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㈥合彩第82期正版火烧玄机-香港六合彩82期特码给果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5155 作者: 
 

”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真是可惜了梦妃姐姐没跟上来” 轩辕胤麒赞赏地看了我一眼,“恩”轩辕胤麒挥了挥手,一旁侍候的太监立即火速前去找寻悦宜宫的太监小全子奴才以为涵妃娘娘是冤枉的这些谣言过不了几天就会停哪知谣言越传越广”南官飞云面无表情的陈述,“这是件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的事 “不要钱啊!早说!老娘我快饿死了!”我抢过南宫飞云手里的碗,连勺子都不用,三下五除二,将碗里的粥又吸又喝原来男人不能光 看外表,谁又能相信,像南宫飞云这般请淡如水的男子会那么心细体帖呢” 我虽然希望南宫飞云送我,可我不想欠他更多的人情只怪我不好,应该早点出现 带你走的” 飞云温润如春风的嗓音不含一丝责怪,隐含的只有无尽的包容,我心中 一动,满满的感动盈在胸怀,“谢谢你对我的好      耿刑天刚想进一步逼问,站在我旁边的慕容翊不急不徐地插话,“耿盟主不必向她索取解药 我与南宫飞云聊得正起劲时,老远的,一道稚嫩清脆的嗓音打断了我与南宫飞云的聊侃,“妈妈,神仙哥哥!” 我与南宫飞云一齐侧转过身,见宝宝小跑着向我与南宫飞云奔来,在宝宝身后还跟着婢女月华” 耿素红与顾全仔细对着死者的尸体一查看,还真如殷绝暗所说,死者的伤口并非穿云剑法所造成”   “是,王爷”涂龙曲身领命他着急赶路,根本没放在心上   眼前人,是他的妻啊   “瑶儿,你现在立刻带军队回群曷城   “不用追了!”林逸之一把按住要追上前去的涂龙,面色阴沉,他回头看左颜汐,左颜汐早已不再在人群之中了”   秦连恭身回道:“谢陛下体恤,然皇妃既已是一国之后,天下苍生之母,老臣实在不便相见”白狸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将王爷您的眼睛治好,稳住大局,这样王妃才能回来   左颜汐心里却是冰凉原先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陛下派来帮助她的一个杀手,没想到竟然是陛下养的一名暗士”   “……为何……”左颜汐自语喃喃道,“为何……”   “王妃,请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这段戏码,可不是给他们提供了谈资和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牺牲午睡时间,把这章更新一下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   安以若淡定地坐在车内,等着车流缓缓的移动”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我能怎么说,我又一次含糊糊弄过去呗   她不动声色地把把林牧之的手拿开,缩到床边 人生似乎就是那样变幻莫测,前一刻还在生死煎熬,水深火热,可是转眼又是风平浪静,晴空万里这和爱与不爱无关,原本这就是她的专利   她这样不知好歹,林牧之也生气了吧?   她明明知道依林牧之的脾气,做到这份上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妥协了,可是她却似乎痴心妄想的希望他为自己做出更多的让步,以此来证明他对她,对他们的婚姻的在乎吗?安以若实在分不清到底实在和林牧之怄气,还是在和自己较劲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找个地方坐下吧!”他远远望见一处青翠的 草皮上,已有不少孩童在玩耍着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   好,他很忙……桩素心里莫名酸楚,想起燕北那天的话,愈发的不是滋味   桩素在那头挤地起劲,好不容易终于钻进了最里层,回头时因为身子矮,茫茫的人群中也看不到沉简的身影   刚才她一心只在意轻尘的伤,大汉挥刀而下的时候也没有留意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桩素朦胧间醒来时发觉自己贴在轻尘的胸肌上,微微支了身子看去,轻尘面上异样的红已经褪去,不似初时满身的燥热,但是呼吸依旧显得深沉,面上有细微的虚汗后面有人大喊一声,溅开了几点血在她的裙摆之上,她回头看去,是已经有人追上,落在后面的人被一刀砍倒在地,顷刻间没了声息   沉简的身形似乎一滞,最终,只是轻声地“嗯”了声”   “那就让沉简自己来救我桩素知道塞华佗在担心什么,然而刚才那几句却已经仿佛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桩素感到在这个屋子里仿佛一直笼罩着一种压抑的氛围,叫她也似乎有肌肤撕裂隐约流血的感觉   瘦弱……这个词闪过脑海时轻尘莫名想到一个人   她微微咬唇有些不满,然看到轻尘这样的笑又有些恍惚”   李九闻言,眉目间闪过一丝诧异   桩素知道这些东西定会被严密地检查过,却也装作不知,微微笑了向李九一点头,偏身自己径自往屋里走去   此时遥遥的,之见不远驻扎的地方忽然一阵骚乱   