箭,通知各大帮派堂口,严戒大家和神枪霸王为敌” 他一抖手中的白虎大刀,喝道:“大哥,我先走了!他妈的,非要砍了那个小子不可”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侯三问道:“童老大,虎丘塔里的那些人怎么办?” 童太平道:“神枪霸王和这些人毫无关系,不可能是为他们而来,我得先稳住这个人才行” 这一伙人,浩浩荡荡的奔去,快到现场之际,眼光所及,恍如人间炼狱,只见整个山丘和坡地上,倒了上百具的伤者和尸体,仍然能挥动兵刃的,只有不到三十人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侯三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知道关勇中了什么邪,可是见到那些三义门的徒众,一个个的倒地,却又很明显地知道有人在对他们挥刀,因为那缕缕的刀芒是如此的灿眼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耳边很安静,鼻子里飘进淡淡的檀香味,我满足地睁开了眼睛真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来,那样就可以彻底摆脱那些纠缠和无奈,阻隔那些谩骂和诅咒,远离那两个令我做呕的人……   “刘大夫,你再走快点啊,小姐昏过去都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怎样了”   “来喜啊,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拽散了当他们的视线和我的对上时,那名头梳双髻丫鬟打扮的少女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我似乎不是在做梦,偷偷在被子下面掐了掐大腿,会痛!     我不发一言地看着老者为我诊脉,心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满是惊讶和疑问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让我有了一种新生的感觉   这一生,我要忘却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我要用尽我所有的力气和热情去好好地再活一次   原来我现在所处的地方名叫兰朝,而这副身躯本来的主人名叫周韵芯,家世显赫,爷爷是三朝元老、当朝丞相,父亲官拜大司农,相当于现代的中央财政部长,还有一名当贵妃的姑姑而来喜就是在那一年被周韵芯的外公买来送到周家专门服侍她的,至今已有六年了   因为早年丧母,身体孱弱,周韵芯的父亲极少主动来看望她,更不要提她父亲的那些妻妾们了,以至于她的房间里冷清异常,只有来喜这一人贴身服侍心里一阵狂喜,大夫说的痊愈的日子终于快来了,躺了这大半年才明白荣华富贵不算什么,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怀着激动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在屋外的庭院里   为了不引起来喜过分的诧异,我随手在纸上画了一枝桂花,笔法刻意生疏简单,却还是换来了来喜的惊呼,连连赞叹我第一次作画就能画得惟妙惟肖周韵芯每月从帐房那里能支取的月钱也才十两,如今自己几张画就能换来两年的开销,简直就是大大地令人振奋   日子就在来喜的陪伴中过去了将近一年,转眼间中国传统的春节就快来临了   我前生是南方人,十分怕冷,脸上被寒风呼啦呼啦地吹刮着,如抵冰块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我猜测着他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周守成了   我款步生姿,尽量放慢脚步走到了他的旁边坐下,无视周围投过来的数道目光,我笑盈盈地开口了:“谢谢爹,芯儿往日身子不好,非但没有克尽孝道,反而累得爹爹劳心了我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原来这顿年夜饭还把自己也给吃进漩涡里了而且你是我的陪嫁,要是以后他真有什么,不是还有你保护我吗?”   “恩,管他是什么亲王皇族,在我眼中姐姐最重要,我就是不要这条命也不会让他伤害姐姐的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他还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送给我,叫我以后拿着玉佩到项家名下的产业去消费时都不用给钱,我感动地接下了面前这位老者慈爱的关怀   “小喜妹,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头上绾这么多髻,太难看了   愣了好一会,我最终还是无视来喜的叫喊,把眉毛上两条黑黑粗粗的毛毛虫给擦掉了,不是我太爱美,而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自己顶着小新的眉毛去嫁人   我现在还真是应验了一句话“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各式各样的嫁娶规矩搞得我头昏脑涨,我不断在心里祈祷仪式赶快结束,头上不知道多少斤重的凤冠似乎快把我的脖子给压断了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   我突然醒悟过来,这只大手的主人应该就是那个君凰越了   大约等了十分钟,正当我准备放弃自己的坚持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把原本靠着床头的身子坐正床头雕龙刻凤,床柱镂空成花,织锦缎面的大被上龙凤呈祥的图案绣得栩栩如生、巧夺天工,银红色软烟罗做成的帐子垂在周围看起来似烟似雾   门上响起来喜有规律的敲门声   “姐姐,刚才定安亲王派人过来传话,叫你不用去前厅给他奉茶了,据说是皇上一大早就传召定安亲王进宫了”他的声音徐缓,姿态不卑不亢看来王府上下两代人对他的信任不是没有原因的”   李庆听了我的保证顿时安心了,拾起桌上的帐册准备告退”   我把一个白玉雕成的匣子递到李庆手上,那是我从嫁妆里翻出来的,原本打算交给来喜储放银票   一路上往西边走走停停,穿过了又一道月洞门时,眼前突然一亮,终于看见了那一大片粉色的花海尖尖长长的叶子掩饰不住春意盎然,抽吐出一片新绿   我开心地大声笑着,桃林里妩媚的春色让我看得心情大好,心里不禁十分感激李庆的推荐,不论他原本的目的是什么,这片林子里的景色真的很值得观赏   慢慢地走到了林子的尽头,一间全木头架起的小屋矗立在眼前,门扉紧闭,屋前有一大块空地,空地旁有一张石桌,周围散落着几张石凳子”   我心里隐约抗拒着接近那间屋子,秘密到了眼前反而没有了揭开的勇气,还是顺其自然吧,该知道的时候总是会知道的   我听了这话后在心里暗笑,这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我当然巴不得和那君凰越没有什么交集,我才来到兰朝一年,丈夫并不是我现在想去关心的问题   不过哪有老爹叫媳妇不去沾自己儿子的,看来君家和周家联姻果然包含了很大的政治利益,把我娶进门也是为了给周家一个保证吧   “恩,那就好   “韵芯真的不需要别的丫鬟来服侍了,我不想太多人来看我的笑话”我意有所指地说道,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定安亲王这么显赫雄厚的背景和任何人家都可以联姻,独独却选择了周家,其中一定有什么地方需要周家的帮助左边的体态丰腴、媚眼如丝,右边的娇小玲珑、眉眼间满是楚楚可怜你们是不是应该等以后进了门再这么叫我?”我冷冷地说道,最讨厌古人那些三妻四妾的婚姻制度丰腴女子捂住左边脸,满眼的不敢置信   “雪姐儿,沁姐儿,你们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女主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还是算了吧   “今天你得罪了那两个女人,可能以后她们会挟怨报复,你可愿意从此跟在我身边做事?至少你在我身边一天,我就不会让她们有机会欺负你”我微微摇头,古人取名字的水平还真是让我不敢认同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太监,外表上看去和一般男子并无多大区别,我在心里暗道那方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的颈子没入长袍的领口,看上去无比的优雅和高贵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盯着君凰越看了多久,直到宦官扯着尖细的嗓子宣读圣旨时我才回过神来,照着他的样子摆了个姿势接旨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又在疼了?”来喜没有忽略我的表情,急切地问我道”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我轻轻地说着,表情平淡   君凰越送我的药膏果然神奇,涂在后腰上清请凉凉的,减轻了大半疼痛,晚上睡觉时我已经没有前两晚入睡那么痛苦了   我原以为君凰越见着我的时候会对我很冷漠,毕竟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们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感情,但他今天在我面前的态度却谈不上冷漠,至少他还会关心我的伤势我听了后在心里笑笑,这就是他说的“交代”吗?未免处罚得有点重了,那两名丫头好歹也跟了他两年呢!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的五月初五端午节了,到时候在京城外的护城河上会有赛龙舟表演,全城的男女老少都会前去观看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   王府的后门出去是一条沿河小道,很少有人经过,走到小道的尽头再左转过桥就逐渐进入了热闹的大街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   我见着这一幕后才醒悟过来,原来这酒楼竟然是项家开的,京城里做生意很出名的项家就只有我的外公项擎天一家了难道马车里的人竟然还是我的什么亲戚?   一名年约二十四五的男子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天青色窄袖长袍,腰束金玉带并悬挂了一个翠绿色玉佩,看上去长身玉立,仪表堂堂   望月楼的掌柜一看见我手里出示的玉佩眼睛都直了,愣了几秒后马上就回过了神,连忙从柜台里面站了出来,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你好,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想要一张顶楼的桌子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   我当即把散茶的优点和制法告诉了项彦骐,我的家乡很多人采茶制茶,包括我的爷爷,我在小的时候就自己采过茶叶,并耳濡目染学会了怎么制茶,所以对项彦骐讲述得极为仔细,包括炒青的锅子怎么做的都讲得清清楚楚”我笑眯眯地对项彦骐说道”项彦骐很爽快地答应了铺子开张后你要对外宣称是项家的生意,还要帮我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当这间新铺子的掌柜”   项彦骐一边点头,一边饶有兴趣地望着我,眼里闪过一抹晶亮”我漫不经心地回答他我把这个办法给项彦骐说了一遍,他边听边点头,欣喜地说道:“我一会回去就跟爷爷商量这事,十天后再向你说明情况我的兴趣顿时来了,兴冲冲地走了进去   店里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顾客,只有我和来喜两个人,掌柜稳稳地坐在门口的柜台后面,并没有上前来招呼我们,这样反而让我能够心无旁骛地观赏里面的字画   我扭头望去,正看见一个高大的蓝色身影隐没在屋角悬挂的字画背后   我在来喜的眼睛里也看见了和我一样的迷惑和惊讶”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   “你刚才看我的眼神不比她们看我的好上多少”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   “你的神情又羞又恼,肌肤吹弹可破还泛着诱人的红晕,让我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他停住了笑声后又俯在了我的耳旁低语,声音小得几不可闻,我敢肯定这话只有我和他两人能听见”暗门被关上前,他冲门外喊了这么一句话我们就这么面对面地互相看着,好半天都没人开口说话   下颌上的两根指头稍微加大了力气,我吃痛地张嘴呼喊,柔软滑腻的舌头便乘机探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舐舔吸吮,强势地与我的舌头纠缠,另一只大手扶在了我的腰间把我用力地揽向他的怀里,即使隔着两层布料我也能感受到他手掌上滚烫的温度”   想不到百密终有一疏,我只顾着去掩饰没有喉结的地方了,却忘记了耳朵上,我前世是从没打过耳洞的,对那个地方也不甚在意”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就让一切都扼杀在萌芽状态吧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说得好,就嫁给本公子吧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对眼前的男子说道:“阁下你挡着道了,麻烦借过   我有点得意地掸了掸长衫的下摆,开心地望着趴在地上的魏家七少爷,这专横跋扈的小子今天可踢到我这块铁板了   “你们几个都看傻了吗?快点把这两个娘们给我抓起来!”地上的人刚刚爬起来就冲着我们身后气急败坏地大吼,看来来喜刚才的失言被他听进去了,他识破了我女子的身份”   他对着我径直沉默着,当我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他却说了:“没想到会再遇见你,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   “我请你继续喝酒吧,感谢你刚才为我解围”我对他微笑着说道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   实践证明,我现在的酒量不比前世差,当看见玉无间和来喜对我手中拿着的第二壶酒表示出惊讶时,我得意地对他俩说道:“我让你们吃惊的事够多了吧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而上面那层是傍晚时分李总管让我转交给您的,说那是老王爷从宫里带出来的,专门吩咐给您送些过来尝尝味道   刚洗完澡准备吃晚饭,李庆在门外求见,我让来喜出去问问是什么事,她回来后告诉我道:“李总管说,小王爷请你现在过去静园见他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   我一会倒要看看这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跨进门后见着里面树影重重,馥郁的花香迎面而来,亭台楼阁若隐若现   不过看在我的湿发得以解脱的份上,我决定不与他计较了”我边说边向屋子中间的圆桌走去”   “是吗?”我听了后淡笑,“不过我却差点忘了你是我的王爷   “三日后是大皇子正妃的二十岁生辰,大皇子妃遍邀全京城三品以上高官的家眷以及公主格格们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点名要你出席   “算起来这大皇子妃还是你的表嫂,我的堂哥、大皇子君洛栩是你姑姑的儿子,也难怪她会那么关注你”君凰越懒懒地躺在塌上,说出来的话却让我差点被黄米糕呛住”说完后把碗里最后一口燕窝粥舀起来吃了,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小勺子   我连忙摆摆手道:“不用了,这里还有碗莲子羹,哦,还有枣花和卷酥花饼,都吃完应该够了   一阵唏唏哗哗后,我满足地用手绢抹了抹嘴巴,略微收拾了一下桌面,起身准备离开   可能是我的吸气声太大了,走在前面的君凰越停下了脚步看向我,我哆嗦的样子被他瞧了个正着   “谢谢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   我这才想起君凰越还站在院子门口,连忙转过身看去,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而玉无间的出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正确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我笑着对来喜说道,接过她递来的帕子就着清水开始洗脸”来喜一边和我说话一边翻着箱子给我找衣服   “别拿罗裙了,过段日子我再穿那   画了大概只有一个多时辰来喜就告诉我该吃午饭了,时间过得可真快,画板上的画才开了个头,雏形也未成”   我听了后有点无语,原来君凰越昨晚说的话是真的,可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天皇贵胄出手就是不一样啊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   当他拿着画当个宝似的乐颠颠地退出去时,我看着不禁摇头,这人呀,有了身份地位,放个屁都是香的,如果今天我不是顶着荣亲王王妃的名头,还有人会这么积极主动地讨要一幅连看都没看完的画吗?我清楚地记得,三天前李庆见着那画的时候我才只画了一个角至于脸上,这时代的化妆品实在乏善可陈,还好周韵芯螓首蛾眉天生丽质,皮肤白里透红连胭脂都不用抹,我只需要出门前抹点口红就成了   因为大皇妃在晚宴前还会举行一场赏花会,所以吃过午饭一个时辰后我就带着来喜出门了   刚下马车就有门人上来接待,他接过来喜递上的请柬瞧了瞧后马上就变了脸色,点头哈腰笑容满面地引我进了皇子府原来做名人的感觉并不好,第一点就是要学会睁眼说瞎话我知道外界对君凰越的负面评价满天飞,她们一定都以为我会过得水深火热,坏心眼的等着看我强颜欢笑的尴尬表情,心肠好的等着来同情安慰我,谁知道我会笑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高兴,编出来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之间她们都不说话了”   我对着玉无间端出一个温婉大方的微笑,点头表示见礼,并未说话,因为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李萤扯着娇嗓接过了话头,君洛栩也跟着她附和让玉无间作诗,周围的女眷们更是娇语连连,纷纷要求,一时间亭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本宫想献丑先赋诗一首,请大家切莫见笑   “王嫂身为堂堂周丞相的孙女,殿阁大学士、大司农周大人的女儿,想来文才应该很高了,不如请王嫂也赋首诗吧,也好让小妹和诸位姐妹们高兴一番   “我哪能比得上九公主的文思妙句,只好恬为藏拙了,不过看着这满园子的花儿争芳斗艳美不胜收,我倒想当场把它们画下来以供大家娱乐,不知道这样可好?”   实在有点微恼九公主给我出了这么个难题,我心里不愿意和她套近乎,故意漠视她亲热的称呼   下人很快就把笔墨纸砚摆在了亭内的石桌上,我提起笔想也不想地在纸上迅速画了起来,对于花卉的画法我大学时不知道练习了多少遍,如今闭着眼睛也能画出N幅,所以不到半个时辰我就潇洒地挥就了一幅“五花齐放””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不经意转头时我看见了玉无间,他正站在人群中默默地望着我的画,表情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进得大殿时,只见里面高椽大柱、朱帘绣幕,气势十分宏大   本以为今天的聚会就到此结束了,却见李萤神秘地冲我笑了笑,说是有新鲜的东西要给我看   一曲舞毕,舞者门扯下了面纱,我心里大为惊讶,想不到刚才舞姿柔美身段妙曼的舞者竟然全是男子,而且他们个个齿白唇红五官精致美丽,容貌比起女子也毫不逊色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   我在心里暗暗憋着笑朝对面的玉无间看去,只见一名五官柔媚俊俏的舞者正端着酒杯凑到他唇边,而他嘴角勾着邪魅的笑容,正揽着那舞者的细腰低语着,引起舞者脸上嗔笑不已”   听了她的话后,我才注意到她身边也坐着一名舞者,而那名舞者在她话音落下后就移了过来,在我和她之间的空处坐下   我向他斜斜地望去,他身着一袭和别的舞者款式都不同的大红舞衣,交叉大领露出他漂亮的锁骨,发如浮云,肤若桃花含笑,光洁的额头,眉色如望远山,深深的双眼皮下眼波潋滟,厚薄恰到好处的嘴唇红艳欲滴,绝美的外表犹胜“掷果潘安”   “想不到醉绿阁里竟有这等舞姿,这等人才,你这个当老板的功不可没啊”我微笑着向他说道,他眉眼间的那份纯净让我颇有好感   “霓公子好生谦虚,我俩见面既是有缘,还是喝点酒庆祝吧”我不想再和他聊那些没营养的话题,也不知道这大殿里的绮旎什么时候才能消散,决定玩些别的解解闷他一开始输得比较多,几杯过后就渐渐熟悉了起来,玩到后来竟是我输多赢少”霓绯对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笑意我前世好歹也是号称十五二十的高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输给他呢   如此吃吃喝喝、吵吵闹闹地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李萤才宣布今天的聚会结束   从大殿到皇府大门口这段距离一直是映雪和李萤伴着我走出来的,路上李萤告诉我,醉绿阁是京城里有名的一处酒楼,楼里全是包厢没有大厅,陪酒唱歌跳舞的全是清一色的男性,男女客人都接待,但从不出场表演,今天是李萤挟了一个天大的人情才让霓绯带了阁里的舞者出来跳舞的这时代没有缝纫机,还好我会拿针线,来喜更是一女红高手,两人日积月累慢慢的竟做成了四十多套”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我微笑着向他解释道:“因为这个基金会一开始是没人知道它是做什么的,所以不会有人主动向里面捐赠银两,所以在它被众所周知前,项家得自己拿银两出来定期做善事,比如修桥、铺路、收留孤儿、给无儿无女的老人解决生活困难的问题等等,这些事一旦做了后肯定会在民间老百姓中广为流传”   我停了停又道:“但光这样做还不够,我们还得向不同阶层扩展基金会的影响力,当基金会在平民百姓中流传开后就可以面向学子文人、奇人异士,当他们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有突出表现的事迹时,我们基金会就无偿给他们提供一笔银子作为奖励,奖励的数额最好大一点,这样发展到后来,这些人就会主动做出优异的表现来争取基金会的奖励,这对他们来说是一种才能的肯定,因为基金会只给同一种行业最优秀的几人提供奖励不过你可得帮外公的忙啊,这事少了你肯定办不成”   项彦骐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韵芯,我一定会把这个基金会办起来的,不会让你失望”   之后我们三人在饭桌上亲亲热热地聊笑着,其间我还把自己要开的那个店铺讲给了他们听,他们听得是眼睛越睁越大,脸也越涨越红   项彦骐听了我的话后满脸惊喜地说道:“韵芯你真的好大方啊,这下你嫂嫂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   我笑了笑道:“银子是赚不完的,最重要的是家里人都开心当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真正名字,我当初也是给张禄画了图样和说了特性让他比着去找的,遗憾的是密陀僧他没找到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天那,这还叫大体没什么了吗,被你这么一说,感觉要改的地方还有很多呢 第十五章 谈心 从天上人居出来的时候,外面已是夕阳西垂,绯红的晚霞象是要滴出血来,难怪古人会说“残阳如血”   见我回来了,李庆满脸堆笑地向我说明了原由,原来竟是君凰越叫他带人来拆我院子前的围墙,而且还要在院子前面挖一个水塘   我看见右手边不远处有个小亭子,便对他说道:“我去那亭子里坐坐,麻烦你叫王爷到亭子里来就好   望着他显不出任何表情的银色面具,我有点迷惑地呢喃着:“何必呢……”   “我今天去见了君洛栩”   他略有迟疑地道:“她们是爹在我弱冠那天送我的,我,我从没接近过她们”   “你对我的不屑连掩饰一下都不想了吗?”他突然越过桌子抓住了我的手腕,两道锐利的眼神象针般扎在了我的脸上,语气急促没有了平常的徐缓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搬来之后才知道静园确实很大,园子里总共有四个院落,均匀分布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君凰越的书房和卧房分别在东、北两个院落,我在搬进来之后并没有进去看过   静园比我的揽香院安静多了,平日在园子里走动时,根本看不见下人的影子,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某些角落里一定藏着好些人,而且那些人都身怀传说中的武功”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十分玩味的笑意,对我勾了勾嘴角就转身走回了书房看得出雕刻师傅的手艺很好,把周韵芯的样子雕琢得栩栩如生,身体比例也掌握得恰倒好处,木头表面被打磨得十分光亮,使得雕象前突后翘的身体曲线看起来十分流畅自然,感觉就和真人差不多”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他在我耳边低低地丢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第十七章 突变   第二日起床后,来喜给我换上的衣衫是兰朝女子夏天常穿的款式,内裙只有一层薄纱,外裙很长,上面直抵胸口上方,如此当然就不能穿内衫了,只在外面罩上了一件长及脚跟的罗纱外衫   我对他微笑道:“麻烦你帮我拿一下马车上的东西因为不知道一会到底会见到多少人,所以我准备得比较充分,且每一件都用一个精美的盒子装着”   她身着式样和我差不多的罗裙,不过体态要比我丰腴一些,头上挽了一个高贵大气的半翻锥髻,明眸皓齿,珠圆玉润   “慕蓝,把蘅文带到旁边去,二弟还等着见韵芯呢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   中午顺便就留在项家吃午饭了,吃饭的时候我利用姑姑的特权让小蘅文坐在我旁边,席间我想尽了办法逗弄他,终于让他不怕我了,一顿饭吃完后就和我混熟了,软软的身子巴巴地腻在我的怀里,嘴里不停地叫着姑姑,听得我心花怒放,巴不得他是我自己的儿子我又给她讲了一下什么是股份以及天上人居的股份分配情况,并委托她以后全权处理天上人居的顾客、帐目等事宜,我只负责提供技术和发展规划      我好笑地看着她那不加掩饰的一眼,这个表嫂的性子还真是直白   这时候远远传来小厮招呼客人的声音,没几秒就到了我们的马车前”   “算了吧,你说话都快没力气了,还有多余的力气压伤口吗?压这里的力气轻了可不行,而且一直不能松手的” 他声音突然变得大声起来,眼睛也睁开了,坚毅刚烈的眼神定定地锁住我的,浓黑飞扬的眉毛紧蹙着 我望着眼前这名满身阳刚之气的男子,他的五官不算俊美,但斜飞入鬓的浓眉,坚毅的眼神,轮廓分明的嘴唇在古铜色肌肤的衬托下十分惹眼,眼角的几许沧桑和疲惫散发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气息”我低声地回复他刚才的话,然后冲着马车外说道:“是我,霓绯,给我找件外衫,我现在有点不方便出来 我讪讪地冲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 他只停顿了几秒就明白了我的心思,冲我点了点头,递过一个明了的眼神 见我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他冲我扬起一抹和煦的微笑,绝美的五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轻轻柔柔的模样哪还有刚才的肃冷 “就在这里吃晚饭吧,难得你能来 他好奇地问我这里到底卖什么,我推说自己只是帮这里的东家做设计,并不清楚到底要卖什么 我选了正对天井的一扇窗户先画,考虑到这里以后将会是进来天井的客人们正面看到的第一幅画,我选择了用一个女子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来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霓绯的声音里依然带着惊讶,“‘秦澜’就是不一样,你看你画的这女子,她身上好多种色彩都是以前从未在画里出现过的,而且你笔下的线条并不明显,却强烈地表达出了她柔韧的身体曲线和其全身灵动妩媚的女性气质,仿佛她随时都要从画上走出来一般,这好象就是秦澜最出名的‘以形写神’画法吧?” 霓绯说的以形写神画法其实就是我前世里的写意画法,这在我前世是被众所周知的画法,换在这里却开创了新一代绘画技巧,这主要是因为兰朝的画师还停留在工笔画法的阶段 席间霓绯提起了我教给他的“十五二十”,说他对这个拳印象太深刻了,下午要不是那小厮传达了一句“十五二十”,他是不会出来的”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霓绯看来酒量很好,这都三壶下去了还面不改色,而且喝得情绪是越来越高涨,拉着我不停地划着,并没有罢手的意思 我看他那么能喝也豁出去了,开始给他讲我以前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些荤段子,我实在是被他逼得没别的可以讲了,反正在前世也不是没给男性朋友讲过,如今只不过是换了个对象而已,而且他还不一定能听懂 可是我似乎料错了,当看见霓绯在我讲了几个手机笑话后变得有丝慌乱羞赧的眼神我就知道他听明白了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 空灵透澈的琴音在霓绯的挑、勾、轮、拨下悠悠地响起,随着他十指不断地滚拂和加快的绰撞,琴音也越来越清亮高亢,如听万壑松声” 绿绮?我听了霓绯的话,眼睛倏地睁大了 “正是那把绿绮 见我进来后他对我说:“我能单独和你谈谈吗?” 我示意来喜和张禄到门外去等着,脑袋有点发涨地在他床边的高背锦褥靠椅上坐下,脑子里刚才出现的疑问还在困扰着我 “是的,我就是百姓口中的那个戍边的将军叶檀”我舌头有点打结地解释着,身子稍微摆正了一点 “我们除了刀枪还有射击火器,如果火雷大炮没有失传,我们早把蒙古人赶回大草原了,也不用几十年来还在边疆耗着” “火器?大炮?”我惊讶地问道,“兰朝竟然还有那些东西?” “说到这两样东西就不得不提起一位传奇而又伟大的人物单焱,他出生市井,却建立起一支自己的军队,而且只用了短短十年征战南北就结束了魏、蜀、吴三国纷争的局面,重新统一了天下并建立了朱王朝,成为朱王朝的开国皇帝,史称朱圣帝火器里用的火药和火雷大炮就是朱圣帝发明出来的,这两样东西也是他统一天下最重要的武器可惜朱圣帝建国后立即下令销毁了所有制成的火雷大炮以及其制造方法,并严厉禁止民间研究任何关于火雷大炮的东西,火雷大炮这个历史上威力最强大的武器就随着朱圣帝的薨逝而失传了,但火器因为火药配方简单就一直在战场上保留下来了如今天下在兰朝、凤国、月城并据之下又突然崛起了蒙古,这个一直不被我们汉人所重视的游牧民族竟然灭了西夏和金朝,统一了北方草原,成为兰朝几十年来在北疆的心腹大患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 这一刻我的心里无比庆幸我在今天下午救了他,他可是我们民族的保护神啊,如果他被暗杀死掉了,不知道换上去的将军还能不能挡住忽必烈的攻势 想起项彦骐曾提起过的他那些背景来历,我知道他迟早都会知晓我身份的,于是我对他笑笑道:“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舅舅,我就是你外甥荣亲王的王妃周韵芯” 他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异样,停顿了半晌才喃喃地说道:“原来凰越三月前娶进门的妃子就是你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 自从那日我没有去花厅吃晚饭后,我就有二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了,他的背影与我初见他第一眼时一模一样,颀长挺拔,高贵优雅,长长的黑发仍旧用一根白色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脑后 “你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了王府的大门在哪个方向 我对来喜使了个眼色,她默默地离开还把房间门体贴地关上了” 我随口回答着,走到屋角的方榻旁半躺下来,刚才退下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而且感觉更强烈了,看来周韵芯的身体只能承受两壶的酒量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不过三伏天的酷热,不洗澡就睡觉的结果就是我现在这样的感受,又黏又燥,全身都附着汗水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没什么的,等会沐浴后就好了,只不过要麻烦嫂嫂先忍着我这一身异味了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 午饭后,我把雕象用绸布绑得密密实实,把曲线毕露的地方都用厚厚的布料给挡上了,从外面看去就是一个长长的圆柱体,完全不用担心在马车上搬上搬下的时候会被外人看出端倪 我看今日下午这八个丫鬟做事伶俐,长相也机灵乖巧,便对慕蓝说道:“天上人居开张后,伙计就让你这八个丫鬟来做吧,每月多给她们派些工钱 “怎么冲我笑得这么不怀好意?” 他眼睛里的笑意越放越大,嘴角勾起了优美的弧线 “被你猜对了,我今天来找你就是不怀好意 可我必须有去青楼一趟的必要性,他不陪我去我只好单枪匹马地杀进去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他听了后脸上的肌肉似乎略有抽搐,眼睛里迸出不可思议的光芒 “男人去那里是为了找女人,你一个女人跑去找女人做什么?而且还混在一大堆酒色糜烂的男人中间” 他的声音紧绷,额头似乎有冒青筋的迹象,看来被我的话气得不轻,不过也说明他把我当朋友看才会这么紧张我,想到这点,我的心里多少有了些宽慰 “我去找她们聊天啊,没有人规定青楼不能让女人进去吧,而且我今天穿的是男装,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本想找你一起去多个人做伴的,没想到你这么纯洁,连青楼都不好意思逛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看着她落落大方的语态颇有好感,胭脂楼有这么一位不俗的女子当家,成为同行中的翘楚也是理所当然的 我对她说:“麻烦叫两位最美丽的姑娘进来” 等青芙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时候,我连忙给霓绯做起思想工作来” 青芙的声音在我背后讷讷地响起,我一听就火了,这最美的几个姑娘我一个都没见着,今晚不是白来了吗? 我故意站起身大力地拍了拍桌子,低吼道:“你这胭脂楼是不是欺负我俩面生啊,如此不给面子” “不是的,不是的 刀削斧劈出来的脸部轮廓棱角分明,深深的眼眶下嵌着一对琥珀色的眸子,象是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折射着耀眼迷人的流光 他抓着我的手腕几乎是用拖的把我带到了一个小门前 “这位是秦公子”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 “流昔、刘公子、张公子,无间有点事得先行离开了,关于你们刚才说的事我会考虑的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霓绯快步走到我跟前,眼睛里的焦虑和担心还没有来得及退去 “韵芯,你这茅房也去得太久了”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玉无间凝视了霓绯好几秒才缓缓地说道:“霓老板不管穿青衫还是舞衣都那么好看,‘羞红醉绿’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他听了我的话后,眼睛里流露出愠色,我装着什么也没看见,拽着霓绯飞快地走开了 我看了后很是诧异,几时来喜的性子变得这么大方了,竟然能和一名男子谈笑风声,看来醉绿阁的人对付女人果真很有一套,难怪会有女性客人上门了 第二十二章 赴约 今日是农历七月初十,项家试茶会举办的日子 掌柜热情地把我领到了二楼,说是试茶会将会在这里举行,我和来喜选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并点了一些招牌菜 公众场合总是能听到一些高谈阔论的人,比如现在我背后的两人虽然他们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足够把每一个字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咦,十日前大将军的女儿刚及笄时不就在传言要许配给四皇子或七皇子当正妃的吗?” “就是因为两位皇子都想娶大将军的女儿,皇上才一直没拿定主意到底要给哪一个赐婚” “什么条件?” “据说今儿一大早将军府的门外就贴了一张告示,上面说,镇南大将军的女儿莫小姐将会在下个月初八亲自设六关摆擂招亲,凡是兰朝上下年满二十而又未娶妻的男子皆可上擂台闯关,只要全部通过了这六关考验,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呵—— 好大一个八卦消息啊,想不到竟然有机会见识到传说中的摆擂招亲,有意思了,我在心里暗想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是啊,这事也太奇怪了,竟然敢在大街上公然行凶,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 我听到这里大感惊讶,怎么那日在后来竟然还冒出了两名灰衣人,为什么前晚去找霓绯的时候他没跟我讲这事? 正在我疑惑的时候,身边多出了一个人影 “我不是约了你午后吗,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问他道 别人不知道他那些暧昧的小动作,并不代表我就能心安理得地把这份暧昧进行到底,我不是个多么大的好人,但我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举世无双?在我心目中,能担得起这个赞美的女子只有一人,那就是你……” 他的声音极低极沉,就好象初遇时他曾俯在我的耳边轻语“你笑起来的样子我很喜欢,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时的声音 “生气了吗?脸好红呢!”他的声音里略带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更让我抓狂 “好,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一定前去题词 不多时,周围慢慢传出了此起彼伏的赞叹声,看来散茶博得了众人一致的好评 这时候不自觉地回忆起前世,那可是个爱喝茶的世界,各种茶饮料层出不穷,商家都快赚疯了 后来项擎天在试茶会结束的时候宣布,新茶名叫“韵新”,美其名曰韵味深长的新茶,其实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为了感激我把这个炒青的制法传给了项家,所以给新茶用了周韵芯名字的谐音命名 试茶会结束后,我和来喜两人慢慢地从集市的西边走到东边,来到了醉绿阁,我要去找霓绯问问灰衣人的事情想到你一名女子,听多了这些打打杀杀的事难免会害怕,所以就没告诉你” “所以你后来才坚持派那么多人送我回去,真是谢谢你了 我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婉言谢绝了霓绯的晚餐邀请,带着来喜匆匆地赶回了王府 我也知道这种手工制作的东西在兰朝占不了多大优势,因为女红是兰朝每个女子都会的,想来不久之后兰朝的女子就可以自己缝制蕾泡了 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我的天上人居在不久之后会没有客人,因为我即将把我印染出来的新花色及许多后续东西搬进天上人居里,那些花色及其印染方法以及我后续制造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空里绝对是独一无二的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 王府后门旁边也有一片桂花林,我第一次进出后门的时候就发现了 尖锐的疼痛突然从我左边腹部传来,我有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白晃晃的匕首,眼看它又要划到我的身上,我来不及多想便伸出右手挡了过去,又是一阵锥心的剧痛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 “小人来迟,请王妃赐罪” 灰衣人噗地一下跪在了我面前,两只手还不忘牢牢地摁住那名女子 她后来被君凰越谴去了洗衣房做杂役,难道就因为这个原因一直对我怀恨在心,甚至想杀死我吗? 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窒息,她这样做又何苦呢,我死了她也不会从洗衣房再回到君凰越的身边了难道爱情在她心目中就这么重要,甚至让她不惜毁掉我也毁掉她自己? 在我的心里,爱情是最没有安全感的东西,它随时会充满争吵、怨恨和背叛,我尊重爱情但我不相信爱情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行回揽香院的路上,灰衣人不停地求我把伤口包扎一下,我恍若未闻,木然地迈着步子,任由伤口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也任由过往的回忆象针般扎在我的心上…… 我腹部的伤口并不深,可能是因为当时我后退得及时,但手腕上的伤就比较严重了,深可见骨,还好没有伤到大血管,流血并不多 我有些心力疲乏,懒懒地看了他一眼道:“看了又有什么用,反正都伤着了” 我心里有点疑惑,那柳沁儿对我的恨意也未免太大了,不过我现在有更大的疑惑要问君凰越,柳沁儿的事也没有多的心思再想了”听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派人跟踪我,我的心里顿感轻松”他的声音有些不稳 “啊,你说这啊,叫王爷不是挺好的吗?”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了”我坦白地说道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但已经有很多定做蕾泡的客人指明只要那匹缎子上的花色了” “对了,姐姐你给天上人居画的那些画,现在已经有很多小姐夫人想买下来了,今日那个大美人也不例外,姐姐你要卖吗?” “不卖,卖了还得画,孤品才显得珍贵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 进去的时候看见外公和彦骐正坐在大堂里陪叶檀下棋,一名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叶檀身后,猩红的疤痕让他看上去分外醒目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 “你快站我远点,没瞧见前面那些女子吗,我可不想承受你引来的那些爱慕眼光 “瞧瞧你穿男装斯文俊俏的模样,说不定此刻她们中间也有很多人爱上你了,还是让我站你身边帮你挡住那些吃人的眼光吧” “我只看到美人,没看到英雄 …… 我无语了 不一会,叶檀出场了,人群里顿时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口中声声叫着“叶大将军”,场面沸腾了 一个纵身,人影晃动,红布被揭了开来,“项氏仁爱慈善基金会”几个金漆大字亮在众人眼前 我疼得不能换过气回答他,只好拿眼睛瞟了他一眼,再瞟了瞟我的右手 他看明白了我的眼神,也终于发现了我正僵着半边身子没有动弹 他伸手慢慢地拉开了我手腕上的袖子,我看见早晨才换上的白布条已经被血染红了好些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我并不想多说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基金会的成立仪式举办得很成功,外公当场就宣布了前期的几项慈善计划,引得围观的百姓一阵雀跃欢呼,相信随着慈善工程一项一项地展开,项家的名声将会随着基金会的名字传遍兰朝各地席间两人不停地喝酒聊天,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感觉,一顿饭下来竟然称兄道弟,结为莫逆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他声音轻快地对我们说道 擂台很大,大约长宽各三十米,台上铺着红氍毹 “马上把他带走 魏家两人离去后,周靖书喃喃地说道:“韵芯,你说话还是那么,那么……”他吞吐了半天还是没有把话说完,我知道我在年三十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太决绝了,让周家人对我的刚烈印象深刻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并限时一炷香 我看了看右手边的玉无间,别人都说他才高八斗,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低地说着,解释得很详细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玉无间看出了我眼底的疑惑,耐心地给我解说着 “弹琴在于心境和自然,讲究天人合一,而且其曲弥高、其和弥寡,知音总是可遇不可求,这莫小姐的第二关比第一关更难了”玉无间的声音里有些感叹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 台上陆陆续续地上去了十几人,大部分不到五分钟就超过了三处停滞而败下阵来,能够过关的几人中还没有一人的琴艺能比得上最先的四皇子 他的侧脸轮廓完美无缺,薄薄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光洁坚毅的下巴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沿着光滑白皙的颈子没入长衫的领口,无比的优雅高贵 伯牙能为钟子期摔琴绝弦可见知音难觅,如今这莫小姐可是觅到了心目中的知音?感觉她弹奏的这首琴曲比之前任何一曲的时间都长,长得我已经把白衣男子抚琴时的动作以及侧面表情深深地纳进了脑海,心目中的猜想也越来越肯定,心情从而几乎沉到了谷底”我的背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我这时候已经完全接受了白衣人就是君凰越的认知,把那三幅画交出去以后,心情反而冷寂了下来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比试的结果让我和来喜大吃一惊,五人里除了周靖文其余四人竟然都过关了,我对于他们的记忆力无比佩服,却不知道莫小姐安排这一关存的是什么心 我这才发现我右手腕的伤口又裂开了,本就在今天上午被染红了几处的白布条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可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愤怒是我目前唯一的感受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不过这一次我没有停下脚步,书房里的那人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站立等候了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低哑,话语里隐隐透露了秘密,似乎并不怕被我知晓 下午的愤怒似乎又充满了我的胸腔,这个男人不仅无情而且自私,自私地抓住他不配得到的东西不肯放手我知道你的个性很刚烈,我也并不指望你能原谅我” 我的心里瞬时升起一股怨恨,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原谅他,可他还是做了,而且还说得冠冕堂皇 他的眼光闪烁,眸子里明暗不清,半晌才恢复平常的沉寂 “你戴面具是对的,我很庆幸此刻看不见你那张丑陋的脸”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趔趄地走出门外,果然,静园失火了,熊熊的火焰照得王府的上空亮如白昼 我默默地望着那片窜腾在空中的火光,心里有些奇怪,静园里隐藏了那么多高手怎么还会失火? “姐姐,你怎么这么平静啊,王爷住在静园里呢,虽然他和你……” “放心吧,他死不了 “可是那么大的火……” “有人救火的,你快回去睡觉吧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怎么了?”我疑惑既然他对我这么“用心良苦”,我就做点事回报他吧…… 今日一早,京城里就传开了两件大事:一是镇南大将军的掌上明珠将会在八月十二日也就是两日后嫁给一名叫北洛的俊雅男子;二是定安亲王唯一的儿子荣亲王君凰越今晨葬身在了王府突起的大火中 他扬起了嘴角向我走来 “我正想去王府看望你呢……” “我刚死了夫君,你这个单身男子就找上门来,恐怕传出去不好吧?”我挪谕他”我淡淡地说道,心里有些害怕他会拒绝我即将说出的话” 清澜小筑是基金会成立那天外公送我的一处宅子,就在基金会的旁边,说是方便我以后管理基金会的事务时休息 “那次在李皇妃举办的宴会上,大皇子和李皇妃还有很多夫人小姐都见过你了,你还是用周韵芯的身份吧,我不在乎的 我的心被他眼底的灼热煨得滚烫,几乎有点不忍说出下面的话,不过我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你今天气色很好……”他慢慢地说道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 心里有点窃喜,没想到玉无间这么管用,我原本准备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定安亲王就默许了,看来朝中的党阀之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原以为他的心思宽容细腻,蕴着无语的温柔,到最后才知道宽容的背后是自私,细腻的背后是阴谋,藏着无尽的黑暗 我不是圣人,做不到无悲无喜、无嗔无怨;我也不是宰相,做不到肚里能撑船;我只是个小女子,有那么点任性和自私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 我的眼睛有些酸涩:“姐姐知道你的意思,你别担心,这一次我一定会幸福的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八月十一日上午,四辆马车从王府后门静悄悄地驾了出去 来到清澜小筑的时候却见彦骐的贴身随从站在门口看来我以后得改叫项擎天为爷爷,叫彦骐为大哥了我叫来喜把他们都打发了,我可没兴趣当动物园里的猴子 我没想到的是,霓绯竟然也来了,还带着打擂那天坐在我背后的那名女子” 孙定高兴地跟着来喜进了里屋去选画 “我以为我跟你之间无话不说的……”霓绯的情绪有些低落 “我也可以关心你,你为什么不来找我?”霓绯还真信了我的谎话,不过他的问题有些让我惊讶 “呃,我一直把你当哥哥的,如果,如果我俩成亲不就是违背常伦了吗?”我说得有些吞吐,差点说成把他当弟弟 “我不久后就要离开兰朝了,你以后多保重”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出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你要去哪?以后还回来吗?” “凤国,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兰朝了……” 我的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不舍,那些喝酒划拳听琴的日子以后也只能成为回忆了……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喃喃地问道 鞭炮声一直响到我步出清澜小筑的大门时才停,耳边隐隐传来爷爷和大哥的声音,玉无间的笑声也夹杂在其中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我的心里不是没有一点害羞,但我想起前世那些马车婚礼、自行车婚礼什么的也就释然了,惊世骇俗的结婚方式已经有许多人试过了,我今天也难得疯狂一回,就让大家尽情地看热闹吧,反正玉无间帅气周韵芯美丽,不怕长相丢人 半个多时辰后我跟玉无间终于走到了玉府,他告诉我门口等着的人都是他的朋友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 “你比我还喝得快”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青涩少女,只是一进了这洞房后就情不自禁地有些纷乱,有些羞怯 唉,也许是我禁欲太久了…… 我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我抬手掩在不知道是今晚的第几个哈欠上,伸了伸懒腰,决定不再等他了 意识到刚才扰醒我的正是玉无间此刻搭在我腰上的大手,我倏地僵起了身体 “随便你……”我无意识地呢喃 腰后的大掌微微紧收,灵活的舌头滑向了耳后,在耳根上来回湿舔,伸进耳洞里搅吸,把小巧的耳垂含在湿热的口腔里不停吞吐逗弄,抚摸锁骨的大掌也开始向下滑动,把我胸口的衣襟拉得更开,温热的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眼看就要覆上那团柔软…… 心脏突地狂跳,我连忙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手底炙热光滑的触感却让我手指发颤,急忙准备挪开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掌摁在了枕头上,五指与我的根根交缠,同时双唇回到了我的嘴上,软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及时堵住了我的低吟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玉无间除了身高肤色遗传自他爹,其余象极了他娘,就连琥珀色的眸子也和他娘如出一辙冲这一点,我顺从地接下了两位老人交给我的管家重任,从此以后开始掌握玉府的大小财政 “听说定安亲王和皇上的感情很好?”我若有所思地问道 玉无间笑得很无奈:“家里有个爱情至上的娘,她对当今皇上独宠皇后二十年很是羡慕,非得缠着爹给她讲述任何有关孙皇后的事,爹当了几十年太傅,对皇上的一些事当然很清楚了,所以我给你说的那些事在我们玉家并不是什么秘密” 我点了点头,随口问道:“那你也应该知道孙皇后的闺名吧?” “恩,好象叫孙暖姜,怎么你也对她感兴趣了?” 我连忙摇头:“好奇罢了,我只想知道一个宠冠后宫二十年的女人的闺名好不好听 晚上睡觉时,玉无间只是把我轻搂在怀里,并没有其他亲昵行为,甚至连一个亲吻都没有,表现得象一个十足的君子,不过略微急促的呼吸却泄露了他的内心 “很美了,别再看了,爹娘已经在大门口等着我们了 “她不去了,皇上指明朝臣只能带及笄的未婚女儿进宫赴宴” 此话一出,众人脸上表情各异,皇上最后一句话大有深意,似乎想尽快退位让新太子登基,看来兰朝不久之后就要变天了” 一个人影跪在了皇上跟前,声音铿锵有力” “我也很骄傲……”我死盯着他,瞪大了眼睛”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他对我的宠爱和包容历历在目,让我细想下来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看来君洛北注定得面对他前妻的现任丈夫好些日子了,即使他后来对我的感情淡了,甚至没了,我也早把他当初扔给我的耻辱还回去了”皇上接着说道”他的声音低沉厚实、平稳如昔,我却听得大惊失色不过他表现得似乎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样子让我略感心安,抬头给了他一个感激的微笑,眼神也不再回避他的 我有些心情澎湃,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热血之士、铮铮铁骨吧,兰朝若没有他这样的忠诚将领可能早几年就被忽必烈给灭了 他狂饮数杯后终于按住了我再次举杯的左手:“澜儿,谢谢你……” 我反握住他的手,递给他一个了然的微笑 不过魏以山的这个问题倒让我想起一个事来,西方经济经过工业革命后得到了飞速发展,而第一次工业革命开始的标志就是珍妮纺织机的应用,纺织产业是现代工业文明的发端,即使在我的前世也是大量收容劳动力的主要行业之一,如果在兰朝建立纺织业不仅可以吸纳许多闲置的劳动力,改善他们的生活水平;更可以促进兰朝的经济发展,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有钱人穿丝,也就是书里所说的“绫罗绸缎”;而平民则穿麻,所以古人常用“麻衣”指代平民百姓 第三十三章 中秋夜宴(下)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玉无间的俊脸在我眼前突然放大 我用左手颤微微地夹了块芙蓉卷酥放他碗里,把刚才的想法给他说了一下,不过隐去了黄道婆的事 我有些想笑:“那个,那个‘为夫’听起来好象挺酸的 “而且你居然有些抗拒我身为你夫君的身份 我的喉咙有些紧窒,一大口菜嚼在嘴里难以下咽”他继续低着头,声音依然闷闷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这一杯也算上我的一份吧” 君洛北的声音平缓如昔,身子懒懒地侧靠在椅背上,刚好隐在横梁投下的那道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接着他把我刚才的纺织业计划大略转述了出来 “南边是凤国所在,我们两国好不容易止战了五十年,如今贸然派出朝廷之人南下恐怕不妥,朕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我语气坚定地说道,双眼漠然地望向君洛北”我低头行礼,眼角却瞥到玉无间的脸上一片肃冷严峻,心里很是不安,这才成亲数日就要分别,君洛北的主意可真是太“好”了,我的性格也真是太要强了 我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由着他又抓又拖地带我坐进了一个凉亭这一瞬间,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史书上关于帝王的故事,汉武帝的金屋藏娇只不过是春梦一场;唐明皇专宠杨玉环二十年也最终保不住她的性命;康熙的数任皇后几乎都是初登后位便陨命” 君洛北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湖边这条长长的幽径旁开满了雁来红,夹道迎送着往来之人玉无间匆匆地挥退了来喜,连拥带抱地把我揽进了房里 身后的玉无间突然拦腰抱起我往檀木雕花大床而去,噔噔的脚步声在这万籁俱静的夜里特别明显,和着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一起撞击我的胸口 随着外衫被扯落,光滑的织锦褥子抵在了我的后背,微凉的触感和胸前的炙热形成鲜明的对比 “姐姐,姑爷在隔壁房间里给你准备了一样东西,说是让你醒了就过去看看宽阔的房间里横梁高架,屋顶上垂下数条颜色各异的轻纱软罗,恰恰停在屋子的半空中,其下是一个长宽各约五米的浴池 我伸手触及池水,竟然还是温热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传来微凉的感觉,我睁开眼准备起身,却赫然发现玉无间蹲在我的身旁”他半勾着嘴角扬了扬手中的素绢 他拍了拍我的屁股:“你就会瞎想 “今晚你还是陪我好了……”他反手握住我的手,抛给我一个暧昧的眼神 第三十五章 远行之前(上) 刚吃过饭无暇就来找我了,问我认不认识天上人居的掌柜,她想买那匹挂在天井里的绸缎 我实在不忍心拒绝这么一个活泼俏丽的小女生,想想我的染印计划也该大肆推广了,便告诉她天上人居的掌柜是我大嫂,那匹缎子我一定会去要来送给她 她欢呼着上前搂住我道:“大嫂你真是太好了,可惜你就要南下了,无暇会有好长时间看不到你了 “真的啊,以前我并不知道大哥画里的那位公子是谁,直到大嫂你嫁进来我才明白大哥画的竟然是男装打扮的你”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个月前吧,大嫂你可以自己去看看,大哥把你画得很美呢 “谢谢”我开心地说道,桂园在玉府的东北角,与他书房隔得老远,他应该不是“路过” “虽然还没全好,但握笔还是可以的 画完后我抬头向对面望过去,正好看见无间搁下笔”我的脸颊在他颈项处缓缓磨蹭着,心里突然装满了沉甸甸的踏实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 说真的,比起清朝那些剃了头的辫子,无间这根辫子要好看得多,也许人长得帅怎么打扮都有型,长长的辫子衬得他原本就颀长的身材更显修长挺拔,利落又不失潇洒” 说完后我递出一个盒子给慕蓝,她好奇地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套旗袍,那是我从胭脂楼回去后凭着记忆里凌雪的尺码做好的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怎么,无间不陪你一起去吗?”爷爷有点诧异 “哎,澜儿,你前日就不该接下太子的任务 “无间比那人好多了,你可要好好珍惜眼前人啊!”爷爷说得语重心长” “呃,我也忘记名字了,看了很久了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她见我进到花厅里,撅着嘴角站了起来”孙宁望着我的眼睛里氤氲着似聚似散的水雾,迷蒙了原本的盈盈双眸看来,霓绯在她心目中的份量颇重”他缓缓地说道,眼睛里波光流转,隐隐流露出期盼”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扬起一只手轻敲香案”我还未开口,孙宁便抢先发表意见了,强烈的语气却夹了丝丝娇嗲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霓绯默默地凝视我,两泓秋潭里隐着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霓绯淡淡地说道”他爽快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我耸了耸肩,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会用什么法子找我天,快要下雨了我拨开珠帘,大方地走了进去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不管他今晚邀我进宫有什么企图,光是眼前这桌美食就让我来得不后悔了 “第三杯祝你早日归朝 我只好也跟着干了,心里却隐隐冒出了愤懑,他说这么多干嘛,当初要不是他卖力向皇上推荐我南下,我能揽下这差事吗?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并不打算和他细究,毕竟我也有责任在里面,不过他突如其来的饯行祝酒行为却让我有点恼火,非但没有宽到我心,反而让我放大了他的可恶摁住壶盖,我咕噜咕噜地喝完了手里一整壶酒,这还是我几十年来第一次一口气喝光大概半斤白酒热辣辣的液体落到小腹里,如火烧火燎,不一会,一股劲道猛烈地窜上脑门,血液随之上涌,翻江倒海,五内俱焚,烧得我神志微微有些恍惚 我当然不会去关心他为什么不吃东西,伸了伸懒腰,我从怀里掏出锦帕抹嘴半开的窗户外,风声萧萧,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绵秋雨,浇湿了满地尘埃,也淋透了我整颗心 一股咸酸苦痒的感觉从喉咙深处冒了上了,激得我肠胃翻腾,几欲作呕,我连忙松开牙齿扭头吐出了满口的雨水和血水,却吐不掉已经流进了心间的咸苦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脚下冷不防地一滑,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花泥四处飞溅,落了我满头满脸 也许,无数的感动和心动加起来就是喜欢;也许,无数的喜欢加起来就是爱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我,清润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半湿的中衣贴在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上,衬得他更加苍白瘦弱、体不胜衣,唇上的那抹红润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景致”我连忙道谢接了过来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说完后,他半侧着身子对我递出了手里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相信了我的话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 “你俩这是?”君洛北半眯着双眼问道 “往左走,宫外的马车都停在那里”他在我背后道 “澜儿!”一抹熟悉的声音从天而降 我听在耳里,仿佛看到了春暖花开,一晚上的酸楚和寒冷瞬时不翼而飞,心里盈满了幸福和悸动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他凝视了我好半天才道:“恩,我刚为你解衣时看见那块紫玉了我竟然感冒了,自从这具身体能自己下床走动后,我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 病好后也到了八月底了,正是皇上规定我南下的最后期限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爹连忙柔声劝道,扶着娘离开了桌子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我能做的,就是坚强地离开,我不能凄哀,我不能给无间留下更多的不舍和担心 “我以为我昨夜已经够柔弱了”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 在路上走了近十日,终于来到了宛城 “好耶,谢谢大哥,出来这么久终于可以不用每天赶路了 我看着她高兴的模样但笑不语,十八年来,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京城,平日里再怎么娴静文秀也禁不住雀跃得象只小鸟了,可能此刻她心里的那对翅膀已经在扑腾扑腾地翻飞不已了 “五间上房”掌柜说得颇为诚恳 “算了,我们换个地方再找吧 “不用再找了,别的客栈肯定都没有上房了,我定了两间上房,就让给公子一间吧”一把清脆的嗓音在我背后响起 我惊讶地转过身,眼前站着一名二八年华的红衣少女,那裙裾红得鲜艳夺目,我仿佛看见了一团燃得炙烈的火焰”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这里的菊花虽然比不上我前世里那些经过精心栽培的菊花来得五彩缤纷、姿态万千,但素雅闲寂的姿态看上去别有一种隽美和华润 城里人潮涌动,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那白衣公子身形纤长,步履轻盈,象听风的翠竹,轻曳中不改挺秀;瓷白的肌肤欺霜赛雪,光滑细致的程度胜过他身上的那袭白绸;墨黑的眉攒着浓浓的坚毅,黑得发亮的眸子如空谷般幽静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我从而知道了她叫夏芸,是专门从凤国赶来宛城看花会的,也知道了她为什么会挑我做陪,竟然是因为我的随从很多,出门可以帮她提东西”我促狭地说道 “启禀公子,里面在举行诗会,夏小姐不肯出来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现在真后悔当初爹爹叫我学文的时候没有认真听夫子授课,不然也可以作几首诗去试试”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 “霓大哥不好,听起来象泥大哥,还是叫绯吧,听起来亲切多了”夏芸摆出了一副淑女的温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热情而直接,与她那身红衣颇为相衬 “我还没见过你作诗呢”霓绯兴致勃勃地看着我 我无奈地耸了耸肩膀,他不可能以为我会画画就一定会作诗吧?诗词里的平平仄仄,仄仄平平,只能让我茫然,叫我写散文倒行,可这里的人恐怕没几个会欣赏”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 “还是你先去吧 霓绯走到案几前未做停留便迅速地吟了一首诗出来,铿锵有力的语气与他平日里的清雅淡定截然不同,诗句里的意境也颇为大气 等到我念完霓绯给我的诗来到他身边的时候,来喜已经爬到了夏芸的身边,看来一上午的大肆采买让两个丫头不知不觉地生出了友谊不过夏芸和来喜两人却看得津津有味,神情兴奋 “这么久了!”我倒抽一口气,万万没想到眼前这名干净透彻的男子竟然已经在外漂泊了近两千个日夜,但红尘的喧嚣和浮华在他身上却仿佛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瞬间,我吓得魂飞魄散,这么高的台子,那么娇弱的女子,摔下去肯定没命了 “她会武功,我刚一接住她就发现她有轻功底子,似乎还不弱”霓绯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 “小芸,要不是你戏弄那两名公子,他们怎么会打起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了!”来喜插了一句话进来”小妮子倒是很在意她的“救命恩人””夏芸忙不迭地点头同意 如我所料,霓绯眼底的阴霾顿时消失了,复又恢复了清亮和明净,还飘荡着丝丝喜悦 “项公子,你们项家制出来的这种名为韵新的茶叶真是非同凡响,喝下去唇齿留芳、回味悠长,确实应该大肆推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流传进我们凤国?” 霓绯轻轻慢慢地在旁边开口了,喝茶的动作优雅无比,真真正正是在品茶 “绯,你的轻功很厉害耶,翩翩若轻鸿,飘飘如柳絮,让我大开眼界!”我终于有机会赞叹他的功夫了 我驻足观望,除了前世学过的“遍插茱萸少一人”这句诗,我对茱萸还真不了解 小贩眉开眼笑地接过银子,迅速地递了四个红色香袋过来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看什么看,楼下摆摊的,赶快撤走,别挡着大爷做生意,不然下次泼的可就不是水了”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他终于开口了,望着我的眼睛里升起了轻风薄雾,笼罩着淡淡的忧郁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站在客栈房间的门口,我催促霓绯道:“我到了,你也赶紧回客栈洗洗,小心着凉 可是一路陪着我们南下的霓绯却是一个例外,只见他青衫素净,片尘不沾;举手间淡雅飘逸,不见丝毫疲惫;双眸里明净清亮,住进了姑苏城所有的秀丽山水 什么叫仙姿佚貌,如今我可是见识了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当然,这钟声肯定不是“寒山寺”的钟声 “这些人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一场厮杀难免了 “凤非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黑衣人蜂拥而上,一场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刀光剑影在我眼前活生生地上演了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 就在这时,海叔从后面的画舫赶过来了,让我纷乱惶恐的心稍稍平静了一点只见他手里提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大刀,招招狠厉地砍向了黑衣人,他可不象霓绯那么心软,大刀挥舞,攻击的尽是黑衣人的要害 突然,他的眼光一闪,举刀向我砍来,我慌乱地举起手里的大刀,却被他一刀砍落在地,白晃晃的刀尖眼看就要刺入我的胸口,旁边横来一道青影挡在我的身前 他闭上了眼睛没再说话,似乎是累了 原来凤国的皇上和皇后在二十一年前中年得子,却生下的是一对双胞胎皇子,这在平民百姓的家中可是一件喜事,但在皇宫里就是一件悲伤的事了,因为皇后自那以后不能再生育,凤国将来的皇帝只能从双生子中选一个,也注定得杀死另一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凤国将来的皇帝不能还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分身 “恩,父皇给我的信中说他活不过这个月的月底了” “那你不是还有十日就要成为凤国的皇帝了?”我惊呼 第四十二章 登基为帝 丽阳地处江南,山青水秀,风情万种,西子湖的风光更是美足了千年,情系天下众生可能也只有这样的山水,才能养出霓绯这般精致绝妙的风姿 他讨厌女人接近他,连服侍他的宫人都全是太监,他寝居所在的上和宫没有一个女人的身影除了我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 我为霓绯的身世叹息,更为他今后要面临的尴尬唏嘘不已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我在霓绯的安排下,扮作一名小太监,立在崇华殿的一处角落里,准备观看即将就要开始的登基大典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霓绯还告诉我,兰朝派来观礼的使臣是兰朝的太子,君洛北 我移开视线继续打量大殿中的其他人,不乏看见一些明显不是汉族血统的外邦人,看来那些并不足以与兰、凤、月三国抗衡的小岛小国都派来了使臣,由此可见凤国的国力在这片天下十分强大,才能引来这么多使臣的朝贺 霓绯的步子极缓极轻,虽不至于浮晃但也不是多么稳实有力,倒也合得上外界传言的太子体弱多病的样子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 我伸手接过,这玉石入手柔和细腻,看上去古朴醇厚、温润饱满,琼花的每一片花瓣无不精雕细琢,其上还有数滴晶莹剔透的晨露,鲜活得仿佛刚从枝头摘下,甚至还飘散着迷人的香气 “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玉石!”我发自内心地赞叹”非离神秘地笑道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 “我一定会的 到了客栈时,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他正跟着我身边的那四名侍卫围在一张桌子旁喝茶,而来喜和海叔还有玉白玉净也围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吃晚饭时,夏芸竟然来到了客栈,这时候我才知道,自从她和来喜前两天在大街上很巧地碰上后就会每日来客栈里找来喜聊天吃饭逛街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我颔首道:“夏芸与这事无关吧?”我早在非离帮我挡了那一刀时,就知道那些黑衣人不会再来找我了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公子,这是我家主子吩咐奴才拿给你的 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热腾腾的枣花 出了丽阳城后,我和众人连续赶了两个多月的路,终于来到了南海之滨 满头乌丝用一支牛骨制成的发簪在脑后挽成髻,披了一方海棠红绣花头巾,衬得她原本略显粗浓的双眉多出了几分妩媚和娇艳,乌黑发亮的眼珠子水灵灵地象是要滴出水来,鼻梁又高又挺,嘴唇略厚,优美的唇线看上去十分性感”她用汉语回答我,声音如黄莺出谷,悦耳动听我对织布的具体流程并不清楚,能给她们提供的也只是一些前世里的所见所闻罢了,最终能否制造出大大提高纺织效率的棉纺车就全靠她们的经验和智慧了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道路两旁草木葱翠,与我去年离开时的荒草萋萋大相径庭,层层叠叠的绿,绿得青浓欲滴,绿得无边无际,晶莹的绿光一个劲地蔓延,直到弥漫了整个天空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停车,停车!”我抓着车门大喊,一颗心早已飞出了马车外 我的身心顿时变得柔软起来,低下头与那温热修长的颈脖磨蹭,鼻尖闻到熟悉的味道,眼角却染上了湿意无间的怀里,容纳了世间最炙的热,最温的柔,最安的心,还有最深的情,容纳了每一个女人的向往,也容纳了我倦在千山万水中的疲累”他低唤住我正欲抬脚的身影,手指抽离了我的掌心,在莹莹绿草里摘下了一朵粉红 见到我俩的身影,来喜自是满脸微笑,烟娥一脸若有所思,行素懒懒地靠着树干似笑非笑,四名侍卫面无表情,玉白安静地牵着无间骑来的黑马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 我抿嘴偷笑,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才转头对娘说道:“以后应该不会再出门这么久了”爹突然在一旁开口了”爹说到这里就突然停住了 “后来呢?”我追问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别去想了,我明日会帮你朋友去查查爹说的这个白林”他一边说一边帮我解开了发髻 我的心跳有些不稳,扯着他的衣襟笑道:“我看你过得挺好呢,气色比我还红润 灼热的大掌密密实实地扶在腰际,把纤细白皙的身子固定在了池壁上,水波浮动,等待已久的昂然之物终于长驱直入,细碎的呻吟还没来得及逸出口便被随即而来的热吻尽数吞没,唇舌象藤蔓,激烈地交缠纠结,仿佛是在配合水下的疯狂律动,绵长狂热直抵喉咙深处 池子里的水温越来越高,几乎就要沸腾起来,水流翻涌溅起无数水花,在空中化为蒙蒙的白雾,纷纷扬扬地飘洒下来,模糊了我的双眼,模糊了四周的轻纱粉帐,触目所及尽是一片迷朦的粉红,绮丽而梦幻 “三月前就及笄了,原以为你还能赶得上她的及笄之礼呢” 看着爹一脸赞同地随着娘的话点头,我不禁为无暇高兴起来,生在这样的家庭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无间的眼神晶亮起来,大手悄悄地在桌子下抓住了我的手,我斜睨了他一眼,也由他去了” “爹也要听”无暇不假思索便背了出来,可见平日里已经把那花灯看得烂熟了 “这是什么字?”我与娘同时开口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问的是无间,娘问的是爹 “这谜底并不难,就是我们其中一人的名字我有些疑惑,历来御书房都是皇帝看书或者批阅奏折的地方,照理说,君洛北身为太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在这里面召见下臣的 黑玄好歹也跟了我九个多月,对我自是亲近熟悉,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贴心地解释道:“皇上半年前就把政事全部交给了太子殿下,如今这御书房是太子殿下每日待得最久的地方”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我取笑她”我的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句熟悉的笑言 我微笑着转身,正好望见无间那双明亮的眸子,浅浅的笑容挂在他略弯的嘴角,君洛北一脸平静地站在他身前两米处,浓黑的眉,深邃的眼,比起数月前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眼底也越发的沉寂幽暗了,也越发的让人捉摸不透了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 “可以当然,我不会以为行素说这话是对君洛北有什么企图,她眼里清澈的目光骗不了人,而且她对汉族的君臣之礼并不十分了解,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朵朵粉荷跃出水面,恍如亭亭玉立的凌波仙子,开得恣意,开得大摇大摆” “有吗?”她从荷塘里拉回心神惊讶地问我,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了嘴角,忙不迭的表情直率又可爱 “烟小姐,你这么喜爱池里的荷花,不妨与令堂踏舟近看,塘边有专门观荷的小舟和掌舟太监 “那是因为我要把这东西交还给你” “我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完壁归赵 他定定地望着我,一弯青眉在眼波潋滟中流转,如那水之湄的荷叶,清脆,碧透,看得我险些移不开视线 “你高兴就好……”他突然轻轻地笑了,眼睛里一片温润,仿佛可以滴出水来,并没有出现我预想中的恼怒或沉默 我一时有点忡怔,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和语气象极了从前,象极了那个邀我去静园同住的君凰越“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纵然某些人在我今生错乱的步履里留下了刻骨的痕迹,但,一切都如杨柳岸、晓风残月,回眸处,相望的只能是永远 这座凉亭建在水面上,离陆地很近,所以并没有抄手游廊与陆地连接,只有五个雕成荷叶状的青石墩依次耸出水面,连成了凉亭与陆地之间的通路,构思颇为巧妙,使得凉亭远远看去就仿若立在水中央,被重重叠叠的荷叶簇拥着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我掏出了非离送我的那朵名贵琼花,递到了莫思攸的眼前 “金香玉?书上记载这种玉要历经亿万年才能形成,还会散发出迷人的香味,世间极其难寻,珍贵无比,是为千古奇玉,传说凤国的玉玺就是用金香玉雕琢而成,不料它外表却这般朴实无华,貌不惊人,难怪前人会说‘有眼不识金香玉’了!”莫思攸惊叹无比,张口就说出了一大段关于金香玉的典故,果然不负其才女之名 我的心脏止不住地揪紧了,胸口闷闷的,塞满了惆怅和黯然,非离,你这又是何苦呢…… 从今往后,谁还能与我共醉明月,对酒当歌?那些灿若阳光的日子,也终将在回忆里渐行渐远…… “哎呀!”莫思攸一声娇呼,打断了我的思绪 “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思攸刚才看得太激动了,一不小心被太阳晃了下眼睛,手上没拿稳便……”莫思攸走到我身边满脸惊慌地说道,眼睛里却没有一点歉意 行素却很不给面子地与她对视着,丰唇半启,双眼微眯,两手环胸而立,鬓旁斜簪了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荷,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立时把莫思攸稍显沉闷的装扮给比了下去 “太子妃,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行素半捂着脸颊,伸长了脖子对着池子里扑腾的莫思攸高声说道,可一双蓄满了笑意的美目却向我偷偷地看过来,香舌半吐,明显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模样 见着眼前这场混乱,我也止不住地偷笑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莫思攸的安危,这荷塘可不浅啊,古时候的大家闺秀,十个里面有九个半不会游水,剩下那半个肯定是个彪悍的主,可这莫思攸怎么看也不象是那等彪悍之人呢 “呃,谢谢你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确实该回去了,虽然我很想再和你安静地呆上一会,但我可能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无力地勾起了嘴角,低头看了看水面 我也跟着他低下头,却赫然看见胸口处原本清澈碧绿的池水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一片血红,而且正迅速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心里惊骇不已,这才突然想起莫思攸说过,他前几日刚被探子刺伤了,从池面上不停冒出的鲜血看来,他应该是救我的时候把伤口给震裂了,而且这伤势恐怕还不止他说的那样,是个小伤 后来,我和他两人回到岸边,一大群人呼呼喳喳地把我俩扶上地面时,我才发现,他腹部一大片殷红,衬着雪白的长袍,看上去触目惊心 正当我专注地打量她时,却见她突然扭头向我看来,发红的眼睛里布满了冷厉、恼怒以及……怨恨      “我当然可以不再提,可是中午站在荷塘边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   “怎么还没睡?”他望着倚在床头的我,声音里有着惊喜,一双温热的大掌抚上了我披散在肩头的长发   “等你啊,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半晌之后,他有些气息不稳地拉开了我俩的距离道:“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当下把中午在荷塘边的事给他说了一次,我想,有的事与其让别人说给他听还不如我自己亲口道出”说完后他死死地抱紧了我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在她一番声泪俱下后,我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   非离,离开凤国皇宫时我不是没有看见你眼底的凝重和深沉,尽管你已经在竭力压抑了,可那恍如秋日般温暖的眸子里还是逸出了无限深情,那样的透明和纯粹,象水晶一般,让我不忍心直接拒绝,不忍心把那晶莹剔透的水晶打破,只好装作不知情,对你笑别”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凌雪用力地点头,眸子里有一抹坚定自信的亮光闪过      我挑了挑眉毛,用眼神询问她    柳暗花明   青芙引我俩来到一间清幽安静的房间堂堂青楼老板,看出我和行素的女儿身也不足为奇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皇后关于选太子侧妃的懿旨如期而至   玉家上下笼罩在一片愁云中,无间最近几天一直是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懿旨传到玉家时,他并不在府中行素在这个时候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代替无暇出嫁!   “懿旨只说了选太傅之女为太子侧妃,并没有指明是‘无暇’,老爷夫人只需认行素为义女即可”我在一边发言了,代嫁事件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之一已经发表了意见,还是听听另一个人的想法吧”太后主动拉起了我的手腕,语气温和得有些不真实,而且用了“我”这个字,没有再自称“本宫”,让我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不过,荷塘边的事,北儿也做得太明显了,而且还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让我真想狠狠地骂他一顿   “所以,当他哀求我,再让他在这风口浪尖上见你一面时,我还是答应了逆光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专注,想起藕花深处的情景,我竟然心下赧然起来,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迷恋“男色”   腰间的手把我缚得更紧了,一只大掌摁在了我的脑后,耳后的那抹温热毫不迟疑地落在了我的唇上,并进一步攻城掠地,与他以往的温柔截然不同,惊得我忘记了反抗,傻傻地由着他把我越箍越紧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再也憋不住了:“君洛北,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相信你心里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请你把自己身边的女人照顾好,把国家治理好   他静静地望着我,眼睛里一片死寂,幽深的瞳孔黑得几欲滴出墨来原来,我一直都明白君洛北的难处;原来,我一直都希望他能过得很好;原来,我一直都在担心他   跟记忆里一样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抚上了我的脸颊,“有的时候,我宁愿你任性、骄傲,甚至对我发脾气,也好过现在的冷静清醒”就让他以为一切都云淡风轻了吧,我真正的心情哪是他能明白的“圣人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   我被她看得有些窘迫,更多的是不安”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我震惊地抬起头,他竟然什么都知道!   “当我知道你还是处子之身时,我欣喜之外更多的是震惊,原来你与他的感情并不如你表现出来的那般美好,可你还是一直在坚持着,坚持着你的尊严,也坚持着他的面子”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 怀孕   行素嫁给君洛北未满三天,兰朝的皇帝便驾崩了,皇后悲恸欲绝竟然长病不起,就连君洛北的登基大典也未出席      无间身为当朝司法部最高行政长官自新帝继位后就更忙了,所以也无暇来关注我的日常活动,我当然乐得自在,晚上与来喜换好男装后就直奔“胭脂楼”      每年的花魁大选不外乎琴棋书画歌舞等表演,凌雪要想在众美中脱新颖而出只有出奇制胜”我咬咬牙道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这场战役打得异常惨烈,从秋天一直持续到冬天,而且战事愈演愈烈,兰朝的形势也越来越不容乐观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我抿住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活了几十年,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孩子了哈哈,太高兴了“你主动请缨随军是为了给密折上的命令铺路吧?先给别人造成一个你很想上战场杀敌的假象,然后让别人误以为你堂堂廷尉去当一个粮草监运官只是为了能更接近战场,把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从粮草吸引到你的身上来离君洛北宣誓结束战斗的日期还有不到三天,前方却没有任何战事消息传来无间,总算有你的消息了” 几十个日夜盼星星盼月亮,就盼来了这么几句不知所以的话 “起来说话吧”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 “没有北疆的胜利按加急传递的时间来算是三天前,也就是他写信的前两天,那个时候他就在信里提到战事将逢巨变”我故意面对着爹说道据先锋营带回的消息,无间是在对蒙古的最后一场战役里失踪的,打扫战场的时候并未看到他的尸体” “啊!”无暇一把捂住我刚出口的惊呼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 “可是大嫂,我真的不敢去接近他啊,他是我心目中仙人一般的存在,我怎么能,怎么能……”小丫头开始急了也许是一年一度的元宵佳节,也许是刚打了一场胜仗回来,也许是身边有莫思攸和烟行素两大美女相伴,他没有摆出朝堂上惯见的威严刚厉,修长优美的身躯松松地靠在椅背上,端着酒杯静静地自斟自饮 这种一夫两妻的场面让我不自觉地想起了无间,还记得婚后不久,我俩笑谈间聊起了纳妾的话题现在看到高台上相敬如宾的三人,我才明白无间的誓言多么珍贵,在这个一夫多妻被视为天经地义的朝代里,无间给予我的是这个朝代所有女人最宝贵的奢望——一夫一妻,矢志不渝的f9 “大嫂,你还是别喝了吧,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帮我照顾无暇,我出去走走 “赶紧回去吧,估计皇上正在恼你不顾德妃的礼仪跑下台来陪自己的妹妹吧”我笑着揶揄她回头再望望我家无暇,和莫思攸一样的痴儿,只不过她眼里的爱慕要内敛得多 众人簇拥着君洛北一路来到庭院的中心,那里有一个八角飞檐凉亭,此刻八个角上均挂满了彩灯,每个灯下垂着长长的红纸条,上面写着各种灯谜 对于这种光鲜亮丽的场面和应酬,我已经有些疲惫和厌倦了正想着如何找个借口开溜的时候,君洛沂来到了我的身边 “不着急,那么多人围着皇上呢,我晚点再过去也不迟”君洛沂拿着两张红纸递给我,眼睛里有不容拒绝的坚持 可我拒绝的话还未出口,君洛沂就被前头的皇帝点名了,他在离开前匆忙往我手里塞了两张灯谜,我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他的背影,君洛沂……他还没给我谜底呢,我光拿着谜面也没用三?中药名应该没有叫“三”的,难道他在告诉我谜底是三个字?我的脑海里灵光一现,突然有了答案,“明天冬 “好!”君洛沂率先鼓掌叫好,其余众人也跟着附和,不过都没有他来得激动” “命妇斗胆,还请皇上借用李长风御医半年听说李御医是当世神医,给宫里很多难产的嫔妃都接过生 “恭喜夫人了 “这,这,这是真的吗?”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新婚第二天他就再也没接近我十里之内了,元宵那晚是他新婚后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最近太后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估计皇上快撑不住了,就快翻我和皇后中的一个牌子了 “皇后每次看见我的时候脸都是绿的,不过我估计皇上会翻皇后的牌子,因为皇后的老爹,兰朝的镇南大将军今天进宫了”说到这里行素停了一下,“我这个德妃的身世背景可比不上皇后的娘家不过我估计,依君洛北的性格不会容他嚣张这么久的,冷落莫思攸一年多,是他故意做给镇南大将军看的吧? 怀孕的日子很无聊,不能跑不能跳,还不能情绪波动太大,我只有每天画画,把我一切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留在了画里我想扑下去拥抱无间,却发现身子正在不由自主地往敞开的大门飘去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三个人的爱情,太过拥挤,也太过计较,也许只有我的死才能解脱 当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竟然触摸到了实实在在的物体,我竟然躺在一张床上,描金绣花大帐真实无比望见铜镜里那张和莫思攸一模一样的脸,我大受刺激,眼前一黑又昏倒了可这样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我总得面对事实他是兰朝的臣子,怎么可能争得过兰朝的皇帝;更何况他还有父母妹妹的性命捏在天子手中   两边都不能坦白,我夹在中间算什么?左右都不是正常人该做的事心里不禁苦笑,逗了一大圈,我竟然又以“妻子”的身份向君洛北行礼了以往再嫁的种种,在此刻这种情况下,竟是一种莫大的讽刺不管是周韵芯、秦澜还是莫思攸,我始终都避不开眼前这个男人”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尽管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不停地催眠自己这个身体是莫思攸的,但感官上的强烈刺激还是在我心里烙下了浓浓的耻辱和悲愤屋子里安静得只听见烛芯噼啪爆开火花的声音   身上的重量刚一失去,我便侧身拉过被子一头扎了进去”清冷平静的声音,说出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炸得我想上吊再死一回如今的非离权握一方,与当朝的君洛北,月城的神秘城主,并称天下最有权势的三大霸主 “凤帝这次来访,是我兰朝无上的光荣,这杯酒我敬你 “明日?”君洛北的语气一顿,“你今日上午才到兰朝 “那看来是我打扰到凤帝了,希望没有耽误你的私事 瞧君洛北拧紧的眉头和眼底越积越厚的冷冽,我就知道他也想起三年前的事了,当然也明白了非离所指的故人我为他亲手穿上十二章龙袍,戴上十二冕冠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握在手里的被失去远比没抓住就失去的更痛苦”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罢了,我夺了她的身体,受点罪也是应该的看他脚下毫不迟疑的步伐,应该是常常来这里的,穿过林立多枝的竹海他甚至没有任何扭头或闪躲,熟悉得像在自家后院里死去的都已经死去了,却不知道珍惜身边活者的人他是不是总是这样,总是在真正失去之后才发现身边人的好,总是在不可挽回的时候才后悔? 来到墓前的时候,非离竟然已经先到了七弦齐断,非离苍白的十指满是鲜血,右边嘴角一抹鲜红划过苍白的下颌顺着颈侧一直往下流可理智告诉我,这样做了只会把非离拖入更黑暗的深渊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在这一点上,我无比愧疚,原想着等时间抹去一切痕迹,却不想痕迹还残留,我却没了时间陪无间去留下“玉夫人”的痕迹墓园里的三人各自盯着秦澜的墓碑出神,谁也没有再交谈,直到无间一行人的到来 无间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肩膀都没有动过,像另外一座墓碑,安静却又绝然地立在墓前 可是不行的,我不能再让深爱我的人受到伤害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无间低暗的声音缓缓响起,再开口竟是沉重得宛若巨石积压,起落之间哀恸无尽 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蓝衫的背影有些踉跄,修长的十指抚上冰冷的墓碑,“我竟连她一个背影都寻不到了”我终于说出了目的”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装作毫不在意,“这件事对于您的身份来说非常容易,而且我相信,你一定会很喜欢我送给你的谢礼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以你的身份提出如此要求,就不怕以后落下把柄在我手中?”非离不再看我,低下头开始收拾画卷,一圈一圈轻柔地裹着,像是对待易碎的水晶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凤帝若是多嘴之人,本宫也认了 “我会尽快把东西交到你手上的 画轴已收好,眼前的人看来是准备离开了我知道他马上就要赶回凤国,也不知道兼程赶路会不会加剧他的伤势凤帝身系国之兴衰百姓荣辱,万望保重身体 无情人,终有一日须憔悴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 十一月的北方,天气已经很冷了,看着眼前平静无波的湖水我的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差一点就想打退堂鼓了,可看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已经容不得我退却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湖水并不深,我之前已经观察过了,不过为了显示我是“不小心”掉进来的,我只好拼命地在水里扑腾挣扎,为了最大程度保证我的苦心不被白费,我还故意往湖中间扑腾,拖延了一会儿下人救援的时间 我这个后宫之主当然成了那些想把自己闺女送进皇宫里的朝臣们的巴结对象,大病初愈后就有很多人借着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求见了 我也不拒绝,只要来人就见,反正一个人呆在宫里也武士,有人自动送上门让我消遣打发时间不更好来来往往的应酬多了以后,我收到的礼物也越来越多,我托非离找的东西就是被当成礼物递到了我的手上,没有引起身边任何下人的怀疑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唉,她死了也好,不然这么被自己深爱的人冷落也是一种痛不欲生的折磨 其实我也在暗自盘算,生活在后宫这座变相的监狱里,我该如何打发下半辈子的时光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行素总算端正了身姿,盯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轻慢,“没想到姐姐的胸襟如此洒脱,小妹受教了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 “佛语有云,众生平等” 说着,君洛北起身亲自端了一杯酒在我手上,神情黯然凝重 2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5论佛 银袖轻扬,金樽倒扣,杯酒入喉之时,我分明看见了一双湿润的眼角,仿佛吞下的不止酒,还有那缕萦绕在眉际的惆怅和苦涩 君洛北与我一前一后地走在回去紫泉宫的路上,下人被他一一遣走,安静的青石小路上只有我和他俩人慢慢地走着” 什么意思?我一时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拎着宫灯” 害怕他打蛇随棍上,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那个……御医说我大病初愈,身子还不能……” “我知道,以后这个事我会尽量尊重你的还是蒙古在年前的北疆战场失利后首次主动向兰朝示好,求和的意味不言而喻 蒙古来朝不足为奇,月城二十年来第次派遣使团求见兰朝皇帝才是真正稀奇的大事    第次以皇后的身份与君洛北并排坐在金銮大殿上九尺高台神圣庄严,入目所见极尽华丽,大殿两边各自矗立着排鎏金红漆雕龙大柱,文武百官分左右两列背对着大柱站立,中间有很多人看着都脸熟,都是不久前才给送过礼的 蒙古使者团中首先站出来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人,身着蒙古族传统长袍,衣襟袖口刺着金镂,腰带上镶着各色宝石,看神情像是次蒙古使者团的领头人 “又有何难,只要把马驹饿上两,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 “姑娘请问 “可以把那三段树干都丢在水里,稍微沉下去的头就是根部,另头当然就是树梢 “请问陛下,为什么稍沉下去的那头就是根部呢?” 托娅是打破砂锅问到底”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 不过能认出他,他就万万不可能认出,秦澜已经消失得连影子都没,如今是兰朝母仪下的国之后莫思攸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从开始黑衣人傲慢的态度,再到后面个苛刻的问题,月城次是给兰朝下马威来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身板直挺,坐得无比端庄,脸上也维持着温和的笑意,却在话语上回敬黑衣人下,暗讽月城城主可能会是个守财奴 黑衣人脸色未变,眼底却闪过抹冷厉,看来是个对主子忠心无比的奴才 “若本宫侥幸对答案,还请月城对兰朝开放所有的通商关口,并在最开始的五年免去兰朝商人在月城的通关贸易税个条件若能实现,对于兰朝的经济发展无疑是个重大的推进两头都燃的那支香烧完后,马上把剩下支的另头也燃当小盆子里的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流出的水也全被接在木桶里   看到里的时候,黑衣人脸色大变,冰山眼底惊疑不定,在心里讪笑:哼,叫小子猖狂,回让吃不兜着走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可惜……看着黑衣人惨淡灰白的脸色,下比死人更像死人”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今能解决月城的刁难,也多亏那几本术数古籍在朕的心目中早就有个第才……”   君洛北似乎陷入回忆里,话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成呢喃,轻得连走在他身边的都听不见那年,“君凰越”就是在镇南将军府的大门口英雄救美,娶莫思攸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宫人来报,镇南大将军携夫人求见皇后娘娘只好叹叹气,准备接见的“父母”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   破天荒地接下毕业典礼的会场布置以及免费提供餐点、饮料,爸妈今天在她的毕业典礼上可是出尽了风头   呜……他好象开始对花过敏了啦!   听到爸妈已经替她安排好到瑞士去念旅馆管理硕士的所有事宜后,白可莉忍不住跑到爸爸的书房去抱怨   「小莉,妈已经连络了赵阿姨,妳过去那边之后若是有任何间题,赵阿姨和惠成都会帮妳解决的」   「这件事容不得妳拒绝,爸妈已经安排好瑞士那边的学校,妳只要照着我们的计画去做就行了」   陈丽莉低头继续翻阅手中的时尚杂志,对女儿刚刚表现出来的反抗行为一点都不在意   「只剩下两个月而已,这些天妳最好给我仔细地盯住她,别搞出什幺乱子来,两个月之后,我要看到她心甘情愿地上飞机   唉!只好在心里先向她们说声对不起了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   「喔!」以为今夜碰到了一个玩家,男人脸上的笑意更加浓厚」   白可莉再一次来回打量两个男人」   第二章   因为喝得太多了,左庆太觉得很不舒服,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出包厢,想到外头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咦?那个人不是……」   白可莉?!左庆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熟人之后,气愤地冲上前去,挡在那两个在各大夜店专门下药迷昏女人的色狼二人组前面今天晚上还真是折腾呀!   就为了这个好久不见的大学同学,他在好友开的pub里面揍倒了一个男人、弄坏了一张桌子、一张椅子还有好多玻璃杯,大动作打架和抢人的骚动甚至还差点引发pub里客人们的恐慌「还有,谢谢你   「不疼,如果妳愿意再多摸我几下的话,我觉得我脸上的伤应该会马上痊愈她的手好软好软,当它轻轻滑过自己的脸庞时,他的身体竟窜过一阵莫名的电流,他战栗地抖动背脊,感觉情欲像点上了星星之火般漫天燃烧起来   「妳知不知道那两个男人是夜店里出名的少女杀手?他们专门下药迷昏无知的少女,然后把她们带到宾馆去……」   见她一直不出声响应,左庆太皱起眉头」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白可莉气愤地捶打了头下的枕头一记」   白可莉持续瞪着他   「毕业典礼那一天,妳还记得吗?我好心要送妳一束花,结果却莫名其妙地被妳给狠狠拒绝了……」左庆太终于恍然大悟「妳还没谈过恋爱?」   「有什么好笑的?」白可莉瞠起又圆又黑的双眸,瞪着躺在身旁、抚着肚子狂笑的男人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   接下来的分分秒秒,她的脑海里盈满了左庆太的影像,就连刚刚接到他打来的电话,都会让她脸红心跳半天   但是白可莉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已经长大了,不想再处处被父母限制,就连出门见朋友的自由都没有   「喂!妳也让我等太久了吧?」   算了算时间,他在她家门口枯等了整整一个半小时耶!   正当白可莉想要回嘴的时候,左庆太又先她一步开口了,「不过,这么长的等待实在是非常值得喔!」   白可莉愣了一下   「会吗?我嘴巴很坏?」   「嗯!」老是讲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心跳的话,真不愧是花花公子   左庆太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超快速频率,一碰触到白可莉散发着香气的柔软唇瓣时,他便心满意足地叹着气   以他跟女人交往的丰富经验来看,白可莉已经开始意识到他的存在,也就是说,恋爱的火苗已经在他俩之间熊熊地燃烧起来   在尚未看出他真正的心意前,姑且就将这一段当成是短暂的夏日恋情吧!如果最后他真的爱上了她,那么她会为了他而向爸妈的威权奋战   他从没这么渴望一个女人过,然而面前的白可莉就像是一个全新的高难度挑战,正等待着他带着所有的热情与勇气前去闯关   「不行!」白可莉局促地推拒着   「这里不行啦!」白可莉害羞地又重复了一次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   一路将白可莉从车子抱到自己的房间里,左庆太连给她参观屋子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将她压在床上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喂!你怎么这么性急啦?」白可莉双臂挡在左庆太压下的胸膛前,他强而有力的压制企图太过明显,害她感觉有些惊慌、不知所措   「很渴望我是吗?」左庆太啄吻着玫瑰般的柔润唇瓣,她的积极态度令他很是欣喜,他非常喜欢能诚实面对自己欲望的女人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左庆太的唇慢慢游移到她嫩白的颈间,在她细嫩无痕的脖子上又吸又咬,品尝着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并仔细嗅闻着她优雅的体香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左庆太毫不客气地吸吮着她的乳蕾,让她全身窜过一阵又一阵的快感电流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啊……啊……」激烈的欲望流窜全身上下,除了不断呻吟之外,白可莉不知道该如何化解体内熊熊燃烧的火焰   「啊……」白可莉被急袭而来的欢愉给震慑住了,快感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而上,她觉得自己好象没办法承受这么多的欢愉」她缓缓闭上了双眼   「啊……啊……」   他每一次的顶入,都带来令人惊异的快感,白可莉停不住一连串的呻吟,在左庆太愈来愈强劲的动作之下,她紧紧地攀住他,享受着充满魔力的交欢时刻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听妳妈说,妳在外面偷偷交了个男朋友?」   「爸,我现在跟朋友有约,要马上出门啦!」   「妳不要回避我的问题,妳是不是偷偷交了男朋友?小莉,九月份妳就要出国去念书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违抗爸爸妈妈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交男朋友?爸,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我成年了,想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   这就是她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生长在富裕家庭的原因,如果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掌控的话,这样顺遂的人生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悠扬的乐声灌满整个热闹的场子,一个个穿著最新款内衣的模特儿在伸展台上轮番展示着最新设计的内衣,周边的来宾们有的欣赏台上的走秀,有的则举杯喝酒聊着自己的话题   「怎么啦?整个晚上妳都闷闷不乐的「怎么啦?一直不肯笑,是不是有心事啊?来,有什么心事说给我听「好,我在这里等你,快点喔!」   走回人群聚集的会场中心,左庆太向赞助厂商打招呼时,接收到父亲投过来不甚满意的目光」   「是吗?真是个嘴硬的女孩……」左庆太用鼻尖蹭着白可莉柔嫩的脸颊,最后在她的耳边轻轻吐着诱惑的炽热气息「妳闻起来好香啊……」   「呃啊……」白可莉心念一动,身体闪过一阵止不住的颤抖,双腿间的女性部位开始泛起羞人的春潮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可莉,妳是不是跟我一样渴望?妳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妳柔软的身体……」   「庆太……」   「说!妳是不是也想要我?」左庆太扭着腰仿真着欢爱时的羞人冲刺动作,不停顶蹭着她双腿间的柔软部位   左庆太奋力扭臀抽插着,一次比一次还要用力,白可莉腿间稚嫩的小穴在感觉欢快之余渐渐隐隐作疼了起来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啊……啊……啊啊……」   随着左庆太一而再、再而三地捣弄、进出、摩擦她的下体,她承受不住狂猛又源源不绝的激情,娇媚的呻吟声像悠长的小夜曲般在房间里回荡不绝「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他对她的欲望总是很激昂,只做一次是很难满足的!他笑嘻嘻地掐玩她胀大且敏感至极的乳房,判了她缓刑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我知道你这几天都很乖,除了陪我之外,应该没有精力去找别的女人」   在左庆太的胸膛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白可莉并不是想挑起他的欲望,只是想要向他撒娇罢了「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经过刚刚的休息,白可莉发现自己再次蓄足满满的精力,她的欲求就跟左庆太一样强烈,那快乐的交合、肉体的摇晃,甜蜜得令人忘却所有的不愉快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   左庆太捧住白可莉的脸庞,双眼对上她的,两人深情款款地凝视对望」   这天将近中午的时候,白可莉在妈咪的逼迫之下,与她一同上街购物「妈咪,我脚好酸,而且好饿喔!休息一会儿再去逛嘛!好不好?」   「年纪轻轻的,才走这么一段路就喊累,你这孩子很糟糕耶!」   「我们已经逛了两个小时了耶!妈咪,你自己看看时间,现在已经下午一点半了,我们到九楼港式饮茶吃下午茶,好不好?」   「好吧!妈咪也好久没去了,挺想念他们拿手的烧卖和柚香清茶……」陈丽莉重新按了九楼的按键,在非假日的下午,那家港式饮茶应该还有位置才对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   「可莉!」   「嘿!小甜、建元,你们也来逛街呀?」白可莉连忙用湿纸巾将手中的油腻给擦拭乾净,起身与小甜拥抱了一下「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   「可莉,你可千万要小心呀!平常就要盯紧他,你也知道二帅长得那么有型又俊俏,会有很多女人愿意倒贴对他投怀送抱的」吴杏恬有礼地弯腰向陈丽莉打了声招呼   「小甜,你刚来吗?还是也吃饱了?」   「嗯!我刚来,刚刚跟我男朋友在楼下卖场逛了一下,又累又饿所以就决定进来休息一下,顺便填饱肚子」   「这家港式饮茶的河粉和鲜虾烧卖都很棒,值得推荐喔!」   「是吗?等等我们点一笼来试试!」吴杏恬客套地称赞着打扮入时的陈丽莉「庆太,海边的风好凉喔!」   「会冷吗?」左庆太收紧双臂紧搂着白可莉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白可莉毫不犹豫地回答「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庆太……」   「嗯?」左庆太差一些就跌进白可莉设下的迷魂深渊中,她的吻真的有逼他发疯的本领呀!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白可莉暧昧地提议着,一边还不停在左庆太耳边、脸颊上到处印下一连串湿热的轻吻,逗得他心痒难耐起来   在为彼此脱衣物的过程中,他们遇到了重重的阻碍,因为车子里的空间实在是太狭窄了,他们不是撞到手就是拐到脚,两个人四只手和四只脚全缠在一起,无法施展开来」   欲望来得太急太快,他根本来不及解开她全部的衣物,直接拉高她的裙摆、扯下底裤后,便压着她的大腿直接长驱直入侵入她紧窄的嫩穴   他野蛮地在她体内律动着,快感像是叠叠乐般一直疯狂、快速积累着   感觉到她体内一阵快速的紧缩,他加快了律动的速度,最后一击之后停留在她体内深处,兴奋地爆发开来   三天后她就要飞去瑞士,左庆太兴致勃勃的沙滩之约,看来她是没有办法去了「你舍不得离开我是吧?」   「嗯!」   「那你想去哪儿玩?」   远方的演唱会正进行到最高潮的部分,庞大歌迷的阵阵欢呼声狂嚣地随着晚风传递过来,停车场里人声静寂,他们刚刚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欢爱就如同夏夜晚风般静静消失在夜空中」这是白可莉真正的心声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你别偷看人家啦!」   在他炽热目光的扫视之下,白可莉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下腹闪过一阵战栗的抖动,腿间的女性娇嫩幽谷沁出羞人的湿意   身体因紧张和期待而紧绷着,她甚至挪动身体主动往前轻蹭了他一下,他到底要玩什么游戏呢?   左庆太一直不行动也不说话,她觉得自己全身的毛细孔都鼓噪了起来,身体兴奋地直发抖「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他的大掌一伸,拿了一瓶红酒过来   突然间湿润冰凉的感觉从裙摆上大量滑落,白可莉低头一看,身上那件被他撩高到腰际的白色纱裙已然濡染了一大片红酒的痕迹   顺着红酒滴落的痕迹,左庆太伸出炽热的舌尖开始在她敏感的肌肤上循着酒液慢慢地舔舐,从肚脐的下缘、平坦的小腹到微微隆起的女性三角小坡,最后灵动的舌尖伸进布满黑色细毛的细缝里「庆太,没有什么原因呀!没有……我没有不开、心啦……」   「说谎!」   「啊!庆太,快点……我想要你……」   「那就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嘛……」嫣红着脸的白可莉急躁地快崩溃了,但是左庆太就是迟迟不肯满足她的渴望,无论她如何扭动腰肢试图诱惑他都没用   「啊……庆太……」   「很想要吧?为什么不肯说呢?原因是我吗?是我让你觉得不开心吗?可莉,把原因告诉我,我就让你舒服」   左庆太抱住白可莉往房间大跨步走去,终于逼问出答案来了,她果然无法抵抗他的爱抚攻击   感觉到那根火烫的粗硬正在自己敏感的小穴中来回律动摩擦着,每一记碰触的瞬间所产生的快感,晕眩了白可莉的神智真的好舒服啊!她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好想要一直这样与他拥抱在一起……   不想要分开,她不想跟左庆太分开   「怎么又哭了呢?可莉,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种事情你不需要担心的,搞不好你把我介绍给你爸妈认识之后,他们会很喜欢我呢!你现在这样一直担心不就白费了吗?」   左庆太自豪地笑着,像他这样要人才有人才、要家世有家世的超优条件,白可莉的爸妈应该会很欣赏他才对   「还没满足吗?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   左庆太慢慢呼息着,重新蓄积气力,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揽下「一夜三次郎」这个名号了!   第九章   连续五天都找不到白可莉,直到老爸派他到旧金山出差的前一天,左庆太才知道白可莉出国去念书的消息   好像很长一段时间没跟儿子聊聊天了,看到他这个样子,左浩南在儿子房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追根究底左庆太就只有这三个字可以回应,这同时也是他心中最大的疑问   为什么她要抛弃他、一声下响地离开?他就算想破脑袋了也找下到答案   「你这样子不行啦!竟然连为什么被抛弃都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真心跟人家交往啊?」   「当然有啊!可是她一声不响就消失不见,我现在连人都见不到,要怎么问她原因啊?」   「消失不见?」   「到瑞士去念书了」   虽然觉得一一解释好麻烦,但是跟老爸聊一聊真的比一个人生闷气舒服多了,左庆太捉起一个抱枕用力压在自己头上,好减轻一些心中的暴戾之气   「去找她问个清楚啊!瑞士又不远,坐飞机花不了多久就到了」在老爸的面前,左庆太无端闹起了别扭「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左庆太仰头灌下五百C.C.的生啤酒」毕竟他们都曾经经历那段换女友就像翻书一样快的花花公子时期   「谢啦!」左庆太与他动作一致地互相勾住手腕用力往胸膛处扳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不容易适应的是心情   她好想念左庆太   赵惠成来学校找过她一次,身旁还带着一个艳丽异常的西班牙女郎   「是吗?」白可莉以轻笑回应了赵惠成,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的完美提议,只是向赵惠成提出了一个要求——   当她还在学校求学的时候,不希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出现   将借来的书本放进前面的篮子里,白可莉跨步上车,优闲地骑进脚踏车道往回家的路上前进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我很难过、很生气、很受不了,你知道吗?」   他愤怒的咆哮声引来一些路人的好事围观,白可莉只能再次低声要求:「庆太,我们回屋子里去再聊,好吗?拜托……」   「告诉我一个理由   「我爱你,庆太……」白可莉轻叹出声」左庆太皱起了眉头「你刚刚说你爱我的,我要听那一句,再说一次好不好?」   「唉……」他都追到瑞士来了,她总不能什么都不跟他解释呀!「我爱你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   白可莉只能将全部的事情都说出来让左庆太知晓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嗯?」被左庆太突如其来的笑容给电晕的白可莉,软绵绵地回应着他的呼唤」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想当初我和紫云相约一起投稿,还打赌若没在时限之前寄出稿件就要罚请对方吃东西,没想到我竟然输了,不过我可没有拿出钱请客,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我和紫云都没能于时限内完成故事,但紫云终究圆了梦想   沙发底下,若干酒瓶东倒西歪,喝完的和没喝完的全都混在一起   瑀煌斜躺在沙发上,一副伤心沮丧的样子   闻声,办公室里十多个人都转头看著她,看来她打断了正在举行的会议   办公室内的高级干部一一退了出去,并关上大门   这就是筱薇令人心疼的地方,三家关系已是这般亲密,她仍是独立坚强得不愿靠人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吕忠明无奈地道   「以他那小气的模样看来,要他奖励可能很难都十二点了,我想你可能也是要我带你去吃饭的   「走吧!」   吕忠明拿起西装外套,搂著筱薇的小蛮腰走出总裁办公室,这是吕忠明和方谦的习惯动作   「我们可不可以先去二哥的公司找二哥?」筱薇心想,大家在一起用餐,热热闹闹的多好呀!   「不好   「为什么?」筱薇不解   「不要捏啦!都被你捏扁了」筱薇不满的叫著」吕忠明交代   其实吕忠明、方谦和筱薇的深厚交情很少有人知悉的   季母想把这一笔钱作为筱薇将来应急之用   筱薇能在吕氏企业活动,是她将毕业进入社会,又面临父亡的打击,吕忠明就把她带在身边,一边见习,一边陪她度过悲伤   吕氏员工却以为他们正在谈恋爱,甚至还把筱薇当作未来的总裁夫人看待虽然吕忠明一再声称她并没有欠吕家什么,但她总是这么认为   原本吕忠明是打算要筱薇继续留在吕氏上班,但筱薇认为这样像是一个永远被保护的小孩子,所以婉拒了」吕忠明顺从的口气,就像一个极为温柔的情人   高秘书看著他们亲密的往电梯方向走去,心中那份深深的爱恋可能要永远深埋心底了真是的,这是什么时代了,上班还要绾发髻   「当然--不会,这可是我辛辛苦苦留的,是我的心血,我怎么可能剪掉以前她在吕氏实习时也是发长及肩,但她通常会将头发束起,看来大哥是忘了」吕忠明佯装生气   「大哥,你别假了,再装就不像了」站在门口的程彦露出恶意的微笑   「那就请郭大秘书口下留情,不要告诉总裁大人不就好了   「你放心……」郭婉蓉看程彦吐了一口气后才接著说:「我一定会告诉你的总裁大人   郭婉蓉笑看著他的表演,反正她的报表处理得差不多了,看看戏就当作是工作之余的娱乐   「对不起喔!实在是副总裁表演的戏太好看了,不看太可惜   「想!我很想活,不过我更想看看郭秘书久久发一次的脾气,而且现在真的是午餐时间,我是来带你去吃东西的   「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而且我的上司也不是你,不是吗?」郭婉蓉高傲的说道   她急急忙忙地收拾桌上的文件,并没有看到程彦眼眸中的火热   「好了、好了!把我打死了,你就没有未婚夫了喔!」程彦用大手包握著郭婉蓉的拳头,怕她伤到自己   「我就是可以找得到   「瑀煌!」哼!就不信制不了他   「天啊!那个人是个例外好不好?」程彦完全被打败的模样「你放开我,我们不是要去吃饭吗?」   「你总算想到要吃饭了呀,我还以为你要当圣人,不吃不喝了」程彦好笑的看著拚命挣扎的郭婉蓉   「我想告诉你,你的举动无疑是在玩火」程彦低下头,轻轻地在郭婉蓉的唇啄了一下,随后即说:「不过……既然你饿了,这一次我放过你,可是下次就没有这么简单了」   第二章   美国 炀耀集团   「曾小姐,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要去台湾,把要用到的资料整理好   「瑀煌,你叫我?」孙维晋来到瑀煌的办公桌前   瑀煌回过神」瑀煌说明了理由这个人有时候满没有良心的   「啊!啊!啊!」   「维晋,收回你的下巴!这样很难看   「不可以   「是的,总裁大人」维晋语气哀怨的回答   「早点回来,不要让我等太久net**  **bbs   「喔,那是因为平常没有那么可爱的我相伴,方妈妈就没有力气拿锅铲,而看到你……呵呵!」对于欺负她的人,筱薇通常不会有太安慰的话   「看到我又怎么样了?」方谦倒是想不出母亲炒不炒菜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吕忠明不安好心的鼓吹著   「嘿!你的礼物,我叫家中的壁虎代收好了,他们的热吻也是千年难得的喔!」筱薇俏皮的说著,看著方谦一脸被打败的样子,实在有莫大的成就感呢   **bbs4ytnet**  **bbsnet**   美国   炀耀别墅位于繁荣的市区,离炀耀集团总公司只有四条大道的距离,这栋别墅是供瑀煌上班之余休息的屋子,平常屋子内有两个仆人,她们只负责屋子内外的打扫,做完事情就离开了   忽然传来车库被开放和开车门的声音」汤老夫人也只能叹气了汤老夫人心想」瑀煌看了看在场的三位女性」   「大哥最偏心了,上次就带兰到巴黎去玩」瑀煌苦笑著   「不管,奶奶说的就算!」沁梅一点都不放过   「大哥,这个拿去,到飞机上再看,千万谨慎   「我知道了   沁兰从小就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就算她和沁梅是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但是对于她做的一些事情,她就是无法知道   「你不要紧张,就快到了」   「都是你不是吗?还是我记错人了?」程彦故意装著很伤脑筋   「婉蓉,好久不见,近来好吗?」瑀煌快步走到郭婉蓉前方   「瑀煌……」   「不要再说了,我要先到炀耀别墅休息几天再去公司   「我先送你回别墅休息吧!」程彦道4ytnet**  **bbsnet**   其实炀耀别墅在世界各地都有,只要有炀耀企业的地方,不远处便有炀耀别墅,但往往会依地区的优美与否来设计兴建,例如位于台北天母的炀耀别墅便是普通的休息住所,但在垦丁的炀耀别墅就纯属汤家人休假之所   不过现在看他们感情的进展,她似乎已经被「吞」了瑀煌笑著想」程彦很明白的说好,我决定在公司坐镇一个月,再开始休假   果然,程彦的嘴角扬了起来,「那还用说,天高黄帝远啰   忽然仅存的思维渐渐清楚了起来,她看向闹钟,想了一想……   「呀!今天是星期一,我要到炀耀企业上班的日子!」筱薇睁大了双眼,看了看四周,想到自己在方谦家中已经住了两天,今天是星期一了   「大家早!」虽然很讶异大家都这么早就起床,筱薇还是先向在座的人道一声早安   「小谦,什么叫赖床呀?筱薇今天可是起个大早,不要这样说筱薇   「妈咪,我是你儿子,你就帮筱薇不帮我!而且她明明是我们之中最晚起床的   「喔,是吗?我看是你的脑袋还没有清醒!」那可真是无趣」方龙辉慈祥的对筱薇微笑一下,对方谦说著」筱薇很客气的道谢   「我吃饱了!你要不要起程了?司机先生」方谦的语气带著浓浓的轻佻和笑意   「路上小心一点」楚亚宁细心叮咛net**  **bbsnet**  **bbs   晨光照在站在玻璃窗前俯瞰台北街道的瑀煌,更凸显出他长期运动的高大身影这个人真是太不可爱了,七早八旱就在假正经,也不想想他可是好意替他解除神经紧绷   是谁说他是一个没有神经的人,他也会有好奇心和痛的情绪,只是被他用一道锁深深锁在内心深处」程彦不以为有人会开积架或乘坐积架上班」瑀煌不想追问下去,反正程彦一定不会知道的」   「秘书室?哪一个秘书室?」瑀煌敏锐的看出程彦的阴谋」   「而已?!」瑀煌微微扬声   「不是!我的意思是,公司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处理得好好的,就像是以前一样,而你的主要工作是把『商贩』赶出公司   「请进   「我……我叫季筱薇,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郭秘书要我先进来报告一下」筱薇用轻柔的声音解释哇!连声音都这么低沉有磁性……等等!他说什么,口水流下来?!骗人!这一句话二哥也常常拿来嘲笑她,她才不上当呢   「是的   果然是意料中事,听她的声音轻柔,可是她的灵活眼眸却显示出紧张和怒气,瑀煌觉得这个小妮子太有趣了」瑀煌想再测试一下那小妮子的反应,好久没有这么想要了解一个人了   「是的,总裁大人   「啊……」筱薇则陷入了这温柔的声音,以及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青草香混和著男性的气息中无法自拔   她的表情和微启的唇瓣,就像是等人撷取的蜜泉一般,吸引著瑀煌全部的注意力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瑀煌看著筱薇远离的背影,想起自己今天失控的行为,他只感到不可思议   **bbs4yt   「可是他都到台湾来了,我看我们别再干了   「我会想办法嫁祸给别人的,你就多想想你以后的锦衣玉食日子吧」汤建新的口水就要流下来了net**  **bbs   「什么商量?」