一剑莫入,快如风,疾如电,没有片刻犹豫,那具庞然大物连挣扎也没有,原地抽搐了几下,就轰的倒地而亡了”黑影甲皱眉道   五十郎甜丝丝的看过去,和他的眼互绞,凝视”女悍匪头头一脸的开心,搓着手,对着冷无双笑道:“只要其中一个是你,我便无所谓   段水仙被他强硬的冰冷气息给严重刺激到,胸口翻腾的满满是怒气,“你若不稀奇,我就不说了,我和她,关系亲密于任何人   “你过来帮我拔剑”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 五十郎跟在最后面,被旁边的人狠狠地挤了下,一个踉跄就要往地上摔去” 灭鸟师太的回答,是一双大脚印,生生地印在了无鸟大师的脸上,踹得他晕头转向连转了十几个圈”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怕是他修习大法,走火入魔的征兆”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冷无双:“啊?你说什么?” 冷无双没有重复,眸子黑黑幽幽,闪着莫名的华彩,突然唇角一扬,轻轻笑了起来,声音低低带着磁性道:“五十,我们成婚吧”他再次微笑,温柔多情  好不容易把那个构成威胁的第三王妃赶离皇宫,既然就动不了这个懦弱毫无依靠的第二王妃?她不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对付不了那样毫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      下篇 第十九章 漂倘着血腥阴谋的冷冽空气中,没有谁能真正领导这场较量的导向  “哦,哦”婉柔一笑,她收拾好悲哀的神色回于我温柔的笑容  她现在需要的是这样对自己而言也是危险的他  “呵,原来你也很关注这个问题啊?”淡淡扯着轻笑,西莉娅丝仍是平静的神色让自己大失所望”对我凝重的脸色所担忧了心神,诺菲斯明亮的黑眸闪着清楚的紧张与心疼或者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西莉娅丝,对斯图特,对诺菲斯,甚至对我都是最好的   "你似乎很在意伊格士王子?”带着笑意的疑问,却在眼里是一片深沉的幽深那我也是怀疑的对象了吗?”等待的沉寂里插入一把冰冷的声音  闭上了已经在绝望中干枯的双眼,我再也感觉不到身体的任何感知,包含痛  伤痛的感受是如此曾经相似  “为什么……为什么……跟我练习?”又绞眉心的塔杰拉再次怀疑自己的耳朵”轻轻呼了一口气,莎比罗让自己沉迷在往事中,仿佛那些只不过是昨天的 事一样“一滴冷冷的泪夹着苦涩从脸颊上滑了下来,无声地打落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清澄而哀伤 只知道,要阻止!绝对要阻止! “你……”美罗像听到天大的离奇神话一样睁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茫然的我,猛地一把把 我从被窝里捞起来,大步拉扯到帐篷外 “王子!“终于,一起保持沉默的我淡淡开口了,”请放心,不管面对谁我一定是效忠您的 “什么事?”刚好几匹由远处飞驰而到的人影中,有一个眉目俊美的男孩,皱着眉注视着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女人 “她……怎么会在那里……”颤抖的声线让伊格士已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忆起了那句:我好插上和冥想爱恋一般迅速的翅膀去复仇……看来这位希腊神只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望着阔绰奢华的排场,不禁让人赞许主办单位的慧心,大批媒体记者忙碌地穿梭会场,寻找有新闻价值的采访对象,光是这一点就使得晚会事半功倍,在镁光灯闪烁之际,绝对可以让这些名媛绅士满意』罗莉瑶轻笑:『怎么从没听苏小姐提起,太谦虚了   『这是你自找的……』荒诞的幽默感使岳涛唇边露出了一抹坏坏的笑』岳涛从容打招呼』   敏儿给他的答复是:用力甩上车门的一声碎然巨响』   欧阳敏的牢骚真让她大开眼界第二,我怕死AIDs、传染病”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弗沙提婆愤怒地喊,“法师破戒,乃是因将军所迫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想张嘴说什么,却是溢出细微的呻吟   身上又挨了几件东西,我咬牙挺立,任他们砸每日扎营后便有很多士兵去湖里抓鱼,那几日我们的晚餐丰盛了很多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他柔声打断我,眼光灼灼:“为了救人,我已倾尽所有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微微叹息,唤一声:“罗什,来漱洗吧"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她虽不漂亮,但颇冷静,对我刻意多看了好几眼,似乎有些深意,然后告诉我曾听手下唤他刘将军"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可是她为了能进将军府,居然杀人,这便太让人寒心我年轻,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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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痛地开口,“冥宴,我替你赎身,好不好?” 