筱薇冷冷的回应   「我想到南台湾发展分公司,想要请你做我的随行秘书   「那你为什么不要郭姊一起去呢?郭姊才是你的机要秘书不是吗?」这应该是说的通的」筱薇实在受不了他那种哀伤的语气,那会让她的心感到疼痛   **bbs   「不忙!我亲爱的小妹,有何贵事,以至于深夜造访呀?」方谦慢慢地收著桌上的资料   「什么话嘛!我平常就很有礼貌了,只是对你比较例外   「汤瑀煌   「我只是想间问他的为人处事   「当然知道!汤瑀煌……做事果决、为人精明   筱薇已离开4yt4yt4yt」太过分了!今天她是招谁惹谁,每一个人都要她用走的   「坐我的车!」   「好吧!但是等等,不可以一个脸臭臭的,我可不想吓坏路人4ytnet**  **bbs」郭婉蓉接著说」   「假公济私!他会这样做吗?」程彦的嘴张得仿佛吞得下鸵鸟蛋   「对他来说可是意义重大,代表他想要接近筱薇,观察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他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插手的net**   「我……我想告诉你……」   筱薇细微的声音传入瑀煌的耳中」筱薇不好意思的说著,一张俏脸红通通的   「我想要以自己的力量赚钱,我要独立!」   「喔!但是你上班时坐的车可不是一般人坐得起的4ytnet**  **bbsnet**   「你说我们的小妹谈恋爱了?你确定?」吕忠明惊讶地问   「没有错,恋爱对象还是炀耀企业的总裁汤瑀煌   「她只和汤瑀煌一个人南下?你为什么没有阻止她?」吕忠明激动的责备方谦」方谦无奈的说著   第五章   高雄的天气有别于台北的寒冷,本地人大都是穿著短袖和短裤;但还是感到热烘烘的,直想泡在水里清凉一下   「呵!气候真是美好!」   瑀煌的话让筱薇气得牙痒痒的   「你累了吗?我们先到饭店休息吧!」   「好!」   坐上开冷气的计程车后,筱薇才有心思看风景你们小夫妻来高雄度假吧!」司机先生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几岁的中年人,十分憨厚的样子   「唉!人我看多了,是不是台北人,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来」   「没有关系」司机先生把车停在饭店的门前net**   「真是舒服!」   筱薇泡在凉凉的浴池之中,享受著水的滋润   「喔!」筱薇这才松了一口气,但看到他邪肆的眼神,这才想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一条浴巾   「你……」筱薇无力反抗他的攻势   筱薇安静的躲在瑀煌的怀里,等到疼痛过去,一波莫名的情潮渐渐由身下蔓延到全身net**   清晨的阳光温和的照耀在每一处,也宣布新的一天已开始   「小东西,天亮了,快起来了!」瑀煌双臂环著筱薇,轻轻地唤著,希望他的睡美人可以醒来   「嗯……好吵,我想要再睡一下嘛!」筱薇软软的声音从瑀煌的怀中喃喃地传出   筱薇却更加钻入瑀煌的怀中   「该死!小东西,你再不起来,今天我们就赖在床上好了「呀!昨天我们……我们……」她想起来了   「怎么了?你怎么了?」筱薇担心的问「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重温昨日的记忆   「看来我把你教坏了!」他一把抓住她的腰,把她举到身上,缓缓地进入她的黑色幽谷之中   「哼!也许他什么都不管,只管他的小秘书」吕研丽尖笑道」汤建新疑惑的说道」   「真的!那我就安心了4ytnet**  **bbs   「讨厌!我还得打电话回家报平安,我已经一个晚上没有打电话回去,我怕家人会担心   「小东西,你忘了带衣物进去,你又想披浴巾出来勾引我呀!」瑀煌笑看著像逃兵般的筱薇   「是有事情,老夫人说下个星期要去台湾   「不要这么狠毒啦!取消休假我就会没有时间出去泡妹妹了,你想让我当孤独老人呀」维晋连忙在电话中告饶   「我是来送餐点的」瑀煌露出狡猾的笑意」筱薇看著瑀煌的举动,羞赧地说道   「我在看哪一件的颜色我比较喜欢」瑀煌开玩笑的说著   「可以!」他干脆的把衣服拿给她」瑀煌抱怨的看著筱薇」医生在筱薇的肚子上按著,试著筱薇的反应」譬生临走前又叮咛了一次」   瑀煌向医生告别后,就往房内走去」他把头深深埋入她的秀发中,嗅闻他熟悉的味道   「没有,我想到垦丁看看」   「看看?可是你到南部来不是为了设立分公司的吗?」筱薇可不是头脑简单、呆呆被骗的人」瑀煌想到一个好的理由了」瑀煌知道筱薇会生气是必然的   「对喔!我怎么会没有想到一个人飞回台北   「你真的不陪我了?」瑀煌还是一副很失意的表情   「想做……做我们第一天到饭店做的事」瑀煌感受著怀中的软玉温香,以勾引的语气说   「筱薇……」瑀煌感觉她细致的手抚著自己的坚挺,让他的欲火升到最高点,他拉高她的身子,缓缓地放下让自己感受那温暖潮湿的甜美,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嗯……煌……」筱薇忍不住了,自己轻轻地动了起来   瑀煌看著筱薇情不自禁的摆臀,欲火也越发增强,骤转遇她的身子,让她俯卧在座椅上,狂野的冲刺了起来   一次又一次,那又深又甜美的感觉,在筱薇的身上渐渐爆发,终于在最后的重重一击后,他在她的体内释放自己的火热」瑀煌看著她因激情而嫣红的脸颊,轻轻、缓缓地吻著」筱薇抗拒著他绵绵细密的吻   「你再狡辩呀!你不穿,等一下下车你就这一副打扮好了!」她才不会轻易上他的当   「先生好!」   一进门,就有十几个仆人站在客厅玄开欢迎著他们的到来   「是!」仆人一一退下,只留下一位年长者站在原地」瑀煌不想让福伯这个内贼在奶奶的面前胡诌,遂保留地道   「喔!是这样啊!没有关系,南部我福伯的人脉可是很广的,我帮你介绍一些南部的孩子,他们可都是事业有成的人物喔!」福伯可是看著瑀煌长大的,以往他跑到哪一国,他老人家也跟著跑到那一个国家去,可以说他的饮食起居都是他在包办的,瑀煌的每一个表情当然逃不过他的老眼   「不用了,福伯!」筱薇啼笑皆非地看著态度和善的福伯」福伯继续像一个媒人似地说著   「嗯,太喜欢了!」筱薇看到清凉的颜色,整颗心都飞扬起来   **bbsnet**  **bbs   「不行!这会让小妹的身分暴露4yt」一到中午,瑀煌就来叫筱薇吃饭,他可不想让上次的情形再发生   「喔!就来了!」身著一套轻便短衫和薄长裤的筱薇打开了房门,微微的笑著   筱薇心想,总不可以说她是听到他亲匿的称呼才变成这样的吧!   「走,我们去吃饭!」她高兴地挽著瑀煌的手臂,欲往楼下走去   「薇,你走错了,我们要往这里   「可是不都是通往楼下的,到楼下再走到饭厅就行了呀!」她还是感到十分疑惑   「先生,可以吃饭了   「是的!」   他们一个一个退下之后,瑀煌伺候筱薇坐下,并拿双筷子给她」瑀煌警告著   瑀煌连忙帮她拍拍背,好让她喘得过气来   等到稍微恢复,她说道:「是什么事情你自己心知肚明,不用我说明吧!」   「真是抱歉,我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如此大,就像……」   筱薇连忙打断瑀煌的话,「停!我拜托你,我求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说一些影响消化的话题好吗?」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断我说话,你说,该不该罚?」   「我有吗?」筱薇故意装傻逃避   第七章   美国 炀耀别墅   「你是说真的?没有哄我老人家?」汤老夫人惊喜的声音,引起一旁看电视的沁梅、沁兰的注意   「他现在人在高雄,或许在垦丁玩得正开心呢!」程彦的语气充满著浓浓的妒意   「呵!你要是吃得掉,你就吃呀!」汤老夫人可是看著他们成长的老人家了,怎么会不明白程彦打电话来的原因」程彦请老人家口下留情分」汤老夫人这才想到还有一个眼线在别墅内   「奶奶,是谁打来的电话啊?」沁梅代表发问」   「而已?」两个姊妹有默契地疑虑著   「奶奶,现在才七点多而已,而且我们又睡不著4yt」瑀煌跑到筱薇的房间内,在筱薇的耳边轻声唤著   「不好!我想睡……」昨天晚上筱薇看著大海美丽的景色一直到十二点多,眼睛都疲惫了才睡著」瑀煌举起手摩挲著她娇嫩的脸庞,低哑地说著」瑀煌低迷的声音诱惑著筱薇听取他的请求   筱薇无力承受狂乱的浪潮向她席卷而来,私密处承受不住激烈而收缩了起来」   「那下次换你诱惑我好了!」   「你……真是色魔」瑀煌抚摸著她乌黑亮丽的长发   「会吗?」瑀煌倒觉得如果可以和佳人在床上度过一天,也是一个很好的休假日   「反正起来吧!我们不是要到国家公园去玩吗?」筱薇决定把今天要去的行程玩完   「可是我舍不得起来」她躲避著他扑面而来的熟吻net**  **bbs   「太好了!呵呵呵!没有错,就给他们一个惊喜!」吕研丽大声的笑著   「嘘!小声一点,别人会听到的」吕研丽安抚著汤建新的脾气,讨好地说著   「那还不简单,只要公开招标,还怕生意不上门」吕研丽自傲地道4ytnet**  **bbs4yt」瑀煌四处寻觅著礁岩的洞穴,想要再找出一、两只小螃蟹或者是小鱼」筱薇看著只装著石头的网子,顽皮地说著,「你别再狡辩了!早早承认逊才不会被笑喔!」   「是不是狡辩,我把鱼秀给你看」瑀煌把手中的网子放在水中泡著,忽然有一个黑色的东西浮了上来   「那些营业者是没有正当执照的,所以如果你爱惜生命的话,就别去玩   「我们先去吃吃东西,然后再来这里吹一吹海风,看夕阳如何?」筱薇提供意见,也说出她想要看看海走!我们去吃东西   「这里的每一家都有很多人   「喂!等等……」讨厌,要走也不告诉人家4yt」   「我们找比较少人的地方坐著吧   「好,听你的,找比较少人的地方   「你看,海边的夕阳果然很美   「我说,嫁给我   「没有关系,你就忘了我的话吧!」瑀煌突然发觉自己渐渐被她的情绪所牵引,这不是一个好的情况   「我是指你后面的那一句话」楚亚宁连忙阻止他们没完没了的话题,「你们就不担心筱薇吗?」   「拜托!老妈,她是去出公差,又不是离家出走,你担心什么   「老婆,有话坐著讲,不要这样走来走去」方谦安慰地说著   「是我想太多吗?可是……」楚亚宁不会形容她现在内心的感受   「小谦就没有这种感觉不是吗?或许是你太想念筱薇才会这样觉得   「老婆,他是你儿子,不要说得这么的理所当然,好吗?」方龙辉十分无奈   「好啦!可是我就是对筱薇不放心,早知道她的公司还要出公差,就叫小谦把她安排到自己的公司上班」楚亚宁抱怨著,心中还是封筱薇不放心4ytnet**   台湾 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奶奶,这里好热闹喔!」沁梅四处张望著」汤老夫人对于此事并没有很兴奋,而是感到失望   「喔!那我们可以请大哥带我们去玩了」沁梅兴高采烈地冀望著   「唷!这不是我们的沁梅大小姐吗?几年不见,丑小鸭变成豪华型的天鹅了   「差很多!」沁梅生气地说著4yt」福伯看著没什么精神的筱薇   「没有关系!少爷昨天是很晚才回来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台北?」筱薇受不了只闷在房里的烦躁,她很想回台北,她很怀念两位妈咪、爹地和哥哥们   「少爷……他就给我这一张机票,我也不知道,或许少爷希望小姐先回公司去整理一些事情」他也不太清楚少爷的意思   「小姐一天比一天吃得少,好像没有什么心情吃,我要她吃多一点,可是她总说吃不下net**   他知道机票是明天的……她还以为是公司有事情要办,所以她要先回公司处理「你要出去,就穿这样?」他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看著那跟泳装一样少的布料今天她就是要穿这一件衣服外出」瑀煌一把横抱起筱薇,快步走向他的卧室   「现在的我不是总裁,而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男人   「可惜我不是一个被点燃欲火的女人」他一把抓著筱薇的手,轻轻地把两只手绑在床头柱子上   「帮你解开?我那么辛苦把你绑起来,马上帮你解开的话又有何意义?」瑀煌笑谑地说著「好了!」解开领带之后,他握著她的手细细地看著   「这当然是跟你学来的   「薇,你好温暖net**  **bbs对了!你可要好好处理这两天的工作,别让程彦或者郭婉蓉发觉了,这两个人可是很精明的」吕研丽似夸赞又似讽刺地说   「当然舍得,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如果事情曝光了,我可是不负责net**  **bbsnet**   天母 炀桌别墅   「大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我感觉等了很久、很久了!」沁梅问道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沁梅实在没有很多的耐心   「真的!可是今天才星期一,还有两天大哥才会回来……天啊!我还要在这里闷两天,我全身上下一定都闷熟了   「梅,你就有耐心一点,说不定大哥会带著大嫂回来呢!」沁兰细细的声音正好可以传人专心看著电视剧的汤老夫人耳内   「会有什么问题吗?」沁梅担心地问著   「奶奶,我是说可能,并没有说一定net**  **bbsnet**   高雄 小港机场   「搭乘XX航空高雄飞台北班机的旅客,请在……」   机场的广播声音传递著登机的讯息,广播小姐甜美的声音却无法唤起筱薇心中那一份想要回台北的思维   「筱薇!这不是筱薇吗?快进来呀!」楚亚宁正想出去走走,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筱薇正盯著牵牛花发呆」   「方妈咪,你太夸张了,我哪有瘦,我还有胖了一点喔!」筱薇看著楚亚宁又高兴又担忧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我不管你有没有办法睡一天,不过你今天就给我请假,休息一天不可以去上班   「方妈咪……」筱薇无奈地喊著,忽然想到,「方妈咪,我要去跟大哥说我回来了,我可不可以出去?」   「不行!我通知忠明就可以了,你好好在房里睡觉net**   「呦!小妮子,你在减肥呀!是不是几个礼拜没有相见,所以想我想到废寝忘食?」看著筱薇一副无神的样子,方谦实在很不习惯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呜……」方谦精湛的演技让筱薇忍不住笑出声「你看看你,又哭又笑、小狗撒尿4ytnet**  **bbs4yt   直到瑀煌站在她的眼前,汤老夫人还是拉著孙子右看左看的,真的没有看到他身边有任何的女人   「大哥,那我呢?我有没有变漂亮呀?」沁梅也想让大哥称赞一下,所以急急开口问著   「讨厌!不公平!不理你了!」沁梅大喊著   「你不是不理我了?」瑀煌故意询问   **bbs   **bbs   「都星期五了,副总裁和郭姊还是那么忙,不像我,只会坐在这里空想   「怪了,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筱薇看著他们走入总裁办公室,久久都没有出来   「我被辞职了?!为什么?」筱薇不敢相信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就要被辞职,而且下令的人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如果你想要知道为什么,就自己进去问问总裁吧!」郭婉蓉语气古怪地说著   「筱……」郭婉蓉不忍,想要叫住她,却被程彦给阻止   「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事实摆在眼前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回又失败了,而且又是败在女人的手上   「不,你不可以这么说我,我是真心爱你的,我不会为了钱出卖你呀!」筱薇悲泣著   「汤主任为何会要你去拿资料?你难道不知道汤主任有他自己的助理吗?」瑀煌冷峻的脸庞已不见以往的柔情4yt「爸,妈,不好了,筱薇的身分曝光,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挖到筱薇和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下子,我们会忙死的!」方谦的口气十分不悦   「大哥应该知道了,但是我想不透的是为什么记者知道筱薇的身分,如果这样的话,那我们和大哥之间的协议一定也会被那些狗仔队给挖出来   「怎么会这样?到底是谁说出口的?」楚亚宁在一旁著急地走来走去「我接,请她等一下」楚亚宁心痛著筱薇的哭泣,希望她可以把心事说出来,便会好过一点」沁兰解说自己的身分或许他们之间没有复合的机会,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去爱别人了,毕竟她的心碎了……   「当大哥还没有接手炀耀集团的时候,大哥曾有一个女朋友,那时大哥几乎是把所有的感情都摆在她的身上,不管她要求什么,大哥都会完成她的心愿,也表明要娶她为妻爸爸为了让大哥看清那女人的真面目,故意跟大哥断绝父子关系,也表明大哥在他们死后将分不到一分家产,大哥也坚决带著那女子走出家门,在外面努力的工作赚钱以养活两个人,但那女人居然因为受不了苦,在爸爸表明大哥从此没有财产之后,她开始暗地跟其他企业老板在一起,开始她的放纵生活,她甚至利用大哥出门的时候找来平时跟她友好的男人,就在屋内偷情,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一天大哥会突然返回交代她一些事情,当场看到让他心灰意冷的场面」筱薇心痛瑀煌的过去,但是她没有办法化解他的过去,不是吗?   「大哥是一个很坚强的人,从他可以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便可看出,这是很不容易的,你可以谅解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吗?」   「为什么你了解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还特地打电话来告诉我这一些,你到底是……」筱薇不懂她有什么目的筱薇擦拭自己的脸庞,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哭过   「我说老方,筱薇在我家我养得白白胖胖的,到你家又变瘦了,你虐待筱薇吗?」吕镇传发觉筱薇瘦了一圈   「没有呀!吕妈咪,有什么事情吗?」筱薇不明白为什么一下子全部的人都来到方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筱薇,你看看这个!」吕忠明拿一份报纸,翻开几页后拿到筱薇的手上   「是什么?」筱薇好奇地看著全家人奇怪的举动,而在她看到报纸上的标题之后,脸色霎时变得苍白   「为什么他们会有这些东西?为什么?」筱薇不解地问著,这代表她以后的生活无法平静,没有隐私了」筱薇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撑过那些八卦记者的追逐,她怕那些记者   「今天大家都住在这里吧!我怕那些记者已等在门外了!」   「也好,我实在没有精神去应付那些八卦记者   想当初他爸爸在他这个年龄时儿子都十岁了,现在他这个不肖孙子都快三十岁,连个媳妇都顾不好」   「梅,筱薇和大哥还没有结婚,就还不是我们家的人,不可以随便喊人家大嫂!」沁兰轻声告知沁梅」沁梅肯定的语气,让汤老夫人感到十分的好奇」程彦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这关系著两人将来能不能在一起   「快说!」瑀煌给程彦一个说话的机会   「我去方家看看!」瑀煌冲出门,心中一直重覆著沁兰说过的话--你将失去她   「他们会到哪里去了?对了!方氏企业!」他著急要找到筱薇证明她没事,就在他放弃按电铃的时候,门突然打开了   「请问你知不知道筱薇在哪一家医院?」瑀煌恨不得可以跟筱薇心灵相通,就可以知道她是否无恙」   「是的!」瑀煌急忙进屋上楼,找到筱薇的房间,虽然楚亚宁说她没事,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要自己证实   「薇,我相信你了,我知道你没有背叛我,你醒一醒,你作恶梦了   「我……我没事……」筱薇轻道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证实我有没有搭上飞机,那现在你确定了,你可以离开了   「薇,对不起   「我原谅你」瑀煌体贴的抱著她,忍住心中翻腾的欲念   「筱薇……」瑀煌想要拉起筱薇,却被她给推开」   「你当然有教我……」筱薇整个身躯无力地贴在瑀煌硬硕的身上,丰满的双乳若有似无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摩挲著   「啊……煌……」筱薇感觉到瑀煌的粗野撑开了她的甬道   「薇,你还是一样紧紧吸附著我   「嗯……」筱薇已经疲累地陷入迷蒙的梦境之中   「好!我们明天结婚   「我有向你求婚呀!你也答应我了,不可以反悔,来不及了」瑀煌可不想成为落跑新娘戏码中的男主角,连忙安抚著   「没有!我没有听到……不管……呜……」筱薇不希望自己一生之中的唯一一次就这样决定了   「不管啦……你……你又没有向我……求婚……」筱薇泪眼汪汪地看著瑀煌   「恭喜!」   忽然从礼堂四面八方涌出许多的人,包括方家夫妇和吕家夫妇、吕忠明、方谦、程彦、汤老夫人等等   吕忠明和方谦相偕走向准新娘   「这个小淘气总算有人要了,我还以为她这一辈子都要靠我养咧!」方谦恶意取笑筱薇   「我是在帮你报仇   她终于找到她今生的最爱了……   全书完   说实话我很羡慕他,他总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闪亮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实在是□裸的污蔑,我觉得我很聪明的说   我一直质疑她作为水的资格,因为总觉得水应该是很温柔的,而果果实在是和公老虎有得一拼   有一次一个男同学调戏果果,(据说是那人说了一句,小妞,从了大爷吧   所以我曾经强烈反对她册封自己为水的不堪之举,并以退出越狱队作为要挟谁知果果大言不惭,她说你能在这几个小羔子里面选出一个长得比我水灵的我就退位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   张小良家里穷,爸爸妈妈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就是奶奶带着他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她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   这种让我冒虚汗的沉默持续了将近半分钟我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咆哮,它们尖叫着对我说,苏小末,你这个虚伪的小人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   我想起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许巍,然后看着身边的康尘,我觉得康尘似乎就是许巍歌里的少年,一路在寻找青春的踪迹,一路逃离,一路怀伤      康尘放学的时候总是最后一个走,她说她喜欢用粉笔写字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她说火车多好啊,永远都不用担心寂寞   那天她很激烈的嘶吼,像要把整个教学楼都要轰倒我目瞪口呆她说小末,那个男人摸我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梦一样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米晔曾经说他要么不爱,要么就爱一辈子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   米晔说他们两个是在羽毛球俱乐部里认识的女孩名叫许籽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   那家书店我们听说过但很少去,夏秦说改天一起去看看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没想到老实巴交的张小良同志也会这么调侃,真把我给气蒙了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为此我还体贴地安慰了她一下,我说果果啊,其实老公煮的饭才是最香的,你要好好珍惜啊我说许籽啊,你们羽毛球俱乐部有没有会做饭的男生啊?有的话给我介绍一个呗不要穿皮鞋的,不要脚很臭的   她弄好后把刀递给我,她说小末,你来给我见证吧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周洲以为写那行字的人是我曾经的恋人      果果说周洲真是稀有动物了我说他肯定在装酷   周洲摸着不存在胡子的下巴很珍惜地说出了两个字,国歌   我说这跟金箍棒有什么关系啊   他说当然有关系了,金箍棒不仅金光闪闪璀璨夺目,而且谁得到他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我就听夏秦的了,我说夏秦你比古天乐好多了   就像康尘带着她的秘密走来然后又毫无遗留的离开   方玲翻着白眼瘫倒在地,她说,末末,你是不是把治脚气的药当感冒药吃了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跟她比我就是一个绝对的残次品了   方玲倒是和果果玩得来,她说果果是她见过最漂亮的女孩子了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额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并在干姐姐的介绍下进了一家小型的电子厂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   我说好啊,那你现在有没有时间陪我去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害我心疼得紧   我无所谓的一笑      8点钟和林桑一起去厂子里工作   哎???我狂晕      吃饭的时候我问林桑这菜怎么这么甜啊,她说食堂老板是广州人,他们都吃甜菜   她说湖南妹子喜欢吃辣吧,我经常看见她们去超市买酱菜,要不你也去买点吧   我哦了一声把嘴巴闭上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   林桑带我去一条小路,路上面铺满了小卵石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青春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她不耳濡目染,不崇尚所谓的浪漫,她甚至认为日子其实是没必要用那么多意义去修饰的   而我呢,总是在为了我的青春要过得多么的丰富多彩而消耗大量的脑细胞   她说在广东   她发过来一个调皮的QQ表情,说那我们见个面吧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而且思想有点颓丧她教会我抽烟老师讲课她就在纸上涂涂写写她写的最多的歌词就是那一句,我忘了只能原地奔跑的那忧伤,我也忘了自己是永远被锁上 ,不管我能陪你有多长,至少能让你幻想与我飞翔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小雅说王菲的声音是寂寞的,她一直是那么的孤傲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小雅确实是一个孤傲的人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   我说你这算不算误人子弟她说她不喜欢读书,中考肯定也是过不了的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小雅说9点钟在广场上见,我8点钟就到了那里   可是,小雅老了而那个孩子又长得那么的像她   我说小雅,你真的是小雅?   她说是我啊,怎么,不会被我吓着了吧?   我说你确实把我吓着了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她说不会的,小末很可爱啊   我说你懂什么是爱吗?   她说我懂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我说青春又有多长呢?   她说谁知道呢   我本来想问的,可是小雅说小末你还是单纯点好      其实我不是一个单纯的人,虽然有着纯真的童言和稚嫩的童音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我说五台山又没有尼姑庵,你还是爬峨眉山吧现在用素质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得用暴力      我就郁闷了,现如今处男还真是罕世宝贝?   我偏不信了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因为春天,我把一个处男种在地里,到秋天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处男了      我还要和我的处男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处男各个国家的首席代表会给我送来几百万几千万的锦旗,上面写着苏小末大仙万岁,或者苏小末你是我们全世界人民的骄傲中央电视台,凤凰卫视,东南卫视,湖南卫视,各大强档都从早上8点一直播放到晚上12点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   我说我还是喜欢喝橙汁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她说你这个小懒猪,这回是磨练你的机会了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果果貌似叹了一口气,她说米晔这小子还真是痴情,他死活要跟着许籽去青岛,可他爸爸不让   我想也是的   我说我现在是被社会教训得一无是处了,社会对我说,你必须要适应我,而我只有磕头的份我倒想研究一下为什么为什么在社会上有人可以活得那么潇洒,有人却只能满地打滚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只能为他祈祷了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所以我去了一个以前林桑都不愿意去的地方   就像现在,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于是就靠近了这片黑暗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就连死前的那一小阵疼痛我都不愿意承受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望着已经逐渐失去知觉的天空天天都有无数个鲜活的生命被死神带走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   假如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会做什么?我问言优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   我说好      言优没有问我假如明天是世界末日我会做什么   我说言优,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我就会回到我的朋友们身边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   言优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真可爱我真的是恶魔   我会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   我会在老师上完课后走到台上擦黑板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我不敢回家,我害怕看到爸爸妈妈绝望的面容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人们只会领来拿着长枪和弓箭的狩猎者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   然后终于有一天我就把自己吃了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我说好啊,到时候被我折磨疯了可别怪我   言优说疯不了的,要疯我早就疯了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她说男女之间是不可能有纯洁的友谊的   可是我懒得和她计较我说反正我不会喜欢他的她说苏小末,你真滑稽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我也禁不住诱惑就把它换上了我来广东已经五六年了,见到湖南人就觉得很亲切他说那你爷爷当初怎么没算出来将来你们家会出你这么一个恶魔我说言优同志,做人不可以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晚上会鬼压床的   言优见我是真的生气了就闭嘴不说话了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我现在就去陪她      言优气呼呼地走了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      从我知道言优有女朋友的那一刻起,我就对他没有了任何爱情的期许所以我也不会让他对我有所期待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我担心我对他们笑了他们会装作没看见,或者面无表情地从我身边走过去如果双方没有利益关系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他们也一样如果有人说苏小末,我把我的银行交给你,你把金木水火土交给我吧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还有300扣在主管那里   我不是拜金奴      我思索着要怎么好好利用这笔来之不易的钱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   我在考虑要不要买一部手机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广东这边的小偷都是很强悍的我可不想看着我的血汗钱就这么被人侮辱了      林桑介绍我去了一家说是服务比较好的店里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   林桑说你也听王菲啊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她几乎每个卖店都要跑去瞧瞧   但是林桑未免也太兴奋了其他的东西根本不会瞧一眼      林桑还是一路蹦蹦跳跳的她说我们去喝杯奶茶吧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   还真的是没有   我疑惑地偏过头      林桑说这种事经常发生就算抓了人第二天就会放了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社会在某些方面总是让人失望的   我们总是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有些人就会站出来说,这本来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你的愿望做得太好了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喜欢端着饭碗蹲在水泥地里看大孩子们打皮球跳绳扮老鹰和小鸡   嚷着要爸爸把秋千绑在树上然后推着我飞到天上想要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   然而最后最先妥协的总是父母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我闻到很浓厚的海飞丝的味道   我说回去以后做什么呢?   她说相亲呗   她说可以啊,但是很少   消失的,记住了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他们的故事究竟有没有开始,或者有没有结束   完美的爱应该有昙花的香味   我想起了我熟悉的那个城市,我熟悉的商店老板和卖泡菜的阿姨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想起了溜冰场换鞋室里的脚臭味   我蹲在路边用力的深呼吸,然后吐出残废的二氧化碳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   在这个夏,风爬在脸上懒懒的,阳光透过皮肤照亮了我的血液所以一直默默不语   但是我会努力记住她的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   我轻轻地抱住她,闭上眼睛没有袜子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呵呵,真是有趣我怕我会哭   尽管是主动地抛弃,但我还是爱它的从开始到现在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   再见了,广东   再见了,林桑,小雅,还有言优   我问他要不要听歌,他说好   他说挺好听的名字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不好意思,你不用回答也没关系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他嘿嘿的笑,说你能飞到哪去啊   我说西藏   他说以后又时间我们一起去吧就这么说定了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她很乖,这时候一句话也不说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他说肯定啊,你来回的车费我也给你报销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青春活力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    回了·家   到家的时候果果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原本属于我的零食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雪白的墙透明的玻璃桌几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很辣   我邪恶地笑着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   还有被夕阳染红的广东还有广东城里卖MP3的小姐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   我说什么病他说气管炎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   我还得找个时间我看看夏秦和米晔我想应该会比我做的久,他是个吃苦耐劳的好孩子呵呵    米晔·塌   米晔早就被他爸爸放出来了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只有那多花还有动人的美丽   我说真是见鬼了啊以前那样风风火火,说要把自己的青春活得轰轰烈烈的米晔哪去了   米晔的话把我吓了一跳现在已经累赘得像一个快要老去的哲学家   我总是仰着头瞻望青春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想得快要毁掉了我真的可以去?   我说是的你可以马上搭下午的车去,明天晚上赶回来他说小末,谢谢你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回来了再好好过米晔那么痴情的人,说不定会闹个天翻地覆该死的,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岂不是害了米晔   要是米晔发现许籽不爱他了会不会对世界绝望,然后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那天晚上我躲在果果家和她一起睡我们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不安地在黑夜里颤抖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天气有点凉,还有嗖嗖地冷风   他说苏小末你怎么这么傻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辗转反侧它只会站在云层里讥笑我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说苏小末,你才是最强大的我输了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我的表情一定是恶狠狠的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我要身披厚重的盔甲,拿着锋利的长剑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他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要尽量地不去惹怒米晔的爸爸   我想起周洲追随天涯,矢志不渝我不知道米晔会选择死亡还是会选择坚守自己的爱   他笑起来还有两个漂亮的酒窝长得也很帅,就像郑尹健我们都长大了      其实我在心里祈祷事情千万不可以这么戏剧化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但是她紧绷着的脸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你告诉我米晔一定会回来的除了哭,我发现我不可以做任何事火车站广场里的人也越来越多米晔就算出事报纸上也不会给他一个头条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果果赶紧拉起我,她说小末,没关系的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眼睛通红   我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气急败坏地说,说到钱,你赶快还给我真是的,一群什么乱兮兮的朋友   我说为什么   他说青春受了内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承认一见钟情的   我觉得这样的爱才是真实的而我所需要的,除了恋人,就是安全感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   眼睛不敢张开,也不敢翻来覆去   有时候我还会怀疑娃娃的眼睛会突然动起来,咕噜咕噜的打开背光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对于爱情的执着,对于生命的执着还有深深的期盼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   去去去,他还真是给了一点颜色就想开染坊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得赶紧把她弄回来陪大仙我好好聊聊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她说那甚好,乡下空气比城里的好多了早晨起来跑跑步听听歌,不知道多惬意得瑟吧你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真是喜欢装乖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貌似只要我在腕上割一个小口,它们就会汹涌而出喷射在风里然后手拉手翩翩起舞在城里很少能听到如此纯净的鸟音,有的也只是叫得单薄,没有生命力   痞子乐颠乐颠的说,苏小末,就你这样的,赔搭一箱牛奶都没人肯过来嗅一嗅远笙骨子里的那点小九九以后被揭穿了我看谁还敢嫁给他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      吃完晚饭附近的居民都喜欢端把椅子坐在外面乘凉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   他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怕羞   他说苏小末,你是一个需要呵护的人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我说你知道什么是我最需要的东西吗而且电视剧又很老套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而且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而在我心里住着的那个人和痞子完全是不搭调的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骑着摩托车颓然地转头而去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比如我可以连续看三个通宵的笑话书还乐此不彼我也很配合地看着张小良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裙长齐大腿根部下30厘米处我家里没人,我们三个可以玩斗地主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可怜的张小良此时浑身上下就只剩一条白色的小内裤白斩斩的腿和细嫩的小胳膊尽入眼底又好像是张小良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我说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长得比果果还要诱人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   然而姜还是老的辣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      果果从袋子里拿出那天三个人挑好的白色短裙,一脸谄笑地走向张小良张小良由于被我牵制了腿不得动弹,只能捂着眼睛发出恩恩的抗议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   她说小末,要不,把他内裤也扒了吧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      单佐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说好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单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倒是有做第三者的天分我瞪了他一眼,说夏秦你愿不愿意和他同床共枕哈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然后恶狠狠地对我说,苏小末,下次你再这么胡作非为,我就用胶水把你嘴巴粘起来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张小良也是看外星人似的眼珠子一动不动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转头看看果果,脸色居然和我一样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果然,暴风雨在下一秒就来临了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张小良又委屈地蹦出一句,还有精神损失费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请陪审团开恩,绕小的们不死和青春一样的概念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他不爱的人为他自杀了氲氲的,风在流失的时候还在散发着一股霉味单薄的身躯,孱弱得让人揪心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就像我跟米晔说过我不相信一见钟情   走路的时候我很少看人其实在我的视网膜里什么都没有   由于视力不是很好,更多的时候我是靠耳朵来辨别人的也就是说,我在行走的时候,你得喊我一声我才会看到你,即使你就站在我的正前方两米处   我说单佐,或许你也可以试着去爱上另外一个人   我说死去的已经死去了,你不必给自己背上两个人的债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   果果说单佐伪装得真好,我都快被他唬住了身边肯定美女如云   我说单佐究竟还是一个孩子啊   单佐有他的年华,他的年华倒映在他与生俱来的性感里我不是耀眼的星,也不是开的纵情得花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风雪里瞻望梅花骄傲地芬芳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天桥上的风很大我的裙子摇曳得很厉害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苏小末我连方向都摸不着那里荫处多   本来爸爸执意要来送我,被我多次劝说然后弃权了   鸟儿长了翅膀就会飞的飞得高不高,远不远,还得看自身的技巧      任安是后来接应我的学长短短的平头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只是那边住宿费要高一半又挂了床蚊帐四个人对面坐洗澡在厕所里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所以我问卓念,为什么却在霎那间倾国倾城      军训的日子是苦不堪言的虽说战场上无父子,看来这训练场上也没有裙带关系哈结果第二天起来,发现腿都肿了于是还在心里诅咒了教官一番,最毒的是说希望他以后找一个像猩猩一样的老婆个个都扯开嗓子一腔热情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   呵呵,是我的糊涂脑袋犯的错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不然会热晕的还给我弄了一台小风扇,可以放在床头的他想要如何如何,我就只能拒绝如何如何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   卓念说还有青春他从门前路过,一抬头就看见了我以前左脸上的一颗斑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这让我觉得自己在他心里有了根一样的地位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   任安说在这所学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过英语四级   而且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拍马屁她们说社团会在近期拍一个校园dv,想找些适合的演员   我立即推荐卓念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校园里面的大路其实是很凉爽的因为旁边都栽着很高很大的树我是也许吧反正就这么将就着读吧想起来就觉得胡扯星期三上午没课,下午7、8节倒有课了   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去适应了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还说有些老师会给你划重点,保证让你闭着眼睛都能过关从7点到9点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但是也不多她说那里的空气让人容易买醉   我说那应该会有很多人甘愿把自己的心交给她吧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活力四射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任何人又都知道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后来我问单佐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我只把你当师兄事情并不是突如其来的   我也跟着他笑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偶尔在校园了碰到他也只是微笑着打招呼他会打得你猝不及防如果只有他挑起武器,那么不管结果怎样北院的外面是一条小吃街   卓念喜欢拉着我到这里吃东西还有很多很多特色的小吃饮水思源我在饮水思源也没有挂断我的电话你要来吗放肆的,不遗余力他说苏小末,这里没有烟花   我无所谓地一笑没有释放,已然灿烂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卷起的袖子皱酸了眉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因为时间总是走在我的前面清脆,短促,绕着发丝微微地发烫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死去活来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我能感觉到他的外壳在累累地脱落,斑驳得让人怀疑惨遭了洪水的冲袭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朝衍才是我的唯一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哀伤的朝衍,快乐的朝衍   我喜欢朝衍只要你的吻只要你的生生世世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   而我和朝衍,没有花红柳绿的誓言,却依然甜蜜得像活在大片大片的百合花里依偎那是一段没有血色的历史他说苏小末,请我吃饭,我没钱了   白眼狼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去小巢找他也不在今天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有约会吧寂寞而又灿烂如果真没有偶遇,就敲钟当尼姑算了   果果说小末你不要付出太多了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不会吗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可是果果,如果不爱他,我会走上绝路的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   学会舔伤口,痛的时候不掉一滴妥协的眼泪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圈子,而且那个圈子一旦形成就很难再有开口你吃我吧   朝衍说因为那是自嘲的人说的话      可是衍儿,那么 宠着我的人怎么两天都避开我了呢一脚一脚   我说为什么这么问镜子里的她和外面的她一样,美得倾城   手机屏幕上显示了几十个未接电话真的是很赶时间他给我的答案,不会那么轻松比朝衍要多几十倍的快乐他让我觉得阳光是可以写在脸上的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但是不难看   我答应他说好那里的歌更新挺快,而且时尚音响效果也不错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而且那个游戏里,苏小末或许也是一个戏子   任安请的人不多,加我就只有5个果果总是吵着要唱徐怀钰的歌现在想起来还会想笑然后递了一个话筒给我他说陪我一起唱吧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但是不是对任安唱,而是朝衍   天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天知道我动了真情   爱就算要冒险   爱无所谓时间   我在这永不会变   我要成为你黑暗里的那道光   要带着你远离沙漠的孤单      十一点退了包就出来了他从来不说多余的字   而且他在我身上寻找的,也许不是爱,而是征服       灰色·末   不知不觉走着走着就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我站在门口,看着朝衍越来越纤细的背影含泪而笑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   然后他突然停住了   他哭出了声我说,衍儿,为什么消失了两天哪怕曾经山盟海誓,滴血为盟对不对你在默认吗默认你还有过别人的拥抱还是,你是想保护那个人呢别人对我坏,我却不会千倍千倍的坏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我不配   这是最好的结果吗放了他,也放了我   我最终还是没有要到他的解释   以毒攻毒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不只是因为失恋,更主要的,是因为思念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从此刻开始,我不再和你是朋友   你玷污了我的青春,彻底的听说很搞笑的   然后他开始亲我,从侧脸到耳朵,下到脖子   我被风吹得有些恍惚了,我居然贪恋这种暖暖的感觉,默许了他的动作,默许了他的亲热,无声地应着他的叫喊脑子里朝衍委屈地含着泪的样子浮现在眼前,我伸手去触摸,却什么都没有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他压制着我的身子,像一只饥饿的狼在啃咬一只垂死的猎物,呼吸被欲望灼得通红你还会吻我吗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想他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我说没什么,最近作业比较多   那么我祝福他了   我们一起背着书包荡漾着上学然后抱怨作业实在太多数学题实在太难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   痞子经常累得满头大汗,可是却不亦可乎他说小末,真正的快乐是要自己创造的,不能光坐在那里等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去自由空间试了几条牛仔裤,发现自己又瘦了一些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   我已经对她的话没兴趣了,总是故弄玄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挺哲学的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   最近没什么胃口吃饭就喜欢在这里觅食,吃点饺子或者酸辣面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   时光荏苒,一去不复返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   店里面灯火通明,理头发的少女唧唧歪歪地在说着什么,理发师附耳地倾听,表情却是极度的冷漠很可爱,很天真   他不太相信地看着我,他说,为什么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白衬衫,牛仔裤,还有像梅花一样干净的耳朵我没有力气   在等人吗是那个人吗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她终于知道回报我对她的冷漠了你知道的,我不允许他在众人面前出丑我说卓念,朝衍属不属于我由不得你来插嘴我很期待看到你撕心裂肺的样子,那样,我会非常的痛快   朝衍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那个人到底给了朝衍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   只是,我的份量要比那个人轻轻多少,这也是一个问题      痞子说,小末,如果只是因为朝衍,我不甘心他能保证你的幸福吗   痞子歪过头不再看我   我对不起痞子   是我负了他,可是强扭的瓜不甜,这是连小孩都懂得的道理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卓念说我会撕心裂肺它们也会恋爱吗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我也是像现在这样忐忑不安,辗转反侧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梧桐落,又还秋色,又还寂寞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可是,我极度地厌恶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我说为什么会是你不要哭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所以康尘,所以朝衍,所以卓念,你们不要再找我拍戏了      卓念说,苏小末,不管怎样,你都应该知道整个经过   不,这些故事太让人不可思议这听起来就像一个闹剧   朝衍是一个孤单的孩子,他爸爸妈妈因为贩毒被判无期徒刑,所以从小被寄养在舅舅家里,没有人关心他,没有人和他说话   我缓缓地低下头,原来如此   他总是说小末你不要问我的过去,我会难过是因为康尘吗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   那么,朝衍会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被康尘找到了吧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你想甩掉朝衍吗所以,他就拜托你了哪怕是朝衍我喜欢他,而且会一辈子,但是,我却不会强迫自己去接受他下一刻应该是平静的,不能乱,不能慌   我狐疑地凑过耳朵,是朝衍的声音,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那个男人也转过了头   朝衍的肩膀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什么话也没说所以她恨你为什么要袒护这个禽兽   不行,我得逃离我好想耳鸣了,可是又好像,突然跨出了另一个世纪苏小末,你被抛弃了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我好恨好恨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   男孩双手插上腰,挺了挺胸膛他说你上次借的烟还没还的,现在有想要淡蓝色的床被,床几上画着卡通的可爱的小杯子,还有几张犬夜叉的海报贴在墙上正想着,那个男孩走了进来翻了几页然后对着念了起来欠我一根烟,睡了我的床,盖了我的被子,枕了我的枕头,买了一碗粥俩个鸡蛋,还要用我的水用我的电拜托你不要念叨了,我头疼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不许这样叫我,你再叫我就把你绑架   呼,不过,他这么一闹,我的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至少不会总是和痛苦缠绵,亲爱的小孩,谢谢你我的房间已经被你熏得臭烘烘的了   他说苏小末,你知道我在水里都加了什么吗呵呵,盐,醋,苦瓜汁,还有肥皂沫严重的爱情洁癖让我对于爱情会更执着,不爱就是不爱,一旦爱上了就会万劫不复   他遇见我,但是也从未看见过我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   我趴在树下不语痞子是认真的,但是我现在没有办法认真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我问为什么   多么残忍的一句话   我说康尘,我爱你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我狠狠地拍了下他肩膀,我说周洲同志,你可以给我一个你现在坐在我旁边然后和我说话的理由么?   周洲想了想说,你记得阿基米德原理吗?   