我本以为冥天会愿意, 就算觉得没了面子,也不会拒绝.想不到他激动 地回绝了我的提议 我仰天哀鸣.“天啊!冥天,你这受的是什么罪!” 净初不介意一笑,“多谢马公乎疼惜 我带你走.远远地离开这肮脏的地方我是女人,你八百年前不就知道了么 ?” 净初不置一词,“我”很苍凉的语气我第一次见你时 ,是在现代.那时的你才五岁.扎着两个小翘辫手.很可爱.很甜地叫我哥 哥.我那时心房一动.心中便一直记挂着你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 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你如此为我.我会愧疚一生!” “不.我不要你愧疚!”冥天颤抖着嗓音呐喊我不忍心!更怕你心疼.想起南极仙 翁那有治愈烧伤的灵药.我便抱着宝宝去找南极仙翁” 我感动得无以复加.“我现在才知道.宝宝能够完好无损 .全都是你用命换来的” “冥冥,告诉我.你的法力能恢复吗?你的罪责可不可以免除?”我的 眼睛里充满冀望.冥天轻柔地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 “我的法力可以恢复. 等我在人间当男姣的时间满一百年便可” “天啊!“ 我觉得头脑一阵昏眩.“这是什么变态的烂归定!” 冥天凄苦无奈地笑笑.“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也暂被处罚无数次 地下油锅当油炸鬼.还要不停地油炸你在现代未死前.你在房里写作.我把你带去阴间.我本来是想让你枉 死,然后留在阴间给我做老婆的,哪知父皇说此计不可行,硬是施法让你穿 越到古代这轩辕国!我更没想到,可以照阴魂还阳的琉璃镜竟然碎了” “我不要听这些,我哭泣着打断宴天的话,“纵然你害了在现代时的 我.可你为我做的事足够弥补你的错.若非穿越到这古代.我又怎么会知道 你对我的一往情深.我又怎么能拥才宝宝这么可爱的儿子!” “涵涵.那么我们的恩怨情爱.都扯平了我真的爱你 .所以.我可以为你牺牲一切.我亦不计较”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男妓不接客.在这琼玉楼做什么?莫非主人有断袖 之癖.喜欢净初?可主人若喜欢他.为何不干脆让净初离开琼玉楼呢? 尽管莫郎有一肚子疑问.面对南宫飞云这个琼玉楼的幕后老板.自己的 主人.他不敢多问,只是应声,“莫郎知道了对她收取的银两,尽量少 收.别让她发现我在暗中照应她 更让我意外的是,莫郎竟然笑咪咪地说净初(也就是冥天)不用再接客 了,冥天问理由!莫郎说是净初身子不好.身上的伤未愈,岂能再遭罪 真呆不下去.再说喽”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 冥天一宿的一午两现在不让冥天接客.我 巴不得.想到冥天身上那些被变态嫖客留下的伤痕,我就心痛万分 第四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冥天竟然不见了! 我心里一急!赶忙唤来莫郎,莫郎手执香帕掩着嘴,一边打着呵欠!一 边安慰我.“马 我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牵着宝宝的小手到处到冥天.从早找到晚.都 没找着冥天的下落 突然,前方一个身穿青衣的人吸引了我的目光.青衣人是背对着我的. 他的身形非高大.脊背宽阔挺拔.背影是那么地让我熟悉” 我有些温怒地拒绝,“不必了.你们这种庸脂俗粉我看不上 “你让我说什么?既然你的生命中可以没有我,可以没有宝宝,我还有 什么好说的,死皮赖脸地赖着你吗?抱歉!我不屑!” “该死的你!该死的你是谁!”轩辕千灏发出一声咆哮不要做无谓的否认可是.偏编你给我的感觉好熟悉.熟悉到让我心痛” 沉冷平静的话语,轩辕千灏的情绪没有一丝起伏,我知道他是说得出做得 到的人”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 赵嬷嬷连忙向愣在房门边的妓女环雪招招手,“环雪,你出来,让灏爷 跟这位”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 轩辕千灏盯着我俏丽的面孔.面无表情地问,“你确定你口中的轩辕千 灏跟我是同一人?” “你手肘上的痣与他长的同一个位置.长相、气势又都一样!肯定是同 一人”我不缓不慢地开口,“我认识的轩辕千灏是轩辕国的大皇子你是 吗?” 轩辕千灏答非所问,“轩辕千灏虽然是轩辕国的大皇子,可他与三皇子 轩辕胤麒争位失败,巳经沦为阶下囚.又逃狱      “慕容翎劫我出狱的那天,我与慕容翎被刑部官兵围攻,官兵放箭欲置我与慕容翎死地,慕容翎的左眼不慎被一支箭射中,箭插入眼球,他当即把箭矢拔出,连眼球一同拔出,当时就瞎了左眼”轩辕千灏俊容浮起深深的自责,“若非为了救我,慕容翎也不会失去一只眼睛”      我的语气很肯定”      “罢了,我相信你的话      我冷哼一声,“你搞清楚,虽然皇帝以为你坠下悬崖死了,未找到你的尸首,皇帝是不会罢休的跟在我身边,反而更安全”我讽刺一笑,“你一口一个儿子,把我跟宝宝忘得一干二净,连记忆都没有,你居然还认宝宝这个儿子?”      “我轩辕千灏一向狂妄自负,虽然我忘记了你跟宝宝,可你给我的感觉太熟悉,太让我震撼,至于宝宝,我看到他,有一种血脉相连,血浓于水的感觉”      “我没有骗她,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南宫飞云动作优雅地举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他绝美如画的俊颜凝上几许低落,轩辕千灏招妓给涵看到了,涵一定很伤心吧……      我带着宝宝从与轩辕千灏会话的厢房走出后,刚刚打算离开摘香楼,却眼尖地看见老鸨从斜对角的一间雅座内走出,赵嬷嬷掀开雅座的垂帘时,我隐隐看到一抹洁白无尘的身影坐在雅间内,那白影单时一瞥就让人移不开目光,给人的感觉是那么洁净无瑕,好像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      离雅间越来越近,我的心里就越发地紧张,我怕雅间内的男人真是南宫飞云他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怕我会爱上他”飞云的话很淡然,有种说不出的温柔飘逸感      “你居然跟踪我!”我不悦地蹙起了眉宇      “你不放心我,可以跟我同行      摘香楼在整个澧都都是数一数二的妓院,我曾听闻摘香楼的妓女月霜国色天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每天晚上月霜要献艺一番,再由嫖客出价,价高者抱得美人睡一宿      “究竟是什么样的绝世美女能惹得这么多男人疯狂呢?”我低声轻喃着,期待一度月霜的美丽风采”      我一愣,这南宫飞云也太会赏句了,我随口吟的这句话,是宋代词人李清照的杰作,流传了千百年,确实是千古佳句”我消化了这个消息,不解地问,“月霜怎么会在摘香楼当头牌名妓?莫非是有不得以的苦衷卖身来的摘香楼?”      “回马姑娘,月霜与奴婢都效忠于主人      “再错一回,我的侍婢,就该换人了      我凝视着南宫飞云绝色如画般俊秀的面庞,又起樱唇,“飞云,我与冥天相逢的隔天,琼玉楼的管事莫郎就不在让冥天接客,这事,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的”      “谢谢你的好意”      我望着南宫飞云的目光多了丝感激,“谢谢你!”      飞云淡淡一笑,“又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事?”      我感动的摇摇头,“我没忘,我打赢果泥不在向你道谢的”      “原来是这样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我低首看着怀中宝宝安详可爱的睡容,真希望宝宝是慕容翎的儿子”      “是,主人      真是该死的登对!轩辕千灏在心中低咒”      瞧轩辕千灏不悦的神情,就像个吃醋的老公,我跟南宫飞云是奸夫淫妇要去开房,被他抓着了似的我又想与南宫飞云同行,我该上哪辆好?      14永远      不管了,我心里想做南宫飞云的马车,懒得理会轩辕千灏锐气逼人的眼神      轩辕千灏霸气锐利的鹰眸只盯着我与车窗内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      “是的,爷住店的顾客都睡了,只有店小二趴在客栈大厅内的椅子上打盹”我松了口气”出生的是轩辕千灏身边的向庆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一般的房舍,哪能居住仙人?      哦,”我为呐一声,“那,为什么三天后召开武林大会,如此盛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我是二十一世界穿越而来的人,古代的武林大会,我常在电视上见,却没在现实中见过,出于好奇,当然想凑凑热闹      “涵,你不知道轩辕千灏为何会出现在澧都吗?”飞云不缓不慢地反问我傲龙帮其中一名管事就是现在跟在轩辕千灏身边的人向庆      看来,我已经接受了轩辕千灏忘了我,忘了宝宝的事实,也慢慢地放得开轩辕千灏的痴情,因为我对他,有的只是日久生情,有的只是感动,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的娇躯狠狠一震,启唇低喃,“永远?永远有多远?”      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永远可以是一瞬间,可以使一辈子,也可以是永恒      我与南宫飞云不得不分开,再分开的一刹那,我看待南宫飞云漆黑绝美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失落”      房间内的气温似乎一下子讲到了冰点,轩辕千灏暗暗运真气于掌心,南宫飞云也悄悄集聚真气,眼看就要动起手来,我连忙劝慰,“你们别冲动,现在三更半夜的,吵到别人就不好了      我快步走到宝宝身边,坐到床沿,柔声问,“宝贝,怎么起来了?”      “宝宝听到说话声,就起来了……”宝宝伸出嫩呼呼的小手,掩嘴打了个可爱的呵欠”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你属于前者”      “封建社会就是这么的不公平,像你这样美若天仙,身材又好的条件,又是处女,在我的家乡有多招人喜欢都不知道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若是他愿意给我发展的机会,我会很乐意      半饷,房里传来南宫飞云清淡宛若天籁的嗓音,“月华,这么早,何事?”      