我说记得,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翘起整个地球   我眨着眼睛表示不解老天啊,你给我一块砖头吧,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了   这个思想在我每次夜奔的时候总是突兀地从我的脑子里跳出来,我想即使是这样的结尾,我也同样舍不得说我恨他总是一路走着走着然后在累了的时候随地而坐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挑友的洁癖没有让他成为一个匆匆过客或者是陌生人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   这样的日子是我在失去朝衍之后难得的一种快乐,即使这样的快乐有点变相   然后我就想起小雅说过的话,她说小末,你生来叛逆我说那你都会什么呀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   我说对不起了卓念,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要死要活的,也没有一蹶不振的,我很对不起你的在活蹦乱跳着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   说实话,有了儒子的夜奔生活,有那么一丁点的浪漫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我每天早上7点半起床踢踢踏踏跑到食堂喝一碗海带汤然后很不情愿地坐到教室里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他配不上卓念,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觉得这个男孩子笑起来很和蔼,像个殷勤的老爷爷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我们在步行街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落脚,第一天大家适应环境,第二天才开始进行考察工作   我想把此的行动当做一次旅游也不错,而且晚上的时间是自由的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   我呸了他一下然后捏着筷子在锅子里捡蘑菇呵呵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   儒子在第四天晚上忽然地出现在喷泉旁边,他说小末你太容易找了,你的背影永远吸引着孤独的人   我说哦   儒子说苏小末你不要太自恋,我不喜欢你,我只是喜欢你的孤独       偶遇·风   翊风是我在买纪念品的时候遇到的男孩不过你得请我吃一杯冰激凌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然后问了一些我的情况      翊风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玩,我说不去了,看来看去都是一堆建筑物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   翊风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我看着很像周洲脖子上的那条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   我很华丽丽地大吃一惊,然后迫不及待地问他为什么周洲同学总是很穷的样子,因为他总是到我这里蹭饭吃   我不甘只做一个影子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额,这厮还真以为我被他表姐附身了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假装勇敢会有奖品拿吗?   男主人公没有说话,然后我就清楚了,假装勇敢是没有奖品拿的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   卓念说小末,朝衍临走的时候让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说他没有资格见你   痞子说周末晚上7点半,在南院对面的七里香酒家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我说他尤嘉都把我男人给上了我为什么不跟他动真格的   儒子说苏小末好歹你是个女的,办事不要这么鲁莽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果果说现在大学都这样,狐朋狗友一大堆,就是找不到一个红粉蓝颜   果果说那你准备怎么对付那个畜生呢   他斜着眼睛看我,他说苏小末,我没想过你会撑到现在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      痞子叹息地对我说,小末,我认命了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干就干,我立刻去往学校贴吧注册了个ID,取名叫乌鸦让夜   乌鸦其实是一个很有争议的词,现代人都认为它不吉祥,是灾祸的象征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   因为我在原帖里只是说了关于一个小三男人的卑剧,所以大部分网友都建议说对付小三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他的身边也安一个小三尤嘉喜欢的是卓念,但是卓念却没有给他一个实在的名分所以必须杀无赦   儒子说可以,但是需要一个理由   儒子说好      儒子按照计划进了影音社,和尤嘉也渐渐有了愈多的接触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其实我才是最对不起他的人他不在   发廊里的人说他已经走了   我喜欢盯着她的脖子看那里挂着一条白金的海豚我不喜欢黄金,也不喜欢宝石,更不喜欢打耳洞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   原来尤嘉还有一个弟弟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孤儿又怎样呢孤儿还不是一样挂着羊皮卖狗肉   我需要冷静   我说恩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儒子嘿嘿地笑,说包在我身上   听说尤嘉一直没有女朋友   不过也是啊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就是很奇怪地想要走过去跟他坐在一起   于是我说尤嘉,你看着我他喃喃得说,朝衍啊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你以为你是谁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我要你生不如死   什么   去死,我管他安不安全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他们还是把尤韦打了   我说对不起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周洲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说小末你点菜,不要客气哈   我能客气么,你都吃了我那么多白食了,这一顿不吃够本我都对不起自己的钱袋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   周洲黑着脸转过背,他说苏小末,你个小乌鸦嘴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他望向卓念,卓念正在扯着嘴巴残忍地笑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没事的,都是假的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   又或者说,是我们彼此设计了彼此,然后又彼此出卖了彼此   下面一片哗然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但是,就你现在对我所做的一切,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你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   呵呵,后来我就认真想了一下      儒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他低下头靠着卓念是的,我其实是一个特务他自嘲地一笑,然后扶着卓念离开会场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他说小末,那句话说的是真的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尤嘉和痞子坐在一旁   我好笑地说没事啦,又不是生病以前也有过,但是没有减肥,我妈妈说我是缺少运动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   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所以他和朝衍做了那场匪夷所思的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可是他不爱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是的,我的衍儿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   这个世上本没有战争的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她很不高兴地扯住了我的头发晚上9点   我开门见山地问她为何这般执着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说你喜欢远笙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你们都很执着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坐在这里和我讨价还价,而是去想怎么可以让远笙的爱情被你呼叫转移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搜索关键字:主角:韩睿,方晨 ┃ 配角:肖莫,苏冬,陆夕 ┃ 其它:黑帮,虐恋情深,晴空蓝兮 【内容简介】 年轻漂亮的报社女记者方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结识了具有黑道背景的韩睿,并发现韩的身份神秘特殊她说:“我不爱他,却也并不代表我就希望他死将每一本小说的创作都当成是一场爱情,或浓烈炽热或细水长流,却都是都市饮食男女们最真挚的情感路程   楔子   2009年3月20日深夜   可是,并没有任何回应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她很快回过头,徐天明不由加快步子走上前去,犹豫了一下,才叫她的名字:“方晨……”然后便停下来,摇了摇头   她看着他,目光倒是很平静,在夜色中隐隐闪烁:“什么意思?”   “我们决定返回头”   咸湿冰冷的海风从两人中间贯穿而过,那些句子被吹得有些支离破碎,却又分明那么铿锵有力   她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没好气地说:“关小点声所以……”她指一指电视,意图不言而喻   啧啧,看来今天又在外面吃苦受气了”方晨累得连手都不愿抬起来,直接用脚将门带上,“砰”地一声算是结束了这场谈话也许是太久没有做关于你的梦了,其他的内容我都忘记了,就只有你的脸是清晰的   方晨拿被子蒙住头,心中实在气恼,又再迷糊了一会儿,结果等到睁开眼睛看到时间,这才陡然一惊”   “怎么,你还不信?”老李挑起眉毛,好笑地看着方晨,“你跑社会新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类事情接触得还少了?难得还能这么天真,不容易啊”   “你别讽刺我”方晨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我只是认为,这世上的商人有99%是你口中的奸商,但好歹还有1%是好人”   所以晚上下班回到家,一眼见到肖莫,她就问:“肖总,请问你是好人么?”   周家荣穿着他新买的真丝睡袍,趿着棉拖鞋从厨房里出来,微微皱眉:“小方晨,你是不是还没从记者的身份中解放出来?干嘛回家了摆出一副采访的架势?”   她却沉下脸,“如果再敢那样叫我,明天你就收拾东西搬出去肖,你说对不对?”   肖莫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里,姿态闲适,他淡笑不语地看了看方晨,然后才缓缓开口说:“我是好人”   “多谢”   “你这样信任我,我应该报答你   当然,其实他知道肖莫一向都很刻薄,不过这次因为方晨,竟然连他堂堂大厨的手艺都被贬低了”   肖莫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不过风格倒是难得的统一,全是妩媚又火辣的小妞,偶尔在酒吧里见着,一个个都似派对女王,性格开朗不说,饮酒划拳也是无一不精最后报纸还专门在第四版上辟了一块位置,好让来信来电的热心群众们一抒己见   那是间公共病房,六张床位挤在一块儿,空间越发显得狭□仄,   见到她进来,杨二凤立刻站起来,张望了一下:“咦,就你一个人?”   方晨说:“是你打电话给我的同事老李?他今天正好有任务在郊区,没办法赶回来”   “哦,不过你来也是一样的   “你们是记者,这两天的报纸我也看了,我觉得这次的事情可不能就这样算了,你们再报道出去!要让大家看看那些人到底有多作孽!”   稍微安抚了一下她的激动情绪,方晨走到外面去给老李打电话,可是还没来得及拨号,就见肖莫带着几个人从电梯处走了过来   他的神色仪态再自然不过,一只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朝她微微一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方晨想了想,说:“那我进去打个招呼   肖莫带来的两辆车一前一后均速驶在宽阔的车道上   过了一会儿,他收住笑意,转过头说:“你的直率很令人喜欢”   “做什么?”她停了停,兀自镇定地问”   苏冬低头看看,丝毫不以为意:“要看就让他看好了”方晨看着她笑眯眯地说   她当时想,谁说这世上没有完美的好人?明明陆夕就是,温柔漂亮而又优秀   吃宵夜的时候苏冬接了个电话,当场脸色就沉下来,停了筷子说:“怎么又病了?上礼拜刚病过,难道她是林妹妹投胎转世不成?你告诉她,今晚无论如何都得给我上班去,感冒吃药发烧打针,该干嘛干嘛,总之不许请假!”   “牙痛也得给我忍着!跟她说,多喝两杯酒就不痛了,再不行就等我回去亲自灌她”   方晨顺着看过去,只见那张大红色的单人沙发里坐着一个女孩子,听到召唤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等挨得近了,她才发现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的脸孔,乌黑的长发直直地披在肩头,脸上涂了些粉底,又或许什么都没涂,此刻立在灯下显得有些苍白”所以她想,这样逼着人家做不想做的事,算不算缺德?   苏冬却微“嗤”一声,“有谁生来下就能陪酒陪唱的?别说她不习惯了,就连我当初刚接手这档子事的时候,我还不习惯呢,天天睡不安稳,大白天的都能做噩梦,怀疑下辈子会有报应   结果回到家却再一次失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睡了一阵子,重又精神抖擞地睁开眼睛”   “说会儿话就不会困了   当时国内的心理咨询行业远比不上国外成熟,大多数人讳疾忌医,所以陈泽如才会暗暗心惊,究竟有多大的动力才能驱使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学生主动来看病?   然而,虽然是方晨主动寻来的,可是疗程最初开始的时候到底还是会有些抵触,对于陈泽如的问题,她大多选择不予回应,更多时间却只是阖眼躺在椅子上,双手交握在身前,听一段舒缓催眠的曲子,似乎只是为了放松自己的神经   直到后来陈泽如说:“方晨,你这样子不但我没法帮你,而且会让我觉得自己失职,昂贵的咨询费拿在手里也不安稳   陈泽如记得自己当时递给方晨一杯水,可是方晨没有接,只是将十指紧紧绞握在一起   靳伟说:“她在师范大学读大三,兼职做家教”   “这算不算能者多劳?”方晨朝他笑笑   靳伟又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我的抱怨有这么明显吗?其实只是担心她太累,我知道她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   “不客气”方晨一手撑着额头,说:“陆夕很喜欢小孩子,我想如果换作是她,一定会对他们更友善”   车正开在回市区的路上,纵然是双向六车道的高架环线,在这个时间点上依旧堵得一塌糊涂”   方晨歪着头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用消极一点的话来说就是,想得越清楚,活得越痛苦尤其是像你这种,前后对比反差太大的,到时候肯定心理落差也巨大   不过好在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一行三人乘着电梯直达地下酒吧”   “哦?难道你是在给我制造机会?”肖莫怔了一下,唇角挑起来,似笑非笑地问”   两人又闲扯了一番,周家荣才突然意识到:“方晨该不会迷路了吧,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仿佛他的眉目和轮廓,甚至连微微抿着的唇部的线条,都是那样的似曾相识   可是,她过去从来没有见过他   他仿佛这才注意到她,淡淡的瞥她一眼,问肖莫:“这位小姐怎么称呼?”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语气也随意得近乎漫不经心   然而现在,他却极轻微地一笑,同样点头说:“方小姐,你好”   记忆中仍是那双寒星泛烁的眼睛,还有风衣袂动的冷峭气势,于是方晨鬼使神差般地多问了一句:“他是什么人?”   苏冬说:“你以为我现在呆着的那个场子是谁的?”   “是他的?”   “嗯,幕后真正的大老板说来我那儿就有好几个小姑娘迷他迷得半死,背地里不知道把他讨论了多少遍   于是她们一起逃课去吃冰淇淋;一起去旱冰场认识那些陌生的男孩子,与他们牵着手溜冰,但又不会让对方送自己回家;她们考试前夕还约着偷偷从家里跑出去,然后找那种租书的小店,站在里面免费翻漫画看就连取名字的时候,也没有跟着陆家人姓,而是跟了外婆姓方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突然觉得害怕,完全不敢再看,连手脚都在抖,心里有一大块的空洞,像被人倒进了热炭,火烧火燎的疼痛   她一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目光都不肯移动一下其实为了打发时间,她大可以转回头去再在商场里逛一圈,可是今早出门的时候穿了双高跟鞋,方才的一番血拼已经将两只前脚掌折磨得火辣辣的疼,连多走一步路的勇气都没有   要么去买把伞,要么直接冲到马路边上去   可是后来才想到,在这种天气里,其实打车才是件最奢侈的事   路边根本没有可以避雨的地方,两只手又解放不出来,她觉得自己的样子狼狈不堪,而且傻极了   车灯很亮,直直的六束光照过来,光柱里尽是细密的银色雨丝她正觉得奇怪,中间那车的后车窗已经缓缓地降了下来   仿佛是第一次体会到暖气有多么美好,坐进宽大的车厢里,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转过头真心诚意地说:“谢谢”他的声音仍旧清冽得像泉水,还是那样漫不经心的冷漠   所以后来遇到肖莫,她就顺口把这事给说了,肖莫似乎有点吃惊,笑了一下,语焉不详地说:“这倒难得   方晨这才想起来,既然他和韩睿这么熟,一个是奸商,一个则是据说只手就能翻云覆雨的人物,依照物以为聚人以群分的规律,可能背地里也会合作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不得不承认,这个揣测很阴暗,不过当记者当得太久,正如老陈说的那样,黑暗的事情见得多了,所以难免有点职业病,也怪不得她可是却见方晨似乎并不太吃惊,他又忍不住问:“你知道?”   她只是反问他:“我很差吗?值得你这样为他忿忿不平   其实自从过了那段荒唐的少女时代之后,她便已经很少会来这种地方了   她坐在圆圆的高凳上向酒保要了一杯芝华士,刚刚举起杯子,却感觉身后有人靠近,下一刻,一只手越过她的肩头,将酒杯抽走   似乎只是单纯地看着她,并不是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的声音中有种冰凌般的质感,目光侧过来淡淡地问:“你难道不害怕?”   或许是夜深人静的缘故,他的语气听起来仿佛稍微有些意怠,可也正因为如此,声息与暗夜丝丝纠缠,反倒慵懒得魅惑人心   “怕什么?”她直视他   “怕?”他挑眉问她从小就晕车,近几年虽然被锻炼得好了许多,不过车速一快,再加上七拐八弯一下,到底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方晨在一旁听得不禁抖了一下,但还是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   他绅士地问:“需不需要找人送你?”   “不用”   方晨赖在沙发里,毫无形象气质可言,结结巴巴地问:“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好之前她也邀请过苏冬,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过年,结果苏冬说:“你见我一年到头哪天可以休息的?”说话的时候,电话里还不时传来热闹的划拳声,隐约可以听见旁边有男人在唱:……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并且混和了娇滴滴的捧场叫好声   苏冬懒洋洋地说:“等你回来陪我去静灵寺烧香吧”   方晨不以为意,凑到陆国诚的旁边,说:“爸,老妈为什么还是这样挑剔?”   她的声音柔和眉眼温顺,分明带了点撒娇的味道,亲昵地搂住陆国诚的胳膊   方晨记得,小时候陆夕穿的几乎都是白裙子,而且似乎总是不会弄脏   她想,大概这也是自己从小就不得母亲喜欢的原因之一吧,因为她总是脏兮兮的,并且根本不听话”电视上赵本山的小品正好出来了,底下响起一片叫好声,她有点心不在焉地想了一下,胡乱猜测:“在应酬?”   大概只过了一秒钟,微微有些低沉的轻笑声就传过来,肖莫半真半假地表扬她:“你真聪明”   “伯父伯母,新年好   她跟客厅里坐着的二老简略说明了一下,便领着他进了客房”   让修长的身体随意地靠在床头,肖莫忽然笑了一下,问:“这时候带个男人回家,你就不怕他们误会?”   “不会,谁让你条件太好了很显然,是你醉了   不过方晨偷偷藏了把钥匙,偶尔回家来,都会进到里面去看一看   方晨顺手开了顶灯,灯光如水般倾泻下来,静静地流淌在天蓝色的床罩上   她没有去翻动它,只是手指在封面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走到房间另一侧的书架旁边”虽是这样说,她到底还是和他一起下了楼,又陪着他喝掉一碗紫米粥一路高速,将车开得极稳其实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等你辞职了不就结束了嘛”   原来她真心笑起来的样子是这样的单纯,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盈盈流动着光彩,如同令人眩目的宝石   可她显然不记得她了”   “小伟想考清华,他说你还鼓励了他,让他觉得好有信心”靳慧不自觉地又笑了一下,“我们的身世大概你也知道了吧,现在就剩我们姐弟俩,其实是互相依赖   可是方晨却一时不再作声   眼前的她,居然很爱笑,而且笑容温暖明亮   她应该是那样的   她好像做错了事一般,明明不敢看别人,却还是为了某种目的,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着自己或许并不情愿的那些事   靳慧突然慌了,语无伦次:“为什么……你怎么会知道?其实……”   方晨不说话他那么崇拜依赖这个姐姐,刚才我差点就忍不住了……”末了,她说:“要不你辞退她吧”   方晨入行这些年,虽说一直是跑社会新闻的,但是真正遇上命案的机会并不太多   大家又哆哆嗦嗦地在冷风里吹了十来分钟,酒店的入口处终于传来一阵动静”   在各路摄相机和照相机的追求不舍之下,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其实除了拍到现场颇为混乱的一些影像和照片之外,几乎再没有更多有价值的信息了这条报道交去排版印刷,争取上明天早晨的版面   接下去就是一系列的相关手续,繁杂而冗长作为死者唯一的亲属,靳伟被要求做一份详细的笔录,回答警方提出的每一个问题   可是这一切之于他不啻为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倘若那天认出靳慧的时候就及时将这事说出来呢?那么靳伟一定会想方设法去阻止自己的姐姐再踏入那种场所吧!那么,或许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她默不作声,伸手揽住他,心中正想着安慰的措辞,谁知下一刻身边的男生就突然甩开她,猛地转过身,一拳重重地捶在墙壁上   仿佛只是那一瞬间的爆发,之后他便又犹如最乖巧的男孩子,任她拖来拖去,毫不反抗   今天是周三,不管是否熬了夜,九点一到还是要正常上班的   她出门前又试了一次,仍旧联系不上,最后想了想,只得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出去      被突发事件打乱了步调,方晨一整天都心绪不宁   于是华灯初上时分,她再一次走进那栋从里到外处处都透着奢糜气息的建筑里”   几分钟之后,那个男人完成了请示,拿着手机从远处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冲她一招手:“我带你上去   方晨站在那扇黑色的门外,只见旁边的男人替她敲了敲门,其实也只是象征性的,因为里面一点回应都没有挑高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大的水晶吊顶,灯光亮起来熠熠生辉,仿佛满天细碎的星光”又将目光稍稍避开,“……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好了   她突然不确定起来,不确定他是不是会接受她的要求”韩睿突然打断她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将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了其实他说的并不完全离谱,她甚至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有读心术,居然一眼便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个在之前恐怕连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察觉的心思   所以她来找他,并且没有通过肖莫的关系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会如此的喜怒无常,真的可以做到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打从她跨进这里的第一秒开始,他似乎就只当她是个不知好歹的陌生人   “不论我有什么目的,公众都是有知情权的现在那个女孩子死了!”   “那又怎么样?”对面的男人面无表情,漠然地反问   那又怎么样?   他怎么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   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死在那种肮脏龌龊的地方明明室内光线明亮,可是方晨此时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正被黑暗步步紧逼包围,甚至即将要被吞食进去   她突然迈不出脚步,只是看着他慢慢走近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如今是真正居高临下地垂着视线俯视她可是她抬起脸看到他的眼睛,只觉得那对墨黑的瞳眸仿佛深甬,尽头是不可触摸的危险   直到依稀尝到口腔里的铁锈味,他才终于稍稍放开了她   “老妈在叫吃饭了   不过,她根本不在乎就是了   碗筷已经摆上餐桌,方晨穿着睡衣趿着拖鞋,散漫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停下脚步”   曾秀云又狐疑地看了看这姐妹俩,这才重新回去炒最后一道菜”   “就是说”   “大美女的脸皮都比较薄吧   苏冬眨着眼睛反问:“男人会拒绝美女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   一时间众人都来了兴趣”   “我们也就是想验证一下刚才提到的那个理论,你是不二人选……”   方晨朝吧台处远远地望了一眼,暧昧不明的灯光下,也不知道这群人是如何发现人家长得还不错的   可是脸颊边却微微一热,对方有力的手指成功地阻止了她   方晨拥着被子坐起来,犹自急促地喘着气      第二轮闹铃在五分钟后按时响起,方晨沉默地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想,过了一会儿才揉揉额角开始穿衣服   偏偏同事们还都摆出一副心知肚明的模样,聪明地什么都不问,只是将了然的目光投向她,表情里多少带了一点暧昧的意味   她觉得十分郁闷,但又无从解释让钱军他们的车也别跟着了,都各自回去准备一下,晚上还要去太阳城”   “我们晚上真要去商老大的场子和他谈事?”   “怕什么?”后座的男人眉角都没动一下,兀自闭着眼睛说只不过商老大这人阴得狠,毕竟太阳城是他的地盘,难保他到时不会耍什么手段   韩睿接下去道:“你想替他求情?”   谢少伟一时也摸不准他的心思,但仍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在一起这么多年,相互之间好歹也算是有所了解了其实他这回真就是鬼迷了心窍才会一时忘了规矩   谢少伟在心里叹了口气,跟了韩睿这么多年,他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上嘴巴了,于是便乖乖地不再作声   然而苏冬自己却仿佛毫不在意,上了车只是问:“有烟么?里头卖的全是卖烟,真难抽   可是当她侧过头去,却只见苏冬对他们的谈话恍若未闻,纤长漂亮的手指间夹着香烟,一张脸孔静静地转向窗外,一路萧瑟的风景向后退去,连带将她的神情也仿佛映得那样漠然   回到公寓里,方晨便问:“他们真的没有为难你?”   “难道你怕我被严刑拷打?”苏冬洗过澡后倒是重新容光焕发,对她笑道:“你大概是电影看多了,这个社会和谐着呢”   苏冬却假意疑惑:“咦,人家看上的明明是你,面子也是你借出去的,难道你不要和我一起请?”   方晨说:“你之前没和他见过吧,怎么知道他看上了我?”   苏冬斜着眼睛半睨她:“也不看看我是做哪行的不过也就因为时间短没经验,所以才更容易出事   经过大门的时候恰好碰上其中一位保安,对方披着值夜羽绒服,笑嘻嘻地打招呼:“方小姐,这么晚才下班啊?”   她笑着点点头   方晨不免加快了脚步,结果刚刚踏上对街的人行道,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阵仗如此之大,又恰好是挑在他们弟兄几个都不在旁边的时间突然袭击,分明事前做足了功课和准备,打定主意想要一次性得手   谢少伟沉着眉想了想,低声说:“这动手的时机未免选得也太好了一点   他的眸色微沉,只听钱军问:“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这样干坐着等消息?”   “情况特殊,你沉着点儿气”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   身后一丝动静都没有   搞什么鬼?!   她的脚步很快,须臾便到了车前,抬手就要去敲驾驶座的玻璃窗,这才发现窗户根本就没升上去   方晨呆了一下这样冷的天,上身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衬衫,似乎左肋下有一处伤口,将半边衣服都染成了怵目惊心的颜色   他看着她,脸色刹白,连那张薄唇都是苍白的   那女人在夜色里扬了扬眉毛,然后便伸手过来扶他   其实从讲话的语气中还是听得出来,她并非真如脸上表现得那样镇静,见到他此刻这副样子,一个女孩子到底还是会害怕慌张不过她已经做得足够好,至少没有当街尖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也没真的把他送到医院去”   方晨看也不看他,一双眼睛认真地盯住前方的路面,嘴里讲:“你不会是特意来找我的吧?”哪有这样凑巧的事?她刚走出单位没两分钟,他便浑身是血地开着车子在身后出现,如同落难的幽灵   他竟然会选择相信这个女人   她站在门边皱起眉:“你们要在这里治疗?”   方晨自以为已经将诧异和不满表达得十分清楚了,可是那三个男人竟然全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动了动嘴唇,刚想要反驳,可是目光投过去,只见韩睿安静地平躺着,随着那位貌似医生的男人手下的动作,本来似乎已经凝结住的伤口又再度迅速地涌出血来,鲜血很快就滴落在新换的床单上,形成一片骇人的暗红”   方晨不由吃了一惊混这口饭吃的,多多少少有点迷信,如今听到这样不吉利的字眼,又是紧要关头,吃惊之余只恨不得一把掐死这个胆大的女人   方晨冷笑一声,迎上他的目光,十足看戏的心态:“我只想看看不打麻药缝针是什么样的   其实她原本只是想要看见这个一贯强势可恶的男人忍不住开口示弱,可是他偏偏不肯让她如愿   她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脚步迅速,直到出了卧室才重重出了口气”   他的语气十分客气,其实就连长相也极斯文,倘若穿着西装打上领带,走在路上完全就是一副白领精英的模样,比起另一个身材健硕面貌凶恶的粗鲁男人要好上无数倍   不过,即使再怎么有礼貌,也无法说服方晨立刻接受这个如噩耗般的决定”方晨的声音有些僵硬他好心而平静地向她陈述一个事实:“方小姐,在你给我们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卷入这件事情里来了   既然如此,至少要替自己多争取一些主权   不过现在最憋屈的人恐怕正是她自己   自从韩睿决定暂时住下之后,公寓里不但多了几张陌生的面孔,而且还平白增添了许多东西,而她的卧室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设施齐全完备的高等病房   谢少伟倒是十分遵守约定,派了三个弟兄,每人每天八小时轮流照顾韩睿,而当天没有当值的另外两个人,是绝对不会出现在方晨面前的”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也不知怎么会混到那条道上去,因为看样子一点也不像   事实上,这几天弟兄们也会在私底下悄悄议论,都在猜测老大与这大美女之间的关系,不过各种猜想都没能得到证实,可也正因为如此,才越发叫人不敢放肆”   后来方晨听见别人叫他阿天,于是她也这样跟着叫他:“阿天   “大哥身体底子好,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又笑嘻嘻地问:“怎么,难道你想我了?”   “没有”她半真半假地建议:“比赛结束之后,你可以顺便旅游一趟,不要急着回来   方晨松了口气,希望他讲的都是真的,越晚回来越好   想当初周家荣刚刚搬过来合住的时候,见她这样早出晚归的,曾经很惊讶地表示:“你一个女人,做这行简直就是在摧残自己嘛所以连一向不说正经话题的周家荣,尚且忍不住归劝她   不过方晨倒觉得无所谓,因为最辛苦的日子都已经熬过去了,当撑过生理和心理的极限,现在最多便只剩下职业习惯   结果苏冬突然提议:“哎,我最近闲得很,生意也没得做,不如晚上去你家吧”   方晨稍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事?”   阿天脸上却是少有的一本正经,也不多话,仅仅做了手势:“大哥说让你一回来就进去见他”   这到底是在谁的家里?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客为主么?她让他暂住,结果他反倒才像是这里的主人……   方晨默不作声,三两步走过去,也没敲门,直接将自己卧室的门板推开了那些毫不留情的讥讽,还有那个带着惩罚性质的吻,那样冰凉冷酷,没有丝毫激情与欲望,只是令人不寒而栗”   韩睿慢条斯理地点头   方晨说:“既然这样,你和你的手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他的唇角仍微微向上勾着,看了她好一会儿,似乎在研究着什么,然后才说:“恐怕还要过几天”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   确实悔不当初   “可惜已经晚了”   这算不算是一种夸奖?   方晨显然并不这样认为,不过还是笑起来,眨眨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如果我不同意呢?”   她在挑衅他,可是他却似乎并不在意,停了停,便慢声说:“我想我会有办法让你同意的   于是在那以后的一切,都是有因果关系的      结果第二天却出了桩意外   当悲伤有人一起分担,总会好上许多   后来方晨和同事老李打了个招呼,便坐上出租车赶去靳伟就读的寄宿制中学问明身份之后,这位胖胖的中年女士给她倒了杯水,坐下来说:“靳伟这孩子平时表现十分不错的,可是最近好几位任课老师都反映说,他上课常常开小差,甚至趴在桌上睡觉   要知道,这所全封闭式的寄宿制学校,完全属于半军式化管理,所以对于寝室方面的纪律要求十分严格   由于正赶上计程车交接班,她在校门口等了很久才终于拦到车,结果途中又遇上塞车,等回到单位的时候天都快要黑了   薄唇微动,他回答得不紧不慢:“难道你要穿上晚礼服,再让我换身衣服与你相配?”   其实上车之后,她倒真没仔细打量过他”商老大的目光落在方晨的脸上,微微眯起眼睛,笑容仍旧不减,却将眉骨处的一道白色伤疤衬得更加分明:“初次见面,如果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希望你不要见怪才好”   方晨只觉得此人面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表情在旁人看来甚至带着点难以名状的倨傲,所幸商老大并不在意的样子,打了个哈哈,亲自将他们领到座位上   再配上满桌的山珍海味,油花花的烤乳猪和鲍参翅肚,几乎令她食不下咽   如同之前的魔法被突然解咒,宴会厅里又恢复了一片嗡嗡地喧闹声”   他手下接了指示很快出去,又很快回来,果然带回两瓶洋酒   眼见自己面前的杯子里也被倒上了酒,她抬眼看了看韩睿,结果他手臂一伸,直接绕过她的肩头,突然微一用力,她整个人便顺势倚倒在他的怀里   方晨突然狠狠地想,既然他要做戏,那就干脆一次做个足够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半边身体竟然都在发麻   韩睿点了支烟,才淡声说:“不怪他   厚重的门板重新阖上之后,商老大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韩老弟啊,怪不得最近听说你都没在‘夜都’出现,平常也都难找得很,原来是因为有这位方小姐相伴,想必是沉醉在美人乡里了?”   韩睿淡笑不语,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靠在沙发里慢条斯理地吸着烟”   “马来西亚的朋友送的这次我过去,倒是发现了几个很能来钱的生意,正想着和你讨论讨论,看看我们俩什么时候能够合作一把   倘若出了问题,恐怕他更加不会放过她或许实际上二者根本不和,可是偏偏他们表面上却又那样好,甚至可以称兄道弟地打着哈哈,谈笑风生一整晚   光线太暗,她好几次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能看见那双如泛寒星的眼睛   她有点发怔,不知是因为这张脸的线条过于完美,冷肃而英俊得犹如古希腊的雕像,还是因为突然想起了什么那么,又更何况是现在?   可是他对她的观察恍若未觉,大多数的时候都只是与那个眉骨上有狰狞刀疤的男人讲着话,甚至连眼神都不会落在她身上来因为只是小动作,除了她,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察觉   所以,如果功亏一篑,或许后果不会太好   “我就是你的工具吗?”手臂环住他的腰,方晨暗暗用力的同时,以极细微的声音咬牙道   商老大站在车边提议:“这两天天气不错,明天去打球,怎么样?”   高尔夫?方晨忍不住暗自唾弃了一下   结果不等韩睿回答,她已经转过头,望着他提醒道:“你答应明天陪我去香港澳门玩一个星期的,不会忘了吧?”她的语气不算太温柔,声音倒是很低,似乎不想让旁人听见,可是偏偏大家又都离得足够近,传进耳朵里反倒有种恃宠而骄的意味   一进到车里,谢少伟便拿出手机给阿青拨电话”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是在告诉她:你可以继续保持下去,一直到我觉得厌烦为止”   这一次,她不想再看他,更不想知道那张脸上正挂着何种表情   最后只剩下谢少伟,他走到方晨面前,先是顺着她的目光瞧了瞧荧光闪烁的电视屏幕,里头正在播放某购物广告,一男一女两位主持人神情夸张而卖力地推销着手上的产品”方晨礼貌地说,还没完全了解目前的状况   他停顿了一下,只好提醒她:“大哥说从今晚开始,这里都不要留人”   果然,沙发上的人立刻抬起头,皱眉问:“什么意思?”   谢少伟斯文地笑道:“弟兄们刚才都下楼了,方小姐你没看见吗?”   韩睿刚在床沿坐下来,就看见卧室门被毫无预警地推开   好像只有她,只有方晨,竟敢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耐性和容忍度她当时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两簇正在燃烧的细小火苗,仿佛是从身体深处迸发出来的,倒映在眼底,灼灼发亮这算不算以德报怨?   尽管在事后立刻表现出种种后悔与不耐烦,但她好歹没有令他失望”停顿了一下,英俊冷漠的男人睇着她,目光平静一如沉潭,仿佛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你不是人么?”   足足用了几秒钟的时间才消化掉这句话的含义,方晨扯动嘴角,迅速地笑了笑,却又更为迅速地敛起笑意,“让我照顾你?凭什么?”   “你显然没把我在车里的话听进去   梦中的自己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冷静地看着父母悲痛欲绝的面孔,又看到桌边的少女站起来,嘴巴一张一合,正在同那位严肃的官员讲话   想要将它丢开,可是手指似乎剧烈痉挛,一动都不能动   她走到桌边拂到一手厚厚的灰尘   那样英挺俊美,同时又是那样的冷厉清冽,犹如古希腊最完美的男性雕塑,冰冷得不像话   他的手指却是热的,以某种不容抗拒的姿态抚上她的脸颊,即使在梦里也有着奇异真实的触感,一寸一寸几乎要让她的皮肤点燃焚化   方晨愣了一下便抚着额头坐起身,触手竟然是一片湿滑的凉意   后来她的心理医生陈泽如问:“你究竟是不相信陆夕的死亡原因,还是根本就不愿相信她已经去世这个事实?”很显然,她的怀疑动机遭到了专业人士的猜测和质疑   方晨肯定地回答说:“前者”   “为什么呢?要知道,概率小并不代表一定不会发生”想了半天,她最终也只能给出这个毫无说服力的答案,也许就连自己都不太确定了”陈泽如劝道:“方晨,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应该学会接受这个事实   靳伟依旧没有消息,张院长那边心急如焚,家里头偏偏又住着那样一位神秘危险而又充满压迫感的大人物,昨晚还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貌似平淡实则惊骇效果十足的话……   只要想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方晨便不由觉得自己头痛欲裂的状态越发加剧了”   “就是   停了一下,她才说:“我是被吓的   而差不多在同一时间,另一个男人却只是轻轻动了下眉角,平静的目光越过大半个厅堂落在她的身上,仿佛知道她的言外之意,只等着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没有张狂的态度,更没有压迫的气息,这两个男人就像天底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对朋友,面对着面,气氛融洽而友好   各式各样的,可是偏偏没有一样猜中”   韩睿扬起唇角,看着眼前这个还没有完全弄清楚状况的女人   可是方晨却觉得身体中仿佛有某样东西狠狠地向下一坠,她垂下视线还来不及说话,下巴便已经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挑高”   “那为什么要露出那种表情?”修长的身影背着光,淡淡地笼罩下来,“不要说是因为你已经爱上我了,所以才会关心那种问题   “方晨,你认为我会信么?”他的笑容与声音在阴影里都有着足以魅惑人心的力量,她却不由自主再度往后仰了一点,仿佛想要远离那份迫在眼前的压力,离得越远越好倘若真的跟你在一起,万一有一天真的爱上你,岂不是自讨苦吃?”   最后一个字的音节落下之后,仿佛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周围空气的流动都静止了而她就这样看着他的眼睛,无法避开,也容不得她避开”停了停,话音却忽然一转,声音变得格外温柔低沉:“不过方晨,你这么快就肯定了我对你的吸引力,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呢?”   仿佛这才发觉,其实自己一直憋着一口气,就生生地卡在胸口与喉间的位置,此时陡然一松,连带着胸骨都隐隐作痛恐怕对你前赴后继的女人不在少数,即使将来再多一个,也没什么稀奇的   这次他没有拦她,将一双手斜斜地□裤袋里,灯光下表情成迷,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可是,她是不会爱上这个男人的   将浴室的花洒固定在墙上,最大的水流顿时倾泄而下,砸在光滑冰凉的磁砖上,弥漫起白色缭绕的雾气   其实地板也是凉的,但她好像直过了好一会儿才迟钝地感觉到冷意,这时候四肢早已经冻得冰凉   该跑采访的时候马不停蹄,该休息的时候就睡到自然醒,如果既不用出任务又不是周末,便留在报社的办公室里整理材料,中途穿插着与同事聊天打发时间”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笑容和些许鄙夷,“这种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女士们看看倒还情有可原,你们几个大男人居然也跟着这么起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晨有点懵,说话的时候眉心都不禁紧紧皱起来   仿佛第一次见到那个死去的靳慧的场景再一次浮上眼前,便不由厉声又叫了句:“……靳伟,你站住!”   整个场子的光线幽暗暧昧,倘若距离隔得远,恐怕也只能看清对方的大致轮廓   反倒是等她跟在靳伟身后快步走远之后,那些人中间有一个人突然“咦”了声   理着板寸头的青年加快两步凑上来,其实也有点不确定,所以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说:“老大,刚才过去的女人,好像是……”后半句是附在对方耳边说的,声音极低,恐怕旁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结果下一刻,商老大突然停下步子   他回头望了望,恰好瞥见走廊尽头拐角处那一闪而逝的纤细身影”他别开脸   靳慧年轻而又苍白的身体躺在台子上,令他有种天旋地转的错觉你认为事到如今,我还有那个心情去念书考试吗?与其坐在那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出来做事反正就算读完了大学,一样也是要工作的   因为那个人,她才有了今天,才能拥有看似美好的一切   他笑着点头,带着一丝促狭和调侃:“幸亏我的记性比较好”   “那么……为什么忍了这么久却一直没说?”   “因为我在确认,以免认错了人”   可是,怎么就这样巧?   仿佛有一瞬间的怔忡和恍惚,方晨只能呆立在那里,从小到大,她很少会有这样犯傻的情况,然而此时也顾不着了   她才管不了那么多,原本以为那就是个陌路人而已   更何况,他从未见过前后反差如此巨大的女人,此时的方晨看似早已脱胎换骨,换了副模样重新做人   方晨不答,只是随口反问:“你喝了多少了?”一边走到旁边坐下去,不再去看肖莫,找到自己的杯子倒了杯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抿着”   “那个倒酒的服务生?”   “嗯她的姿态很美,绕过一干或静或动的障碍,笑意盈盈地走到肖莫的面前停下来,她低声说:“我敬你”   “因为不合适”   云淡风轻的表情深陷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他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女人这句话说出来,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失礼或造次,脸上反倒有种坦荡至无辜的神色,仿佛在说一个再明显不过、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最终还是笑了:“再问一句,究竟是哪里不合适了?”他从来都不是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只是这次难得地激发了好奇心   苏冬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扬了扬眉角,连自嘲的表情都做得格外妩媚迷人:“我这样多管闲事,希望不会令你觉得讨厌可是苏小姐,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接连叫了她两次苏小姐,也不知令苏冬想起了什么,微微垂下视线又喝了口酒,末了才重新抬起眼睛,话题却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你和我都是方晨的朋友,应该不至于这么生份吧,以后直接叫我苏冬就好了   结果脚下没注意,也不知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陡然向前微一踉跄,还来不及稳往身子便听见身后传来的马达声   倒是方晨自己,因为惯性的缘故,再度狠狠踉跄了好几步,最后虽然不至于摔倒,但右边肩膀还是不可避免地撞到一旁坚硬的水泥墙壁上   最后不得不在医院里做了紧急处理,负责她的是一位中年男医生,面目严肃,语气倒挺和蔼”末了又好心地提醒她:“现在世道不太平,抢劫的人特别多,单身外出的女性更是要注意了   她没打电话回家,这些年在父母那边似乎早就习惯了报喜不报忧   钱军不大耐烦地将目光从车外调回来,忍不住问一句:“哥,要不要我下去催一下?”   “不用   可是,司机都已经出去七八分钟了,就是不见远处那女人挪一挪脚步!   见韩睿这副模样,钱军也不敢再多话,只得咧了咧嘴角,有些憋气地转回身去,重新在副驾座上死死地盯住方晨他从没见过哪个女人敢在他们兄弟几个面前大声说话的,就更别提谁敢用冷言冷语对待韩睿了   所以,方晨站在医院大门口磨蹭得越久,钱军心里就越不爽快,不禁暗想,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识时务?!   最后终于见她跟着司机走过来,他立刻开了车门下去,憋了一肚子火,面无表情地说:“大哥等你很久了   只是没想到,今天会在这种情形下见面其实只隔了几天没见,此时对于方晨来讲,他却似乎突然变得遥远而又陌生   这个男人之于她,就像一个黑洞,那样深不可测,但又仿佛有着无穷的强势的吸力,让她挣脱不了”   没想到,上车之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韩睿说的”   “不用客气   最后车子自然没有开去派出所,而是在市中心最宽阔繁华的大道上调了个头,直接开去酒店   她看着来人凑到韩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话,声音虽小,但她还是听清了其中的一句:“……已经照规矩办了……”   她不由得一愣,待那人离开后,随口便问:“你拿那个两个抢包的人怎么样了?”   韩睿正坐在对面的座位上喝汤,修长的手指捏住调羹,他的动作极其优雅,像是从小便受过最良好最严格的教育,他看了看她,说:“知道这个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就要以暴制暴?既然受害人是我,那么你在采取动作之前,不也应当先征求我的意见?”   “看来你是怪我不尊重你   于是她抿了抿嘴角,面色平静地说:“我的运气向来好得很   韩睿见状,不由得微微一笑,俊挺的眉目清晰无比地倒映在金属双门上,幽深的眼晴却望向她,“你是不是一直都这样伶牙俐齿的?还是自从遇见我以后才变成这样?”   红色的液晶数字正在缓缓向上跳动,微凉的风从电梯顶上的某个角落渗进来现在我要进去了,晚安”   韩睿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头也不回地说:“你负责安排时间”   结果等到球赛进入最后的伤停补时阶段,楼梯处才再度传来动静”   钱军在后头问:“不用我们跟着?”   “不用原本她只是随口说起要去慈心孤儿院,结果没想到韩睿竟然愿意开车送她,而且极少有的,没有前呼后拥地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也正好避免了会不小心吓着小朋友们   不得不承认,气氛友好的时候,他和她的相处还是比较融洽的至少没有尴尬或难堪,而她也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一毫的拘谨和约束   其实大多数时候,他都不清楚她到底将他当作了什么人   “嗯!阿姨说,吸烟有害健康!”看上去稍大点的男孩在一旁一字一顿地附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韩睿微微一怔,这才低下头去,看了看那剩下的半截香烟,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下一刻还是伸进车内,将它摁灭了而她就恰恰好似站在画前,弯着腰,那一点顺滑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光洁饱满的前额和乌黑清亮的眼睛   他仍旧倚着车身站着,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虽然不能完全听清她在说些什么,但却可以清楚看见她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而她好像习惯了,大约是经常会送他们这些小玩意吧,他猜想”   这叫什么话?   方晨在心里迅速地确认再三,却还是嗅出了一丝讽刺调侃的意味我只是吃惊罢了……”尾音未落,他却毫无征兆地突然将身体微微前倾,并同时抬起手来   翠绿细小的叶子上还带着蜿蜒清晰的脉落,不知怎么会从母体上脱落下来,此刻被捻在修长匀称的指间,显得尤其嫩弱单薄   韩睿只是抬起眼睛看向她,深黑的眸底闪过一抹兴味的神采,唇角微动,仿佛哂笑:“你怕什么?”   方晨不禁有点尴尬,确实是反应过激了   “你每次来都会送他们礼物?”   “不一定如果结果令人满意,才有礼物得   “很正常吧敌意并非单只针对他一个人的,那些兄弟叔伯之间,明争暗斗早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在那里,不能相信任何人,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自己算起来,距离他上次见她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她开口问:“现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吗?那就拿出实力来,证明给我看!证明你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得到任何想得到的东西!受伤流血是必须的,只有经历过这些,你才会懂得一切都来之不易   暮色四合,又处在郊外,周围的景致早已经陷入一片昏暗模糊之中,丛生的树木枝丫伸出奇怪的角度,颇有些幽暗诡异的感觉他很少这样无条件地配合某人做事,她叫他停车的时候,甚至连理由都没有交待一句   而他偏偏很自然地踩了刹车,并且跟了进来   他几乎不想否认,自己对她的兴趣正变得越来越浓厚”她仍旧维持着那个看似虔诚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目光都不曾偏移一下,只是反问:“你呢?”   “虽然是在国外长大,但我是无神论者”   对方的话音落下,她便突然不再作声,只是点了点头,结果韩睿却在下一刻微微眯起眼睛,仿佛打量了她一下,径直问:“怎么了?”   其实或许只是短短几秒的时间,她无意中流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谁知道他竟然能够这样敏锐,一眼看穿她发现自己根本摸不清这个男人的心思,有时候分明强势迫人,容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有任何一点的欺瞒和狡辩,可是有时候却又仿佛绅士十足,他能敏锐地洞察到旁人的内心,却偏偏不点破   她不愿去想最终会出现怎样的局面,只知道,心中某个一直存在着的执念使得自己没办法再让一切从头来过,或者重新选择了   两个人同进同出的次数多了,于是引得韩睿的一帮手下纷纷对她行注目礼   直到那时她才恍悟,自己好像已经被不知不觉地带入到这个复杂的圈子里了,而且很快便有了一定的知名度而这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众所注目的焦点   她发现,仿佛越是在外人面前,越是人多的场合,他就对她越好,好像她真的是他当前宠爱着的女人一般   似乎是为了证实心中的某个猜想,那天方晨接过筹码之后,随手便交给身旁从一开始就谨慎恭敬一言不发的经理,自己则缓缓靠上前去,对着韩睿微微笑道:“这样大方?听说这里的人一掷万金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躲还来不及呢,主动要求陪伴的机率更是堪比哈雷慧星的出现其实距离仍旧足够近,近到可以清楚看见自己在他眼睛里里的身影,以及那张薄唇轻微向上扬起的弧度   韩睿悠悠地靠在椅背里,对于她的话似乎没有任何反驳的意图   韩睿转过头来的时候,恰好就看见她的侧脸,倾斜着倚靠在窗边,很沉静,近乎完美的五官嵌在白晳的脸上,宛如世上最上等的美玉,不掺杂一丝瑕疵和杂质   其实他习惯了她平素飞扬炙烈的模样,尽管她看起来十分淑女,而事实上,绝大多数时候的行为举止也确实给人温和如水的感觉   车间的档板并没有升起来,或许是因为后头过于安静,坐在副驾座上的谢少伟下意识地从后视镜中瞥去一眼,却不由得愣了愣   仿佛是被惊到,因为他看见韩睿的目光正若有所思地落在那个熟睡着的女人身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专注   稍微犹豫了一下,谢少伟最终还是出了声,叫了句:“哥   可是,除了韩睿自己之外,并没有人知道,就在方才短暂的几秒钟之内,他突然有一点后悔了   倒是下车的时候,他与她几乎同时推开车门   夜晚还稍稍带着几分暮春的凉意,可是或许是灯光的原因,又或许是熟睡时染上的粉红色泽还未来得及消退,此时令她的脸看起来有种奇异的温暖和明媚   她还微仰着头看他,唇上仿佛有晶莹的光泽   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乱了阵脚,一向自诩冷静的方晨到底还是怔忡了一下,双手仍旧垂在身侧,倒像是忘记了抵抗,只有呼吸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所以,当与好友面对面的时候,她显得十分有准备   确实,好像最近的许多事都尽在她的准备和控制之中   可是她却一直在想,他究竟抱着怎样的心态?   就仿佛世上最寻常的一对情侣,在做着理所应当的事   “于是呢?”苏冬脸上的表情堪称匪夷所思,“……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有交集的?”   这个问题似乎一下子问倒了方晨,她垂下眼睛思索了片刻,突然极轻地嗤笑一声,语意含糊地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其实她之前也曾见过韩睿的女伴们,或者女朋友们,数量倒是不多,或许证明他并不是个滥情随便的人,然而这不代表方晨和他在一起就是个正确的决定   “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方晨不由抬头看他一眼:“你兼职当中介了?”   “你对我怎么从来没有一句好话?”周家荣佯怒道,又讲:“人家就是想和美女认识一下,有可能的话再交往交往”肖莫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你这是什么语气?”肖莫似乎觉得奇怪,干脆放下筷子,微微眯着眼睛看她,唇角边照例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十分随意地说:“我的那位朋友确实条件不错,你可以先问问苏冬的想法”   短短的几秒钟过后,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停留在肖莫的身上,方晨已经一边随手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电话   几乎把周家荣当作透明人,她只是直截了当地说:“肖莫有个朋友想约你吃饭选个大家都有空的时间,一起出去喝两杯倒是可以的”   “要和他出去?”   “嗯”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自有分寸”方晨笑了笑,扬长而去   就连钱军那样的大老粗,也有好几次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们相握的手上,表情里有说不出的怪异   可也正因为如此,恐怕人人都更加笃定了她的地位,于是她便也和韩睿身边的一众弟兄逐渐熟络了起来”   解释的意图这样明显,令方晨不禁失笑:“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歪着头挑眉,“你以为我担心他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阿天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心想女人么,通常不都爱打探这些?否则她干嘛要那样问?   方晨说:“我只是无聊,好奇一下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她承认自己有些恶趣味,其实想要听到韩睿亲口承认自己怕死简直就是妄想,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他   “哎,你不要这么多心好不好?”她扬起嘴角回给他一个笑容:“其实珍惜生命是个好习惯,干嘛不承认?”   可是韩睿却没有笑,一双狭长深黑的眼睛看着她,“那你也应该知道,跟在我身边可能随时都会有危险   最后开车回去,一路上方晨只感觉车内空气异常沉闷”   韩睿转头看她一眼,仿佛若有所思,片刻之后才微一点头:“不客气就因为有后台,所以丝毫不受地理位置的限制,也完全不用担心客源问题”仔细回忆了一下,方晨点头,不过似乎是已经非常遥远的事情了听说旁边那个天然湖的湖水又清又凉,天才刚刚黑,我们转一转再回来”再度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方晨才微微皱着眉头转身   其实她本来还有些受惊,只是在看到人影之后,反倒镇定了下来   她把这事交给韩睿去处理,自己则一直保持沉默   手机就握在手里,她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拨个电话出去将这个突发事件和谁说一说,结果偏偏这时候屏幕一亮,伴随着铃声和震动一齐传来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又问:“是不是后天就能结束?”   “按照课程安排应该是的”在袅袅的烟雾中,他似乎笑了一下,夹着烟的那只手随意曲着,肘部支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整个人都似乎与宽大的深色沙发融为一体,他看着她,目光深浅难辨,“还是说,你认为我不应该做出这种事?”   这确实不是他的风格,所以她很诚实地点头,又想了想,索性告诉他:“我刚才好像被人跟踪   他明明是在笑,微微抿起的薄唇在那张英俊迫人的脸上形成一道慵懒随意的弧度,可是却好像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心思深沉而冷峻的男人,如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样,就连眼神都在灯下闪着隐约的锋锐的光,又仿佛天边的寒星,与一切的温暖绝缘原本还以为这个男人是真的良心发现想要放过她了,可是如今看来,大约只是她的错觉罢了   方晨想了想,便顺着他的话问:“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仿佛听不出她的嘲讽,韩睿只是掏出烟盒,再为自己点了支烟   全是因为昨晚回去之后辗转反侧,几乎闹到天将亮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她几乎就要疑心是不是自己多年前的失眠症再度爆发,那么或许好久不见的心理医生陈泽如这个时候又该派上用场了”   “随便”   “看来对方倒是很谨慎   “嗯,而且动作越来越紧密   后座的男人沉着冷峻的面孔,就连眸底的光都似乎一并沉了下来,便愈发显得幽暗深邃于是当天晚上便揪住准备扑上床补眠的方晨,充分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本领,硬是逼得方晨承认了那个又酷又帅的男人的身份”   回市区的路上方晨睡了一觉,或许做了梦,又或许大脑里头始终是空白的,总之醒过来的时候竟有一点茫然,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已经回到熟悉的地盘上,因为宽敞的道路两侧尽是闪烁的霓虹,如同天边最耀眼的星子,连成长长的一串,显然就在最热闹的中心商业区   方晨一时奇道,停在原地:“你怎么知道我姓方?”   “谢哥交待的,他让我们在这里陪你,一直到他们回来看着两块刚才还沉默得如同静止的木头突然动起来,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恶作剧般的快感   韩睿现身的时机恰到好处,客厅刚被收拾得焕然一新,而方晨也正感觉自己的耐心即将告罄不过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代表着毫无诚意的漫不经心培训结束的时间有点尴尬,不早不晚,于是从郊区一路坐车过来,她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他微扬着眉,薄唇边噙着难得温和的、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只是感兴趣,只是单纯地对她此时的心理状态感兴趣所以她才会对亲姐姐恶形恶状,有段时间甚至看见陆夕便觉得讨厌   方晨承认,心里突然有一点不舒服了”   也不知是否光线的原因,她侧着身子,顺滑乌黑的头发十分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形成一个漂亮暧昧的阴影,将她脸上的笑容衬托得益发无害而又无辜”她微笑:“是洋妞还是我们中国人?”   然而,仿佛她的问题结束之后,他们之间就陷入了另一段冗长的静默之中去   连空气都凝固住,显得异常沉闷   天色早已黑下来,云翳深重,遮盖了月光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几乎再没什么交谈你不是一直想去打猎?”   她这才有点惊讶地转过来看他:“随口说的,你竟然还记得   周家荣见她接连几晚都早早回家,忍不住皱眉说:“你这个奇怪的女人,突然没约会了,难道不会觉得不习惯?”   虽然口头上每每淡定地反驳,但其实就连方晨自己也感到怪异   在恢复正常上班之后,方晨将五天培训的资料和笔记心得弄了一份完整的出来,趁总编离开报社之前交到办公室去结果号码刚拨出去,目光便恰巧落到某个方向,连同手上的动作一起停住了   很显然,两人正在亲热   四目相对,他见到她先是一怔,紧接着便朝着这边扬起一抹熟悉的玩世不恭的微笑”方晨的目光随着对面那个男人匀速靠近的脚步而移动,“你今天没上班?”   “没去,才回到家,感觉不太舒服”   “怎么了?”   “下午出门的时候穿少了,大概是感冒吧”苏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听声音确实无精打采   肖莫的步子大,即使不紧不慢地晃过来,也很快就走到近旁   这一点倒是和苏冬很有几分想像   方晨说:“要不先这样吧,我也该进去了   肖莫听了便笑:“难道你也用这一款?”   “不是   家里果然连最常备的感冒药都没有,方晨不得不又下楼去买,好在药店就在附近   不过,方晨并不打算戳穿她   见苏冬精神状态不好,方晨只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临走的时候告诉她:“我过两天要进山里一趟”   “和韩睿一起?”   苏冬说:“外头现在传得很厉害,都说他宠你宠的不得了,甚至跟你相处的时候连亲信的手下都不经常带在身边了而且我听说他最近有麻烦,你要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被波及到了”   “我知道   既然苏冬都忍不住出言提醒了,想必是真有大事发生,可是到了周末出发的时候,方晨才发现韩睿居然打算只有他们两个人单独上山   韩睿的开车技术很好,尽管一路上都是盘山公路,有些地方甚至颠簸不平,但还是让她在最后的一段路程里颇为安稳地睡了一会儿   韩睿从后备箱里搬出东西,抬头看到的便是这幅场景方晨站在木屋前的台阶上,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欣喜,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虽然这栋房子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出奇之处韩睿眯了眯眼睛,突然对此不确定起来”   没有人知道方晨从小想拥有一栋木屋,就像也没有谁知道她对打猎感兴趣一样   从靶场回去的途中,苏冬的男朋友龙哥说:“看你们今天玩得这么开心,改天带你们去打猎   龙哥也很高兴,挑着一边浓黑的眉毛笑着问:“这么多血,你一个女孩子不怕吗?”   方晨只记得自己摇了摇头而她,无论她的梦想是从多么年幼的时候就开始蕴育的,也只能是陆夕身后一个毫不起眼的影子   她没发现韩睿此时此刻就半倚在门边,从后面悄无声息地看着她的背影   菜刀落在砧板上,大部分时候节奏还是很规律的,只是偶尔停顿那么一两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颤,令他的动作微微一停   就在她讶异回头的同时,他倏地收紧了手指,另一只手迅速扳住她的脸颊,温热的薄唇毫不犹豫地落在她的唇上他一把抱起她,将她丢到水泥台案上,扣住修长的脖颈和纤细的腰肢,开始狠狠地吻她他的背并不厚,但却十分结实,她闭上眼睛用力环住他,就像他抱着她的力道一样,仿佛要从他的身上涌涌不断地汲取着气息和温度最后端菜出去的时候,她看着站在客厅门边吸烟的那道背影,停了一下,才说:“吃饭了   虽然山上通了电,但是除去白炽灯之外,房子里并没有配备其他的家用电器,对于过惯了城市生活的人来讲,吃完饭之后的那段漫长的夜晚时光着实有点难打发任何人的醉态应该都不会太好看不过她的语气却很温柔低徊,将一个美好的童话故事说得仿佛是真的一样   替他和自己分别再倒满一杯,她提议说:“玩游戏吧”   “你在美国生活,居然不知道?”她很讶异一人一次轮流说,如果是撒谎的,最后也要喝”   他用修长的手指慢慢转动杯沿,眼睛却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她忽然想起刚才厨房里的事,将杯子凑到唇边,愿赌服输地一口喝下”   “你的问题都很讨巧”   “那么,我没有替谁伸张过正义”   说完她便盯着他,他仿佛有点惊讶,大约是没想到这个话题,但还是面色如常地喝掉剩下的半杯啤酒,将空杯子放在地上,他锁牢她的目光,回敬她:“我从没爱过什么人”   “当然”他站起来,顺势托住她的胳膊将她一道拉了起来,“现在你该去睡觉了也只有定睛细看的时候,才能发现他手指边的那一点星火,正在忽明忽灭地兀自微微闪动猎猎的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山林间特有的湿润凉意,直接穿过身上单薄的衣料   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他有些反常未施粉黛,却偏偏美得这样惊人,在幽暗之中恍若一副清冷的剪影其实在某个刹那,他差点就忍不住伸手过去,想要抚摸那张鲜妍明媚的嘴唇就在方晨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拽住胳膊扑倒在地的同时,她也很快地分辩出来了——那是枪声   “待在这里别动!”   她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样冷肃的语气说话,不禁呆了呆,却只见韩睿的手上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支枪   “发什么呆!”耳边响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方晨回过神,直视那双寒星般凛冽的双眸   “怎么办?”她问单看对方这样来势汹汹,她甚至毫不怀疑只要稍有疏忽今晚便会成为自己的死期   两只手掌上都悄悄地覆着湿冷的汗水,她的脸色有些失血,却愈发衬得一双眼珠异常黑亮   可是韩睿的样子看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沉着冷静,修长高大的身躯隐匿在暗处一动不动,却散发出强烈的一触及发的气势,如同一只随时进攻的猎豹,只是在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两间卧室的窗外陆续有人翻进来,刻意放轻的脚步与地板上的狼藉磨擦出轻微的穸簌声,时断时续,显然对方正在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什么其实她还没真正弄明白他的暗示,但是身体已经随着他的动作而做出下意识的回应   她完全凭着自己的感觉,一边紧盯他的表情一边再度往旁边缩了缩,就这样恰好给他腾出了最合适的空间   他一言未发,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两分,借着及时赶来的支援者的掩护,带着方晨迅速退到相对安全的地方   他原本是赶过来察看韩睿是否受伤的,结果一低头,却恰好对上另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听到熟悉的声音,方晨先是一愣,继而飞快地转过头来   她将目光移向身前的男人,略怔了怔,一句话滑到嘴边却又重新咽回去   ……   大脑反应的时间或许很长,又或许只有短短的一瞬,她便凭着本能动了动,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紧接着,又是连续的几次枪声……然后一切都仿佛突然安静下来”   结果却见阿青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挂着一抹奇怪的笑意,仿佛忍俊不禁一般她奇道:“怎么了?”   “没事结果身体刚有这个意图,只听见一道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平稳地传过来:“不要乱动他身后的窗户玻璃早已不知所踪,因此风毫无阻碍地拂过他的头发和衣角,正自微不可见地飘动   他在这里站了多久?为什么之前阿青完全没有提醒她?   难怪之前半梦半醒间,她总恍惚地以为有一双眼睛在旁边注视着自己”   她微微一怔,才笑道:“我以为受伤的人会有特权   也不知是感觉累了,还是故意哂笑,只见她眨了眨眼睛,略失血色的嘴唇边笑意愈深,“记不记得你曾经嘲笑过我强烈的正义感?在那种情况下,应该就是它在驱使我的行动   “早点睡   “醒了没有?”谢少伟问”   “这下哥该放心了吧”钱军说着往卧室方向瞄了一眼,“跟他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他这么紧张过?看来那女人果真不简单啊   对方死的死伤的伤,四处都是弹痕,地板上的弹壳更是铺了一地   那幅场景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弟兄都分了神,最后还是谢少伟擅自作主,留了两个受轻伤的,派人暂时将他们看管了起来   他就知道韩睿最终会后悔的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缝隙,将碎金般的光点洒落在窗台上   他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倨傲冷漠的男人,拥有着寻常人无法体验的生活,以及那些常人遥不可及的权力和地位   车队顺着崎岖的山路蜿蜒向下出门之前,方晨照了照镜子,自我感觉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然而看似已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却又偏偏关系紧密得不可分割   最后苏冬仿佛想起来,说:“你跟韩睿认识这么久,有没有听过商老大这个人?”   “见过几次”   阿天有点为难:“可是大哥交待过……而且,你的伤还没好这是韩睿一手安排的,理由不必多说她也能猜出八九分来   一定是她的感觉出了差错也不知是因为冷还是担心的缘故,她看似安份地趴在那里,其实身体却在瑟瑟地颤抖他看似好心,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算是纡尊降贵了,可是对她来讲却不啻为一种另类的折磨   她尽力让自己不在意然而越是这样,所有的感官功能便越是集中得厉害,仿佛统统被瞬间放大,变得无比敏锐   她就这样被自己莫名其妙的错觉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有了一种几近崩溃的感觉   所以那次事后认真想起来,方晨又自觉理亏直到某一天,在早餐即将结束的时候,她正喝着杯子里最后一口牛奶,只听见对面椅子轻微响动了一下,韩睿拎着出门的外套走过来,突然俯下身在她头顶亲了亲   他又在玩什么?她着实有点反应不过来了,几乎被口中的牛奶呛到,结果却看见他很明显地笑了一下,似乎难得遇到什么有趣的事,然后神清气爽地转头离开有人敲门,她下意识应了声,然后才立刻想起来房门并没有关严背部无法遮掩,只得全部暴露在他的视线里晚上其实并没有喝太多酒,可是此刻他却感觉酒精的作用正令他失去往常的判断力,身体里的躁热一分分迅速地上升   在这个时刻突然万籁俱静,没有光,没有声音,唯一能够感觉的只有那只手掌的触感和热度,从脸颊到锁骨一路向下,抚摸到胸口的时候他停了许久,仿佛不厌其烦地探寻触碰,又像是存心逗弄,找寻着她最为敏感的地带……等他终于肯放过她,手指却又划过平坦结实的腰腹,灵巧地伸向最私密的空间……   伴随着轻微的颤抖,低低的呻吟声终于从喉间不受控制地逸出,方晨因为自己这样的行为而皱着眉紧紧地闭起眼睛,所以没能看见那双漆黑眼睛里面泛起的笑意   她很清楚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明明应该阻止,应该逃离,可是她动不了   可是,心里的又怎么办?   心里仿佛也空了一块,就在他融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终于崩塌了温润包裹着灼热,犹如浑然天成   据说当年她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而陆夕早她两年,恰巧生在傍晚   视线的焦点仍旧放在原来的位置上,她只是动手将揽在自己腰间的那条手臂移开,然后翻身坐起来   尽管衣冠不整,但她的表情很平静,拉起快要滑到肩膀上的睡衣衣领,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说:“我打算尽快回单位上班”花两分钟解决掉整杯果汁,方晨一边往外走一边随口问:“你现在有没有空送我?”   车子到达健身会所门口的时候,离与教练约定的时间还差一刻钟   方晨这才收回散漫游移的目光,转头看了看他尤其……尤其是在经过昨天那样激烈缠绵的一夜之后,按常理不都应该柔情蜜意才对?可惜她做不出小鸟依人状,甚至连态度都比以往更冷淡了几分   这只是一场纯粹欲望的碰撞和迸发,与爱无关   韩睿一言不发,车内的气压陡然低下来   两张脸之间只隔了几厘米,方晨扇动着浓密的眼睫,眼睁睁看着对方微凉的薄唇覆下来可是等到一个半小时健身结束之后,她竟然在原来下车的位置再次看见那辆张扬的跑车,以及站在车旁抽烟的英俊男人其实除掉稍微清减了一些之外,大概是最近营养补充得太好的缘故,脸色反倒比没受伤之前更好太阳城夜总会……虽然光顾的次数寥寥可数,但它的老板她却并不陌生   因为安全原因,晚上仍回韩睿的别墅里住   方晨不由得皱眉,可是睁开沉重的眼皮不到一秒钟便又重新阖上,半是挣扎半是放任的让对方在自己的身上留下更多深深浅浅的烙印是他,仿佛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地就将她骨子里放纵的天性给勾引了出来,在她刻意压抑了这么多年之后   被折腾得筋疲力尽之后,也不知道又睡了几个小时,方晨再一次无端端地醒过来   方晨睁着眼睛思考了两秒后终于想到,她是被隐约的手机震动声给吵醒的,听到那个声音之前似乎还在做梦可是她的手机此刻就在枕下,屏幕上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待阅短信   后来有无数次的机会让她去回想这一刻的决定,她仍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突发其想”韩睿似乎吸了一口烟,所以声音停了停,然后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陪他玩了一场,折腾了大半夜,他为游戏付出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她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可是还是觉得冷,仿佛有一线沁骨的凉意从脚底一直升到心里,让她忍不住发抖   身体侧睡着一动不动,只有冰凉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掐进掌心里   “前天跟你提的事有答复了吗?”她问   “有   仿佛他在任何时候都是清醒警觉的,连睡觉时也不例外   她只是面无表情地摇摇头,不肯说她却翻个身不说话,兀自背对着他,沉默地闭上眼睛等待下一次更加可怕的梦魇的侵袭   她回忆不起之前究竟梦到什么,只是听见黑暗中的心跳声,那样仓促有力,每一下都仿佛要弹出胸腔,痛得她微微窒息   她的指尖冰凉,触到温热的杯壁的那一刻,十指下意识地微微缩紧   原来,等待的时间并不漫长,甚至她觉得有些太快了,苏冬给出的答复这样快,似乎她都还没有准备好可是现在,她却连牵动嘴角的动作都懒得做,只觉得身体乏力   阿天的车还没到   苏冬只能第一百零一次感叹:“你们姐妹俩怎么所有性格都是相反的呢?你看看,就连名字的喻意也是反的多神奇!”   香水柜台里站着两位漂亮的导购,见到有顾客经过,立刻投以热情美好的微笑,职业化地询问:“小姐,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方晨说:“我想挑两瓶香水,分别自用和送人试香纸在鼻端扫一遍,两三张之后便去换咖啡豆闻一闻,那味道浓烈刺鼻,沿着嗅觉神经直灌入大脑里,令人不得不清醒,即便只有那短暂的一瞬接过包装纸袋的时候,方晨看了看手机,距离正常下班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不知道现在有多少人正在四处找她?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将手机的通讯信号由之前的关闭状态调成畅通,下一秒便有数条信息涌进来,震得手掌发麻   周围是喧嚣的繁华,方晨独自静默地站在城市的这一端,低头看了看闪亮的屏幕,很快便将这来自于半个城市之外的属于那个男人的电话迅速而果断地切断了她不愿说话的时候,眼角眉梢仿佛都结着细碎的冰而在方晨之前,他一直以为只有大哥才拥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冰冰的气质,连用眼角看人都能顺理成章地让人觉得是在恩赐对方,并且可以轻而易举地浇熄旁人的热情,令原本聒噪的人乖乖地主动地闭上嘴巴”   两人并排出了大门,阿天在院子里忍不住又抬头望了一眼,二楼几个房间的灯都亮着,只是厚重的窗帘成功隔绝了房间里头可能传出的所有动静   可是她却不但选择继续忽视他,反而紧接着抛出下一个问题:“有什么可担心?”   “就因为上次山上那件事?”她站着一动不动,眼神稳定地直视着他,幽沉的目光里仿佛看不见丝毫情绪,“我以为你已经彻底解决了”   她特意等了等   其实就连方晨自己都不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就像她坐在车上时一路思考的那样,为什么还要再回到这里来?   之前那种奇怪的压迫感再一次从身体里涌出来,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   “回家   就像他说的那样,他从来不会爱上任何人”   “知道知道,催什么!”   卧室门板在面前掩上的那一刻,一直挂在方晨脸上的笑容也突然消失怠尽   这晚方晨也记不清究竟喝了多少酒,只知道当胃里翻江倒海,当自己伏在洗手台前吐得痛苦难当的时候,脑海中浮现的是那夜在山里和某个人的对话   可是为什么?   她明明已经迷糊到连家里地址都快忘记了,却还能将这段场景记得这样清楚出门的时候还是光鲜亮丽的两个人,几个小时之后回到公寓,全都一身狼狈那个一向冷静睿智、甚至有点矜持拘谨的女记者好像一夕之间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另一个相对陌生的女人   周家荣着实愣了愣,可是他没再作声,只是直起身体顺手关掉电灯,退出卧室”   调侃意味浓烈,音量又大,在场其余众人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跟着接话起哄,有人则心照不宣地含笑不语”   吃完宵夜已经过了凌晨,最后躺上床苏冬心满意足地叹气:“要是天天如此该有多好”苏冬在宽大的镜面里与她对视:“你原来不是也说过么,一个女人做这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的那个圈子,应该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退的你老实说,是为了什么?”   “你觉得呢?”苏冬试探性地反问   第二天一切如常,她们不再讨论昨晚那个话题,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方晨也没问她晚上干什么去了   几天之后,方晨从现场完成采访,刚刚回到单位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她坐在漆黑的微微有些发旧的长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面前的一次性纸杯   其实照片只远远地摄到韩睿的半张侧脸,可是竟然那样奇异的,依旧可以看得出他的剑眉星目,俊美无匹,而冷肃的气质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即使在这样静止不动的纸片上,也将他与众人界线分明地隔绝开来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了,我们很久没联络了肖莫似乎坐得有点无聊了,手指随便搭在车门边上轻轻弹动,跟着小声的音乐打着节拍”意味模糊的笑容浮现在那张俊朗的脸上:“和之前相比,你现在不是重新回归健康正常的生活了嘛她从阴影处走出来,沉着面孔一言不发地等待阿天下车”   果然,下一刻便被阿天拦住   他在私底下十分佩服方晨,倒不是因为她的胆量,而是佩服她竟然有那样的魅力,不但可以在韩睿面前无论做出怎样的言行都有恃无恐,而且,即使分开了也仍旧令韩睿对她关照有加”   “……”   或许韩睿并没有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么肯定,但谢少伟听了之后却难得地愣了愣就连发型也仿佛是专门打理的,虽然长到肩膀却并不显得凌乱邋遢   结果却让她不由得怔住   他的眼神里有着明显的探究之意,在她身上来回打着转,却又似乎锐利晦暗,没来由的令人不舒服   她沉着气,抓起皮包从他身旁经过,明明已经走出好几米远,这时才听见那男人再度开口说话”   方晨不禁心下一凛,脸色微变地问:“你是谁?”   可是对方却不回答她,仿佛是在享受她此刻的惊疑,又仿佛只是在欣赏她的美貌,放任自己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脸上流连,沉声赞叹:“在来中国之前,Lucy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东方洋娃娃”   其实自从陆夕出事之后,除了将部分遗物从国外带回来之外,陆家人也曾经试图和陆夕的同学朋友们联络陆夕在学校里的表现相当出色,人缘也极好,大家都为她的逝去感到哀伤或惋惜,同时却又纷纷表示不太清楚陆夕的私生活状况她不禁有些犹豫了,但脚步的频率并没有放缓,径直拉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附注:关于Lucy的事,相信你一定会感兴趣   他和她约在热闹繁华的市中心购物广场,并且给出了时限,这一点令方晨不由大为恼火此时三人停了交谈齐齐转头看她,只见Jonathan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另两人立刻面无表情地点头,退出门外的时候还不忘拿目光将方晨扫视了一番   “欢迎,美女   每间合室都是封闭独立的,仿佛是在哪个角落里熏了某种香料,那一线幽淡的暗香在空气中无声地缭绕,麦茶盛在一盏淡青色的瓷杯里,方晨伸出手指,轻轻的拨了一下杯壁,只听得叮地一声,原来是指甲弹在上面,两者轻撞,终于打破了室内诡异的安静   忍不住先开口的人却不是她   可是,这个让他破例的对象却似乎并不领情   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出乎Jonathan的意料,这也使他有点怀疑自己是否过于轻率了,也许他一开始就没能看准她,才导致事情的开端已经超出自己的想像   方晨也微笑:“这并不重要她急于知晓陆夕真正的死因,是否真如自己曾经猜想的那样,是否还有什么更隐秘的内幕是被人为地刻意隐瞒了的?   置于桌下的那只手捏住坐垫的一角,指甲深陷其中   在弄清楚一切之前,她必须先要知道这个Jonathan的真正目的   或许是因为他的中文太过生硬,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竟让人有种咬牙切齿的错觉   在那短短的一瞬间,Jonathan脸上的肌肉仿佛也不受控制地跟着狠狠抽动了一下,看得方晨不由微惊,她敛下眉睫,不冷不热地问:“你和韩睿是什么关系?”   “兄弟”   然而事实上,从小到大韩睿都没有这样称呼过他,当然,他也同样不想认这样一个弟弟   对于那一次的家族斗争,Jonathan至今仍然记性犹新在失去了父亲的庇佑之后,他必须自保   所以她的神色中不自觉又多了一分警惕,再次开口道:“你找到我,究竟是为什么?”   Jonathan挑挑眉毛,“你和Lucy真的是亲姐妹?你们两个人可真不太一样   那么,陆夕显然也包括在内?   她跟他在一起,而他却没有爱过她,甚至从来不曾提起过她   说不清究竟是一种什么滋味,方晨只是重新抬起眼睛,牢牢地盯着Jonathan:“我姐姐是怎么死的?”   其实她突然有些犹豫,或许是不愿意听到答案   相比这下,Jonathan的表情却显得轻松许多,湛蓝的眼底隐约闪动着莫名的光似乎是看出方晨的迟疑,Jonathan鼓励道:“这里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星期五晚上的会面暂时取消,你通知对方我们将另行约定时间……”   清冽而冷漠,尽管说的是英文,但方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是韩睿的声音   他几乎可以保证,后面的内容不会令眼前这位大美人失望的   方晨半信半疑地继续听着那段录音,一边猜测Jonathan究竟在玩什么鬼把戏,结果却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当那个熟悉的名字不止一次地反复出现在对话里面时,方晨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眉头,这时只听电话里的那个男人问:“该怎么处理?”方晨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屏息凝气,等待着下一句回答或许是几星期几个月,又或者更久   方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只是将绝大部分主意力全都集中在这上面,所以根本没发觉自己的手指早已经紧紧收拢在掌心”   仿佛被强大的电流击透全身,方晨“霍”地一下站起来,一瞬间清丽的脸上如覆寒霜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Alex的事轮可不到我管”Jonathan语带嘲讽,停了停,忽又话锋一转,眼珠子也跟着微微转动,“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或许是被这室内的香气熏得头晕脑涨,方晨凝住眉心,苍白着一张脸孔反问:“什么?”她发现自己竟连思考的余力都渐渐失去了   “如果有需要,我想我可以帮助你   在来之前他就早已经盘算好了该如何和她谈条件可是,当Jonathan终于走到面前的时候,她却突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不   Jonathan朝手下使了个眼色,又对方晨说:“不依靠我,你认为你能对付得了Alex?”   方晨的语气很硬,不加思索地便说:“这是我自己的事”   其实她没想过要怎样对付韩睿,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些”   他等了一会儿,却见乘客没反应,不由扭头看了一眼拐上旁边的支路之后果然道路疏通了些,目的地其实离得并不远,处在市中心最佳地段,是平时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她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了兴趣和欲望,而这些正好是她想要的   就这样隔着十来米的距离,方晨从车里看着他   路灯下,他的影子疏淡而修长,嘴唇正微微动着,像是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她已经想不起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这段时间她将大多数精力都花在工作上,要么便是找朋友玩乐,玩得累了倒在床上睡一觉,第二天照旧精神焕发去上班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他似乎延续着刚才的好心情,问   “……专心一点   这个男人是真正冷血的,那些一时的欢愉和热情,那些偶尔的温情和照抚,之于他来说,恐怕都只不过是逢场作戏!   想到这里,方晨只觉得心中微微一痛,那种细微的疼痛仿佛生长在血脉里,虽是新生的,却十足顽固,不可扼止那还是上回从父母家中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过来的,陆夕的画册有那么多本,她却特意只抽走了这一张恰逢休息日,他早早地就开车到方晨家附近守候,一直等到夜幕降临,终于等到了目标出现   今夜的方晨打扮得很漂亮,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坐上出租车,灯光下显得神采飞扬,就连他看了都不禁丢掉烟头,暗暗吹了个口哨,这才发动车子悄悄跟上去结果一根烟还没抽完,他却突然愣住了有人还嫌不过瘾,故意说:“这三杯是大家罚你的,接下来还要问问我们的寿星他愿不愿意放过你了!”   今晚的寿星是摄影组新来的同事小丁,倾慕方晨已久,不由得含笑说:“够了够了,酒少喝一点,还是先吃点水果吧   现场的气氛逐渐高涨起来,有拼酒的,有抢麦的,还有某位记者组的同事干脆抱着酒瓶唱歌,其实走调严重,有一句没一句的,兀自唱得不亦乐乎地面是由透明玻璃铺就的,玻璃下头安着幽蓝的射灯,一格一格踏上去,仿佛悬空一般怎么,还想拒绝吗?”   大概是真的喝多了,方晨只站了一会儿便越发觉得头晕眼花,可是头脑却还是清醒的,她知道这人动机不纯,与他接触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Jonathan挥了挥手,一旁的高壮男子立刻上前来,轻而易举地便捉住了方晨的手臂他下意识地迅速回过头,结果只见那个让他从小到大一直深恶痛绝的人正站在身后,气息冰冷如鬼魅,深寒的目光从他那只高举的手上一掠而过”韩睿又将目光不紧不慢地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人心下一凛,手指在不自觉中便松开了一些,方晨也顾不得吃惊,只是用力甩开钳制然后远远地退开一段距离,确定自己暂时安全了,这时才又重新去看韩睿现在,她只当他是个救兵!虽然这个男人或许同样的危险,同样不是什么好人,可她还是愿意信赖他,她相信他的出现会将自己从这样的困境中解救出去韩睿旁若无人地走到方晨面前站定,幽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和身上一扫而过,仿佛是在审视她有没有受到伤害   她垂下眼睫默不作声,手指在韩睿的掌心里轻轻缩了缩他只是牵住方晨的手,把她带到谢少伟及钱军一行人的身边,然后才又转头看了看Jonathan,似笑非笑道:“你来中国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兄弟一场,我应该好好招待你明天约个时间怎么样?”   “当然可以”   “是吗?”不知道是酒精的关系,还是因为某些并不愉快的回忆,方晨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冷笑一声问:“难道你忘了,上次我为什么会受伤?”   韩睿低头捻灭了香烟,再度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抬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她,说:“同样的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大约是真的醉了……她闭上眼睛,免得自己再产生类似的幻觉钱军为此输给谢少伟五千块,他不甘心地质疑:“你小子该不会是早就从大哥那里打探出消息了,知道他迟早都会把方晨给接回来的?”   谢少伟说:“完全没有   他每天亲自接送她上下班,招摇的车子停在单位门口,有好几次被同事看见她从不知道他还懂这个,手法专业熟练,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她的脚踝,恰好的力道引来一波胜过一波的火热感觉   所以方晨有时候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喝一杯毒药,所谓的饮鸩止渴   他恰好立在一片树荫下,与远处的热闹场面看似隔绝开来,此刻仿佛只是一个旁观者罢了最后她离开之前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竟然饱含着失望与鄙夷,那个瞬间就如同有一条蛇窜进他的心里去,用尖利的毒齿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令心口隐隐作痛可是在那天之后他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例外   他发现自己受不了,一想到她怀疑他、鄙视他的样子,他就受不了看来,这确实颠覆了他一贯的形象   “方晨”   她数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似笑非笑道:“所以,用不着在我面前假装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举例而已   “我本来就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却因为足够强大,所以更像是一个黑色的漩涡,卷着她,不断地向下再向下,一直朝着那令人恐惧的深不可测的中心地带坠落”   “韩睿跟我说过了”   方晨觉得几乎快要被气死,从包里翻出手机扬了扬,“要么你说,要么我打电话给姓肖的!”   “不要!”苏冬立刻转过头来阻止,一张素颜在灯下显出几分苍白   虽然正处在气头上,但方晨还是顾忌怕伤到苏冬,最后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双双跌坐在床沿只是看上去比较吓人罢了,其实又没有伤到筋骨”眼见着方晨又要发作,她迅速接着道:“我有我自己的打算老实讲,我确实爱上他了他几乎已经攀立在了最高峰,在那个被人仰望的位置上,谈笑间便能主宰无数生死,甚至连Jonathan也要忌惮他几分   而她逃不过去他曾给她适当的关心,也曾给她足够强大的保护,但是他没爱过她   所以最后,她倒在他的臂弯里,奄奄一息地提了唯一一个要求:请不要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   她喘着气看向他,头顶尽是细碎幽暗的光,而他的神色一如继往的冷静镇定,仿佛周遭的危险与混乱通通都不存在一般   他紧抿着薄唇一语未发,而她亦无力再说话现在轮到你了,”她问,“你和韩睿重新搅在一起,究竟是为什么?不要当我看不出来,你从一开始就是有目的的,对不对?你的目的是什么?”   方晨垂下眼眸思索了一下,“他身上有我一直以来想知道的真相”   “大家都这么认为   “那么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如果韩睿知道你接近他是有目的的,他是不会放过你的”   她当然了解他的手段,也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当他说出那番近乎于表白的话的时候,她深深地感到心惊”   “你不会的   这天方晨在单位附近的肯德基解决午餐,不料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转过头才发现竟然是许久没见的靳伟!   她又惊又喜,靳伟笑嘻嘻地坐在最面的座位上说:“方晨姐,好巧!刚才从窗户看见差点还不敢认,因为记得你一向都在单位食堂吃饭”   “下个月七号相比财会来讲,我想自己更适合也喜欢学新闻” “这怎么会是闲事呢?他是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改天介绍认识一下呀”靳伟提议,并笑嘻嘻地道,“顺便让我以男性的角度帮你观察一下对方的人品” 靳伟留下来看顾方晨,她笑他大惊小怪 没想到一顿饭还没结束,天色刚刚擦黑之际,韩睿却突然回来了 “医生怎么说?” 原来他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想问她,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通知他? 临走之前明明已经交代得那样清楚了,结果他却还是通过手下的汇报才知道她半夜进了医院 在商量见面地点的时候,韩睿突然出声道:“就让靳伟明天到家里来吧” “我都已经没事了 在客厅遇上的时候,靳伟心里有些许控制不住的紧张,匆匆看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他被警察找到的那天,对方要求他对靳慧的案子重新回忆一次,顺便做了记录 她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接近中午想喝点什么?我去楼下拿,要不,榨橙汁好不好?”她觉得有点好笑,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当年自己读书,恐怕也没有这样认真过 传真纸上还残留着些许温度,显然是刚刚结束不久他拿起来一看,A4的纸张上是大面积的白,只在左上角有两个简短却生僻是外文单词——Nuevo Leon 似乎是地名,他不敢肯定,因为甚至不知道这是哪国的文字 就在靳伟拿出手机想要将信息记起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上楼梯的脚步声,那样的节奏和声音,并不太像是方晨的”他抓起桌上的那个手机,晃了晃,“并且试图记在手机里 “所以你们就把他弄晕了,然后关起来?”她摇摇头,声音严肃地说,“你没权利这样做 “否则怎样?” 韩睿的眸底似乎徒然一沉,他看着她,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用一种几乎从未有过的语气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否则后果自负 生命在韩睿眼力,恐怕轻如草芥 仿佛被吓了一跳,阿天连忙收线并转过身来,笑呵呵地说:“大哥这几天忙,所以让我来接你” “那我们走吧”她点点头坐上车 他其实还有些昏沉,努力的穿过黑暗去看对方的样子,等到认出人之后,才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方晨姐! 在方晨突然出现的前一刻,他还在感叹自己居然也有这样坚定不移的时候,破有些自嘲的自我敬佩了一番 “你要干嘛?!”方晨厉声抗议 “都办妥了没有?”韩睿问谢少伟现在Jonathan应该已经知道我们的交易地点了,相信美国那边紧接着很快就会有动静他和他大哥Michael不一样,显然要聪明得多不过近几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越活越回去了,手段没长进不说,反而退步不少”弹了弹烟灰,韩睿仰身靠在沙发里,悠悠道,“如果能借别人只手除掉他,那会是最佳结果 独自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韩睿才起身上楼 果不其然,迎接他的是一只迎面飞来的枕头,速度快,力道也大,仿佛正毫无保留的宣告着主人的一腔怒气 只可惜,方晨自觉完全不能领情 怎么可以? 在这种情形下,她怎么可以这样放任自己轻易的沉沦? 在被锁进卧室的这段时间里,她发现根本无法看清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说”韩睿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气息逐渐重新冷静下来,用那双幽深的眼睛仔细审视她的面孔,“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 方晨不由得一惊,正对上韩睿的目光,传递出那样冷淡的,不容置疑的神色 她依旧紧紧抿着唇,定定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突然甩开他 可是凭什么?凭什么他此刻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有凭什么她要一昧的隐藏自己真实的情绪,而忍受着他的气压? “你究竟想要听什么?” 她突然放弃挣扎,脸上显露出某种义无反顾的表情倒叫韩睿楞了一下 那就是现在 她说:“我一直在想,你对陆夕做过什么?” “你说什么?”她看见韩睿明显的怔住了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又或者,你杀过的人太多了,所以根本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扣在手腕上的力量突然松开了” “快说!你为什么会认识她?” 她看向他,这个时候似乎看出他写恼怒,但更多的还是疑惑 韩睿没有吭声,所以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然而现在,对他来讲却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他们之间隔着另一个人的死亡,他被蒙在鼓里,而她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一直以来,他认定她的若即若离只是来源于那次的被利用,以为她是被他伤了心 可是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白费工夫! 始终惦记着陆夕死因的她,怎么可能会对他有真心? 他所作的这一切,落在她的眼里都只是笑柄而已 “你居然这样能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愣了一下,她气得肩膀都在颤抖,“对!我就是对你没有半点真心,我跟你交往只是为了打听陆夕的死因!可是那又怎么样?说到底我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本已绕过床脚走到门边的人陡然停了下来 微垂着的视线轻轻一动,他忽然笑了笑,极轻的邪恶气息从唇边逸出,之前一直紧绷着的下颌弧线也仿佛终于有些松动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应,然而却已经来不及”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会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可是今天,她似乎彻底惹恼了他 再接着,她便听见了拉链崩裂的声音 没有人知道刚才那番话,她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说出来,而在说出来之后又是多么地令人难受 这是多么可耻的念头!所以她一直都不敢承认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那么以这种方式结束掉,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么?”沙发上的男子表情淡漠,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毫不意外,他一整个上午都面向着阳光明媚的窗外,微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也许他们两人早就认识也不一定”谢少伟对着韩睿的背影提醒道,“万一她是第二个陆夕怎么办?” 谢少伟并不知道韩睿与方晨之间发生过什么,这时候会提及陆夕的名字也纯属碰巧可就在厨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又突然问:“从昨天到今天,三餐都正常?” “是的”大厨笑眯眯地说,别人的夸奖他永远都受用 果然是个聪明人,他想,看来任何时候都不用担心她会为什么原因而亏待自己 只不过那一刻,他的愤怒已经超越了一切,甚至令他暂时失去理智” “所以?接下来你是否打算改变主意,与我合作?” “你想怎么样?”方晨继续平静地问 同样是灯火辉煌,将轮身一侧的花体名字映得异常显眼”韩睿信步走过去,自己取了只就被,任由Jonathan替他斟上方晨只觉得这样的状况有一点点诡异,还来不及仔细推敲,韩睿已经慢悠悠地开口说:“在此之前,我想你们是不是需要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消除某些不愉快的误会?”误会?方晨一时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地望向Jonathan,却见Jonathan的眼珠微微一转,立刻笑着说:“上次是我失礼了如果没有一定的地位,一般女人就算能够出现在这种场合,也绝对不会被邀请参与我们之间的谈话”这是一枚造型别致古朴的指环,戒面花纹繁复,弯弯曲曲,扭成颇为怪异的图案,在灯光下反射出青褐色的哑光”Jonathan也跟着哈哈一笑,却岔开了话题,“今晚的赌局可以开始了吗?”再度朝沉默不语的方晨瞥了一眼 ,韩睿才缓缓地地应道:“随时”赌局就在极尽奢华的船舱内开始了方晨静坐在一旁,眼睛盯着桌面,其实心思却不完全在这上面Jonathan与方晨之间的距离并不太远,而且动作太快,几乎是临时发难“你到底是什么人?”“Jonathan!”在场的两个男人几乎同时开口,声音竟一个比一个更加严厉冷酷”方晨有些茫然,她想睁开,结果手臂愈加吃痛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3页 韩睿向她看了一眼,语气冷静地说:“和她无关”“什么?”Jonathan扬了扬眉”说完他手上微一用力,正想将方晨拉向自己身边,可却觉得掌心某处微微一痛,仿佛被什么东西刺中,那种痛感轻微得一触即逝或许是还不想和韩睿正面冲突,又或许是自己心里也不是那样肯定,总之Jonathan在韩睿出手之后便松了力道,任由方晨回到韩睿的身边”蓝眼睛的男人扬起一边眉毛,神色明显有些不快,但嘴上还是说,“大概这件事和她无关”手下听命走出去,Jonathan才又施施然坐回椅子上,懒洋洋地说:“赌了一晚上也没分个输赢”他看着Jonathan的脸,“我想要的,是你的命简直是疯了!方晨觉得喉咙有一点发紧,或许是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仿佛危机一触即发,她忽然担心这个荒唐的赌局一旦真的开始,而韩睿输掉了,那该怎么办?一念未歇,只听见Jonathan开口说:“当然”湛蓝的眼睛里光芒轻轻一闪,Jonathan似乎无比自信地朝韩睿笑了笑,“既然玩得这么大,那么我想应该给你 |小说论坛莫、陌^^手打,转载请注明| 《薄暮晨光》出书版 第244页 一点时间,好好和美人告个别此刻他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地一动,几乎下意识地应承道:“恩”他停顿了一下,又问:“以前教你如何开口快艇,还记不记得?”方晨愣了愣,然后点点头,说:“应该吧”海风呼啸着从海面上掠过,黑漆漆的天空里云层低得无法想象,预示着一场暴风雨的即将来袭”站在她对面的男人身材高大而修长,背着甲板上方的灯光,英俊的脸上表情并不明朗,“你现在开回岸上,谢少伟他们正等在那里她睁大眼睛,想要将这个男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他本握着她的手腕正要强行将她带去船尾,此时指间突然猛地收紧,仿佛承受了突如其来的压力或痛苦   然而,二十几年来的专业训练,使得他在这一刻还能保持短暂的清醒,思维甚至比平时转动得更加迅速   而他在事后才注意到,早在登船之前,她的十指上分明空空如也   他想掐死她!   方晨被这样的认知吓了一跳,一时间竟连反抗都忘记了,呆呆地愣在原地   就在韩睿犹豫的这段时间里,方晨正经历着非比寻常的痛苦   韩睿看起来那么坚决,眼里除了冰冷的光芒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复杂的愤怒……甚至仇恨,虽然她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   但韩睿相信,最后关键的时刻Jonathan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显现身,享受胜利的成果”    第二十六章 【没有了韩睿,她重新回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人生】   海面上的夜空如同一张巨型的黑幕布笼罩下来,云层在其中隐约翻滚   她不知道船上将会发生什么,不过在她答应走之前韩睿亲口保证过,一定会等她带着人回来 忙碌的一天即将结束,虽然已经临近下班,但报社里依旧充斥着各式各样来回穿梭的身影 等回到家后,方晨才发现自己几乎连洗澡的精力都没有,随便洗漱了一下便倒在床上睡觉了 睡在宽敞空荡的房间里,仿佛时刻都被某种压力包裹着,连安睡一晚都不可能 因为从出事后到现在,她连一滴眼泪都没掉过”又跟谢少伟交代,“一有消息就立即通知我” 可是一直没有等来任何消息,无论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的白天,还是每一个漫长难熬的夜晚 “他死了 她屏住了呼吸,心口仍很疼,片刻后,眼泪终于簌簌落了下来 现在她才知晓,其实这些恨全是假的,与他的生命比起来,这些全都显得那样轻飘虚幻”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苏东在心里叹了口气,再次递上几张纸巾,没有接话 起初,钱军他们并不敢贸然通知方晨,直到亲自前去确认之后,才立刻派人将方晨接到目的地 早在来的路上,谢少伟已经在电话里把情况大致讲了一遍 这栋农家小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红木地板已经褪了色,即使是在大白天,屋里仍旧显得阴暗冰凉 知道谢少伟开口说话,她才回过神来不等她反应,尚在床上休养的那个男人就已经给了她当头一棒 过了许久,方晨才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什么意思?” 她看向谢少伟,后者迟疑了一下,神色沮丧,“大哥他……失忆了” 犹如晴天霹雳,她半天都无法消化这一讯息” 微风乍起,驱散了阳光里好不容易聚拢的一丝暖意 方晨不由得仔细地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妇人她没想到他会突然睁开眼睛,不免有些尴尬,幸好他也只是看她一眼,微微抿住的嘴唇没有开启的意思,她便趁机轻咳一声转开了视线 回到这个对他来讲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地方,他似乎没有过多的不适应 方晨早就看出来了,对于韩睿来讲,失忆与改变性格完全是两回事他行动不方便,爆炸后留下的一些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除,她理所应当地想到或许他需要旁人的协助 曾经以为他死了,却失而复得,是怎样的一种狂喜? 还没时间去细细体会,又得知他失去了关于她的所有记忆…… 他活着,却忘记了她 太阳下山后在远处天边留下浅淡的数道红痕,贯嵌在云絮之间,仿佛是偌大天幕背景下最冶艳的色彩 一楼花园刚被打理过,翻新的泥土带着特有的气味和湿意 他们明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在某些方面又好像一拍即合,连彼此适应迁就的过程都不需要   这一回她却没有再闪躲,任由他将自己微温的唇贴上来,先是轻柔厮磨,然后理所当然地唇齿交缠……   是的,理所当然   她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要去想她不由得低低地喘了一声,结果下一秒却身前一空   每每这个时候,她便会产生错觉,以为时光倒流,什么意外都不曾发生过外面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哥失忆的事,最近他们见了他,却是一点疑心都没有”   “这怎么可能?”   “可事实的确如此   每当这时,他就变得格外难以接近   钱军等人在枪口上撞过一两次之后也渐渐学乖了,懂得故意避开这种危险时刻,大不了躲出去晃悠一天半天的,等到韩睿情绪好转之后再来找他汇报事情   于是利用闲暇时间,方晨向一位老中医请教,学一些简单有效的穴位按摩手法来缓解疼痛   韩睿却不领情,越是发作得厉害越是拒绝她,有时候仿佛连她的面都不想见   “吃了药没有?”   他不吭声   想来也是没吃”   平时的她很少有这样语气温柔耐心的时候,他不由得半睁开眼睛看了看她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   于是她便径自绕到沙发扶手之后,稍微搓热了双手指尖,轻轻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看来老中医的手法还是十分有效的   她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点懊悔甚至一点眼巴巴的意味,全然失去了往日犀利的、锋芒毕露的模样   盯着她看了许久,他才微微低沉着声音吩咐道:“上来   方晨被半强迫着躺下来,刚想抬头,结果后脑便被不轻不重地摁住   这样的气氛不免令人感到有些异常,可是又太过美好,美好到让她忍不住清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   虽然挂着情侣的名分,其实仍旧分别睡在两间卧室里   穿过那层浮在表面上的强势的欲望,好完全看不懂他,根本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本该那样熟悉,此时却让她感到陌生   他没有强迫,只是手下的动作更加频繁,同时伏下头去,在她的耳边轻轻地吹气……他势在必得,而那里恰恰是她的敏感地带,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便让她再一次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那片雪白之上格外娇艳的痕迹,几乎令韩睿不能自持   她这样的乖巧和顺从,几乎前所未有   手臂横挡在额前,他的呼吸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幽深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语气有些其名的冷淡,“为什么要突然这样?”   手指在毛毯下缩了缩,刚才的触感仿佛仍旧挥之不去——那样多的疤痕,纵横交错的痛苦……   方晨闭上眼睛,声音空洞,“是我欠你的”   身旁的人似乎停了一下才发出一个单音:“哦?”   “你会遭遇那场意外,会因为爆炸而落海,算是我间接造成的   倘若当初不是因为她,或许韩睿根本不会经受这一个多月以来的痛苦   “事情就是这样而此刻就在躺在她身边的韩睿,却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黑暗中,她的脸上却有着一种奇异的柔和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在默默地散发着湿润的光   像是有点不安,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继而动了动脑袋,像是在寻找一个更舒适的睡眠角度,全然没有察觉到自己此时此刻正被注视着   或许很多的变化都只是在一夜之间,不仅仅是天气而已” “你今天不用上班?” “不上” 几辆黑色的豪华轿车一字排开,陆续驶出大门,压着路面的雨水卷起一片雾气 苏冬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刚刚拍出来的B超图像,不过此时她的注意力却不在这上面,而是一脸惊诧地低呼道:“你是说,韩睿没有失忆?” “嗯”方晨面无表情地应道,停了停才又说,“又或许曾经失忆过,但现在已经恢复过来了” “可是他并没有告诉你,对吧?” “是的” 从她发现这一事实之后,脑子里曾经碰出过无数个答案,但最终又被她一一否决掉了一场混乱的、荒谬的梦 走出医院的时候,雨势仍未停 方晨先将苏冬送上计程车,才独自撑着伞走进对面的超市 超市卖场里正做大促销,人流涌动,十几个收银机前都排着长龙 半新不旧的吉普飞快驶出停车场,Jonathan抽动着嘴角,笑得有些神经质“Alex都没死,我和他一样走运!” 他停了停,目光毫不遮掩地射向方晨,狞笑道:“不过今天显然不同了,他将会付出代价” 他阴狠的表情令她不寒而栗 仿佛被惊吓到,方晨一路不再出声她猜想Jonathan在那场爆炸逃出生天后,大概一直躲避在这里,地上散乱着报纸和矿泉水瓶,还有一些一次性餐盒,处处都表明有人暂居住在这里 果然,Jonathan的在她面前站定,摊了摊手扬起眉毛问:“你看我家怎么样?” “你疯了”她笃定地打破他的妄想 Jonathan将脸凑向她,直到两人距离极近,那双蓝眼睛里射出冰冷残酷的光芒 方晨睁开眼睛,冲他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会”她忽地笑了笑,仿佛挑衅一般,反问道,“我的回答是不是令你很失望?” Jonathan抽动嘴角,嘲笑着她愚蠢的无畏精神,“你知道吗,我有千百种办法可以让你生不如死她丝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的暴戾手段,却强行克制自己在此刻表现出任何一丝恐惧来 她看得出,他似乎十分乐意欣赏她惊恐的样子 他强势,有力量,在这样艰近凶险的环境里,他才是唯一能让她稍稍感到安心的源泉 铁门被推开,缝隙中显露出的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最后他完完整整地出现在那里,一向冷峻的目光扫过她,然后才投向她身后的Jonathan”韩睿轻描淡写地回应 “所以,我才知道你是在伪装?你居然假装失忆,连我都被你骗过去了这是我们小时候一起学习的,你难道忘了吗?况且……” 小说论坛蔚蓝幽雪手打,转载请注明 他的目光微微一沉,射向被胁持住的方晨,停了停才继续道:“况且,当年你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不惜牺牲,你利用Lucy来接近我,最后甚至让她送了性命 Jonathan说得对,或许就像是命运的轮回 她这才体会到了真正的危机,后知后觉地,眼睛里开始泛动不知名的酸涩 其实她想忍住的 而他的出现,让她有了情绪崩溃的理由” “我不信!” “随便你 大门敞开,雨幕掀起的哗哗声传进封闭的仓库内,将音量扩大了好几倍 她仿佛呆住,想要去看韩睿的瓜,可是整个身体却像不受自己控制了她支不了,连目光转动一下都十分困难 她是在害怕,还是担忧? 韩睿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坚毅的下颌线条紧绷着,眼角微微眯起来,看着Jonathan沉默不语时间一到,我就杀了她!”Jonathan失去耐心地宣布 而现在,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 时间在以秒倒数,死亡的危机临近,可她忘记了害怕 在这样最关键的时刻,她放弃了挣扎和思考,只是安静下来听任他的安排" 在最后的时刻,韩睿终于冷冷地开口 Jonathan的情绪本已接近崩溃的边缘,结果就这样硬生生被阻断大片的血雾扩散开来,弥漫了双眼   所以,即使枪口离开了自己,她仍旧没动,她怕因为自己的移动而改变Jonathan的方位   韩睿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按住胸口,刺目的鲜血已从指缝间大量涌出,滴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形成触目惊心的一摊印迹   当最后一丝强撑的精力和理智随着大量的失血而被带走之前,他看了方晨一眼   谢少伟和钱军负责处理一切麻烦的事情,而方晨的任务只是照顾病人   在韩睿没有稳定下来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整夜整夜地无法安心休息,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天韩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同意交换”   这样的他,却在之前利用过她,伤害过她,还隐瞒了他并未记忆的真相,将她戏弄得团团转   他不是个肯合作的病人,更加不是一个肯合作的交谈对象   可是她没办法和他计较,因为医生特意叮嘱过,不能刺激他,要尽量配合他的情绪才有利于康复   谢少伟他们就在楼下抽烟喝茶,方晨决定亲自去质问他   他执起她的下巴,手指轻轻地在光洁的肌肤上来回摩挲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脸色微僵,冷哼一声才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也救过你,一次换一次,很公平”   她吃痛地皱皱眉“怎么,你心虚?”   只见他微微挑起唇角,语气高傲,漫声反问:“你觉得我会吗?”   这一回,不等他再说话,他先一步用吻堵住她的嘴巴,直到感觉她逐渐脱力了才肯松开”   她下意识地咬住嘴唇拿眼角睨过去,这样暧昧的暗示未免太过明显了吧”坐在钱军上家的谢少伟慢条斯理地将牌推倒,扶了扶眼镜,突然说,“其实我也有点好奇……”   他仿佛不经意停顿了一下,钱军不禁侧目,问:“你好奇什么?”   “好奇大家什么时候有一个嫂子?”   谢少伟语音刚落下,便引来一帮小弟的讨论 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又隔着恩怨情仇,这段感情从设局和利用开始,似乎注定不会有好结局 至于男主角韩睿,我不得不老实承认,我是在用他来满足自己青春年少时代曾有过的所有旖旎的遐想——强势,深沉,不动神色的凌厉是为了与他相配,也是为了让他更加人性化不论英雄还是枭雄,他们的心中总有那么一点柔情吧,我想 暴君恋 暴君恋   男主角:傅烈辙 女主角:蓝之灵   文案:   她只不过是出谷替师父找大夫解毒,   谁知,却被骗进了震雷国王宫,   还被那恶劣的男人囚禁在宫中……   可当她情不自禁爱上他时,   却发现这一切全是他的阴谋!   但是喜欢就喜欢了,爱就爱了,   她不会计较后果的,   可为何她的心却越来越痛……   1   相传在远古时代,大一统王朝执政,世代相传、能人辈出   此六国分别为栖云、震雷、肃月、啸电、炽日、冽风   傅烈辙称帝之后,便以独裁专制治国,赏罚严苛、惟我独尊,个性偏激深沉,然而他亦有灵活的治国手腕,将震雷国治理得有条不紊,可谓是一位雄才大略、运筹帷幄,又颇具野心的帝王   他心底明白傅烈辙最大的缺点便是心急,恨不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天下占为已有,只是时不我予,大伙现在都处于疲累状态,实在不适合发兵”傅烈辙斜睇着他,黑眸轻转,“幽灵峡谷里头有位玉婆,她手里有颗威力超猛的‘磷火弹’,据悉只要往幽灵峡谷一丢,立刻可将那儿夷为平地,到时候咱们的人马要过去可就方便多了”   “磷火弹,你认为真有这种东西?”祁麟纳闷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已经知道有幽灵峡谷这个地方,又怎么能不派人打听?”傅烈辙浑身显露着自信的光芒   “这回换我考你了”   傅烈辙显现慑人的笑容,才二十来岁的年龄,却有着不凡的架式,更暗藏着统御者气质   这时傅烈辙单手一抖,突地一份幽灵峡谷的地图便落于案上“你瞧,虽然如今六国看似平和,可是一些小国正趁我们养兵生息之际像雨后春笋般不断冒出,你得派兵将他们消灭掉”   “什么?你把这事也交给我?”祁麟皱着眉,“还是让莫樊去做,他不是镇守西边吗?您可不能尽找我这文人书生的碴   * * * *   幽灵峡谷位于震雷和肃月两国之间,成为彼此间攻占的一道鸿沟,也成为傅烈辙进攻肃月的最大的困难   “别碰她,少让她身上的晦气沾上你的身体,你可是我未来的希望呀”玉婆咬牙切齿地说   “师父……其实徒儿觉得……那颗磷火弹似乎是个不吉之物,咱们不如将它毁了,没有了它,别人也不会再来咱们幽灵峡谷闹事了”之灵不忍看师父受如此大的折磨,她相信一物克一物的道理,世上任何毒物都有攻解的一方,只是她得慢慢找寻”玉婆警告她”蓝之灵身子轻颤”   “嗯”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虽然她蓝之灵不曾出过幽灵峡谷,却有不少人窜进谷内,所以她自认有识人的能力   “医药只是我的兴趣而已”   之灵有些失望,正欲离开,可又瞧了瞧她篮子里的几味药,心忖:倘若她就这么将它带回,研究的时间起码得上月,师父也就要忍受那么久的疼痛,如果这位公子愿意帮忙……   “嗯……公子……”之灵犹豫了会儿,不知怎么开口   “姑娘请说实不相瞒,我师父……我师父她被人下了毒,现在全身长满了脓包,疼痛难抑,我实在看不下去……”   “被人下毒?”祁麟眸子轻转,试探道:“不知姑娘家住何方?”   “我没爹娘,就和我师父住在那峡谷内”之灵毫无心机地回答”祁麟皱眉道”   “想想你师父的病情,我想她会体谅你的   “好,姑娘随我来”祁麟眯起眸,嘴畔微之一漾”祁麟耸耸肩,不要命地说”他剑眉一挑,声音全无感情   之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玉婆?”   她师父玉婆或许在幽灵峡谷一带无人不知,可是这里离那儿那么远,这个人又像是成天关在这种豪华房子里的,怎么也知道她师父呢?   傅烈辙勾起嘴角,脸色阒沉,“对你,我了若指掌”   蓝之灵张大眸子,浑身忽地发抖得厉害   “过来”   “我说过来!”他的表情是完全没得反驳”他的声音轻缓,可是那强烈的命令却足以让蓝之灵汗流浃背   她心底明白,在这时候她绝对不能得罪他,否则他一掌砍向她,她要走的日子可能就遥遥无期了   “你给我闭嘴!”   说话的同时,傅烈辙已伸手至腰间拿出一只白玉瓷瓶,以嘴衔开塞子,从中掏出一滴精油,涂抹在她手臂上那道长达寸余的伤处,一股沁凉舒服的感觉从伤处传至之灵心田……   “割伤你手臂的是种含剧毒的叶梗,不及时在三天内上药,你会慢慢气虚而亡   傅烈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子却愈眯愈紧,此时天空几道乌云飘过,反射出他眼底寒芒的锐利”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   “天地良心,我这可是帮你呀   “你别走--”傅烈辙拔高嗓门喊住他   久久,他仍不语,祁麟只好哀叹了声,“行行行,别这样,我说就是”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你!”   傅烈辙整个人陡变阴沉,阴鸷的气息已填满他的胸臆间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呵--我得上路了,后会有期   “对不起,小言吓着您了?”宫女赶紧问道   于是她眼珠子四处望了望,趁无人之际赶拿出布手绢将那盘翠果子包全数倒进去,可这下却不知该藏哪儿了?   也就在她怔茫之际,突然耳闻一道沉冷的声音从门口窜进,吓得她赶紧将东西藏到背后”他眸光阒沉,森冷地凝注着她   “不要……这是我的东西”她故作大胆地回视他   “啊?”瞠大眼,她结舌道:“你……你刚刚明明说若要救我师父我就得留下,现在我留下了,那你是不是--”   “住口!”傅烈辙冷着脸,他从不知道有女人连说话都这么哕嗦的   “呃--”   “我们这儿没你要的大夫”她试着从傅烈辙的身侧钻出去   “放开我,我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求求你放开我”他眯起眸子,扯开一抹厉笑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   “美?!”傅烈辙撇撇嘴,笑得极其不屑,“我说宓儿,你当我没见过美人吗?眼前就一个风姿卓越,宛似嫦娥下凡的大美女站在我面前,那个女人……哼,丑小鸭!”   蓝之灵虽是意识混沌,可当听到傅烈辙的声音,仿似被人给当头棒喝,突地震醒,接下来他的话语也浅浅缓缓地流人她耳里,引发她一阵心痛   她知道自己并不漂亮,充其量只能算是五官端正,可这男人也不必这么说她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宓儿噘起小嘴儿,“我喜欢喊你阿辙”   “我告诉你,你不救拉倒,我也不稀罕,现在你就给我出去!”傅烈辙用力指着门外,咆哮的声音仿似来自地狱幽谷   既已丧失行动的能力,这天下事也没有她好怕的了,她现在惟一想到的只有死……   “你闹够了没?”傅烈辙大声一喝,平板的表情上却隐隐泛滥着炽红火苗倘若他不需要由她取得磷火弹,他才不管她死不死,她高兴死几次都无所谓   “我……”她抬起一张清秀的容颜,上头的泪珠儿却出其不意地刺了下傅烈辙的心坎!   他不是没见过人哭,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会拿眼泪当武器好博得他一夜的宠幸,可他只会觉得她们造作矫情,可她……竟会让他心底产生一点点动容!   猛甩头,他又道:“没人说你的腿医不好,你哭个什么劲儿?”   乍闻他这句话,蓝之灵霍然止住了泪,怔愕地望着他,“是吗?我的腿还有救?”   他凝起唇,笑得诡异,“难道你忘了,我们这儿有你要的大夫,他就能医治你   “不要……”   可他不听她哀凄的呼唤,独断且霸气地掀起她的亵衣,继续往上--   可接下来傅烈辙却将手掌按在她背部龙骨,又缓缓往下探,一直到尾骨处这才撒手   傅烈辙动作一顿,在看见她浑身抖颤的同时心底竟会微微抽紧!   不,这不是他!他一向是该绝情的绝对不会给对方留下一丝温存--   “你……你简直是个禽兽!”敛去对他打从心底的骇意,她痛心地骂出口”   “不会的,师父--”   “闭嘴!”玉婆喝住霍逸的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在想什么?喜欢你师姐对不对?”   “师父……”霍逸表情一阵窘涩   “你这小子,还是个死心眼呀   “就看你的面子,我不和她计较,不过找到她立刻给我带她回来   “徒儿不敢   “你到底肯是不肯?”他已按捺不住火气了”她对他皱皱鼻子”   “为什么是我?”她噘起嘴儿,偏着脑袋问   宓儿姑娘说了,只要她勤于走动,再配合药物服用,短期间内必能得到成效,所以她不能因为这点儿疼而放弃自己本来她无欲无求的心却在几次见了他,在他似有若无的撩勾后渐渐遗失了”   “救你已是险事一桩,她不会再涉及其它险事了”   “幽灵峡谷崎岖难行,你要我怎么跟你回去,抱着你?还是背着你呢?”傅烈辙一双邪魅又堕荡的勾魂眸直凝在她脸上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他那毫不客气也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让之灵感到不自在极了,难道他不知道他那对炯亮犀利的眼神会让她的心乱了节拍?   他缓缓地弯起嘴角,再一次勾起抹狂放慑魂的笑容,然而眼眸上却翳了一层冰冽寒漠,“你觉得依目前这种情况是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要听你的?”   “我……”   之灵蓦然张大眸,许多泪水不甘示弱地涌出,徐徐漾遍了她的双腮”傅烈辙在她耳畔嗤笑,唇角扬起了一道邪恶的弧度”   “既然如此,那我可以住外头   “是”   “对了”贺强又问”她眨巴着杏眸,含雾秋波般地望着他   * * * *   “王,外面有人来找?您见吗?”宫门守卫在门外候旨好,让他进来   原来……原来他就是传闻中的震雷国君主,模样邪恶、行事作风狠戾无情,他真不明白师姐怎么会跑来这种地方求医?   “你就是霍逸?”傅烈辙往后一仰,目光如炬地望着他   “我还要带她回去   “咦,你不欢迎我吗?”祁麟仍是笑得春风似的”   傅烈辙闻言,微勾嘴角,“你的意思?”   “嗯——你是聪明人”   4   “霍逸,你怎么来了?”   正撑着拐杖在外头练走的蓝之灵乍见霍逸时,心底的激动还真是无法言喻”   “真的只是不小心?”霍逸光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说谎,“师姐,是不是这里的人害你的?”   “不是,你别乱说话   他可是师父最心爱的徒儿,她可以出事,但他不能有事呀!   “为什么不能说话,我猜定是刚刚那个活像恶魔又一脸邪样的震雷国大王伤了你,你说是不是?”他咄口出逼视她   “可我怎么走,外面有人守着我,我根本失去了自由   还记得初人震雷国王宫时,他曾交给她一把扇子,还说那是可以让她自由来去的!   想到这儿,她便赶紧支撑着拐杖一步步走回房间,在一阵翻找之后,她终于瞧见那把被她随意搁置的扇子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她将它揣在心窝,转身交给霍逸,“拿着它快走,门外的侍卫就不敢阻拦你了   “就是你刚刚说的那个像极了恶魔的男人   “就你和他两人,这师姐师弟的捞什子玩意儿可能只是在人前的称呼吧?”他猛一回首逼视她”他有意回避话题,话语间还不时以他的男人味撩拨她的感官   “别害羞,只是时辰未到,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成为我的”傅烈辙眯起眸子,冷冷地望着她那惊悚的表情   “这不关你的事   傅烈辙笑看她那副倔样,直到马车停止,他却一声也不说地将她拦腰抱起,带出帘门   “哈……”傅烈辙仰头大笑,甚至有些笑不可抑,“你是指救你师父这回事?”   “你明知故问”之灵别开脸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难道认识她当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   “你怎么了?可你就算逼死我,我也吃不下呀!”她不禁被他陡变的模样吓了一跳”说着,他便离开了   走出店门时,傅烈辙不忘交代侍卫,“好好保护蓝姑娘,千万别让她出半点儿差错,否则我惟你们是问   “有危险!”之灵心口一提   “蓝姑娘……蓝姑娘……”侍卫跟着她身后,搅尽脑汁也想不出可以阻止她继续前闯的办法   不久,贺强从里面走了出来,对她说道:“蓝姑娘,你先请回去吧   “可……”   “你该知道她在大王心底的重要性吧?”他眯起眼,眸底有着暗示”既然祁公子都说话了,他也不好再坚持什么”临进傅烈辙的寝宫时,之灵恳挚地对他致谢   “咦,跟我客气什么,快去吧!”祁麟依旧扯着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她温柔一笑”之灵点点头”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我是指你这里   “我说的是实情,别因为仇政不告而别就把气全都出在我身上你知道吗?她走的时候有多伤心?多难过?哭得可惨了!”   “傅宓儿你——”他猛地坐直身躯只因寇老头的毒性特殊,不易摸索,更不易解,即便宓儿姑娘愿意帮忙,也不见得解得了啊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   蓝之灵不再害怕他灼然的视线,虽对他仍有着颇大的冀盼,但在内心某个角落早已认命,她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我不要听你的话,我要走,放了我跟霍逸   这一切看在傅烈辙眼中可说是最大的折磨,于是他奔跑的速度不断加快,不一会儿已回到梅园蓝之灵难以置信地瞠大眼,眉头轻皱,喃喃地问:“你……根本就会医术!”   “好些了没?”他问而不答”他的手轻轻揉抚着她,慢慢地化开她凝滞的穴脉随着他掌心的热力不断地划圈,之灵不禁瑟缩了下在之灵错愕之际,他已缓缓褪去她的衣衫……   她傻傻地愣住,两行泪已不争气地滑下,“不要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起你别再碰我了行吗?”   之灵永远也忘不了宓儿跟她说的那番话,既然他的安危她无权过问,不就意味着她永远也走不到他的心底吗?在于他,他不过是祁公子所带回来的累赘而已   他的指尖仿若赋有魔力一般,每每划过她的肌肤都不禁让她身子抖颤了下,亟欲维持的木然表情也渐渐挂不住了”他声调放柔,低嘎地笑说:“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去问问我后宫那些女人   “小心眼就是小心眼,我都没吃霍逸的醋了,你这是做什么?”   “我……”她吞了口唾液,已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解释   “什么?”她愣了下”掩下眼睫,她低着嗓说   真不知那个玉婆的心肠是不是铁做的,居然能够狠得下心让一个弱女子成天操劳家务,却又不给她温饱”   “可她却虐待我的女人!”他的脸一滞,浅散着怒潮   “之灵……”一抹微笑透着温柔,“真的那么关心我?”   “我本来就关心你   “可我还是得去找她,不仅是为了你也为了震雷国”   “在大街上暗算咱们的就是肃月国,这些年来他们一直想尽办法要将我们一网打尽,百姓们可是深受其害呀”傅烈辙展现他独裁霸气的手腕   “别去,求求你别去,我师父向来心狠手辣,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求你别去和她硬碰硬,如果真需要磷火弹才能解决问题,我……我可以帮你”情急之下,她突地冲口而出”   他凝注她那娇柔的面容,半晌又道:“记住我的话,好好把饭吃了,懂吗?”伸出手,轻轻划过她细致的面颊,他语气轻柔,暗藏着令之灵难以抗拒的悸动   “我会的”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你以为他们真关得住我吗,只要我花点脑筋,立刻将他们骗得团团转呢   “我……算了,师姐你先跟我回去,如果你不走我就不走   “我一定会回去,再给我一点儿时间   遥遥望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傅烈辙一手被祁麟攫住,否则他早就冲上前折断霍逸那对不要命的胳臂!   “别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   “好,我们走”霍逸对她笑了笑,未经她同意就一手揽住她的腰拔天飞起,跃出墙外——   “别——”   傅烈辙纵身想追去,却被祁麟一把拉了回来   “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弱不禁风的丫头了?”揉揉鼻翼,祁麟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这件事   “怕她一去不回?”祁麟挥了挥纸扇,“不会的,她知道磷火弹对你的重要性,即便是要了她的命她也会将它夺来给你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由此可知,他心底那道阴影已渐渐散开,是谁给他的影响呢?   “是是是,可我听宓儿说,蓝姑娘身上有着喂养多日的剧毒,她还说,这毒若不尽快解掉,她必死无疑蓝姑娘从小与她相依惟命,她却对她做这种事!这下可好,自己引火上身,反被下毒弄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祁麟耸了耸肩,“好吧,到时候你看见的只会是她的尸首而已”霍逸转首问道”霍逸连忙帮着说话请求”   “我……”他当下傻住,望着蓝之灵,脸孔陡然红了,“呃……我……”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玉婆鬼祟地说”霍逸见师父将所有的错都归罪给师姐,心底涌现了无比怨怼”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谁吃醋哦,你少臭美   “好,我哪敢烦你,只是来这告诉你一声,我要走了”她的目光突变得幽邃”宓儿嫣红的唇瓣一勾,“我也该走了,这道别话该怎么说呢?就……祝你好运吧”   笑容里挂着丝丝谑意,她一个飞舞旋身,翩然离开了他   汗水不停地从她额上、背脊淌下,当滑过背腰处一道深长鞭痕时,她便忍不住眉头紧蹙,颤巍巍地抖动了下”   傅烈辙听在耳里——是呀,这不就是当初他故意让她逃脱的目的——   一来可以摆脱她,二来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拿到磷火弹”他紧握住她,意态笃定,“走,现在我们就去峡谷偷东西   他四面八方观察了下,发现不远处有道夹缝,于是又一个飞鸢转身,他一把抓住缝口,伸手探人,果然磷火弹就在其中!   他用力抓稳,翻身便下了地”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此刻的之灵心情忐忑不安极了,明知背叛师父是她不对,可爱上了他,她已没得选择,只好奉献出自己的一生为师父伺奉尽孝”   “可我——”   “我说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不知何时,玉婆已赫然现身”   她倏地飞高身影,单手弓指成爪勾住岩壁,男一手沉肘扬腕,如苍鹰狂鹫俯低身形,倏然冲向傅烈辙——   “小心!”   在之灵惊声尖叫之际,傅烈辙连忙将她推向一旁安全的地带,施以全力抵挡玉婆的攻势就这么经过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才缓缓地张开眼口   然而,在这段时间里,之灵可是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只要外头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她便立刻挡在他身前,保护着他   天之幸,师父并没找来这儿,也直到他睁开双眼,之灵才得以松弛全身的紧绷”他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举至唇边亲吻了下”傅烈辙咧开嘴,就是喜欢看她这副无措脸红的模样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   傅烈辙却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可以救她,偏偏他已立下毒誓不再开药救人,倘若他救人,那人必遭致横祸!   该死,当初他就是预料到自己之所以会再救人,那人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为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最心爱、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立下这么重的誓言”为避免她再问一些让他难以启齿的问题,还是先将她带回宫,再做打算吧”她温顺地点点头   从那时开始,他便立下重誓,今生将不再开药方,为怕自己食了言,于是下了毒誓!没想到如今碰上了,偏偏又无人能医治她……   唉……难道是自作孽吗?   “把手伸出来   之灵凝人他那对阒如子夜的深眸,“不是,而是我看得出来你有苦衷,若真为难,不说没关系”   “傻瓜!”他的俊颜牵出一撇混合着柔意与魔魅的浅笑,“完全没事,你只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在我这住下就行了   “来,让我为你看看   这香气无由地扰乱了他的心神再加上心思紊乱下,他冲动地重重搂住她的身子,俯首衔住她粉嫩的樱唇——   心底的急促与烦忧,几乎要击得他心神俱碎,因此他忘了温存,吻碾的动作不自觉地转为狂野!   上天为何要让他面临这种难以抉择的仓皇中?天!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开心才是,可这孩子不能留,说什么也不能留啊!倘若留下他便无法为她疗毒,不疗毒不需半年时间她便会毒发身亡!   她没有玉婆的高深内力,怎忍受压抑得了毒性的伤害?   他深情狂猛地蹂躏她两片娇嫩唇瓣,强行侵入她,肆虐扫弄着她如贝编的齿,极尽激情地吻着她   之灵闭上眼,小嘴微启地迎上他狂舌的挑逗,两相纠缠,直到彼此呼吸浓热,几乎窒息,他才放开了她   待在这儿的可是他的孩子啊,可他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我也想你   “想你的好   “否则我也不会爱上你”她的唇弯起一道迷人的弧度   至于祁麟他乃是身受众臣的托付,才跑了这趟御书房只见傅烈辙真如众臣所言,不批奏折、不看卷牍,一个人不言不语地双手抵额沉思着”   祁麟炫目的俊颜露出飒爽笑意,他自然清楚凭他的个性不会就此放弃,这么说只是想激发他原有的志气罢了”   “咦,匿名信?会是谁呢?”祁麟好奇地挑起眉”傅烈辙扬声道   这时祁麟才道:“赶快打开看看,我倒觉得这封信很诡异”傅烈辙从信封内拿出一只宓儿几乎不离身的玉水晶耳坠子   他咬着牙,眯起一双利眸愤而往案上一击,“我不会饶了她!”   “她既挟持了宓儿,定有目的吧   “什么?”向来开朗的祁麟也不禁眉头深锁,“这该怎么办?”   “当然是得换回宓儿了”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你知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是怎么过的?”烦郁积压在胸口,让他受不了地咆怒出声   “那就别说了,直接打掉那个孩子,这事不能再拖”祁麟皱皱眉头”   傅烈辙眸子狠戾地眯起,对于这场赌局他可是势在必赢,定要彻底   * * * *   拖着蹒跚的步伐,手里端着已冷的燕窝回到寝宫的之灵,无力地坐在床畔”   “千万别改,我就喜欢你轻松地喊着我‘辙’的娇样   “这些小菜全是我做的,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之灵将箸交到他手中,“你快尝尝看”   傅烈辙于是大口扒着饭菜,吃得津津有味,直到碗底朝天,他才抚着肚子呻吟,“真饱,你瞧东西全被我吃光了”他撒娇地握着她的手   “你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光一声爱讲了那么多次”傅烈辙对着她的眼魔魅一笑,伸手抚着自己的左胸口,指着自己的心说   “你听我说——”   她摇摇头,伸手抵住他的唇,眼底充满了恳求  “别说了,我全明白……我只是个平民女,没资格怀你的孩子,但是能不能让我拥有他?”   “你说什么?”   傅烈辙想坐起,但之灵用力抱住他,不让他离开”   “不为什么,只因为……因为我不能要个没有名分的子嗣   “你真的愿意?”他眯起眸子,忙不迭地再问一次”她低头抚着肚子,笑了笑”之灵抬起螓首望着他那犀利深邃的五官,眼儿、鼻间那刻划着霸气、倔强的线条都是这么吸引着她”之灵水澄的大眼,柔柔注视着他因为他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鼓足的勇气,会因为这么延宕全退了回去”她眼底写满了希冀   “好吧,就一日,明天我会派人将汤药送来,你一定要喝下去,嗯?”这可是她进宫后惟一的请求,他怎忍心拒绝   “当真没问题吗?之灵与玉婆相处这么多年,玉婆又如此精明,我担心她会一眼识破”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   “什么事,在门外说就行”她急急地说   纸上只有歪歪斜斜的两行字,那是之灵这阵子在他身侧,他教她习字的成果   辙   我走了,我爱孩子,不忍心杀了他,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要他我回到师父身边,会尽力求她放了宓儿姑娘,让我保留这孩子,更祝福你们地久天长”傅烈辙口气不善,且面目狰狞地说   “听见没?我说不能伤她   之灵所受的每一种苦,他都会刻画在心底,定要玉婆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哈……她可是我从小一把一把给抓大的,要怎么对她全是我的自由”   “什么?”傅烈辙拳头紧捏,“玉婆,宓儿不在这,你骗了我是吗?”   “厉害,果真被你们给识破了,不过已经没关系了,现在有这丫头在我手上,要她就拿磷火弹来换吧   “你们以为逃得掉吗?”磷火弹夺到手,玉婆赫然对住他们大笑喂,我说辙,到时候你可别老赶我离开,那我孤家寡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   “真的吗?好,我马上就去看她”傅烈辙趋上前,握住她的小手,给予她要的安全感”   “别想这么多了,玉婆已经死了   “你说什么?我师父……我师父真的那么做”双拳紧握在胸前,她错愕地流下泪,“这么说我体内有毒了?”   蓦地,她双手按在小腹上,喃喃道:“你说那种毒会不会威胁到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要不要紧?”   傅烈辙眉头一拧,喟了口气,这才对她说:“倘若你身上的毒不去,你存活的时间并不多了   “之灵,你听我说,如果你真要留下这孩子,那我就没有办法救你   他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把话对她说清楚,“你腹里的孩儿已经没了,玉婆的那一脚已经让你流了产”他尽其所能地安慰着她,低沉的魅惑嗓音企图温柔她的心灵   “你骗我的……我知道你骗我的……我孩子还在这儿对不对?你只是一心想除掉他!”她直摇头,“不……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之灵搂着被子直往暖炕内侧挪去,对他有着完全的提防之色”   他抚着她的脸庞,端起她的小脸让她直睇着自己,刚毅的脸庞飘过了一抹急躁,“宓儿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妹妹,由于她的个性顽劣,常常喜欢跟我逗着玩,而她又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是这么的不同,所以才拿话故意激你、试探你,你就别怪她了”   他紧握住她的肩,强迫她抬起泪眼婆娑的小脸,“让我把你的毒治好,等你完全康复了,我们要多少孩子都可以的久久,她再次将视线拉回他的脸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沉闷的气氛依旧是这般寂寥傅烈辙深吸了口气,轻柔地握住她的柔荑,笑着说:“要不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还有,麻烦你为我另找一个住处,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也不想要有任何孩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是之灵痛苦,傅烈辙更是难过   虽然这阵子傅烈辙又回到了以往的雄心霸气,也将全部心思重新地搁回正事上,并且在他雷厉风行的指挥下,震雷国已推动了不少革新计划,这样的计划和以前的专制行径比较起来,许多大臣都认为有人性了许多,莫非这也是受了那位蓝姑娘的影响吗?   不过,也惟有祁麟看得出来,他的行为虽然恢复了,但是藏在皮囊里的那颗心却是寂寥得很   于是他便私下做主,找了天走了趟蓝之灵的别院   当蓝之灵见着了他,顿觉诧异,“原来是你,祁公子”   她对着他曲膝行礼,这倒是让祁麟傻了眼,想想傅烈辙只会一个径地拿他当酒肉朋友,他的女人却对他礼数周全,还真让他不习惯呢”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   “呃……”   踌躇了会儿,他才继续说:“有件关于辙的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祁麟微微一笑,“在幽灵峡谷时你该感受得出来他有多爱你吧?”   她流着泪,点点头在要来这里之前,她可是提心吊胆好久,就怕他会拒绝她”他伸手触了下她因酒作祟而绯红的双腮,并带她到玉石椅上坐定   “你说过,你不想再有孩子,我怕我去了会……”   之灵突地抱住他,娇嗔着:“人家现在想要了,想了好久,你说,你到底给不给?”   傅烈辙眸影浓热,主动地将她搂得更牢,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你今天是怎么了?我不想让你后‘晦   “不要……我不要回别苑   “好不好嘛!如果你不答应,就表示你讨厌我哦”弯起漂亮的唇线,芙颜带着抹羞赧的红绯”   她像是听得懂一般,终于松开了小手,傅烈辙这才暗吐了口气,赶紧起身褪下外衫,才要睡下却见她仍穿着丝绸水袍,怕她睡得不舒服,又主动抬起她的身子为她卸除束缚   讨厌、讨厌、真讨厌——   这下可好,看他双眸紧闭,好像睡得挺熟的,这是不是上天可怜她,送给她一个“玩弄”他的好机会?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坐起,发现自己竟是“衣衫不整”,于是笑得邪邪地靠近他,凑在他耳边说:“辙,你不老实哦,敢偷脱人家衣服,竟不敢碰人家”   “不早了,你看外头天色都大亮了”甜美的笑容漾在她脸上,此刻酒已醒,她不再迷醉,知道心底要的是什么   别跑,睡美人   作者:一树梨花一溪月 亲情版简介: 一份用亲情为筹码、胁迫得来的爱情,将会沉重到何种地步? 一份为亲情而放弃的爱情,又将是怎样一种不能承受之轻? 当爱情威胁了亲情,又该如何取舍? 童话版简介: 少时的童话,现实的妥协,是否还能等来玫瑰公主的完满? 心伤累累的她,满身枷锁的他,当一切不复初时的纯净,是否便不再完满? 他和她的《睡美人》,又是怎样一番风情? 蔬菜版简介: 莙荙菜,甜菜的一种,虽然有个文绉绉的名字,依然只是颗平凡无奇的甜菜   纪念堂正门挑高的廊檐下,立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身上那件欧式宫廷的白色衬衫敞开了两粒扣子,微微露出白皙的胸膛,柔软的布料在风中猎猎抖动   既然是“实战演练”,那么以前装装样子的“深情一吻”,这次自然不能再敷衍了事,消息不胫而走,事关主席大人的舞台初吻,引起的骚动自然不小,慕名而来的女生早早的就把彩排的小排练厅挤得水泄不通作为交换条件,如果他到时找不到人,就必须接受导演郝智强为他安排的“睡美人”伞压得很低,迎着风斜斜举着,只看得见一双微微泛白的球鞋,一条卷边破洞的仔裤,一件白色紧身的T恤   他浅笑,将目光锁定在那两片看上去柔软无比的双唇上,没涂一丁点儿的唇彩,完全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一朵含苞的桃花,美丽饱满”她现在需要的只是一碗牛肉面,管它什么王子公主,就算是国王来了也要吃饭,不是么?   李华戠叹气,这女生,是从外星来的么?连迎新晚会都不知道?他这么个轰动的男主角站在这儿,她居然茫然不知,也太两耳不闻窗外事了吧?勉强压下不耐,好言好语的再从头讲起,这次,他尽力描述的简单、再简单,“我想请你客串公主,只要在床上躺一下就好,很快,我保证!”   姜莙处于半休息状态的眯眯眼猛地睁开,惊愕的神情毫不掩饰,连刚刚打到一半的呵欠,也给咽了回去   愣忪中的李华菲下意识避让一步,恰好给了姜莙机会绕开他的堵截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被人这样教训,而且是被一个柔弱的小女生指着鼻子骂,他颜面何存呐!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给我站住!”李华菲一个华丽的雨中转身,紧握了双拳,这个睡美人,他要定了!   浅蓝色的雨伞轻轻一顿,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龟速,缓慢前行但还是把伞仔细遮住她的头顶,任凭自己半个肩膀露在伞外,帮她挡住被吹得歪斜的雨点   旁边的李华菲又是一阵尴尬,他在这个女生面前,完全找不到平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矮了她几分   她所在的公司跟B大只隔了一条街,加之又刚搬到附近居住,这些日子在校园里晃荡的机会愈发的多他刚刚被李华菲从床上揪起来,结结实实的赠送了两记右勾拳,打得他差点口吐白沫!这个死小子,下手可真狠,完全不念同寝兄弟的阶级感情,不就是开个玩笑么,又不是真对他有什么想法,至于的嘛……   郝智强龇牙咧嘴的揉了揉肚子,忍不住怨念,自打大一入学,他们整个寝室就处于李华菲的“魔爪”之下,喘不过气来结果,寝室里锦旗一堆、奖状一堆、荣誉称号一堆,搞得他们在以脏乱差著称的男生寝室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郝智强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摆脱了高三的苦海,终于得到自由,以往不敢放松、不敢尝试的,都该亲自去试上一试,可偏偏遇到这么一个律己甚严,律寝更严的李华菲,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抬眼看向台上发挥出色的演员们,郝智强嘿嘿一乐,这次的舞台剧总算给了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拼力争取到导演的位置,为的就是在选角的时候把他拉下水,看堂堂“菲美人”在一遍遍的念台词,真是太爽啦!   可惜他高兴并没持续多久,每次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最长、最难、最刁钻的台词,到了他那儿连个挑刺儿的借口都不给他留,简直就是对号称笔杆子的他极大的蔑视!只好以各种理由不停改台词,结果,李华菲没折磨成,自个儿倒差点儿被其它演员给“和谐”喽!   这次彩排,他本打算借系花抱恙的机会好好整他一整,却也被他躲过了,真是天不从人愿呐,唉!      导演在台下开小差儿,演员们可是发挥出色上前推开公主的房门,粉红色的纱帐里躺着优雅的睡美人   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节奏,低吟浅唱的女声用法语诠释着浓浓的爱恋,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全都盯着台上英俊的王子,等待最后一幕的完满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   行动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主意,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的理智判断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此刻的她,正以一种完全弱势的姿态被他禁锢,毫无反抗之力王子和公主,隔着一臂的距离,安静对视,一切是如此完美,台下的观众带着梦幻中的期待,升腾起一片粉红色的泡泡,只等沉睡百年的玫瑰公主跟着王子双双谢幕后,便是最终的完满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多了起来,李华菲沿途询问,大致知道了她的去向   所以看到挂在窗口的红彤彤的菜牌,姜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扩大,这样一个阴雨天里还能吃到美味的牛肉刀削,真好!      李华菲赶到的时候,刚刚轮到姜莙点餐,“一个小碗刀削”   “嗯   “真的不用?”   “嗯”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李华菲的话十分恳切,丝毫没有刻意算计的意思,姜莙不疑有它,直接点头,没有留意李华菲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舞台上的那个吻,她的反应连自己都无法理解   她逃得仓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瞬间的失落,和接下来的,坚定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姜莙和唯一的酒保开始忙碌起来,没时间再去想下午的事情,她的心情,也随着忙碌的节奏慢慢转晴那两个女人都是生在蜜罐里的天之骄女,生来吃穿不愁,唯一发愁的就是零花钱永远花不完   酒吧的选址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宫蕾坚持要在著名的酒吧街盘下一间店面,而景玥则认为,与其在红海里跟那帮老手们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找片蓝海先把泳技练好姜莙过去的时候,背对她的男生正连比带划的讲,对面两人一脸认真的听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   当时看她扭头跑得跟一阵风似的,让他连反应的时间都不够,想开口喊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总不能站在人来人往的广场对着她的背影喊“睡美人别跑!”吧?   李华菲举着手机默默的叹气,生平第一次的正式表白,却得到这样的结果,说不挫败是骗人的,他一向充沛的自信心也被小小的打击到了看来靠自己抽丝剥见找到答案是不大可能了,唯一的办法是寻求外援,表姐啊,你来得可真是时候!   李华菲进门的时候,爷爷正跟表姐夫总论天下,怀里还抱着宝贝重孙,父亲和堂兄还没回来,母亲亲自带着保姆在厨房准备晚饭,他最想见的表姐却是不在   云瑄挑眉,静默片刻,沉了声音问他,“阿菲(fěi),你呢?你喜欢那个女生?”   “啊?”他惊讶的看向表姐,转瞬已明白过来,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和盘托出“姐,我该怎么办?”   他兴冲冲的表白了,却被华丽丽无视了……   “若你只是一时的心动,就不要招惹人家小姑娘,若你是真心,那就追上去,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这位“大神”姐夫,还是继续把他当成“小透明儿”得了      “没什么,姐夫,那个,要不我先下楼了,您两位慢聊啊,慢聊   那个微笑的少年,脉脉的看着她,让她这只并不算老的老牛,差一点就栽在这样一颗水灵灵的嫩草上头,真的是好险!      最后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的起身,关门落锁,拜会周公去也      “姜同学?”少年特有的悦耳声线,清爽干净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   “什么?”   “手机啊!”   “那个啊……”李华菲又笑,手臂一晃,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松松的握住,“先吃面吧,我饿了   “为什么?”李华菲握着那张识别卡,指节泛白,一直应对自如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娇小清纯的女孩子,分明就是个学生模样,竟然已经毕业多年?   “这个,需要理由吗?”姜莙眨眨眼,小弟弟,早说了不要自以为是,看看,受打击了吧?      神采飞扬的少年沉默,满脸的不可置信,肢体僵直的坐在那儿,竟然显得有些萧索而她,谨慎又胆小的姜莙,却强撑着教训他   李华菲也为自己的废话汗颜,人家连工作证都给你看了,这不是白问么?“嗯,你们公司,在B大对街?”又一句废话!   有些局促的耙了耙头发,他开始鄙视自己,口若悬河的气势哪去了?真是丢人啊”姜莙也尴尬,手掌被他一直握着,丝毫没有放松的迹象,虽然他的手心很暖,驱走了傍晚的寒意,但总还是不自在的   “就是这个,我的条件   诗理回头,看见一个瘦削的少年走进来,用冰冷的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竟让他的后背生凉      拿回被扣押几天的手机,姜莙颇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总算跟他毫无瓜葛了,只是,该怎样打发他?“喂,谢谢你送过来,我们马上要开门了,你慢走啊!”   李华菲随意的靠在吧台上,微微挑眉,“开门?那正好,我就在这儿等你”   “等我干嘛?”   “哦,应该说,我留下来陪你转身给了诗理一个暴栗,她恶狠狠的低吼,“还跟这儿罗嗦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叫你么!”   诗理揉着额,敢怒不敢言,单手拿了酒水单小声的嘟囔,“我是酒保,又不是服务生,而且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无良老板!”      李华菲找酒保要了纸笔,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他这边喊,“老大,是老大哎!”他转头,原来是同寝的二四六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李华菲不动声色的一语带过,她不喜欢被人缠,他也不想整天被聒噪他们去年错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又听说拉来了丰厚的赞助,谁都不想错过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李华菲想起来,似乎张家的女孩今年恰好是大一新生,他的直系学妹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老二摇头   “那么,晚安,我回去了”低头快手快脚的把东西摆好,走到门口关灯关门,然后从门禁上楼   姜莙默然,该考虑的他都考虑到了,自己出了点头,做什么都多余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   两人正打得焦灼,在阵阵喝彩声中,突然响起一道甜腻的“菲哥哥”,姜莙的手一偏,回球直接落到了线外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你的球打得不错,”李华菲咕咚咚的喝了大半瓶的水,手背往嘴角一抹,这样随意的动作由他做出来,竟然也带着一丝贵气,上天果然厚爱这个少年   “女孩子打到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你也就是吃亏在力量不足,不然,我也没把握赢得过你”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   现在,不化妆的女生越来越少,不化妆肤色也能如此干净漂亮的就更少,他所知道的,表姐算是一个,在一个就是她,连刚才的张芊芊,也是仔细化过妆的,虽然漂亮,总是失于人工姜莙正对李华菲放在她面前的一盘干煸豆角发起猛攻,忽听这样一句甜丝丝的问话,差点噎住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而他们最强的对手拿的,恰是与他们极为神思的创意,突出的创意和完美的制作,立刻博得满堂喝彩,而赛前最被看好的他们,却连上场的机会都只能放弃,黯然败走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   “可是,那是你认为的成功,或许,是你和其它人共同以为的成功,但,这里面并不包括老五我听陈于文说,老五的能力不差,或许你将策划案放权交给他去完成,结果会大大不同”   李华菲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吞咽,她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一度只将她当作虚长几岁的小姑娘,只是先他踏入社会而已,其实内心单纯,所以他才会毫不在意的告诉她,年龄不是问题,一切都不是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金龟海龟绿毛龟~~ 14 白雪公主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这一跤,跌的出人意料,但他恢复的速度,更加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打球?还而已?”宫蕾白眼她,“小姐,你已经不做学生许多年,宁可跟人家的纯情堂弟混一起,也不接受我千挑万选给你的‘金龟’,太伤自尊了!”   “宫大小姐,请你在指控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同事’大人!”   “呃……”宫蕾气短,“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嘛……”   “打球?还而已?”姜莙毫不客气的原物奉还,学着她的样子白眼回去,“小姐,你已经不爽公仆许多年,宁可跟这只金龟同流合污下去,也不说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太伤友情了!”   宫蕾老老实实的闭嘴,姜莙轻易不跟人斗嘴,一旦开了口,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主儿,所以在自己的立场不稳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回避   姜莙看向对面动作僵硬的宫蕾,这女人,每次打球都如临大敌,亏他居然能说动她来打球,暗暗对李华荥心生了几分佩服”   “如果她死心眼,不妨用些手段”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未来么?”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觉”   “……”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人的默契,令人羡慕 作者有话要说: 莙者,甜菜也! 15 白雪公主2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是标准的篮球队员身材,虽然身高没有姚明那般恐怖,也是队里的绝对主力这场校内篮球联赛也因此成了B大人人关注的焦点   李华菲借口上次遭遇的滑铁卢,强烈要求她的出席”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   她顺着场馆的指引牌,艰难的穿越层层障碍,终于到了球员休息区的附近,远远的已经看见张宇在对她挥手可是,旁边这个女生却拿着盖着特别印章的“亲友票”,陈于文他们也大老远的就跟她打招呼,显然是有人特别交待过的   姜莙也难得的被周围的情绪感染,拿着陈于文塞给她的充气棒,用力敲击最后一节的时候,李华菲突然被对方高大的中锋推撞摔倒,虽然裁判判了对方犯规,但脚踝受伤的他已经无缘后面的比赛,只能一瘸一拐的退场休息   队医提着药箱一番诊治,最后简单缠了绷带上去,叮嘱他比赛结束后去医院仔细检查”开玩笑,她一个单身女子,怎能放个明显有所图的男人在身边?何况还有张芊芊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拉弦?   “可是,你不知道,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每天好几顿的骨头汤伺候,外带不准下地、不准出门、不准玩电脑……”李华菲又开始装可怜,不光是她,连陈于文都听不下去了,“姜莙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普通骨折,除了他的腿粗点,干不了坏事儿之外,你就把他当平时那样就行了,也用不着太费心”   李华菲接过,嘴角轻轻勾起,很好,蜡笔小新的彩绘马克杯,与她手里的那只恰是一对   “菲哥哥,你真的要住这里?”张芊芊从里面视察出来,愁眉紧锁,幽怨的眼神往他的脸上飘过去”李华菲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费口舌,毕竟姜莙对此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万一惹到她不高兴了,再把自己扫地出门怎么办?好不容易创造了这么一个机会,他怎会轻易错过?   “菲哥哥……”芊芊公主色彩饱满的粉唇嘟着,一副娇俏的小女儿状,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是标准的美人,尤其是当这个美人对着你一低眉,一娇嗔,实在令人的骨头都要酥了”姜莙暗暗皱眉,这位公主似乎有打听私事的嗜好,尤其是对她至于她所掌握的最复杂的菜色——西红柿炒鸡蛋,至今也只上演了不超过三次而已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哪个,房间?”   “芊芊说的那个房间……”李华菲差点把舌头咬掉,好似不死的提这茬儿干嘛?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姜莙慢慢的转回身,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一字一顿的重复,“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闻见 酉昔 的味道? 17 白雪公主4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姜莙慢悠悠的长元音,拉得李华菲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万般后悔自己不合时宜的呷醋举动,失策啊!“那个,我就是随便一问,其实也没什么,呵呵   姜莙起身收拾满桌狼藉,瞥了那半截儿花里胡哨的石膏腿一眼,声音柔和了许多,“吃饱了?”   李华菲受宠若惊,立刻点头,“嗯,吃饱了姜莙莞尔,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问他还有什么需要的”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   门板“砰”的撞上,李华菲坐在一滴水都没有的浴缸里,笑得天昏地暗待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时,她,怒了   “那个……我……”他嗫嚅着想要自圆其说,李华菲在这一刻,终于开始真正担心自己接下去的命运,会不会,大半夜的被扫地出门?   “原来巴菲特的话,是真的”姜莙靠在门边,凉凉的看着李华菲   “姜莙姐——”诗理气短,沈老爷子最看不惯的,就是资本市场上的手段,用他老人家的话说,那就是买空卖空的勾当,社会经济都是被这帮空手套白狼的玩家们搞乱的!所以姜莙的威胁是极有效的,谁让他不小心,被她瞧见了炒股的帐户呢!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啊因为李华菲考虑到上一次的不愉快,和由此引发的后遗症,坚决的拒绝在楼上见她,所以每次的见面地点,都改在了楼下的酒吧里”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   “嗯”甜美可人的小女生,清脆欢快的笑声,影射的却是不可告人的隐晦意味   姜莙这次是真的在皱眉了,也终于抬了眼看向她,对上她自以为了然的笑容,轻轻一哂,“是啊,她对我很好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诗理待闲杂人等散尽了,才跑过来,左看一眼姜莙,右看一眼李华菲,脑袋像个拨浪鼓儿似的,忙得不亦乐乎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   不过,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要不是姜莙姐提议开了这个酒吧,他也只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过过瘾了诗理还以为因为说到张芊芊惹了他不高兴,正要继续讥讽两句,忽听李华菲淡淡的出声,“芊芊她,不是我家的,还有,姜莙也很漂亮啊”诗理别扭的叫他的名字,听说这小子是经管系的高材生,他最近玩期货遇到几个问题,看了书也理解得并不透彻,刚好有个专业人士可以咨询,当然不能错过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   姜莙看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当然,她姐就是学金融出身的,耳濡目染也差不多了”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   所以她此刻的犹疑,虽然失望,但也恰是一种鼓励,起码,她的拒绝不再像最初的那样斩钉截铁,也算是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吧   姜莙头一次这么伺候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他这么哼哼,下手渐渐变重,很快,舒服的轻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不然以他大少爷的挑剔程度,她不认为诗理可以应付得来   “没关系,很快就拆石膏了,我也可以自理了”他讪笑,这段需要人看顾的日子,虽然也达到些小小的企图,比如他偶尔炒菜的时候,赖着她的搀扶,比如他洗头发的时候,享受着她的温柔,比如晚上休息的时候,远远听着她的呼吸——   第一晚他半夜起来,叫了她几声没有反应,于是自己出门找水喝,不料没走几步就扑倒,拐杖飞出去,刚好砸在她的门上,然后,他顺理成章的要求,以后睡觉的时候要开着门,方便他叫她   “好,你自己决定吧   所以,就算她有小小的动容,小小的感动,也断不会允许自己为他动心,两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只有让她来避免犯错许多年以后,她仍然记得,曾经有那样一对璀璨的眸子,专注的看着她举目远眺,平静的湖面倒映着周围五光十色的灯光,热闹的人群沿着湖岸缓缓流动,仿佛暗涌的潮水,来往川息   阵阵秋风送来人群的喧嚣,吵闹声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飘进安静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      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紧张的工作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虽然她整夜的失眠,但工作起来大脑却愈加兴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整个开发组的速度都不敌她一个人,逼得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神们,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在女孩子看来的美味,对男生来说也许就是毒药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一直默默无闻的姜莙,这一次封闭开发,可谓是名声大噪,连远在公司的其它同事,也都有耳闻,今年的年度风云人物,非她莫属!      他们这样赌来赌去的结果,是工作效率的急剧提高,产品质量的疾速攀升,团队合力的极大提升   可为什么,想到这些,她的心,会痛? 作者有话要说: 在风景如画的小镇面壁思过,咱家莙莙就是有性格! 23 野天鹅5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优美的西湖风光,姜莙却看得意兴阑珊,无奈一帮人游兴正浓,她也不好扫了众人的兴头姐,怎么办啊——”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姜莙立刻跟老大请了假,当天就飞了回来,反正项目已经结束了,公款旅游不参加的话,也没关系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的瞪他一眼,在电话里不好发作,现在没了阻隔,当然不能轻饶了他   “嗯,都怪我……”诗理低头认错,原来是李华菲拆了石膏之后,以为已经恢复了,不自量力的跑去帮诗理搬啤酒,结果,没好利索的右腿再次受伤,而且情况比第一次更加严重   从她接到诗理的电话起,心就一直悬着,当她听说李华菲“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那一瞬间天塌地陷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姜莙浅笑,没有去纠正顾女士的误会,谁说沈诗理的姐姐一定姓沈的?   “不管怎样,还是要多谢沈小姐和沈同学的帮忙,那我就不远送了”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诗理摸摸鼻子,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提着她的行李老实的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   回到酒吧,满屋凌乱,卸下来的酒箱还横七竖八的堆在门口   姜莙叹了口气,随手扔下外套,挽了袖子开始整理“我说诗理,你也别整天窝在酒吧里,没事就出去跟朋友打打球,锻炼下身体什么的,不然,以后连键盘都敲不动了可怎么办?”   诗理刚挖了一勺麻婆豆腐,口齿不清的说,“没关系,以后电脑就能靠声音识别输入了,不敲键盘也没关系!”姜莙叹气,他还真想得开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毕业后的第一笔工资,就帮家里配齐了电脑,以方便她和父母三五不时的视频通话,这样即使遥远,也可以时常见到父母双亲,聊慰一下她的孺慕之情趁着放假,她打算把春节要带回去的礼物置办齐了,免得到时候忙乱起来忘记了几样,可就麻烦了想问的事情太多,他的手术,他的身体,他的功课……可偏偏一样也问不出口,只能站在雪地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   这段时间他最担心的,就是她,他不敢想象,没有半点他的消息,她会怎么想?母亲那天的态度,会不会让她不舒服?本来她对他就一直若即若离,难保这次的事不令她再度退缩”   “嗯”   李华菲的表情垮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都只有一个字“嗯”啊?就不能再给点别的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姜莙恢复了清冷的语气,淡淡反问   “唔,比如,一声尖叫?或者,一个拥抱?噢,要是能有一个吻就更好了车边,叼着烟卷的男人一手搭在车顶,正往这边看过来,李华菲朝他摆摆手,那人便熄了烟,笑眯眯的站直了身体”   “那么祝你好运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你就这么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   “不是,是没有这个必要   李华菲额角的血管隐隐颤动,她的刻意撇清让他无奈,尽管已经努力克制了情绪,压抑的声音仍旧有些嘶哑,“甜菜,难道,我所做的努力在你眼中,什么都不是吗?难道,你一直觉得我和你之间,什么都不是吗?”   “阿菲——”她狠狠的将手指收拢,控制着自己反手握上他的冲动作为母亲,顾女士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甜菜”,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所以,当她再次叫住眼前的女孩,已经换上了另一种眼光,一个母亲的眼光来观察   她得承认,这女孩的容貌和气质都算得上出色,也颇懂得进退,只是有一点,她是那个沈诗理的姐姐,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也没多大,但是在顾女士看来,沈诗理应该是儿子的同学,那么他的姐姐,自然也比儿子大   分开的时间给了她冷静思考的机会,曾经她以为,听说他住院后自己的反常表现很能说明问题,也打算尝试着跟他一起去探索一段崭新的人生经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他当然清楚,如果一切摆到桌面上,将是怎样的风波,从小的耳濡目染教会他,在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不能莽撞也要让她承认对他的喜欢,因为他们将要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难题   云瑄站起来,走到姜莙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轻声安慰,“别紧张,你姐夫是有名的冰山脸”老爷子笑着点点头,小孙子的女朋友他还是头一次见,这姑娘温婉秀气,看上去就是个知书达理的孩子,而且,老爷子瞄了眼站在后面一脸紧张的李华菲,在心里偷笑,那个死不听话的小子似乎很紧张她啊,不错不错!总算有人能制得住那个臭小子了   倒是云瑄体贴的拍拍她的手,朝李华荥的方向指了指,“那个是阿菲的堂哥,他怀里的是我女儿,那个,”又往客厅的角落里一指,“是我儿子”回身拉着她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了,待小小墨张牙舞爪的跑过来,哄着他叫“舅妈”姜莙险险的抹了一把汗,这一场虚惊啊!   李华荥俯身在爷爷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两人一脸高深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华菲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的一阵发虚,他这个堂哥,跟小小墨一样,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知道又会生出点什么妖蛾子来?   李华荥把小小瑄交回云瑄的手里,冲着姜莙微微一笑,满口洁白的牙齿在阳光底下闪啊闪,闪动着狡黠的光辉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   姜莙轻轻抿唇,舞伴么?怪不得打扮得像个白雪公主,这么大冷的天只穿了件小礼服就追出来,原来是要向她这个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示威呢!轻轻挣开李华菲的手,姜莙轻巧的后退一步,把双手放进口袋,洒然淡笑,“谢谢,不必了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等李华菲磨磨蹭蹭的坐进副驾,她已经绑好了安全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悠闲的等他   姜莙对车没什么喜好,再好再昂贵的车子到她的手里,也只有“能开”和“不能开”两种评价,很能令那些以此沾沾自喜的人们备受打击,以致宫蕾每次带着她出现在试车场,那些开了好车过来的家伙们,总是很不能有块隐身的魔毯,把自己和车子藏起来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可是,连犯困的时候都记得关心他的腿呵,真令人感动!   李华菲心里美滋滋,毫不吝啬的在嘴角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声音柔得都能掐出水来,“甜菜——要不,你送我回去?”   “切~~想什么呢?”闭着眼叱他   “要不然怎么办?堂哥哪里有时间出来啊   “叫代驾!”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就把车开回去么,有那么难?   “大过年的,人家都歇业了,你看,你的酒吧不也关门了?”   “鬼扯!我这是季节性休业,代驾是越到年节越火!”   “唉,总之麻烦人家不太好啦……”   李华菲索性赤着脚跳到她这边的沙发上来,跟她挤在一处,找出各种理由否定她的提议,总之目的只有一个——他不打算走了!   姜莙本来睡意朦胧,被他左一个理由右一个原因烦得不行,最后恼火的睁开眼,冷冷瞪他,“爱怎怎样,随便你!”真烦死人了,僵持不下的瞌睡虫被他赶了个干净,现在她是想瞌睡也瞌睡不成啦”姜莙不理他,她这里厨房倒是有一个,那也得看有没有人会用啊!   李华菲看了看闭起眼假寐的姜莙,认命的站起身,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唠叨,“希望冰箱不要像上次一样恐怖,巧夫也难为无米之炊呀!”   姜莙听见他哼哼唧唧的叨念,尤其是那句“巧夫难为无米之炊”,噗哧一声乐了,半掩的的星眸里光滑流转,璀璨翩然   客厅里安静了,身边没人再聒噪,可她的一对耳朵,却突然对厨房传来的声音敏感起来,她能听到各种细小的、微乎其微的声响,菜叶的抖动声、刀子与肉的摩擦声、鸡蛋被磕破的撞击声,甚至是他的呼吸声……   姜莙甩了甩头,郁闷的跟异常敏感的神经抗争,怎奈越是这样听得越清楚,最后实在呆不下去,索性顺着声音晃进了厨房,她安慰自己,只是近来确定一下厨房是否还安然无恙,随时保证厨房的可用性,这可是宫蕾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所以,她来关心一下很正常,嗯,很正常!   欧式风格的厨房十分敞亮,从窗子可以看见远处的皇家园林,虽然已是隆冬,依然有隐隐的绿色点缀其间李华菲对着她,露出可以融化冰雪的灿烂笑容,得意的指了指面前,“怎么样,不错吧?”   姜莙凑上前仔细看了看,点头,“嗯,不错”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在一旁搞怪的立正敬礼,逗乐了姜莙以前在她面前总是他处下风,这次找到她害怕的东西,以后也能抓住机会扬眉吐气了,生活真美好!   厨房里里外外的撒下一片笑语欢声…… 30 田螺姑娘2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饭菜摆上桌,红红绿绿的很有卖相”   “开公司?”姜莙轻声重复,对面的他眼神坚定,想起模拟创业的那次惜败,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做什么?”   “贸易,进出口      他从来不否认自己站在一个更高的起点上,有着旁人可望不可及的优势   姜莙半信半疑,于这方面她是外行,但是他在比赛中的表现,的确可圈可点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姜莙白眼他,动不动就上升到信任的高度,她不过是帮忙做点可行性分析,哪来那么多可是?   “好吧好吧,”李华菲投降,算他不对,应该早把事情交待清楚,免得让她这么忧心“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   李华菲很小就接触网络,开始也沉迷过网游,在这一点上,父母可以说是放任,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被严格管制,疯玩了几个月后,很快就没了兴趣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所以,在他向姜莙提出做他女朋友的请求时,已经模糊的意识到她就是自己想要的,而她的拒绝,只是敦促他迅速把那股朦胧感消灭掉 慌乱中顾不得压抑如此异常的感觉,她只知道双手不受控制的攀上了他的后背,身体配合着他的压迫,软软的向后滑倒,一切都超出了她的掌控,仿佛全身已经被他接管了一般,变得无比诡异 异于平时的婉转低吟,连姜莙都觉得诧异,原来自己还有这般潜力? 