月华惊了下直觉地回道,“主人,奴婢是来伺候您梳洗的”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      “没事毫无疑问,这一脸淘气的年轻男人就是五毒公子殷绝暗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是啊,冥天不会愿意跟我走,若他愿意,当初就不会再琼玉楼不告而别      殷绝暗漂亮的眉毛皱了下,白金的娃娃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我想没断奶的娃儿?”      那男人不知大难临头,一脸谄笑,“何止像奶娃子?老子估计你底下的毛都没长齐”      我不解,“明明没看到殷绝暗下毒”      “刚刚殷绝暗假意摸了下头发,只见弹出的粉末飞入了那人嘴里武功在中上之流”南宫飞云伸手抚上我紧皱的眉宇间,他温柔的动作抚摸触平了我眉间的轻愁,我抬首望着南宫飞云绝俊的容颜,不自觉地点点头,“恩”五毒公子殷绝暗仍然一脸淘气,“如你所见,他变哑巴了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      “你们要走,也可以”殷绝暗指了下窦六哪只手摸了我,就把他那只手废了      冥天瞥了眼窦六断在地上的手臂,扫兴地放下手中的碗筷,“我不吃了”冥天摇摇头,殷绝暗伸出食指抚上冥天皱着的眉头,“何时,我才能抚凭你xindideyoushang很疼惜的语气,若不是看到殷绝暗疼爱的是个男人!还真让人以为殷绝暗实在呵护自己心爱的女人      “飞云,殷绝暗与冥天去哪了?我们要不要跟上?”我睨着飞云俊逸的容颜,莫名地,就是想依靠他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许多名门正派都前往盟主府拜访,我们也去”      南宫飞云浓黑的俊眉皱了皱,他伸出大掌轻柔我的后脑勺处,“别这么用力拍自己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小的只是向主人汇报一件奇事      我知道,南宫飞云在无声的安慰我,无声给与我鼓励与支持      望着南宫飞云绝色白皙的面容,我不由的再次看痴了      不知多少次,不用南宫飞云开口说话,我已经感受到他心里想表达的意思      南宫飞云淡淡一笑,“涵,你是想说,其实这句是不是你作的?”      我讶异地睁圆了水眸,“你怎么知道?”      “看你忧郁的神情,你有说过,是从千年后的时空意外而来,我就猜到了      过了没多久,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婢女月华跳下马车,掀开车厢帘布,“主人,马姑娘,盟主府到了顾管事也不生气,而是好声好气地说道,“不是小人不让爷进去,而是前来盟主府的人太多,盟主列了批名单出来,非名单上人士,一概不招待      关东双雄满脸气愤,打不赢人家又不得不低头,只得憋屈的开口,“体谅了!”      顾管事笑着解开关东双雄的穴道,“二位请回!”      关东双雄同时吼了句,“老子会再来的!”撂下话,关东双雄灰溜溜地走了      南宫飞云淡启薄唇,“我不姓云,复姓南宫      果然,男人走过来时,管家顾全恭谨的退开并拱手一揖,“盟主      南宫飞云嘴里吐出简洁的一字,“是      耿刑天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南宫飞云牵着宝宝的小手,见宝宝是个粉雕玉琢,漂亮无比的娃儿,耿刑天又被宝宝可爱角色的外表所吸引,不禁暗自揣测南宫飞云与宝宝的关系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我与南宫飞云等四人跟着管事顾全在盟主府内一路七拐八弯,盟主府巍峨华丽,占地广阔,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管事带我与飞云一行四人入住的是迎风小筑,迎风小筑内假山流水、亭台楼榭、回廊幽长,环境清幽雅致,看得出来,是蒙住招待贵客的地方      等管事顾全走后,我眼睛好奇的在迎风小筑内东瞅瞅,西看看,顺便发表高见,“飞云,想不到盟主府这个充满江湖意味的地方也有如此清幽的小苑”      我感慨,“恩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      这句话慕容翎曾经也这么对我说过,可现下,慕容翎不知所踪,就算我跟宝宝真的挨了饿,想比也不会知道      我想,这事要是在现代那个物欲横流的金钱社会,绝对不可能发生,哪怕在古代,也没有这种‘愚蠢’的男人这种疼惜溺爱让我幸辐,荣幸其至觉得太过不真实      换个角度来想,若是一个男人在乎自己的钱财胜过一个女人,他根本不会签下转让财产给我的字据,哪怕是明知答案,他也不会拿全部身家做冒险,我却还试探他!      我错了,      我敢肯定,在现代绝对找不到南宫飞云这样的绝世好男人,也许在古代也仅此一枚”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      “主人对你失望,奴婢并不开心,因为主人也在伤心!”月华脸上浮现忧伤,“为何,主人爱的是你?爱你,我没有意见,前提是,你也要回报主人同等的爱!我跟在主人身边六年了,从未见主人伤心过,即使是主人脸上被想妄夺他钱财地位的小人划上两刀,破了绝美的相貌时,主人都没有皱过眉头,没有惋惜一下但云渺宫所有心仪主人的女人都知道,自己没机会了这点,马姑娘也不知道吧?”      月华的话让我汗颜,我无奈地再次点头,“我不知”      “嗯?”      “你配不上主人”      冷冷地留下一句,月华转身朝南宫飞云的方向追去”      “宝贝,妈妈不困      宝宝闭上漂亮漆累的大眼睛,很快便传出均匀的呼吸声,我坐在床沿,低首盯着宝宝小小的睡容,宝宝的小脸嫩如洁白无暇的美玉,白皙中透着淡淡的红粉,显得很健康,宝宝长长的睫毛像两把扇子般卷而翘长,小手小脚嫩得几乎可以扬出水来,真是可爱极了      我帮宝宝盖好被子,盯着宝宝可爱的睡容好一会儿,我才起身唤来一名在迎风小筑付候的丫鬟守在床边照看宝宝,然后,我步出迎风小筑,打算去找南宫飞云      我远远地站在人群中,望着轩辕千灏专注看着耿素杠的眼神,心里涌起一抹失落      尽管我不爱轩辕千灏,轩辕千灏也说他忘了我,可他变心变得那么快,我还是有点不是滋昧      耿素红一脸得意,她水灵的视线望向轩辕千灏,才发现轩辕千灏盯着人群中的某处看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      “免贵姓马”我的嗓音有些泠淡我但笑不语只是我这微淡的笑容惹得周边几个男人更是看痴了眼”      “这……”聂洪有些疑惑,“慕容翊是天下第一富商,暗月盟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他一节商贾能与暗月盟扯上关系吗?”      “天下第一富商的位置,如何报的住?需要足够的财力,武力做后盾”轩辕胤麒脸色阴沉,“慕容府数十年前还名不见经传,能在十年的时间跃居天下首富,你想,靠的是什么敛财”微颔个首,轩辕胤麒修长白净的大掌搭在御案桌上,他指尖无聊地轻点着桌面,“聂护卫,你说,什么方法能最快置慕容翊于死地?”      “当然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      “不,通敌叛国要伪造信函,比较麻烦,朕有最快的方法……”轩辕胤麒低首瞥了眼自己身上的龙袍,聂洪立即会意地点点头,“属下懂了,属下马上去办      待聂洪偷偷放好龙袍后,刑部尚书冉佐常奉皇命带了一大队官兵直闯慕容府,聂洪也混在队伍中”      慕容翊有注意到冉佐常看向某个侍卫的眼神,慕容翊也不经意地扫了那侍卫一眼,那侍卫是……轩辕胤麒的随身侍卫聂洪!慕容翊眼神一眯,他心知不妙      慕容翊嘴角露出一抹苦笑,皇帝轩辕胤麒摆明要一次整死自己      数十名官兵在慕容府翻箱倒柜,大肆搜查,慕容翊浓黑的俊眉只是皱了一下,又恢复了潇洒含笑的风度”慕容翊笑着把马屁拍回冉佐常身上慕容翊心中不以为然,表面上却依旧笑意温和,“哪里,是冉大人谦虚了!”      很有技巧的马屁拍得冉佐常心里乐开了花,慕容翊一边与冉佐常周旋,心里却清楚搜查慕容府的官兵一定能搜出东西,而且是能置自己于死地的物件,介时,自己一定入狱,入了狱要出来恐怕就不容易了,不如现在先走为上策      想到此,慕容翊故意一脸神秘地对冉佐常说道,“冉尚书,在下有要事要跟您说,能否借一步说话?”四周带弓箭潜伏的官兵若隐若现,已不下了天罗地网,自己轻功再好,从大门这里逃离包围圈,难免不被箭射成刺猬,若是再向前二十步,有人当挡箭牌,一跃即可越过几条大街墙为,要逃逸,把握大些”      冉佐常摆出官威,大怒,“放肆!本官与慕容公子有事商谈,尔等岂敢阻拦!”      几名侍卫对望了一眼,“不让慕容公子离开时聂洪护卫交代的”聂洪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谁敢得罪?可是,冉佐常又是刑部尚书,两边都不好得罪,真令他们下头的人为难      一干官兵向慕容翊飞离的方向疾速追去,不久就无功而返”      “谢皇上”几名侍卫连同聂洪在内,都松了一口气没办好皇差,抱保住了小命就好慕容翊眸中闪过一缕阴狠,又飘过一抹自嘲”      “奴才说了,要效忠婕妤您,您也答应好要提拔奴才,奴才有消息,不告诉您,要告诉谁呢至于现在……”我或许该去问问轩辕胤麒为什么要整垮慕容翊,至于慕容翊私藏龙袍,别人信,我可不信!以慕容翊的聪明头脑,他绝不会干这种会被人抓住把柄的傻事,一定哟人栽赃他,我瞥了眼在旁边乖乖不做声的宝宝,蹲下身,队宝宝说道,“儿子,你先跟小刘子公共区明月宫,妈妈去找个人,有点事,一会就去明月宫跟你会合”      “妈妈,八宝可不可以陪你一起去……宝宝不要离开妈妈”……宝宝伸出小手拽着我的裙摆,怯生生地仰首看着我      打听到了皇帝轩辕胤麒正在御书房办公,我本想直接前往御书房的,走到御书房门口又想起我此行的目的,我就这么去质问轩辕胤麒为什么收拾慕容翊,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以轩辕胤麒的聪明,难保不会怀疑慕容翊就是赵依儿背后的黑手”李公公苍老的脸上盈满讨好的笑容,“涵婕妤跟小皇子前来,是要找皇上的吧?”      “是啊”轩辕胤麒有些兴奋地应声,他在宝宝嫩嫩的小脸上亲了口,“真是朕的乖儿子!宝宝告诉朕,为什么你这么听妈妈的话?妈妈让你叫父皇,你才叫吗?”      废话!儿子是我养的,不听我的,难道听你的?