李华菲被她的反映鼓舞,差点沉溺其中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这里号称是本城最高档的海鲜自助餐, 原料新鲜、加工讲究之外,中庭的园林设计也是卖点之一 姜莙没抬头,手臂随意的搭在栏杆上,下颌抵在上头,仔细的数着那几尾锦鲤’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今天他约了褚凤歌谈收购网站的事,反正堂哥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想买,一个想卖,都是实在亲戚,何必便宜了外人呢? 姜莙点点头,李华荥那种人挑在这种地方 也不奇怪,看他的样子,大概也早就习惯了,亏得她那帮同事还大惊小怪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差距呀! 李华菲还想再说,楼上已经有人不满了,‘我说阿菲呀,谈到一半你就跑了,现在还打不打算上来啦?’李华荥靠在二层镂空的窗子边,不紧不慢的冲着两人眨眨眼,语气暧昧 ‘我跟同事来的,还没吃完呢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一切都在朝他期望的方向走——她会在被亲吻的时候迷茫,会在不自觉的时候撒娇,会在有他在的时候依赖,这些对李华菲来说,比卖出多少个网站都令人兴奋! 中式的包房里坐了两个人,一个是李华荥,另一个短发的魁梧男子便是褚凤歌——李华荥的朋友,李华菲的表姐云瑄的干哥哥,表姐夫陈子墨的发小而且,以他们家的背景和人脉,出来给别人打工,似乎也不太合适 与褚凤歌的淡然不同,李华荥的表情显然是吃惊不小的样子,差点被刚入口的酒呛到,‘阿菲,你不是毕业之后要去……’ ‘堂哥,’李华菲迅速截断他的话头,转眼瞄了一眼姜莙,见她低头未觉,才缓了一口气,笑着说,‘计划总赶不上变化嘛!我已经想好了,公司的手续已经在准备了,合伙人也找到一个,到时候少不了麻烦堂哥呢’ 李华荥皱着眉看他,这小子的想法一向多,但是这次,恐怕要踢到铁板了 离开饭店的时候倒是遇到了点麻烦,他们三个都喝了酒,李华荥自然没办法开车,只能搭褚凤歌配了司机的车回去,本来说再挤两个人也没问题,不料李华菲却是另有打算’ ‘你?忘了上次爷爷生日怎么说的来着?’这小子,当日撂下一屋子人等他,结果打了电话回来说腿疼开不了车,让他第二天自己过去取车!害他大冷天的起个大早,还要自带备用钥匙,因为这小子说天太冷下楼给他送钥匙不方便…… 李华菲耙耙短发,嘻嘻的笑,‘反正明天也不用车,我到时候把车给你送过去不就得了?’ 李华荥撇嘴,鬼才信他!这小子从小诡计多端,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这次惹出来的麻烦恐怕更是前所未有,他可得仔细点,若是被他给绕进去了,婶婶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承受得了的! 姜莙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借了车过来肯定是要让她开的,然后再故技重施的赖下不走,哼,好响的算盘! ‘李华菲,我们打车走,我还要去跟老大说一声 ‘他是,李华菲 老大咧了嘴笑开,豪爽的拍拍他的肩,赞道,‘好小子,爽快!我们姜莙交给你,我也就放心啦,哈哈’ 离开那一屋子的闹腾,姜莙晃了晃被酒气醺得晕乎乎的脑袋瓜儿,步履有些不稳李华菲扶着她微微用力,将她往怀里一揽,低头问道,‘怎么了?’ 姜莙摇摇头,‘吸点新鲜空气就好了况且,就算他有钱,也不带这样花的啊! ‘怎么,这么快就知道帮我省钱啦?我的甜菜可真贤惠——’李华菲笑嘻嘻的揉揉她的头发,把下颌抵在她的头顶,语气极为满足,‘放心吧,这点儿钱还吃不穷我,保证养得起你!’ ‘谁要你养啦?’姜莙伸手推他,不料却越推越紧 ‘男人养女人不是天经地义的事么?要不换你养我?’李华菲似笑非笑的低喃,薄薄的酒气飘散开来,烘得姜莙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姜莙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干嘛?’钱多想砸人呐? 李华菲眨眨眼,一脸无辜,‘不是说了给你保管么,以后我用钱都要你批准,这样就不会乱花钱了啊’ 姜莙举着他的钱包,眨眼,再眨眼,他也太信任她了吧,再说,他们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那接下来是不是真的要…… ‘甜菜——’李华菲又凑近她,拍拍她的头,‘不用担心,我会负责好好赚钱的,保证不会跳票!’ ‘哦’姜莙被动的点点头,明先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智商和情商都在减退,已经不再拥有主导一切的地位,而且,似乎越来越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 这可不是好现象! 34 田螺姑娘6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借口要醒酒,拉着她在空荡荡的大街上散步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李华菲虽然自负,但该有的自知之明可一点也不少 但是,做生意可不是参加个比赛那么简单,即便是输掉也不过是丢个冠军头衔而已,若是这一次他的合伙人再出问题,损失的可绝不只金钱和信誉,恐怕连带他对人的信任,也会一并失掉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 他盘底了周围帮得上忙的人,早就盯上了人适合的合伙人,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初步敲定了下来 姜莙跟着他,手心里是他暖洋洋的温度,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坚定和信心,浅浅的笑容中透露出沉稳和淡定,微微抿紧的下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 李华菲的下颌在她的长发上磨蹭两下,软软的发丝触感柔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还有极淡的幽香,如同她的人,毫不张扬,却时时能带来惊喜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李华菲笑着点点头,带了几分得意,‘你不知道,那小子不但对金融走势有敏锐的判断,对大势的把握也很有一套,他现在玩的期货,即便是跟那些老手同场竞技,也一点都没吃亏但是我们联手的话,绝对可以珠联璧合,杀得对手片甲不留!’ 李华菲边说边打手势,意气风发的自信慢慢的也感染了姜莙,听他这么说,似乎也有些道理’姜莙挑眉,窃笑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为首那人假咳几声,掩饰了少许的尴尬,公事公办的开了口,‘姜小姐,我们收到举报,这间酒吧涉嫌违规经营,在我们查清楚情况之前需暂时停业整顿,等待处理结果姜莙这会儿已经适应了那几套制服的影响力,伸出手稳稳的接过来,从头看到尾,对于他们带来的消息仿佛没事儿人一般,脸上甚至还挂着笑 姜就仔细把那份通知看了一遍,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停业整顿的通知,又用了那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更感到可笑所以她压根儿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严重,更谈不上紧张或者愤怒,只不过有些莫名其妙倒是真的,赶着过年前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抬头见那三位执法人士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在状态不过,这也怪不得她,眼看明天就能回家见爹妈了,天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三个高个儿的顶着,何况是这等小事? 没错,可不就是小事! 姜莙轻哂,不就是让她停业整顿么?反正就算没有这份通知,她也打算歇业的不是么,顶多是不能按时开业,损失点收入而已,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觉得事有蹊跷,那也是等过完年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啦! 想想明天的这个时侯,她就能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到日思夜想的美味饭菜,那股高兴劲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击到的,还有她给爹娘精心挑选的礼物,嘿嘿,肯定能讨得两老的欢心啦! 好心情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姜莙对着那三人虚心求教:‘我知道啦,停业整顿是吧,请问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整顿?整些什么?还有,能不能等我放假回来再开始?’ 两位跟在身后没机会开口的人民公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为首的那人也是满头黑线,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整顿就是,呃,那个,停业……咳,要不我们把封条贴上,其它的等通知!’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后面有人掏了两张封条出来,上前一步举起封条 看着两道封条大喇喇的贴上门口,姜莙拿出准备好的‘歇业’招牌,往大门上一挂,刚好把封条遮了个大半 姜莙回头,对那三个人笑道,‘这样就OK了?’ ‘OK了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不太自然的笑容被阿姨当成了害羞的表示,自顾自的拉开了话匣子,‘小姜啊,你别嫌阿姨唠叨,趁现在还没结婚,多抽时间回家看看是对的 她每年的假期不算多,也就是趁着三个长假才能回家赖在爹妈身边过过撒娇任性的瘾而已,而现在就连这为数不多的机会,也被万恶的从来不缺假期的所谓的专家们给剥夺了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 院子里早就被居委会的大爷大妈们装饰一新,红红火火的透着喜气儿连带着姜爸爸也时常被人找去帮忙填报高考志愿,谁让他培养出了一个姜莙呢! 那些家里有孩子准备高考的叔叔伯伯们,每回见了她回来,都要拉着问长问短,询问那些专业好考些,或者是哪些专业好找工作 站在一群孩子面前正高声重申‘安全警报’的时候,放在口袋里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看大鹏不情不愿的跑开,她这才按下绿色的按键,把听筒紧紧的靠近右耳,努力想要听清楚话筒那边的声音,正在说些什么’相比姜莙这里,他那边要安静许多,周围连说话声都没有,更别提爆竹了,在这样的大年夜里,安静得有些清冷’李华菲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羡慕,继而有些落寞,叹了口气,‘可惜我不在,不然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我可是从小就最会放花的,连堂哥都比不过我的胆子大!’ ‘切,你?’姜莙不屑的扯扯嘴角,他那样的公子哥儿,坐在观礼台上看礼花她是信的,自己放? ‘你不相信?’李华菲对她的轻忽有些愤愤不平,着急的为自己打包票,‘要不然,等元宵节的时候你回来,我亲自放给你看,保证让你一辈子都忘不掉!’ 一辈子都忘不掉么?姜莙抬头看看被烟花浸染得通红的夜空,突然感到有些不安曾经沧海难为水,若那样的绚烂从此只能在飘渺的回忆中寻找,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只能令人徒留伤感 那天她招供了之后,姜爸爸每次泡茶都要念叨一番,感叹自己喝了一辈子茶,总算遇到一个知音啦!姜妈妈每天早上一边照镜子,一边也要念叨一番效果神奇,有高人指点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 单单是两份礼物,李华菲在姜爸爸和姜妈妈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连升三级,直逼她这个土生土长的亲生女儿,这让姜莙感到万分挫败,甚至一度开始怀疑,他们二老以前收到礼物的时侯,所给出的赞扬是否只是看在她身为女儿的薄面上,勉强为之的哦…… 因着这番挫败感,姜莙连着几顿饭都食欲不振,姜妈妈竟然以为她是思念某人所致,一个劲儿的唠叨赶紧找机会把人带回来瞧瞧,念得姜莙欲哭无泪,正打算找老爹撑腰,结果姜爸爸来了一句,‘嗯,那就带来吧,丑女婿也要见老丈人的嘛!’ 姜莙头上飞过一串黑鸟,直接栽倒…… 李华菲尚不知此事给姜莙造成的打击,喜滋滋的问,‘怎么样,我挑礼物的眼光不错吧?伯父伯母喜欢不?是不是狠狠的夸了你一顿啊!’ 姜莙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从晴天转成了多云,而后阴云密布,冷冷的道,‘李华菲,你还敢提礼物?说吧,你从哪儿找来的那盒茶叶?’ 38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1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关于茶叶,李华菲真的挺冤枉 姜莙回来的时候被姜妈妈勒令穿上了最厚实的羽绒服,虽然她一个劲儿的解释这边的冬天没有那么冷,可终究还是拧不过固执的姜妈妈,被裹成了粽子塞进火车里这会儿,虽然有冷风吹过,她却是一点都不觉得冷’ ‘哼,你还要装么?前些天还在跟菲哥哥卿卿我我,这会儿却坐在别的男人车上,难道他就是那个对你‘很不错’的朋友?’ 她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鄙夷,仿佛她是个红杏出墙的女子,被当场捉奸了似的,可是……姜莙怒极反笑,双手闲适的收进口袋,稍稍偏了身体的重心,透出一股子散漫来’ 姜莙正在愣神儿,猛然被他这么一拽,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她正努力想稳住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张芊芊已经开口了’ 姜莙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摇摇头,再次把注意力放在那个美丽的女孩子身上直到后来,她的用意更加明显,在李华菲的面前依然是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单独面对时却是恶语相向,巴不得把她推开菲哥哥的身边 诗理把怒气用车尾暴起的尘土来表达,光鲜亮丽的丰丰公主,瞬间成了灰头土脸的小可怜儿 宫蕾为此亲自上门,关切的询问酒吧和她的现况,其间,沈诗理陪同在座,李华荥随侍在侧 李华荥深深的叹气,看来他想在宫蕾的眼里翻身,是难上加难了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云瑄就是失散的表姐,只是觉得这女子面对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能保持冷静,不慌不乱的抓住蛛丝马迹,从楼彧的身上顺藤摸瓜追出幕后主使 ‘那个,我能不能说两句?’姜莙咳嗽了一下,看看只会耸肩的诗理,只好勉为其难的开了口,虽说停业的酒吧也有宫蕾的份,毕竟事情是因她而起,总不能看着这两个人为了此事大打出手吧? ‘莙莙你说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姜妈妈帮她上了药,拉着她的手问她,‘莙莙,如果你不吃那颗糖,会怎样?’ 小小的姜莙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眼看着李华荥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姜莙和沈诗理只好一起上阵了’ ‘有什么麻烦的?我就不信我宫蕾搞不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宫蕾气呼呼的捶打柔软的靠垫,似乎把它当成了某人在泄愤 宫蕾像是赌气似的,揪住张家这个话茬儿不放,极不满的反驳他,‘不就是一个张家么?你怕他们,我却不怕!大不了,还有沈家在呢,就不信她还能翻过天去!’ 张家在政坛上的关系盘根错节,几十年的经营当然不是白费的,可是那又怎样?再大的背景也没有由着一个小丫头胡闹的道理,何况她还欺负到莙莙的头上?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给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她就不姓宫! 诗理背地里悄悄的撇撇嘴,本来老姐就不该姓宫,要不是老妈非得认为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死活缠着老爸改了姐的姓氏,他也不至于到处被人质疑‘宫蕾是你姐?亲姐’? 姜莙闻言,不赞同的摇头,‘蕾蕾,我们都这么大了,孝敬父母尚且不及,又怎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意气给他们惹麻烦?他们奋斗了一辈子才有的成就和地位,可不是给子女们收拾烂摊子用的!’ 宫蕾微愕,这番话姜莙不是第一次说,曾经她惹出最大的一个麻烦,最后惊动了父母出面才算勉强压下来 她回来的那天晚上,李华菲行色匆匆的赶来看她,没说上几句话就忙忙的离开,根本没找到机会提,而且,姜莙私下里认为,她和李华菲之间,需要谈的并不只有这么一件,关于两人的相处、未来的打算、以及他的留学计划,他们有太多需要沟通的地方7月以后,他们将离开这里奔赴新的人生,而B大也将迎来下一站的精彩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 她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啊,多遥远的记忆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华菲时的情景,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叫她‘芊芊妹妹’,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 于是她找了顾姨,因为她清楚,顾姨,绝对不会允许菲哥哥与那样的女孩子来往,一定能让菲哥哥回到他原本应该在的位置为了这个梦想,她可以、做得更多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后来云瑄过来向她解释阿菲的去向,对这个公公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表小姐,她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对姜莙的印象却又差了几分——若是好人家的女孩儿,怎会随便留男人在家中过夜?何况她还是个单身女子? 芊芊对李华菲的心思,顾女士当然心知肚明 小巧的手机机身沾满了滑腻汗水,几乎就要从指尖滑了出去这件事任谁也帮不上忙!就连她也只是听从自己的心意而已,能够做到日后无悔,已是十分难得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李华菲在么?’姜莙轻轻叩门的同时出声询问,给里面的人一个准备,免得他们以为是隔壁的男生来叫门,衣衫不整的出来,大家尴尬姜莙没想到会是他,瞟了一眼他身后,宿舍里空无一人,‘阿菲呢?我找他有点事’ 孙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李华菲不经意的抬眼间,看到的便是这幅美景,嫩黄的连翘枝干下,立着一抹俏生生的倩影,嫩绿色薄呢大衣熨贴合身,清新得仿佛春日里的一道暖阳,让人从心底里觉着温暖 ‘嗯,来找你的’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别装了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甜菜——’他的声音带着瑟瑟的冷意,飘渺凄凉,琥珀色的眼睛就那么直直的、望进她心深处,‘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他想留下来陪着她,他不愿意在刚刚看到她的真心的时候离开,所以这么些天,他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肯妥协,希望他的坚持能让母亲改变心意,就连电话也不敢多打,生怕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她担心 ‘姜莙,你以为,我是为了谁留下?’ 李华菲清冷的嗓音淡淡响起,曾经满怀欣喜的目光冷冷的刺向她,冰冷如剑! 44 打火匣2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可是,他预想的困难当中,并不包括她的反对,原来他努力了这么多、这么久,换来的不过是她的一句‘为什么要留下开公司?’,这比母亲限制他的自由还要令他难以接受,难道在她的心里,永远不可能把他当成可以依靠的男人而不只是小孩子么? 他挺拔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无比萧索,满是失望和孤独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阿菲,难道你不知道,对我来说,你的感情,绝对是个大麻烦?难道你敢说不是?’ 她离他的圈子太远,就算他不介意,她肯努力,过程也注定了不会一帆风顺’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 ‘甜菜……’李华菲,满含情意的一声低喃,道出了他此刻的巨大满足 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的心从喜悦到失望,从愤怒到惊喜,仿佛做了一趟极惊险的过山车,在极度的失落后重新被填得满满的既然她已经决定了一起走下去,那么就不会再回头,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完满,那也是她的选择,理当由她一力承担 于是他坚持,从小养成的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她的首肯 45 打火匣3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阿菲,我们都乐于寻找最优解,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 姜莙敏锐的将他眼底的那末倔强收入眼中,微微别开了头,面馆外面已经暮色沉沉,这个时候的天黑得不算早,但这会儿也是看不见路的了 ‘可是,除了看得到你,我还想每天能跟你这样面对面的说话、吃饭和逛街,我还想碰得到你、吻得到你、感受到你……’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低声的说着,专注的双眼晶亮透澈,闪动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渴望 姜莙的心底掠过不忍,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的道,‘这样的日子以后会有很多,不要让一时的心慌和意气影响你的判断,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 ‘什么真相?’ ‘好吧,既然你问了我便告诉你’ ‘妈,这肯定是误会,那酒吧我也常去,怎么可能有什么问题?一定是他们搞错啦’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李家爷爷看了看一旁的儿子和儿媳,慢悠悠的给出了结论,‘阿菲呀,出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至于那个姜莙……就先这样儿吧,反正你们年纪还小,谈婚论嫁的也还早,不如等过两年你回来了再说按她的想法,这样不靠谱儿的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早早掐灭在萌芽中也省得日后麻烦,不过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出来和稀泥,似乎还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好感,真是意料之外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男人总是在有了心爱的女人后,才懂得肩上的责任’ 李老爷子长叹一声,当年温柔美丽的姐姐就那么走出他的视线,明明眼里还带着眷恋,却还是走了、不得不走’ ‘爸,我们知道了,您放心’李华菲的父亲点头阿菲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多难接受,虽然那女孩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上佳人选,但既然阿菲喜欢,而且父亲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也许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严重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她总觉得如此顺利的结果离她当初的预想相差太远,想象中的曲折坎坷难道就到这儿结束了?难道只有张芊芊这个小角色咋呼两下就完了?难道顾女士在电话里那般的强硬态度就这么过去了? 这件事情竟如此顺利,顺利得让人惴惴不安呐…… 山雨欲来风满楼,可不管这风刮得如何大,总有些地方是风平浪静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 ‘我说华荥姐夫,你怎么这么逊呐,现在还搞不定我姐?’ 远远的看着那三个谈笑风生的女人,诗理同情的朝李华荥举杯,虽然这男人没有李华菲那么得他的心意,但总算很给面子的品他的酒,不像那三个不识好歹的女人,只对食物有兴趣 隔了几张桌子,姜莙这边却是极为热闹,好不容易聚齐了当年的三人党,她们当然要大肆庆祝一番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玥玥——你终于舍得回来啦?’宫蕾要笑不笑的推了推景玥的肩膀,毕业后景玥出人意料的闪电结婚,然后十分贤惠的跟着老公去了上海,一晃快两年了,这才头一次回来 ‘呵,我出差路过,顺道来看看你们 李华荥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语气纵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还有……’姜莙已经找不出还有什么需要提醒的,只好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肩头一沉,已经被他轻轻的抱进怀里 ‘甜菜——’李华菲的声音闷闷的,这些天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忙,不只是为了出国,还有他跟诗理的合作,也要花不少心思手掌下的肌肉倏地绷紧,她轻轻拍了几下,才又缓缓松弛下来 ‘答应我,每天给我emai1?’ ‘好’ ‘每天上QQ?’ ‘好 姜莙一时讷讷,不知道该怎么跟妈妈解释她和李华菲之间的交往,并没有向父母透露太多,也从没提过他的身份和背景,她的本意是不想父母担心,毕竟前面的路还有太多的不确定’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按照他们的观念,当然是找一个成熟稳重的女婿比较放心,虽然从女儿带回来的两样礼物上也看出了点门道,但那时候他们并不知道这男孩子才刚毕业呀 接下来的日子,波澜不惊的继续着 李华菲是在试礼服的时候才见到的她,他就站在婚纱店的大厅里,傻呆呆的看着沙发上安然浅笑的姜莙,讷讷无言李华荥也说过,他在怎样坚强也是一个人,或许,她向前迈出的这一步,便是柳暗花明的契机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虽然在宫妈妈威逼利诱、连蒙带骗的设计下相过几次亲,却都无疾而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哦——’姜莙嘿嘿一乐,带着一脸暧昧的表情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蕾蕾,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儿忘了,你才是霸王——硬上弓的那个,噢?’ 宫蕾抬手,被姜莙闪开,只能气闷的握拳,‘你个死莙莙,给我等着,最好不要让我抓住机会,否则有你好看!’ 姜莙躲在沙发后头,不怕死的对拉开门离开的宫蕾挥挥手,笑眯眯的喊,‘回见啊,霸王——’回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关门声 ------------------------------------------------以下是正文-------------------------------------------- 云瑄和陈子墨的婚礼盛况空前,处处显得与众不同 除抱着女儿的新郎和牵着儿子的新娘外,伴郎和伴娘也数目颇多,且各有妙用’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顾女士显然没有闲聊的兴致,在丈夫的暗示下勉强对姜莙说了一句‘你是阿瑄的客人,请不要客气’,算是打过了招呼 这边李华菲还在纠结父母的冷淡态度,那边已经有人对这样的场面恨之入骨了’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姜莙在台下看着那对相得益彰的新人领着一双儿女温情脉脉的致感谢词,心中的动容难以言喻’ ‘反正帅女婿早晚也要见岳父的,早晚还不是一样?’李华菲早就对东北的春节向往已久,可惜姜莙怎么也不肯同意带他一起 ‘不行,明年 ‘莙莙,这才是恋爱中的女人该有的样子,该出手就出手,坚决杀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有什么猫腻都乖乖的暴露出来,绝对不能被他蒙蔽了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虽然他一个人住这里稍显空旷,不过收拾的还算整齐 姜莙的突然出现给了他一个兴奋的理由,有爱人陪伴的圣诞节,多么地令人期盼 52 莴苣姑娘5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脸上的惊讶无法掩饰,眼底掠过的嫉恨被她轻轻垂下的眼帘遮住,没人能窥一二 再抬头,又是那个天真甜美的芊芊,伸手挽在李华菲的手臂上,侧头虚靠在他的肩上,抿嘴一笑,‘姜莙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呀?’ ‘嗯 此刻,他冷着脸站在身边,竟有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姜莙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怎么说他都不能为了这几句话发作 心软的结果,是张芊芊主动加入了他们外出采购的行程 ‘阿菲,你……’姜莙转头,他的唇刷过她的颊,引发一阵共同的战栗,四目相对,情意缠绵’ ‘好’仿佛没看见他脸上的不耐烦,把青菜放进购物车,转身又去低头挑选这段街道不算宽,人行道上两人并行已经很艰难,何况还有两只大大的购物袋回头,李华菲的眉毛拢着,唇角抿起,眼里有淡淡的不满’ 李华菲哼了一下,手上慢慢用力,看着她缓缓蹙起的眉峰暗暗咬牙,‘你干嘛对她那么有求必应?怎么不见你这么对我?’ 她扬眉,怎么成了她的错?明明是他招来的滥桃花,为毛怪在她头上? ‘你就没半点做人家女朋友的自觉么?’李华菲霍霍磨牙,她越是大方,他越不放心,不断的怀疑是不是因为她不够在意,所以才不放在心上? 姜莙毫不客气的冷哼,拍开他的手,‘你不也是一样么?有没有半点做人家男朋友的自觉?那个张芊芊跟你身后也不是一天了,你就不能早点断了她的粘想,给她个痛快么?’ 李华菲看着发红的手背呆了呆,电梯‘叮’的一声到了,才回过神来 ‘甜菜……’ ‘干嘛?’她的声音淡淡,仿佛漫不经心,嘴角却慢慢的弯出了一个美好的弧度 一场算不上酣畅淋漓的情事之后,两人静静相依,象波涛汹涌的大海,在一场暴风骤雨之后又重归沉静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李华菲笑,很奸诈的笑 李华菲环着她的腰,给她一个安静的笑容,转身应付着同学的调侃,不着痕迹的把话题引开 在回公寓还是住酒店的问题上,他们的选择一致,具体到check in几间客房的问题上,李华菲赢取了主动 生平第一次的冲动,就终结在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姜莙鸵鸟的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死也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杰作 手机刚刚开启,铺天盖地的短信和来电提醒便如潮水般的涌入 --------------------------------------------以下是正文------------------------------------------------ 回公寓的路上,堵车,两个人的心里,更堵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 人生总会有起有伏,遭受挫折打击也是正常拿到机票后再跟家里联系,让他们去接你 姜莙与他单手相握,把身体里的暖意一点点传递过去这种时候,纠缠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有人却不依不饶’ 张芊芊咬着嘴唇后退一步,站回到李华菲的身旁,低着头不再说话 失去了爱情,我们还还可以争取、可以守候、还可以坚持,涅磐之后还可以是重生,荆棘之后还可以是风景三个人到了机场,好不容易签了最快的一班飞机,张芊芊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李华菲身旁,看向姜莙的眼神恨意沉沉 姜莙同李华菲一样,没有半点开口的欲望,也没心情计较这些小事,她只是担心他这样闷在心里,早晚要出事 李华菲将行李交给秘书,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莙 他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感受,只觉得无法面对她的关心,潜意识里,他已经把她当作了同谋,以及这次意外和遗憾的同犯 ‘你这张嘴安个把门儿的成吗,让你这么一说,阿菲简直就成了的绝种好男人了,你还让不让别人活啊?’ ‘嘿,姜莙姐,我这不也是为你们好么?你看我自己都彻底沦为陪衬了,多大的牺牲啊姜莙闭了闭眼,再接再厉,只恨没有张宇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这没话找话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练的 ‘那个,下午拜佛来着?’ ‘……’ ‘爸爸说你给我求了个签? ‘……’ ‘大师还给解了?’ ‘……’ ‘唉呀,妈——’姜莙崩溃了,拉着妈妈的胳膊就差掉眼泪了,‘给咱解释解释 ?不是说帮我求的签么,到底怎么讲的?’ 姜妈妈慢慢把头抬起来,哀怨的看着女儿,幽幽的叹了叹气,‘莙莙呐,不是妈说你,你看你好不容易找个男朋友,怎么老是藏着掖着的不给妈看看?大师都说了,应该早点见父母,以免夜长梦多,你看,你这都拖了一年多,这签上说的‘好事多磨’,你可别给我磨坏喽!’ 姜莙的心随着姜妈妈的语气忽上忽下,断断续续的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原来还是要她早点带人回去,可是……带人回家倒不难,妈妈在意的结果就不那么容易了,他父母的态度,她真的心里没底 姜莙拼尽全力把姜妈妈安抚住,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张宇是个很好的地陪,大概接待的人不少,安排食宿都极有经验,姜妈妈总算露出了笑脸,让那父女俩稍稍松了口气 海的女儿4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以下是正文--------------------------------- 销假上班,姜莙的生活恢复到原本的平淡,若不是抽屉里那一来一往的登机牌,她几乎要怀疑是含曾经有过这样一趟出人意料的旅程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 年关将至,诗理已经搬回家,今天开始,酒吧就会正式歇业了从吧台转出来,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士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轻易的通过了几道配型筛查,只等最后一次完整的配型检验后,便可进入下一道准备程序 ‘小菲,这件事情,没有你拒绝的余地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 短暂的幸福犹如神话里的妖魔鬼怪,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无奈的现出原形他的肩膀不断起伏,只是走廊依旧安静,半点声音都听不到 姜莙拨电话给宫蕾,开门见山,‘我想见他一面不出所料,李华菲现在情绪不稳定,留院观察,除了家里人谁也联系不到,只好麻烦李华荥’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 他不满张家以此为筹码胁迫他让步,但是面对一个愿意付出一只肾脏的代价的李家的恩人,他只能说,张芊芊何其有幸,有这样一位肯为女儿付出的父亲 可是,即使如此简单的对面而坐,他今后也不会再拥有了 午后的静谧时光,姜莙不顾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绽出一抹笑容,极淡,却,极美 这一路走来,她看着他的努力,初时动容,然后动心 李家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大手术中幸运的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贺的奇迹最让医生担心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中的轻,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习惯了无人时对着窗外发呆,因她总希望能够在不远处,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如今,与他生活在同一座城市,却再不曾见面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古人的智慧凝结在这样的只字片语当中,浅显又深刻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身旁的人步速并不快,但两人的突然驻足,很快使他们脱离了队伍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 或许是分开之后,她才真正体会到他的深情,原来她的心早已失落,在她远没有意识到的时刻李家爷爷对她是喜爱的,尽管大部分缘自对李华菲爱屋及乌的疼爱,但是,她却不忍心牺牲爷爷康复的机会来换取幸福 人的感情有时候却并不能听从理智的吩咐 他承认自己行为卑劣,在答应娶张芊芊之后,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在亲手放开姜莙之后,不可遏抑的后悔 越近,越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细微的颤抖,纤巧的肩膀在秋日的熏风中,如同一只枯叶,摇摇欲坠’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可是,他却不愿意轻言放弃,更不愿意因为愧疚而妥协,哪怕一定要伤害谁,他都不希望那个人,是她 烟雨朦胧的湖畔,古色古香的茶楼,赏心悦目的男女,一切美得如梦似幻,几可入画,也、真的入‘画’了 59 丑小鸭2 幸福,需要坚持不懈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已是深夜,小区里大部分窗口都是黑黝黝的,只有路边的景观灯静静的照亮路面 张芊芊把目光自他身上收回,敛眉垂颈,看向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抬手,涂着鲜艳色彩的指甲在灯光下映出点点亮彩,缓缓抽出一沓照片 心底滑过一丝不甘和怨恨,他这样待她,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让她厌烦的女人! 纤细的手指轻捻,一张张抽出照片,看一眼,笑一下,再轻飘飘的甩出去,任其散落在地,阴晦张狂的冷笑透出丝丝狠戾,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划破满室的沉寂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 地,嘴边映出一抹淡笑,恍如二月春风,惹得满室生辉’ 轻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修长的指甲刺入掌心,牵扯出丝丝缕缕的疼,却如何抵得过内心的苦?既如此,大家就一起下地狱吧! 张芊芊抓起电话,打给她的丈夫,‘菲哥哥,妈妈帮我们约的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明天下午,我们医院见’ 不管怎样,她还是他的妻子,拥有妻子的权力,不是么?冷冷的扯开嘴角,爷爷不在了,他以为可以摆脱她了吗?没那么容易!她张芊芊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既然他给不了,那么,就换她来拿 两人轻轻碰杯,伴着舒缓的音乐享受片刻的宁静” “呃?” 沈诗理的怒火还没有烧起来,就跪以的化作一团轻烟,没着没落的浮在半空里这样也好,不管什么阴险手段,他总是要护着她的 姜莙捏着厚厚一叠纸,慢慢的挪回座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白领们,当然也是时间宝贵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张芊芊呼吸粗重,凄厉的指控犹如火山喷发般激烈,不顾众人惊讶的表情,情绪渐渐失控公司里正要去吃饭和没要去吃饭的一众人等纷纷出来“路过”,却又心存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观,只好在电梯间外来回来去的走动,一时间人影憧憧,鬼影飘飘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身体贴着大理石的墙面,丝丝冰冷入骨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转角处人影一闪,一道更冷的嗓音传来,“张芊芊,你在这里做什么?” 61 丑小鸭4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的出现,终止了一场争斗,却愈发令张芊芊愤怒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老大见她态度坚决,对方公司又没有异议,虽然不清楚原因,也只好同意 辽阔的草原,蓝蓝的湖水,健康美丽的草原姑娘,令这次的内蒙之行平添几分颜色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姜妈妈平日里保养得很好,皮肤细腻,容貌端庄,可惜头发却白得早,为此没少发愁,几年来孜孜不倦坚持将头发染黑,看上去依然显得年轻,常有人笑言母女俩是姐妹花”姜爸爸过来拉着女儿在床边的位置上坐下,望着老伴儿笑了下,“这老太太,嫌弃我喂得不好,这回让闺女喂你,看你还说啥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 姜爸爸理解他的心情,淡淡的说,“其实也没什么费心的,这个病就是这样,三分治七分养,关键还要看以后的恢复和锻炼”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抬头看了看候车大厅的电子钟,叹了口气,“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嗯,还好”姜莙帮父亲理了理大衣,看着父亲迅速消瘦的身体和突然冒出的白发,心疼   此刻对她来说,任何事都比不上母亲的病后恢复紧要,她只想在最艰难的时候守在父母身边,断不能让他们一把年纪了还要为了她担惊受怕、忧心踌躇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她不想父亲每日除了照顾母亲,还要分神去应对众人的“关心””   “傻妞儿!”宫蕾眼中酸涩,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生生的疼,“怎么叫对得起你?你若是不幸福,便是对不起我!”   姜莙扯扯嘴角,未再出声问了大夫,只说注意饮食搭配,不要补成糖尿病便好,于是姜爸爸和姜莙各自松了一口气   姜莙回家后开了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爱的手工饰品她大学里学的是理科,却更喜欢摆弄这些,这次回来索性开了这间店,既成全了兴趣,又能灵活安排时间,离家又近,方便照顾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因为,她很清楚感情这回事,除了当事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评论对错,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唯一主动一次,却演变成分手的导火索,令她请难以堪   到了如今,几年的时光转瞬即逝,兜兜转转纷纷扰扰,曾经以为的永远戛然而止,曾经以为的短暂却延绵至今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姜莙点头,手指紧紧抓着她的手,微微颤抖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如果,他可以重新以自由之身出现,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   愿意吗?如果他可以,她还愿意吗?   如果他重获自由,是否就意味着他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背负太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对她来说,竟是无比的诱惑”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   “你把这店关了,多花些时间陪陪姜妈妈,空闲的时间把这些民族风的饰物多做一些,最好能围绕不同的主题形成系列,放在我们酒店的商场里寄卖,效果应该很好这些饰品虽然材料普通,但胜在创意新巧,而且纯手工,放在五星级酒店的商场里,绝对是吸引眼球的工艺品   “我是站在酒店的立场上做这件事,每卖出一件你都要付四成的利润给酒店,如果达不到寄卖商品的标准,会被调整下架,所以,这次你要好好准备,可不要丢了我的面子   姜妈妈每月两次的针灸治疗效果很好,不但麻痹的肢体渐渐反应灵敏,一度丢失的语言功能也在慢慢恢复   姜莙的饰品店不再开了,埋头在家里做了许多准备,终于拿出了几个极富特色的饰品系列,放在“豪庭”的商场里寄卖,不到一个月就已经卖断货   张芊芊怀孕了   可是,一个孩子的出世,毫无疑问将会打破两人间的楚河汉界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最近几期的财经杂志上,纷纷扰扰尽是昔日伙伴反目成仇的报道,所谓的业内人士纷纷猜测着二虎相争的后果,连带着也关心起这两位行业精英的八卦消息   李华菲的婚姻自然成为关注的重点,人们纷纷猜测,这对表面看起来完美的金童玉女的结合,是否代表着权势与财富的结合,豪门童话的背后,是否真的有两情相悦的爱情?   尤其是,张芊芊刚刚高调宣布怀孕的消息,而另一位当事人却表现得并不起劲,完全没有即将为人父的喜悦,面对记者的提问,态度依旧温和,镜头里的眼神却显露出不屑和厌弃   好在姜莙家所在的小城远离京城,即使那边折腾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这里依旧风平浪静的让人嫉妒   宫蕾对此事忿忿不平,在电话里把李华菲狠狠臭骂一顿,不过末了,还是偏离了目标,“莙莙,你别往心里去,不就是怀孕么,有什么可得瑟的?偏偏那女人还要恬不知耻的拿别人的痛苦来祭奠她那可笑的婚姻,真是朽木一根   姜妈妈的身体恢复得已经很好,除了右手尚不太灵活之外,走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拄着拐杖可以走得很好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   就这样,姜莙陪着父母在老家一住三个月,直到天气转凉,才不得不回来   姜莙家在一层,有一个小小院落,种满了姜妈妈喜欢的月季花,每到春天,便一丛丛开得缤纷茂盛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今天,姜莙拿了一本杂志在躺椅上无聊的翻看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每一次无可遏抑的思念袭来,他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倾诉思念,无论心中如何渴望,都不敢再给她惹来半点麻烦   对张芊芊他只有责任,或许还有一丝愧疚,他会信守承诺照顾她,但,无关爱情淡淡的松木香气在周身淡淡萦绕,一如当年   姜莙仍是难以置信的呆愣,他也不催促,便由着她去发呆信守抓起她手边的杂志,恰好看见翻开的报道里,赫然是他的访问   探手拨一拨她的腿,找了一块地方坐下来,粗粗扫过两眼,已经回想起这份报道的内容”   李华菲答得斩钉截铁,没有她,他什么时候好过?   姜莙沉默,是在不知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绞手指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   所以,在张芊芊提出试管婴儿的提议后,他没有拒绝   姜莙听他把后面消息一点点讲出来,唏嘘过后,默默摇头   在得知医生朋友的转述后,他不只一次暗自庆幸,庆幸他平日的为人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肯在阴谋实施前,给他警示   这样的情况,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你放弃了公司?”姜莙瞠目,躲回老家的几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可以更惊悚些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保证有足够的收入养活妻小   姜爸爸虽然对之前的事有些芥蒂,但看到女儿笑意盈盈的脸庞,再听听妻子明显兴奋的语气,已经酝酿不出曾经的怒火,拽了拽围裙,也就随他们去了这个小伙子英俊挺拔,看起来稳当可靠,如果不是之前跟女儿之间的那番纠缠,应该是个不错的对象“我在这边买了房子,喔,就在你们隔壁”   到了现在,李华菲才有机会回头细想,难免也感慨 所不同的是, 他用表面上的玩世不恭掩盖着内心对我的渴望他比我高将近一个头, 做这些的时候非常容易 等我反应过来, 他已经退到三米以外, 边退边咂着嘴, 似乎在回味 召集人是他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正好认识几个国际品牌的在中国的代理商偶尔互相问候一下,但似乎谁也没有花费心思, 刻意维持这种关系然后,某一天, 他突然有联系我了,要求见面剑走偏锋, 又是新一轮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她哪里知道: 她的女婿已经快要不是她的女婿了   然后是他公司的新年酒会, 他向我发出了邀请, 而我却犹豫到最后一分钟才决定出席即使他结婚了, 在她失意的时候, 他依然要体现他对她的不离不弃 我用眼光在前排人群中搜索那个可能是他夫人的女人, 没有找到   在走廊上, 我和她偶然遇见, 有几分钟的对峙 我打了一个寒颤在和那些人的指点下, 他在法国事业发展的宏图已渐渐展现在他的面前 十年了, 从W大的宿舍楼前, 到巴黎大街上 他的唇依然温热柔软, 如同十年前一样   巴黎的街头不乏罗曼蒂克, 而我们这一对, 我相信, 是最浪漫的……      72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那些看似平淡的文字, 蕴涵着些许伤感, 些许惆怅, 些许甜蜜 那个女子, 让他魂系梦萦了十年; 如今她是个受伤的女人, 忧愁, 哀怨和彷徨, 他向她展开了温暖的怀抱, 哈和他一起正在追寻他们曾失落的恋情   乔忻茹写道:   “终于回来了, 带回了不仅是疲惫的身体, 还有满心的创伤, 破碎的感情, 和迷茫的未来… 他的眼里流露出对我的怜惜 可惜的是, 我从没有满足过母亲的心愿, 那个曾经是她女婿的法国人, 给她的只是比表面的礼节, 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亲近   不忍看见母亲失望, 我开口留他吃顿便饭 母亲喜滋滋地端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宴席   吃过饭, 他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和父亲下了几盘棋, 又陪着母亲说了会话 不过也能从我疲惫的脸上, 看出我的忧虑 有了他的那几句话, 父母似乎也开心了许多   “红红……, 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 苏维嘉一看见修红, 便发现有些不对劲 苏维嘉本能地张开臂膀, 将修红搂进怀里 你离我远点 如同被一条被抓住的鱼一样, 绝望地扭动着身体 用尽最后的力气, 一口咬在苏维嘉的臂膀上   “啊,”苏维嘉的左臂一阵钻心地疼痛”苏维嘉对修红吼到”修红趁机跳出苏维嘉的怀抱, 退了几步, 拎起自己的包, 就要往外冲 他呆了, 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他的怀抱是她的依靠, 她的安慰 正如屏幕上的那一行文字说的那样, 是一场穿越时空的感情游戏 他的心情也跌入了谷底 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想了想, 在W市, 只有奶奶家可以去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 她应该不会去打搅老人家 她只有回C市 那么, 去C市找她吧”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一些不祥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修红不会真的出事了? 被人绑架了, 还是出车祸了?   他又给修红发了短信: 红, 赶快给我回电话, 要不我就报警了 她一个也没有回 她是真的不愿意见他, 在刻意回避他 这时, 手机响了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因为节日前夕, 铁路繁忙, 等修红上车的时候, 这趟慢车已经晚点一个小时了手机铃停了又响, 响了又停 然后听到了苏维嘉的留言 那些和她一起出站的人群渐渐散去   修红和另外一个女人跟着她, 走了大约五分钟, 到了那个旅馆 苏维嘉给修红打了无数个电话 有时, 修红烦了, 也会动手挂断 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修红收到苏维嘉的短信:我回W市去了了, 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修红看了几遍短信, 不知是应该因为终于摆脱苏维嘉的追踪松了一口气, 还是应该因为终于被苏维嘉放弃而有些失落 也不知道苏维嘉是真回W市了, 还是他使的“诈”? 修红感觉闷闷地 主卧的卫生间淡淡地男性所用的泡沫的味道, 他的睡衣还挂在门后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电视机停在他喜欢的财经频道, 门厅里坏了的灯管已经换了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这些年, 修红的生活中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如果没有他, 修红都不知道该如何挺过来 转眼想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长假没在W市, 苏维嘉在婆婆面前编了她和同事一起去玩的谎话来掩饰, 看来婆婆并不知道她和苏维嘉之间的问题 奶奶一直在咳嗽”修红忙说   修红接完婆婆的电话, 收拾了一下, 立即去了火车站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   “奶奶”奶奶看上去比平常憔悴”然后, 对王瑾说:“小王啊, 我家红红来了, 就不用麻烦你了   “奶奶, 这怎么是麻烦? 这是我应该做的 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修红: “吃个苹果吧, 这是小王刚带来的”奶奶病中依然乐观, 把修红逗笑了 说我年纪大了,免疫力不如年轻人, 其实奶奶我没有那么脆弱, 奶奶的身体强着呢”   接着, 奶奶问:“那个小王,你认识她吗?”   “我认识”修红说”奶奶说   “她常去家里吗?”修红想知道王瑾和奶奶他们是不是很熟了”   “不用, 不用,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 经不起捶   安和回头看看王瑾, 问: “这个小姑娘是谁? 和红红一起来的?”   “阿姨, 我叫王瑾, 是苏总的私人助理   “真的是谢谢你了   修红从婆婆手里接过饭盒, 边给给奶奶喂饭, 边问婆婆: “妈, 爷爷怎么样了, 奶奶说, 爷爷也感冒了”   安和说:“爷爷的感冒也没完全好, 我怕他也拖出个大毛病, 让他也来医院住着, 他不愿意你爸爸去深圳了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就是怕传上, 我已经打预防针了对了, 你吃晚饭了吗? 想吃什么? 要不你先回去, 让宋姨给你做点吃的? 我在这里守着奶奶肖虹是一个,王瑾是一个, 乔忻茹也算一个”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他让公司的员工来照顾奶奶, 不合情理 维嘉说, 他没有要王瑾来医院, 他也不知道王瑾来医院的事 后来他问了一下, 是肖经理打电话让小王来帮忙的   好在修红最近很忙, 不至于成天纠结于那些烦心的事情 再看了一下汇款人的地址是西部某省的一个工程中心 修红无力地对那个学生说: “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让修红越来越愤怒 修红去了W市   “什么时候去的?”修红的心一沉, 那个地方十几天前的一场天灾, 多少人失去了生命, 失去了亲人和家园 就算维嘉怕你担心, 不把去地震灾区事情告诉你 可见不是个好妻子 于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在修红前面走进了咖啡屋 两人对峙,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而凭着肖虹对她的敌意 可以推断, 她是非常乐见其成地让王瑾的男朋友给修红一个难堪 我说结了 并且我知道苏维嘉借钱给王瑾, 是给她妈妈治病的”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三番五次帮助她在苏维嘉那里寻找机会 我不明白你这样做是为什么? 你喜欢苏维嘉, 舍不得苏维嘉我, 让王瑾和你一起抓住他不放? 还是想打击我? 可是你想过没有? 你这样是毁了王瑾 你让她越陷越深”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这一笑让她一向严肃的面孔多了一分狰狞 现在她妈妈得病就是她作恶的报应, 王瑾也应该得到她的报应 凭什么她从小娇生惯养, 现在家里靠不上了, 又有一个宠她的男朋友? 也该她倒霉一回了 舅舅为了报答肖虹的父母, 在他调到县一中的时候, 也把肖虹带去了 肖虹那时成绩很好, 在镇中学排第一   王瑾和她的母亲的自私无情, 改变了肖虹的生活轨迹 不让她接触苏维嘉, 把她从你家赶出来 但是苏维嘉是喜欢她的 为了不辜负苏维嘉对她的所谓感情, 她就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你们这样做对得起她男朋友吗?”   肖虹嘴一撇:“有什么对不起的? 谁要他倒霉遇到苏维嘉这个对手?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比得过苏维嘉? 又有几个女人能逃得过苏维嘉的魅力?”   “那么说, 你也喜欢苏维嘉? 所以你嫉恨苏维嘉和我结婚, 总在我们中间插一杠子? 我不明白, 在我和苏维嘉结婚之前, 你和他相处有五六年的时间吧, 你如果喜欢他, 你为什么那个时候不去追求他, 偏要在我们结婚以后再搅和?” 说到这里, 修红深深地厌恶肖虹了, 这个女人心里真够阴暗的 我还给她们出过主意, 教她们怎么讨好苏维嘉 根本轮不上你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突然被修红攻击到张口结舌, 不知说什么的地步   “告诉你, 下次动情之前, 先把对象看清楚   从咖啡屋出来, 修红仍然处于亢奋地状态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和很多人一起去的, 那时的修红正在伤悲中 没有记清母亲墓地的方位 管理员指着母亲的坟墓说: “这个位置有山有水, 风水很好, 背靠的这座山据说是龙脉, 山中有溪水流过, 注入榆水河 然后在墓碑前坐下 “您在那边还好吗? 是不是没有那些烦心的事情了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那时候, 苏维嘉守在我身边, 抚慰着我那颗不安的心 在我们分开的十五年间, 无论发生了什么, 都不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这十五年不是空白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决心已定 剩下的就是怎么解脱自己 近一个月了, 这是修红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   “我去看妈妈了 修红的心里不是不心疼的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苏维嘉低下头来嘴唇在修红的脸上擦过 那知道她还在生气   修红听了这话, 摔开苏维嘉手, 转身就要离开   “好了好了, 别闹了, 我今天特地赶飞机回来, 就是来给你过生日的 好好打扮打扮, 咱们一起去好好吃一顿 在她和我之间, 你选择了我, 是对我的恩赐吗?”修红正色说 只要丈夫回心转意, 就心满意足 她对她的父亲除了恨就是鄙视   “你比他高贵一点, 体面一点, 富裕一点   “我都说了我以后不那样了 把那些事忘了, 好吗? 咱们今天不说这些了”苏维嘉怒了, 厉声吼道: “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提离婚这两个字 他不能失去她 我一定回带你跑出来的   修红扭头要走 今天他再也不会让修红逃走了 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 然后把修红扔在床上   “你要干吗?”修红意识到接近的危险 她没有想到他会这样无耻   她的脸, 她的唇, 她颈, 她的胸, 她身上布满了他的嗤痕 象是要把她揉碎, 咬碎, 然后吞进肚子里   从来没有在任何一件事情上这样失败过   这让他不可容忍……   比起心里的伤痛, 身体的疼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不愿意强迫她 她的单纯, 无邪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   他站起来, 走近床边, 试图用床单去覆盖她的裸体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本能地躲开 眼光里闪着冷漠和恨意 一错再错 她在象牙塔里呆惯了, 不谙世俗 对任何事情都太认真了 来不得半点风流 她的确与他周围的女人不同, 她最初对自己排斥, 认真地拒绝自己的暧昧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是自己太过自信?   是因为王谨出现? 乔忻茹出现?   还是果真如老沈说的那样, 最终他和修红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一下子明白了: 自己借给王谨的钱, 并没有用于给她母亲治病 自己被不明不白地卷进了一个三角关系, 而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修红 她本来简单而纯洁, 心高气傲, 现在因为他而变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 被人嘲笑, 讥讽 一路看下来, 再次愕然 那知道, 却被她当作了她空虚世界里的感情寄托 她若不在乎, 大可一笑置之 在那期间, 他收到了她唯一一次主动发来的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他以为修红的短信象往常一样是指责王谨夹在他们的婚姻中, 要王谨退出去 收到修红的短信后, 他立即给肖虹说了, 让她 “命令”王谨不要再去医院了   他拿出手机, 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对不起, 没有想到原来伤害你最重的人是我”   苏维嘉等了很久, 没有得到修红的回应 他以为, 修红象往常一样拒绝了他的短信 正苦恼着如何与她沟通 但他不甘心, 内心挣扎着给修红又回了一个短信:   “ 如果我不放呢? 