我翻了个大白眼,慢慢转身,冷笑不语      轩辕胤麒有些迷恋地看了眼我绝美的娇颜,他勉强自己的思绪放在宝宝身上      轩辕胤麒看着宝宝精致的小脸若有所思,“照理来说,两岁大的娃儿,没有这么清晰地吐词,更没这么条理分明的思路,宝宝的年龄虽然只有两岁多,朕推测他应该有五岁孩童的思维能力”我有意嘲讽轩辕胤麒孤陋寡闻,轩辕胤麒并未生气,他只是挑了挑浓黑的俊眉      此时,礼部撒谎那个书龚继堂与轩辕胤麒的贴身护卫聂洪正好向御书房走来,他们见轩辕胤麒、我与宝宝在门口,立即行礼“参见皇上、小皇子、涵婕妤”聂洪与礼部尚书也随后走入御书房,我则拉着宝宝不请自入      静默了几秒,轩辕胤麒神情冷凝地开口,“聂护卫!”      “属下在!”      “慕容府财产绝不止清查到的这些,你去查下,慕容府其余财产的去向同时与礼部尚书龚继堂一起松了口气,皇上没有怀疑他们贪污,相信他们的忠诚,真感动”      我马涵活了三十年,还没被男人打过,今天就让你甩一巴掌,一巴掌打断我对你所有的情分!      轩辕胤麒被我眼中伤痛的光芒震摄住了,他放下扬起的大掌,倏然将我拥入怀,“对不起,涵,是朕伤了你……”      我心头异常复杂,在轩辕胤麒怀里,我竟然感受不到一丝温暖,我想挣开轩辕胤麒的怀抱,奈何轩辕胤麒抱着我的力道太紧,我竟然推不开他”没有温度的声音从我樱嫩的红唇逸出”轩辕胤麒的语气很认真,带着几许赎罪的意味”      我试探性地开口,“如果,我能劝千灏不再与你争夺皇位,放弃我问这个问题,我只是想知道轩辕胤麒有多在意我,他却不给我答案你小时候,很孤单,很寂寞,也很无助吧      我很心疼轩辕胤麒小时候的苦难,若换成是我,我也会争夺帝位”      也只有南宫飞云有下毒解毒于无形的本事”      “涵,为何,朕养好你的爱那么难?非得加上条件吗?”轩辕胤麒凝视着我的眼神多了丝苦涩      轩辕胤麒阴柔绝俊德面庞蕴上几许无奈,“你刚只说了要朕办的第一件事,还有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下斩首轩辕千灏的旨意?”      “一个月后”      “若朕同意,是否,你的心愿意给朕靠近的机会?”轩辕胤麒的语气里有丝期待”我没有犹豫地点了点头”      “谢皇上,”有半分的感激,我心底松了口气“皇上,我也去,可以不?”      “那就一道去吧      至于还在御书房门口等候我的宝宝,我让太监先把宝宝送回明月宫了      “臣妾无颜见皇上      轩辕胤麒直接下令,“抬起头来当眼角的余光扫到轩辕胤麒身边的我时,陈梦儿眼里多了丝惊讶,她大概想不到我也会跟来      “涵婕妤,说话要负责任,本宫从未对你起过歹心,更遑论毁你的容”陈梦儿不可置信地望着我,“你怎能如此冤枉本宫呢?”      我冷然回赠一句,“够了,不要一口一个冤枉,我究竟有没有冤枉你,你心里清楚!”      陈梦儿被我清冷的语气吓得噤住了声,我再次望向轩辕胤麒,“这事,真的就这么算了?”      “朕不想说第二次”平淡沉冷的语气让陈梦儿听不出轩辕胤麒究竟是信,或不信      轩辕胤麒考虑了下,“在无人时,可以”太监领命,匆匆传御医去了      待御医前来替陈梦儿把过脉,已经那个被陈梦儿事先收买的御医一边为陈梦儿开药方,一边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梦嫔娘娘是受了刺激,一时血脉不畅,才致晕厥,微臣给娘娘开了几副通淤活血的药,煎了服用就没事了”      “谢皇上”轩辕千灏鹰眸盈上沉痛,他猛地一拳打在墙壁上,以为用力过猛,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滴到地上,一滴一滴……又一滴,手上的痛,却痛不过他的心以轩辕胤麒的谨慎,他只是用千年寒铁把握手脚锁上,没废我武功已经不错了”      “委屈大皇子了……”      “不碍事”轩辕千灏大手挥了挥,“你先退下吧呆久了被人发现不好”本宫何时与你交好?真是巴结到马屁股上了”      陈梦儿识大体的话,轩辕胤麒不予置评,“你们慢慢寒暄,朕上朝去了      陈梦儿身边的随侍宫女青青不解的问,“娘娘,您不追上去吗?这会不会给了甜贵人与皇上独处的机会?”      “你没看到皇上急着要去早朝吗?哪会有心思跟甜贵人相处?本宫敢肯定,甜贵人追上去,讨不了什么好果子吃”      蓝梦甜脸色僵了下,又露讨好的笑容,“圣意难测,也许皇上他今日不封梦甜为妃,改日,便封了不管暗中有没有隐情,皇上已给了天下人里有,就算有隐情也不会说出来,再好奇,问了也只会惹皇上不悦      “妹妹我也不想继续跟梦妃打哑谜,”蓝梦甜神色整了下,“梦妃与我都有询问皇上为何承认轩辕奕为亲子的理由,也都不相信皇上给天下人的理由…………遭前太子轩辕千灏迫害才使得皇上与轩辕奕父子分离      蓝梦甜想陈梦儿福了福身,告退不管怎么样,涵婕妤使然品衔不大,可她”毕竟是柱子,若这事传到皇上耳朵里,可是会杀头的!让韩婕妤知道了,大家也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我不够冷静,这些说我坏话的人早被我治罪了,这样更引起众怒要知道,这些下人随侍可能伺候皇帝轩辕胤麒,假如发生了别的事,他们在皇帝面前煽风点火,麻烦的是我”      “涵婕妤,奴才/奴婢们不敢了,请婕妤饶命!……”求饶声四起,我莞尔一笑,“本婕妤何时说过要治你们的罪?”