你一点也不留恋我们一起的日子吗?”   这一次修红的回复得要快一些:   “我若要得,就要得到纯粹; 我若要失,就不怕失的精光! 没有敷衍,不必强留, 离去或者回归, 我之顺心而行, 谁也休想强加我分”*   她终究是倔强的 知道这个短信一发出, 就可能真的失去了她 都是看中内心感受, 而不看中形式的人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 有的时候可能需要补一下 就当是提前给奶奶过生日了 他们约定, 给爷爷过完生日就去办理离婚手续   吃过饭, 修红想跟奶奶他们一起去奶奶家住 自然给他们机会   安和对修红说: “我和爸爸送爷爷奶奶回家 心虚地问: “你要干什么?”   “你放心, 我不会再强迫你了 你要不同意, 我就上法院 她现在有些理解母亲: 为什么父亲屡屡背叛, 母亲依旧恋恋不舍 实在是有太多的牵挂了 有些事情不是说断就断的 母亲一辈子的不舍, 终于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她们比我更合适你”这是苏维嘉真心地道歉 说完这句, 他退出了房间 她还是不原谅他和那些女人的关系既然不能挽回, 他不能再自私地违背修红的心意, 强留她在他的身边”   “男方在嘉华公司的15%的股权, 归女方所有 看了看被她划掉的地方, 一下一下, 把协议书撕成一条一条, 说: “今天不办了 看来他们还是有感情的, 并没有到离婚的地步   “你终于依了我一次 修红走出房间, 在走廊边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的步履有些拖沓, 但是依然坚定 不意间, 眼睛里已充满了泪水   跟所有女孩子一样, 修红对巴黎有一种莫名其妙地向往 苏维嘉在法国的日子十分忙碌   但是, 当他孤独的时候, 他便情不自禁地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回忆是美好的, 但是如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   “她没去法国? 那她去哪里了? 她不是放假了吗? 怎么也没见她回来? 出什么事了吗?”奶奶追问道   “我们离婚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跟家里人说就离了?”爷爷问”苏维嘉说 我马上去C市”      78 关心上   安和决定马上去C市看看修红 但是她的宿舍没有电话”宋姨说出了大家的担心   “你去哪里?”奶奶忙拽住他   “我得去找她也等不到今天了 一路三人无语, 各自想着心思”   维嘉开车下了高速, 来到服务站 按照法律上来说, 你们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但是我是不会放弃她的 怂恿了王瑾对你的感情的发展, 最后不仅伤害到王瑾的男朋友, 更伤害到了红红 红红可能就是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所以才这么决绝 你爷爷奶奶也和我一致   “红红是个好女孩子, 你妈妈, 爷爷奶奶都非常喜欢她 不可否认, 你的外部条件不错, 是一个对于女人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 现在能淡泊名利金钱, 坚守自己的信念的女孩子已经不多了 那就要看你了 这是你们俩之间的事情”   三人说了一阵, 吃了些东西添饱肚子, 各自揣着心思上路了 苏维嘉长这么大, 作为父母, 除了他上大学三年级, 为了玩游戏执意退学那次, 他们严加干涉过以外, 其他的事情一般都尊重他自己的意愿, 对他生活上的事情并不太过问   到了C市, 他们先去了山景小区的房子   维嘉用钥匙打开门, 里面一副很久没有人住的迹象   “我就知道她不会住在这里的 修红的个性向来是不吃嗟来之食, 即使这套房子已经归她所有了, 但在修红的意识里, 其实仍然是属于苏维嘉的   C大正值假期, 校园里一反往日的喧嚣, 格外宁静   “她应该在宿舍里 让安和的心一下子柔软了 但是刘教授说我的实验都够一个半博士论文的分量了 修红原来一直抓紧时间完成博士论文, 希望早日拿到博士学位, 结束和苏维嘉两地分居   “红红, 你怎么瘦成这样啊”修红佯装不在意不忍心在这个时候把她孤零零地扔在一边不管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到伤害, 她只能封闭自己的感情, 只能依靠自己, 不再靠别人   “红红, 妈妈知道你是个要强的孩子, 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 这不是罪过 甚至在没有人的时候, 她也在不停地告诫自己: 挺住, 不能松懈 是爸爸送我来的 就不上来了”   听到婆婆提苏维嘉的名字, 安和感觉到修红的手不由自主地哆索了一下 安和叹了一口气说: “我这次来不是劝你和维嘉复婚的 他需要反思检讨 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不要说这样的话   在户外的树荫下, 汽车里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父亲说的没错, 苏维嘉最初对这个能耗检测项目也没有底 但是她以她习惯性的科研的思路, 建议他做好前期调查研究 再说也该给家里说一声, 免得老人们担心 你们晚上住哪里? 要不要我们一起吃顿饭?”   安和说: “不用了, 红红好象现在还不想见维嘉”   不一会儿, 看见安和和修红提着包, 从宿舍楼里出来 维嘉的父亲走上前去和她们说话 她太瘦了”   苏维嘉一听, 难过地说: “我就知道她不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总是这样, 生活上总是马马虎虎, 瞎凑合   维嘉和父亲回W市了 安和问修红: “红红, 你想吃什么? 告诉妈妈, 晚上妈妈给你做 去年自己母亲在世的时候就为自己担忧过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 一斤绿豆   修红想了想, 应该有 去年母亲在这里养病的时候买了好多, 还没吃完   修红问安和: “妈妈, 我听文天说, 您跟爸爸还有我二姑和二姑父原来都下放在一个知青点,是吗?”   安和点点头 噩耗传来, 年轻的安和痛不欲生 父母亲被草草地火化了, 骨灰被丢在火葬厂的一个仓库里, 直到文革结束以后才被埋进公墓 我知道噩耗的时候, 已经是我妈妈去世一个月以后了 如果谁被发现有‘作风问题’就会失去回城的机会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无医无药 奶奶被贬到工厂烧锅炉   “奶奶真好 你说呢?”   两个人吃了晚饭, 修红洗碗 可是一会儿的工夫   修红低着头, 说: “妈妈, 我怀孕了”   安和一听, 神色凝重起来, 问: “多长时间了?”   修红不语 她就觉得有些不对 因为不想改变离婚的主意, 她没有向苏维嘉提及   但是, 那次给爷爷过生日的时候 奶奶又一次表达了对重孙子的期盼 现在她又和苏维嘉离婚了   但是, 她心理明白, 现在这种状况, 她不可要一个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 她害怕走出这步, 就永远没有机会后悔, 以后再也没有脸去见苏家的人了   “维嘉知道吗?”安和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安和问 毕竟这是修红自己的生活, 关系着她的未来   安和强打起精神说:“女人坐小月子也是马虎不得的, 我在这里可以照顾你, 帮你好好养养身子”没想到婆婆从厨房里出来, 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修红低着头, 象做了错事的孩子, 不敢正视婆婆   象是为了证明修红的话, 这时候修红的手机响了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翻来覆去想的一个问题就是: 是否去说服修红把这个孩子留下? 可是刚才, 看到修红躲躲闪闪的眼神, 就心软了   然而, 等修红一出门, 安和就后悔了 她下不了决心的原因,也许是怕自己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安和越发后悔, 却无可奈何 便出了门, 打听着去了附近的农贸市场, 买了只土鸡回来炖上   修红进了家门, 满头满脸都是汗”然后, 站在空调下面对着冷风吹了起来” 安和坚定不移地要把修红拉离空调 姚烨今年研究生毕业, 被分配到固体物理研究所   姚烨早晨和修红约好, 在山景小区的门口和修红会合因为研究所还没有安排单身宿舍, 姚烨一直在学校的研究生宿舍住着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总想到自己, 不为别人考虑 如果我要靠别人, 那我肯定就不要这个孩子了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姚烨自告奋勇地说下班以后可以来陪伴修红 原来修红打算把这钱拿出来给妈妈做乳房再造手术 似乎自己一个人生个孩子不是不可能的任务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真的留下他她吗?   有一千个理由不要这孩子, 就有一千个理由留下这孩子如果这个保姆要是会开车更好 万一不喜欢吃食堂还有外面的饭馆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 头十几年, 她一直在一线当记者   和婆婆相处的日子, 是修红这段时间来最舒心的时候 所以, 修红很愿意和安和相处 而今年这时, 她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却只身一人 她一直认为, 母亲的一生是失败的一生   小区周围有一家餐厅叫“榆阳酒家” 安和和修红到这个餐厅吃过几次, 这里的饭菜很合修红的口味 我不够好 忽然觉得他象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神采飞扬, 反而有些颓废落寞 没有想到离婚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这让我猜想, 也许他们的婚姻来自父母之命 对他可能是个 “鸡肋”   我是一个绑架者   就象手中的沙子, 它在的时候, 你须要小心翼翼地捧着它   当这个故事散播开来的时候, 就有 很多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等待剧情进一步发展, 终于在数月苦等之后, 等来了”苏,修”离婚的消息   虽然离婚这一结局如大部分人所料 但是关于离婚的过程, 仍然是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这段婚姻应该是能保住 推理到这里, 大家意见基本一致, 接下来有了两个版本: 被抛弃以后, 是一向清高的修红愤然提出的离婚, 分文不要? 还是修红纠缠不休, 苏维嘉用一笔财产作为条件, 换回了自己的自由身? 哪个版本更接近于事实, 似乎要看修红离婚时分得了多少财产   修红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关注之下 推理者又有了新的结论: 原来修红至少还得到一套房子 那也不错了 而修红一年多的婚姻, 就收获一套100多万的房子 这收益率还是很高的 她必须要面对这一切   她恨苏维嘉 当修红的肚字渐渐开凸出的时候, 剧情又走向另一个□发展   “离婚了, 我却怀孕了 尤其是梁老师, 知道修红离婚后,非常痛心疾首,责备修红在离婚之前, 没有和他商量, 好象如果他出面, 一定能帮修红将苏维嘉挽回 梁老师在心里已经把苏维嘉作为自己的朋友了   而修红的当初的男朋友张松,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提起 固物所俗称C大物理系的后花园 研究所里从所长到课题组长, 百分之八十带 “长”的干部和百分之七十的研究人员都是C大物理系毕业的 两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张松当初被修红“抛弃”的时候, 很赚了一些人的同情心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松妈胖了一些, 显得比原来还要年轻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身边没人可不行, 妈不放心 别人并不在意, 只当是这老太婆不拘小节 当时修红就认出她是两年多前帮大表嫂小袁检查的那个大夫 当时田大夫是苏维嘉的朋友吴浩介绍的 这些天她的情绪都不好 如果告诉他, 以他的脾气, 怕是要连夜就赶到C市去 修红现在也三天两头给家里打电话, 听上去情绪不错”   奶奶忙说:“那你去之前, 先来我这里一下, 我上午给红红煲个汤, 你带给她 屋里没有动静, 知道修红还没回家, 他便回到车里等着   修红那会儿满怀心思, 并没有注意到楼前停的车, 更没有注意到车里的苏维嘉 等修红转身上阶梯进楼门的时候, 苏维嘉从她的侧面看到她微微有些凸出的小腹时, 才猛然悟过来了: 她怀孕了   苏维嘉胡思乱想着, 便出了车门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   修红面无表情看了苏维嘉一眼, 转身进了客厅   苏维嘉跟着进来, 把带来的保温瓶和包裹放在茶几上, 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修红冷冷地说到”   “我既然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我就自己能对自己负责, 从来没有想过要从你那里得到帮助 我可以选择不要这个孩子” 修红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了看茶几上苏维嘉带来的东西, 说: “谢谢你帮我带来这些东西, 奶奶那里, 我会打电话谢谢的”   修红走到客厅门口的时候, 停了下来, 又加了一句:“你走的时候, 请帮我把门关上 经过这么多事, 她现在不太确定当初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是不是对的 可是现在才是开始, 她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修红躺在床上, 闷闷不乐 修红心想 她没有想好怎么应付他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其实怎么可能断得那么干净? 如果没有留下孩子, 或许可能”周婆婆还在电话中继续询问   修红这才想起今天没去周婆婆那里, 也没和她打招呼”   “你自己行不行? 要不要我给下好面条送过来 如果自己需要打上面任何一个手机号, 他们都会马上过来” 苏维嘉说   周婆婆说: “红妹子天天下班了就过来, 想吃什么就要什么, 我这个小店的饭菜她还吃得惯, 所以也不麻烦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   关于修红, 周婆婆心里不是没有疑虑的: 一个怀孕的女人, 自己一个人住着, 没有人在身边照顾”   周婆婆不收: “红妹子的婆婆已经给我钱了, 她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您收下吧, 麻烦您了 你到底决定了没有, 十月底你去不去英国开会? 要去的话, 就要开始办护照和签证了 方教授坚持: 只要修红的身体情况允许, 还是应该去 但是, 因为方教授不是TEM方面的专家, 所以对有些问题介绍得不是那么透彻 他相信, 修红的报告将会引起同行们的更广泛的兴趣, 一定会得到更充分的探讨, 从而一定会有更大的影响   “你现在怀孕几个月了?”方教授问   “你说说你,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怎么办这么一件糊涂的事, 这么好的机会, 多少人想都想不到, 你却这么不当回事 象一架榨干机一样压榨着学生天天出新的结果   “你真的决定不去了? “方教授再一次问道 我改好了以后, 要小郑一字不漏地背下来”   “要小郑自己准备吧, 他的英语挺好的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到了下个月, 方教授三番五次让他在小组会议上练习做报告, 让小组每一个人都按照修红写的提纲问他问题, 他如果回答问题出了差错, 方教授就暴跳如雷 她浪费了一个向国际同行显露自己才华, 从而得到同行认同和肯定的机会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可惜她一点都不珍惜这个机会 修红大喜, 自从怀孕以后, 修红对食堂的气味特别敏感 暑假的时候还好, 因为人少, 气味不那么明显 偶尔恶心, 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 他就让我帮助准备PPT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你吃什么? 我一会儿给你端过去 哪知道, 比她想的严重多了 怀孕三个月以后, 饭量比原来大了 一直要吃到有 “吃撑着”的感觉, 才能停止 她们虽然还在两个世界, 却已经开始心意相通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安和倒是劝她, 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方便, 困难会越来越多, 不管有什么困难, 不要自己扛着, 要告诉家里”   安和只笑不语   国庆假日, 修红真的没有回W市, 在帮小郑准备PPT   在这个长假里, 她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姚烨九月份被派到北京去学习, 月底刚回来, 本来要留下来陪修红的 况且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 修红时常用手去抚摸自己的肚子, 等待他她的反应   假期的第三天, 修红在家里上网找胎教音乐 而在修红娘家人中间, 林竹是修红最喜欢, 也最谈得来的人 正打开后备箱往外拿行李包   “二嫂   林竹忙迎上来, 说: “让你在家里等着就行了, 下来干什么?”   修红笑着不答, 伸手要帮林竹拎包 比我想象得要好 修家在榆阳根深叶茂, 二姑夫一家在榆阳也有很深的渊源 文天是二姑夫妇唯一的儿子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 比在公司里干要轻松 家里也没人照顾 所以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   修红的爷爷第一次出院后, 大概意识到自己的身体状况会越来越糟, 有心在自己不能动弹之前回一次东北老家去看看 等到老爷子第二次病倒, 便彻底死了回老家的心 没有享过你的福, 这次去你要去好好尽尽你当儿子的本分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天天在病床前守着老爷子”   “既然爷爷那么想回到老家, 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叶落归根, 这是人之常情啊 现在爷爷叶落归根了, 和糟糠之妻团圆了 现在榆阳当地的保姆, 一听说是去你奶奶家, 连试都不想试一下 保姆一走, 就得她们俩轮流照顾你奶奶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是吗?” 这倒让修红有些吃惊, 问:”为什么要离?”   “你知道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孩子吗?”   修红点点头: “他们来C市检查过 就和小袁搬回去了 我婆婆劝大姨少管他们, 大姨还说: 离婚就离婚, 离婚了再给敏益重新找个好的 大姨哪知道: 榆阳才多大? 敏益那点事早传得满城风雨了 男孩七, 八岁天天就打打牌, 做做美容什么的”   修红想起敏惠的那副大小姐的派头, 这样的婚姻, 对她来说, 也是一个不错的归属了 今年过年才叫凄凉 你家里也没有人了 她一不在了, 爷爷就只能住院 我们这些人一回家就吃现成的, 觉得家里还挺兴旺的 真的, 我婆婆现在念叨的最多的就是你妈妈 连奶奶, 经常也会把保姆的名字喊成你妈妈的名字自从母亲去世以后, 那个人在她心里也已经死了 其实,在她整个二十八年的生命里, 她也从来没有感觉和他有过任何的牵连   还是林竹崩不住了, 问: “你就真的不关心一下你爸爸的情况?”   修红看了林竹一眼, 在那一眼中, 林住能体会到她内心的冷漠, 然后她问: “他怎么了?”   “他现在不在榆阳了 所以, 修志同只好找自己老妈要了点钱, 租了一套房子住下   然后, 他们住在租来的房子, 也不能安生 吴晨原来虽然交际广, 但她的那些朋友都只是和她有皮肉关系 现在她已经是过街老鼠, 人人避之不及 两个人只好一起混了 所以对那个孙子也不再感兴趣 后来再也没来电话 连春节也没有回来 林竹原来以为: 不管她对母亲的死有多大的怨恨, 毕竟一年过去了事情”   林竹说: “那好吧, 我就帮你把这钱退回去吧”   修红问: “我舅舅知道我怀孕了?”   “嗯, 我告诉你舅妈的 他对修红的好是有目共睹, 没有人不点头的   “你们怎么就会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林竹不解地问”   修红默想: 过春节时, 他曾经提醒她打电话给爷爷奶奶拜年, 她拒绝了 六月底, 他们那时候应该离婚了”   “他怎么说的?”   “他说是他的原因   “是, 意外吧, 居然要离的不是他, 而是我”修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神情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 那么一个黄金王老五 我居然有胆量踹了他, 是不是有点太妄自尊大了? 不知天高地厚了? 是的, 就是我主动地, 坚决地要离婚的 怎么了, 不行吗?” 这些话, 在系里把她的离婚传得风言风语的时候, 她就想说了 我早就知道我和他不合适, 可是我最后还是被他对我的好所迷惑了…… 我不会再接受他对我的任何好了, 再也不会了   林竹没想到修红会突然这么激动, 怕她动了胎气, 连忙劝道: “好了好了, 你别生气了 我也就是随便问问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她自认为这个家里她和修红的关系最接近, 修红原来也愿意和她聊天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86 不是不爱(上)   后来, 林竹就再也没有提起苏维嘉, 只是在她们谈起某些事情的时候, 修红会出现短暂的沉默   林竹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我婆婆让我带给你的, 其中有几味上好的中药, 让你自己煲汤, 可以安胎的”   “是我婆婆带来的   “要不你带我上街吧   修红从小到大, 她一直留着长发 修红刚剪了头发, 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 有一种新鲜感 本能地去抓手提包, 要准备逃走   林竹拉住她: “别走啊 我真的是找他有事 是关于文天调动的事情” 林竹说了一个人名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然后还有个打包的纸盒 苏维嘉买的绿茶蛋糕是她最爱吃的一种 是他对她的那种柔情, 那种细心 是她在他面前的那种随意, 那种无所顾忌 你会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六神无主吗? 她的内心还是不够强大, 做不到视他如无物”林竹对修红喊道, 然后转头对苏维嘉说: “我去停车场取车, 你带着修红到对面那个小巷子口等我 修红愣了一下, 要随她而去” 苏维嘉帮她挡着了一个差点撞上她的行人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滞了 苏维嘉在修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柔声地说: “你剪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真的 走到车前给修红开了车门"   苏维嘉片刻沉默后,说:"她还没有吃东西吧.这么长时间她一定肚子饿了,你劝她吃点什么."   结束和苏维嘉的通话,林竹端着一杯温开水,和一块蛋糕,推开了修红的卧室门.   修红靠床头,低着头,情绪已没有刚才激动.   林竹把端进去的水和蛋糕放在床头柜上,说:"你也饿了吧,吃点东西."   修红一看,那块蛋糕正是苏维嘉刚买的绿茶蛋糕.也不知在刚刚那么慌乱的情况下,林竹怎么还记得把它打包.   林竹怕是苏维嘉买的,她赌气不吃,于是说:"这这块是他买给我的.现在算是我送给你的."   修红听了哭笑不得,刚咬一口.眼泪又流出来了.在离婚以后,她的眼泪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容易流出来.也许是在林竹面前,她可以稍稍放松自己,也许是在他的温柔面前. 她依然不能自已.   "你这是何苦,为什么非要这么别扭着?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窗户上的栏杆是他找人帮我安的 他去我宿舍找过我, 在我的床上睡过.我在宿舍依然不能忘记他. 我躲到办公室, 可是他也去过我的办公室”   林竹接过包,说:“真看不出, 你是这么细心的一个人”   苏维嘉叹了口气,说:“我原来也不知道我还会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也就是对她了要不帮她想着点,她什么事都能将就”   林竹摇摇头, 说: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 但是出乎意料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所以,至今所有的人都认为张松和修红的分手,是修红的原因.   "等一会儿,我怎么有点糊涂了,你跟你前男友不是早分了吗?和苏维嘉有什么关系?"林竹问.那年过春节回家,修红已经和张松分手了”两人相互看了一眼, “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我们所一室的室主任就是许梦宁的姨夫.是他要的张松."许梦宁就是张松的妻子.姚烨接着说:"许梦宁的姨妈是我们六室办事员.她对张松的妈可有意见了.老在我们室说张松她妈的事.修红你当初和张松在一起,他家还愿意拿十万元出来买房 看见林竹和姚烨还在交头接耳, 问:"说什么呢?"   姚烨说:"修老师,你真牛,连苏维嘉你也说不要就不要.您太牛了 那晓得, 嘉华现在还真把她当股东之一了”   修红糊涂了, 就算她是拥有嘉华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他可以缺席股东大会 还没等修红解释, 华冬青就说了: “修红啊,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所以, 给我个面子行吗? 我派车来接你 可小关对她依然彬彬有礼   修红第一次来临江大厦的时候, 在大厦上下引起一阵轰动, 那时她是作为苏维嘉的未婚妻突然出现 只是那个引起苏维嘉琵琶别抱的女人是谁? 大家不甚清楚   到了下午, 嘉华的股东会议如约召开   这是修红和肖虹发生那次冲突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因为肖虹自己? 难道修红最后还是把她当成了他们婚姻中的绊脚石了? 所以才在痛骂她之后, 离开苏维嘉 部分用于对旧客户的产品更新; 另部分用于给新的客户安装 新阿诺德公司的运作现在已经走入正轨, 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沈原的代理费用高达毛利的百分之三十   老沈开口了: “百分之三十的比例, 虽然听上去高出一般代理费用 他认为: 公司发展到现在已经不再是小作坊了   关于是否按原来的合同继续与沈原文化公司继续合作, 场面上形成肖红和老沈与华冬青和何笑天的对抗   嘉华和沈原的合作, 起源于<<金牌争霸>> 苏维嘉和华冬青那时还处于对市场经营恪酢醍懂的状态 后来嘉华开发的游戏产品都自动让沈原文化公司经营 如果嘉华甩掉沈原会给人以嘉华忘恩负义的话柄 肖虹和老沈也走的比较近, 在肖虹推销体育健身器材时, 和老沈有过多次合作 华冬青不想再让沈原占便宜了   在华冬青和何笑天划算的同时, 老沈也在算这笔帐 只要她投了弃权票 修改合同的提议就会被否决   修红摇摇头: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华冬青: “现在有两种意见, 一种是按原来的合同和沈原继续合作 知道自己高估修红了   “因为老沈也是嘉华的股东之一, 他有权利参加这个会议的 明白了吗?”   “那他今天出席这个会议的身份是嘉华的股东还是沈原公司的老板?”修红依旧不急不徐地问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无法反驳; 二是修红的反击太突然了, 让他们有些发蒙, 一下子不知修红的深浅, 怕说错话了 “请君入瓮”, 或者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大概就是说的自己和修红刚才的对话 结果就很别扭 更难得的是肖虹居然这么”配合”, 积极回答修红的问题 再说, 她认为她所说的只是最朴素的一般常识” 华冬青忙说   “对不起, 我对做生意一窍不通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老沈和肖虹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嘉华才能如此迅速地发展   修红接着说: “那好吧, 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 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 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 应该是……” 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 嘉华发展到现在显然不再需要咨询他什么了 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   情况急转直下 过去谈论这个问题, 老沈一直傲慢无理, 现在面对修红的步步为营, 他也开始擦汗了 最后得个总数 老沈可以给每一项给个价, 嘉华开始筛选, 哪些需要沈原做的, 哪些不需要 这个修红, 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明白生意场的事情, 让大家跟着她所谓科研的思路走, 果然就把自己带入沟里去了 否则, 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放下手中的笔, 说: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我也觉得有点累了 就把原来的情况说给修红听了 您今天一来, 三言两语, 就把老沈搞得哑口无言 现在听小关这么一说, 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揭了老沈的短, 急忙问: “我是不是得罪老沈了?”   两人正说着, 从卫生间出来, 老沈在外面候着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他对公司还不是很熟, 也需要我帮助他 有点手忙脚乱 为什么?   小关似乎看出修红心思, 说: “苏总在九月份回来以后就辞去了总裁的职务, 然后去C理工大学报了一个半脱产的进修班, 学习企业管理什么的 又在法国的工作了几年, 然后回国的 有些文件还要送到翻译公司去翻译 苏总好象很讨厌王瑾 奇怪的是在这件事上肖经理没有帮王瑾, 她们不是表姐妹吗?”   修红想到肖虹曾经说过的她和王瑾家的往日的那些纠葛, 心想: 也许肖虹根本不希望王瑾进公司 所以索性不去碰这个钉子 对于他们的离婚, 小关实在惋惜 知道他们心中谁都没有放下对方”   接下来的会议, 主要讨论的是筹建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的问题 缺点就是离得有些远 另外一个地址就是C市的淡水开发区 因为谁都不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你们情况是你们提供的资金让C理工大学帮你们更新产品 所以, 老雷他们应该没有理由以技术入股”   “这样吧, 我先给你在公司建一个临时帐户, 把你的红利都放在你的帐户上   随便 修红心想: 反正她是不会要这个钱的 猜想她又在玩当初和她抢苏维嘉的老把戏, 这会儿想占住老沈 不过修红已经没有什么兴趣和她玩了” 老沈连忙向修红走来”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   修红看了老沈很受伤的样子, 没敢再吱声   老沈却忽然问修红: “你知道苏维嘉今天为什么没来开股东会吗?”   修红摇头”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别扯上我 你也别再抻着了 我这当大伯的连红包都准备好了 你们也别折腾了 我就该见好就收, 就坡下驴, 免得以后没有台阶了? 难怪苏维嘉总是一副宽大为怀, 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样子, 处处迁就我 没有经验可以借鉴, 没有人给他指导 然后, 苏维嘉又遇到了勒迈尔先生 他在了解公司的背景和项目优势以后, 对新阿诺德公司的未来非常看好 于是, 他辞去了现在的工作, 决定接受苏维嘉的聘请, 担任新阿诺德公司的总经理 这么大的项目, 即使一个经验老到的人, 做起来也要谨慎从事   只不过, 他最初选定的学习地点是北京 苏维嘉住在博士楼的一间宿舍里 但是, 和苏维嘉以往的奢华的排场比起来, 那就只能用 “简陋”二字来描述了 曾几何时, 苏维嘉住豪华酒店的时候都不愿意与人合住 , 现在居然愿意委身与他人朝夕相处于在如此陋室之中了 没人打搅他们   “她到底还是有些变了, 居然接受了华冬青的邀请, 去参加了股东会议了 在以往, 虽然嘉华在这方面吃了点亏, 但一则旧合同仍然在执行中, 中途修改合同总, 不太合乎规范 苏维嘉不希望在股东会议上把矛盾集中在自己身上 所以决定先回避 他希望华冬青和何笑天在股东会议先给老沈一个强硬的信号警告他: 旧的合同不再延用了, 如果还想合作, 就必须重新商定新的合同 要获得继续和嘉华合作的机会, 他就必须从苏维嘉这里找到支持   所以, 苏维嘉决定不出席股东会议, 让修红去了   然后, 到了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说句话的时候, 她才开始发言:   “别看我, 你们做什么决定我都不反对 为什么要不和老沈合作了? 原来的合作不好吗?”   可以看出修红最初的反应是敷衍了事的   然后, 是她和肖虹的对话   “那老沈怎么也在这里? ” 看到修红问的这句时, 苏维嘉不由得笑了: 虽说怀孕会影响孕妇的智商, 但修红总不会愚蠢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地步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苏维嘉看完会议记录, 一脸轻松, 问: “红红现在在哪里?”   “她和我们俩一起回C市的 就这几天就有好几家代理公司, 找华冬青探讨合作的意向了 所以华冬青的想法是重新找一家 换了新公司,需要一个磨合过程,磨合完了怎么样还是未知, 如果新公司用得不顺手再回头找沈原 他现在在嘉华面前失了面子, 他要找回来的 要不我拉着修红和老沈谈”   “你以为我不想啊? “华冬青说 对修红, 他除了佩服只有佩服 给他出了口恶气 要不你在这里呆着干什么?” 华冬青转移了话题   “不着急, 我只要知道她现在过得不错就行了” 苏维嘉悠然地说 他已经想明白了, 不再急着让修红接受自己 然后采取果断措施 所以, 在嘉华的经营策略上, 华冬青对苏维嘉是言听计从 见苏维嘉正忙着, 老沈只好退了出去, 在走廊里等了一阵子, 等苏维嘉出来招呼, 他才又进门   老沈在门口驻脚看了看, 问: “我不是你建议你在门上贴个对联吗? 怎么没贴啊? 是不是没人给写啊? 等着, 下次我写好了, 给你带过来   “要去你自己去, 别拉着我, 我忙着呢   “事情多着呢, 那不, 今天还没学法语呢 在不同行业中都混过   老沈从包里拿出一摞纸, 递给苏维嘉, 说: “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公司给嘉华做的新的企划书 我老沈这几年对嘉华怎么样? 给你的宣传那点做得不到位? 你再看看这个, 有哪个公司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沈抖动着手上的那一摞纸, 急得脸都红了   苏维嘉却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 笑着说: “你别在我这里嚷嚷, 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如今是闲散人士 华冬青他做得了P主 怎么损起人来居然句句带刀, 字字带刺? 肖虹的嘴就够泼辣的吧? 这么多年, 我从没看见肖虹在人前输过阵势 若真下起狠心了, 谁也不吝, 真能拼个你死我活的 他要是知道, 之前肖虹在修红面前就已经输过一阵 他能这样说修红, 也算是对修红有些敬佩了” 老沈说 现在听苏维嘉这么一说, 说明和嘉华继续合作还有戏, 只是合同的事不能象以前那样马马虎虎, 让他钻空子了 绝对是童叟无欺……”   俩人说了一阵, 老沈告辞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到了楼下的时候, 天色已经很黑了 在楼下纠结了一会儿, 便拨了她的手机, 手机响了一会儿, 没人接, 然后就自动断了 在车里坐了一阵, 呆呆地看着修红家里的窗户, 然后, 拿起手机, 给修红发了个短信: “我现在在C市, 你有事需要帮忙的话, 打我手机 拿起手机, 查看了来电显示, 是苏维嘉打来的 这次去W市, 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那么多的变化 只好忍着 唉, 说是恨他, 不愿意他再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 就等着 可是等了半天, 手机也没有动静 女人虽然骄傲, 总归还是希望男人宠着的 就算是离婚了, 修红也能感觉到苏维嘉对她的心思 虽然嘴上不承认, 心里自然还是十分受用”修红没好气地说   “谁生气了, 跟个发小广告的生得着气吗?” 修红虽然这么说, 可看上去明明是气得不得了的样子 到了那天下午, C市下起了大雨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修红拿着系里的电话薄翻来翻去 正好我朋友一会儿要开车过来, 我让他帮忙送你去医院, 他答应了 而是转过头来, 上下打量起修红来了 如果不是离婚了, 那么她怀了孕, 他是一定会把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哪轮得着自己为雨天出行的事操心啊? 想到这里, 修红便有些委屈, 把脸别过一边去, 不理会苏维嘉开车间隙投过来的关切的目光 刚才看见她像只企鹅一样摇摇摆摆, 缓缓走近的时候, 几乎有些不认识她了   他不时地回过头去看一看她, 却看见她别过脸去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苏维嘉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连忙拦着她: “你干吗去?”   “去一楼交费, 护士说彩超不算常规检查, 怕学校不给报销 挺直了身体, 试图让自己离开了他 苏维嘉摸了摸修红的手, 她的手柔软, 冰凉 在他她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他她现在会笑了?” 修红惊奇地问   “会   然后, 宝宝张着大嘴打哈欠,又很快地皱了皱眉头 苏维嘉正看着她, 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和疼爱 惦记着修红, 便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走着 女人怀孕, 是最该受宠的时候, 自己却不在修红身边照顾她 苏维嘉心里非常内疚 想着刚刚修红耍小脾气的样子, 苏维嘉顺着男家属的话说: “我老婆有时喜欢发点小脾气”男家属安慰苏维嘉也安慰他自己, 然后, 他又问: “你老婆做糖筛了吗?”   苏维嘉茫然摇头 剩下苏维嘉惴惴不安地等着修红”修红声音里透着喜悦, 温顺多了, 也不象进去之前那么别扭了”   “大夫说你要做糖筛吗?”苏维嘉想起刚才男家属的话, 连忙问 ”   修红说着又伸手递给苏维嘉一CD盘: “刚才彩超的视频, 医生刻了一张盘给我   修红跟着走了两步, 挣脱苏维嘉, 站着不动了: “我现在不想回家 前倾着身子柔声问道: “你想吃什么? 我帮你买   修红上一次来检查, 路过此店, 就被这种奇怪的味道给吸引住了 那知道, 这一阵子总想起这股子怪味道, 心里痒痒地, 狠不得要过来吃几口才好 现在是吃晚饭的时候, 前来吃饭的人很多, 店内显得嘈杂”修红失望地说了一声, 转身就走”   “王师傅, 你给她放一点点辣椒就行了, 她吃不了太辣的 苏维嘉依样报给对方, 又告诉了对方地址, 这才收了线 苏维嘉停住车   取了骨头汤,道了谢, 苏维嘉回到车上 苏维嘉就给他们互相介绍了, 出租车司机姓王, 四十开外的样子, 满开朗的样子 修红看他双手占满了, 就上去接过保温瓶, 苏维嘉顺手就拉住了修红的另一只手 喊修红: “红红, 你不是饿了吗, 现在可以吃饭了”   修红刚刚洗了手, 进餐厅一看, 苏维嘉已经把碗筷都摆在餐桌的一端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想离你近一点, 方便照顾你 准备答辩完了以后就去美国做博士后 她自己没觉察到, 今天她的话比以往多 到了现在她似乎已经泰然处之了”修红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的肚皮 然后看了看苏维嘉: “你怎么什么也没吃啊? 你再吃点 她也爱吃 我去烧水”苏维嘉强调道”苏维嘉却凝神看着她, 这一次不是请求, 而是决定 但是, 苏维嘉却听得真真切切 他和修红依旧是一家人 这样, 孩子出生以后, 他她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苏维嘉连忙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 我从来不认为我和你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 我有责任照顾你 如果你觉得我们住在一起不名正言顺, 我们可以把我们的关系合法化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当我决定留下这个孩子时, 就决定了我自己来承担所有的一切, 并没有想过由你来分担什么更没有想到要由你来照顾我 所以, 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放弃或者留住婚姻, 都只取决于他们之间的感情 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就可以重续这段婚姻 那么当初, 她就不会那样的决绝的坚持离婚了 只是她怀孕当前, 他只急于照顾她, 说的过急了一些   苏维嘉走进客厅, 在修 红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你在我的心里是唯一的 很少这样认真”   他曾经对她的好, 她哪里能忘记? 他对女人的诱惑力巨大 她能把他忘记吗? 就是因为太相信爱了, 所以在决心离开他的时候才那样痛苦   现在他又这样真情表白了, 她相信他是出自真心 他还是喜欢她刚才吃饭时娇憨, 天真的模样   于是, 苏维嘉说: “要是你不愿意我住进来照顾你, 那么我尊重你的意愿 他如果继续坚持要住进来 否则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她没有马上回应他, 他正好借坡下驴 恨不得离开她远远地才好 家里要是有事, 可以找小区的物业管理, 每年交那么多物业管理费, 他们是有责任的, 家里的卫生你不要自己做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费用转到我自己的卡上了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可是苏维嘉生气了, 居然讽刺她 我对你也会像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 可是我要告诉你, 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人, 你父亲对你母亲只是占有, 而我对你却是…… 心里又急又气 但毕竟没有见面, 那些想法只是一掠而过 可是刚才她又那样冷酷地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沮丧过 她又何至于现在如此纠结 错误过后, 自己可以后悔, 希望回到从前, 可是她却不一定在原地等你”   “我刚刚下来 今天是不是你家帅哥陪你去医院检查的? 还跟我说什么梁老师的朋友陪你去 他不吃, 说给我们留着 但是修红没接 于是后来电话也不打了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与此同时, 苏维嘉经常在某个傍晚, 开车来到修红住的楼房的楼前, 坐在车里静等着修红的出现 姚烨告诉他: 争吵的那天晚上,他离开以后, 修红肚子里的孩子折腾得特别厉害, 闹得修红半宿没有睡着 所以修红并不惊慌 想起在做彩超时看见的那个可爱的小人儿, 他她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奶奶强烈要求, 等学校一放寒假, 修红就 回W市待产 修红小有些得意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那个星期四, 是修红假期前最后一天上班   下午, 修红和田大夫约好, 去医院拿她的病历的复印件 田大夫转身问她: “你找我有什么事?” 听口气, 他们之间也很熟   许梦宁说: “我觉得现在我不合适要孩子 好好的孩子怎么能不要? 那我妈不是伤心死了?”   “她懂不懂事我不知道 你赶快过来, 给你老婆解释, 把老婆哄好是正经”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想起了许梦宁的婆婆那嚣张的样子   “你当初和张松分手, 是因为嫌他家穷买不起房子吗?”   修红有些尴尬, 说: “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还提这些干什么?”   “当初他跟你说过结婚以后要把他家里人接过来一起住吗?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 才和他分手的?”许梦宁继续问道 只有我傻, 自动往坑里跳, 还以为自己多高尚呢 我们结婚, 房子, 家具, 电器全是我家出的 我还挺感动, 回头给他妈送了一套更贵的首饰 我做B超时, 他妈妈给大夫偷偷塞了钱 孩子和自己血肉相连这么久了, 他她和自己几乎是同呼吸, 同生存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离婚了他还这么关心你?”许梦宁问 怎么耿耿于怀这么长时间? 后来我才知道, 他妈那个人很记仇的 张松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 你甩了张松, 他妈在那些邻居面前没法交代 我还纳闷, 我爷爷早死了 他妈开心得不得了 他和他的家人不再会在她的生活里扮演任何角色, 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我想做, 她不让 我的房间也是她打扫 张松则说我不知足, 没有感恩之心 但是无论我喜欢不喜欢, 愿意不愿意, 即使我实在不愿他妈动我的私人用品, 即使我吃不惯他妈做的饭菜, 我都必须要每天早中晚三次对她妈妈高唱赞歌, 表达我对他妈的感激之情 感谢他妈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 这样张松才能满意   “现在他妈就是我家的女王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我的工资凭什么给她? 我从小到大, 从来没有缺过钱, 难道现在我工作了反而没有花钱的自由了? 我不给, 他就说我乱花钱 同时成天又抱怨家里的钱不够用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她现在怀孕了, 应该快乐一些, 而不是生活在烦恼之中’ 张松说我嫌弃他妹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婆婆住进来以后, 虽然勤快, 对她也算殷勤 所以对张松家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松妈这几天就和张松商量, 今年全家人开车回老家过春节   今天上午, 松妈跟许梦宁提出回老家过春节的事情 俗话说: 七上八下 当下变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脸, 骂自己没本事, 不能给许梦宁买房买车 可今天, 她居然脸色都没变 理都没理, 就自己进房间去了 想到张松对自己毫无爱意, 她在这个家里只是张家财神爷, 能让张松全家过上富裕的生活 现在只要看到松妈那张善变的脸, 许梦宁就有要吐的冲动 修红有些不安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许梦宁刚才正象祥林嫂一样说个不休, 让修红给打断了 许梦宁这才懊恼: 自己是给憋屈傻了, 怎么会在丈夫的前女友面前诉说自己婚姻的不幸? 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白了, 只不过自己在向丈夫的前女友证明: 你离开他是对的 一上楼就看见了她的儿媳妇, 然后又看到了修红 在儿媳妇面前, 松妈和张松从来也没提过这笔钱, 也不知儿媳妇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内幕? 好在亲家慷慨, 松妈打电话给亲家请安时, 转弯抹角地说了这事 劳累她认了, 委屈她也认了, 谁叫自己穷 松妈还以为她回娘家去了, 怕她回去在亲家面前多嘴 再一看修红和儿媳妇在一起 现在, 你看见我来了, 做贼心虚, 抬脚就要走啊, 我看你跑到哪里去?   松妈气急败坏地冲到许梦宁面前, 吼道: “那个小X妇又在给你说什么?”   许梦宁本来就窝火” 说着向修红离去的方向冲去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拿出来一看, 居然是修红的电话 不由得宛尔一笑”   “你马上到附一医院急救室来 红红她怎么了? ” 苏维嘉紧张地问   “她, 她, 她会怎么样?” 苏维嘉有些语无伦次了”   苏维嘉脚底下发飘,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急救室门口的   “吴浩, 红红怎么样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   吴浩连忙抓住苏维嘉: “你先别急 田大夫刚刚已经跟进去了 我刚刚还听到她的声音: 她在求大夫保住孩子 你放心吧, 给修红主刀的是我们主任医师”     田大夫则抓住一切机会询问从急救室出来的护士:“刚刚送进去的那个产妇怎么样了?”   回答匆忙而简短:“还在抢救他不愿意去这一切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象是在一个醒不了的恶梦里,虽然残酷, 但不会是真实的 跟着走了几步   “维嘉,我跟你一起去     苏维嘉摇头:“不行, 我不能去,红红怎么办?我得在这里等红红出来 吴浩已经过来拉他了     “红红不会出什么事吧?”问这话的时候,苏维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不会, 不会的” 苏维嘉最后吩咐道”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吴浩问   “现在说不清楚早产的孩子,在妈妈肚子里还没有发育完全,就出来了 我进去看看, 今天是谁在值班?”吴浩安慰苏维嘉     过了一会儿,吴浩出来,声色凝重,说:"孩子还不会自主呼吸,已经上了呼吸机”     苏维嘉一听, 立即拨通了林竹父亲的电话,简单地叙述了修红和孩子目前的状况,请求他出面请卢教授帮忙抢救孩子他静静地想:还有什么他能做的?     过了一会儿,吴浩从病房里出来,说:“刚才卢教授来电话了问了孩子的情况每一道病危通知书都象死神拿着一把刀在砍断了吊桥的绳子,死神在狞笑, 他却手足无措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他始终记得田大夫说的: 修红在她清醒的最后关头孩子一直在恳请大夫: 救救孩子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我和你爸爸的意见都是:这是咱们苏家的孩子看到修红苏维嘉心里又是另一番痉挛可现在却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 不知道她的爸爸就站不远处看着她"     苏维嘉在住院部的二楼和七楼之间来回奔波,焦酌地看着他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在生命线上挣扎,他不能去替代她们的痛苦,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祷尽管张松一再为母亲开脱面对父亲和妹妹的询问,他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所发生的一切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他那时对许梦宁心里有些怨气:如果不是她任性跑到医院去做引产许梦宁并不在岳父家里,家里除了保姆,没有别人这时候,他开始后悔过去对许梦宁过于轻慢了张松硬着头皮问岳父:“梦宁还好吧?我来看看她当时胎儿动得很厉害,但是监测了胎儿的心跳,并没有问题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连忙托人去医院附近的派出所打听松妈的消息我没想到她会去害修红许家连忙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检查发现孩子的胎心已经停止了他不在乎女婿家穷,没有钱娶他的女儿他许文山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人,但给女儿一个安定富足的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昨晚,他后悔了,正是因为他对女儿的严格要求,让女儿在婆家受了委屈无出诉说,最后才走上了极端,酿成了这场大祸   傍晚,张松再次去了派出所,见到母亲   “那就好,我昨天还做梦说孩子没了   张松只得下定决心,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去求修红修红还在昏睡之中苏维嘉站在她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上依旧带着伤痕,没有血色 用手一摸,原来是泪   渐渐地,苏维嘉也倦了他把头伏在修红的床边,沉睡过去   “先生,外面有一个人非要见二十八床那天,松妈为了挽回修红,拿着十万元的银行卡非要往修红的手里塞即使后来,他和修红相爱了,结婚了也从没有问及过关于张松的事情苏维嘉这才知道,几年前自己开的那个玩笑,给修红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林竹说:“对不起,没经过你的同意,我昨天已经代表家属表态了,坚决追究肇事者的责任 但是张松却死死地记住了这个人”     “好的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来到住院部楼外他忽然记起今天来的目的: 不是逞口舌之勇,而是要求对方放过母亲我怎么会想伤害她,我们在一起三年多,如果不是你……他从来没有想过和修红真正地分开他从来没有想到生活会以这种方式来了结他和修红的恩恩怨怨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叫她小红果,奶奶取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修红微微点点头   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了,现在他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苏维嘉回答妈妈的问话,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想你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看看那时她还以为苏维嘉不会再理她了,没想到他离自己是那样的近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她穿的所有的孕妇服装都是苏维嘉买的修红边看边流泪,想到他三番五次接近自己,自己五次三番用言语刺激他,拒绝他,把他赶走真的是伤了他的心啊”     有人急切地说:   “流太多血了”     “……”   然后修红听到了一个让她绝望的声音:   “可惜了,是个女孩子   终于听到熟悉的声音:是婆婆声音,依旧那样温和安详现在孩子没了,他一定不会再原谅我了父母婚变,母亲生病,母亲去世……而这一次,如果不是自己固执,自大,任性,总不肯原谅他,拒绝他照顾自己;如果自己让他陪伴在自己的身边,那么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于是修红会自己拄着拐杖去病房外走走,每每经过婴儿房的时候,她就会停下脚步,从窗户里久久注视那些刚刚出生的孩子     修红依然虚弱,所以大部分时间她都在闭目休息“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他宁愿修红象原来那样各色,任性,不高兴的时候就摆脸子给他看,朝他大喊大叫这孩子心思细密而敏感,又有些孤僻,不愿意麻烦别人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折腾了差不多快两个小时,再回修红的病房时,发现病床上空空如野,修红不见了便去问值班护士值班护士说,看见修红往楼梯间去了     “红红,你在这里干吗?这里这么冷”   修红象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低声说:“对不起,我坐一下就回去”   “你是想小红果吗?” 苏维嘉蹲在修红的面前轻声的问” 苏维嘉肯定地说苏维嘉这才看见,在那一头,还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失神垂泪他坐的那个位置离病房的门口最近上午被送进里面说是孩子呼吸衰竭,现在还在抢救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 苏维嘉微微一笑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难过得一晚上没有睡着她不是故意的”这是婆婆安和的声音不是我客气我们不是用这个钱来给张松他妈说情的说实话,那个老太婆太歹毒了,她受什么样的惩罚都不为过你家媳妇孙女也不会遭这么大的罪”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这样吧,如果你们一定要补偿,还是通过法庭吧究竟应该应该有多少经济赔偿,法定会有一个判决的   回到W市,爷爷奶奶和维嘉爸爸的高兴劲儿自然不用提了无论小红果睡觉还是醒来,她可以一天几个小时盯着小红果,如醉如痴虽然说修红的左手依然还绑着绷带,但是并不影响她抱孩子啊修红对惊醒刘姐很不好意思,连忙解释:“我刚刚听到什么动静,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看上去和谐安详”   “这我知道,就是听说你带孩子带的好,所以才请你来帮忙的”     “哦,不都这样吗?水凉了搀点热水,水热了加点凉水”     “哦,” 苏维嘉听了也有些警觉,修红最近的行为是有些不同寻常刘姐给小红果洗一次澡,她在一边紧张得冒出一身身冷汗每当她刘姐照料小红果的时候,只要她一走近,刘姐就有些诚惶诚恐修红知道是自己不好,可是她忍不住   在这个家里,她其实是一个无用的人,多余的人,添乱的人     现在修红克制着不去“监视”刘姐,晚上不要去刘姐的房间里看小红果华冬青生儿子的时候,我也给过红包这点钱就想娶我女儿?哼,他把嘉华的所有股份拿来做聘礼都不够我没让”   修红拿起那个小金鼠一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这么贵啊?”   苏维嘉拿过来一掂量,小金鼠沉甸甸的,居然是真金实心的,也奇怪了:“这谁送的,太贵重了这一阵子,嘉华的新游戏卖得不错另一个是在原来的“能耗监测控制系统”开发小组的基础上,成立的“嘉华能耗监测设备公司””     “那原来的体育器材部呢?”修红问”     “器材部的人怎么办?”   “器材部的人多数都是非常好的业务人员估计刚开始她会有些想不通”   “她会愿意吗?”     “应该吧肖虹的新公司可以填补你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你也太狠了吧你和他离婚这么久,我抢他了吗?我连话都很少和他说我不会饶过你的她能说什么?她与肖虹之间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纠葛,她也说不清楚在她的房间,苏维嘉看到一张字条,上面写到:     维嘉:   我回C市了,学校有点事情所以,我就过来了然后苏维嘉要去法国一趟,走之前又去看了修红苏维嘉还遗憾地说:“真不凑巧,要不这次可以带你一起去法国散散心”     苏维嘉五月底从法国回来我辜负了你和家人的爱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   虽然修红在信里告诉苏维嘉:不要找我了”   “我现在正忙着,让他一会儿再打过来苏维嘉再次确定他不认识这个人,而且记忆中修红也从来没有提到过陈慕南这个名字”     苏维嘉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修红跟他提起过:这个人暗恋他母亲十几年无果,最后暗然远走他乡此时的她与上次见到的她完全不一样了     实际上,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修红埋下了抑郁症的祸根   离婚前后,修红对爱情,家庭,生活绝望,把自己孤立起来,成天呆在黑暗的实验室里,不再愿意和人交往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甚至她把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破裂都归咎于自己不会让父亲在外面有孩子,从而也不会让母亲绝望自杀   到了最后,修红陷入完全的自责,认为自己一事无成,对生活,对未来,对自己彻底丧失了信心在叙述过往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很少有病人象她这样条理清楚,逻辑严明她出生于那样一个冷漠的家庭同时当她受到他人的关心时,她也不能够坦然相对在那里她不再生活在母亲的阴影里,不让母亲的命运影响她的判断,轻轻松松,自自然然地享受生活但是可以肯定她应该去了一个让她能安心的地方     苏维嘉坦白道:“是也许真应了那句话:破镜难圆,她所受到的伤害,大概真的弥补不过来了”     陈慕南叹了口气说:“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只提到你们离婚了但是却没有说到离婚的原因选择前男友,我相信那不是因为她爱前男友而是因为前男友是一个和她父亲完全不一样的人,选择那样的人做丈夫可以避免“花心男人”,会让她踏实一些而遇到你,她一开始是排斥的,因为你和她父亲有些类似的个性但是你对她的好,你带给她全新的生活,唤起了她对爱情的向往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不敢”   “我相信你的话,在现在这个欲念横生的年代,要做到洁身自好是非常不容易的   “我明白,我等她回来     “你等她,可能有两个结果:也许她在调整好自己以后,忘不了你,又回到你身边在这之前,即使修红躺在手术室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绝望过可现在,修红在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他即使有回天之力,也无处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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