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起来吧”我的声音很柔和      “就是,咱家还以为死定了,想不到涵婕妤这天仙美人居然不计较……”      渐行渐远的我淡淡勾起唇角,我没有冲动得砍人,总算作对了      其实美女是很吃香的,呵呵,光是马金钗这幅漂亮的皮相,只要我温和待人,还是可以赢得很多人心的,再说,我本来就不是高傲的人      上善若水,曾经在现代嗝屁前的马涵很平凡,平和好交流,如今穿越入马金钗的身,我,依然是原来的我      总有一天,我会带着宝宝离开的,眼下,我得靠权势安排劫狱救千灏      我内心的某根弦被拨动了,像是被定格在原地般,视线直直盯着轩辕胤麒阴柔绝俊德面庞,胤麒的脸很白净,无暇得像一块最美的玉,有属于女人的绝色,又不失男人的阳刚,那么诱人,那么惹人心动的一张脸      有种错觉,轩辕胤麒这男人是天生就生来蛊惑女人的,不然,为何,我的心,会为他陷得这么深?      “涵……”低沉而又微带磁性的纯男性嗓音,听的我差点酥了魂”      第一次,我感觉轩辕胤麒吻我的动作时在那么自然,他的吻中带着一缕温柔,震撼了我的心魂”轩辕胤麒语气中有些失落,“朕舍不得适才与你那么亲近的距离……”      “谢皇上”太监说完,匆匆来开明月宫”      轩辕胤麒微颔首,“朕的儿子聪颖也是应该的”      天呐,屁大点的娃儿这幅老学究的表情又搞笑又好玩,真是可爱死了,我忍着笑,倒是轩辕胤麒愉悦地笑了出来      龚继堂拱手一揖,“奕皇子才两岁多,微臣教他之前,居然会简单地数数,要知道,五六岁的孩童也未必会”      龚继堂说着,从袖袋中掏出一张白色的宣纸摊开,只见白洁的宣纸上用毛笔写着歪七八扭的‘妈妈’两个黑字宝宝会不会忘了父皇?”      “不会噢,妈妈说没父皇就没宝宝,”宝宝说着,嫩呼呼的小手还比了比自己左胸的心脏位置,“宝宝会将父皇一直记在心里的……”      “宝宝……”轩辕胤麒深魅的眼里蕴上些雾气,但很快的,雾气转瞬间便消失      “是      “皇上,你别失望啊……”我装着不知所措地咬着手指,“大不了,我再装一下清高,装着为千灏守身……只要您封我为妃就成了……”      轩辕胤麒妖冷森寒的眸子微眯,“你这么想当妃子?”      “是啊,当妃子多好,额可以颐指气使,可以高高在上……要是有个皇后当当就更好……”我话还未说完,轩辕胤麒大胆我的话,“既然你这么想当妃子,那朕就如你所愿!来人!”      院外守候的太监立即跑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册封马涵为涵妃,享受一品皇妃待遇,就住这明月宫      “桠!一品涵妃啊,谢皇上赏赐一品妃衔,马涵叩谢龙恩!”我眉开眼笑,对轩辕胤麒盈盈下拜,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我心系宝宝安危,无心解释太多,轩辕胤麒沉声朝宝宝嘱咐,“宝宝,你千万别动,父皇会救你的!不乱动,蛇一般也不会乱攻击人……” “奥……宝宝不动,蛇蛇就不咬宝宝了……”宝宝嘴里咕哝着,小脑袋却低首看着已经爬至他腰际的毒蛇 那条被穿刺着脑袋的毒蛇还未死透,蛇身狂摆乱扭,簪子插在墙面不稳,很快掉在地上,但仍然穿刺着毒蛇的蛇首,蛇身在地上拼命挣扎,蛇狂猛挣扎的场景令观者毛骨悚然! 我吓傻了,喉头因过于紧张而发不出声音我不是被蛇吓得,而是被宝宝的安危吓的! 倒是我身旁的一干大内侍卫及太监宫女惊呼出声,“小皇子!……” 似乎有一道风从我身边闪过,轩辕胤麒身穿龙袍的明黄色身影已然飞奔至宝宝身边,将宝宝拥入怀,“宝宝,没事了!你没事了!朕的儿子没事了!……”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我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 轩辕胤麒朝一旁的侍卫使个眼色,侍卫会意地从蛇首上抽取下发簪,用太监适时递上侍卫绢帕擦净簪子上的少许蛇血,恭敬地把簪子交给轩辕胤麒 “微臣龚继堂叩见皇上,涵妃娘娘!”龚继堂叩首” 轩辕胤麒微颔首,转言问龚继堂,“龚太傅,书斋内突然冒出这么多条毒蛇,必然是有人纵蛇 又有两名太监来报,“皇上,奴才发现梦妃娘娘与她的贴身宫女青青刚才鬼鬼祟祟在明月宫外,正准备离去” “说 就算陈梦儿刚听轩辕胤麒说要把纵蛇之人碎尸,陈梦儿僵了下,也可解释成陈梦儿被轩辕胤麒的狠历吓着了 我眉宇间蕴上一抹悲伤,故意说反话,“皇上,宝宝是您的儿子,轩辕千灏见您的侍妾要害宝宝,他乐得旁观”   我轻颌首,“请皇上下令调查甜贵人”   轩辕胤麒沉喝一声,“来人!”   守候在院外的太监立即走到轩辕胤麒跟前,“皇上请吩咐   “臣妾叩见皇上,见过涵妃   轩辕胤麒妖冷诡异的眸光直视着蓝梦甜,“起来吧”   “谢皇上”语气颤抖,倒是没有尖叫   蓝梦甜的随侍宫女翠香也瞥了眼书斋,只脸色白了些,没有太大的反应”   哇靠,还以为蓝梦甜会被我气死,想不到她满能忍的,装a的程度超高,让人以为她心胸有多宽广呢”   “属下领命!”聂洪带着一帮侍卫火速走向悦宜宫   蓝梦甜与宫女翠香不安地站在一旁,轩辕胤麒瞟了蓝梦甜一眼,“甜贵人,怎么不入座?”   “臣妾不敢”   轩辕胤麒不甚了鈖地望着我,我淡淡解释,“宝宝说的师公是我的师父葛山山,以前我跟宝宝还在忘忧人谷跟师父师娘同住时,师父那臭老头天天拿蛇我跟宝宝,小小的宝宝不明白蛇的危险性,一直都不怕蛇,倒是我这个原本怕蛇怕得要死的人,也被师父锻炼的不怕蛇   须臾,小全子被带到,“奴才小全子参见皇上,给涵妃、甜贵人请安!”   轩辕胤麒还未开口,蓝梦甜抢先说道:“小全子,你告诉皇上,本贵人被带到明月宫问话前,本贵人是不是一直跟翠香在悦宜宫?”   小全子满脸讶异地看了眼蓝梦甜,“甜贵人,您说什么呢?您并非一直在悦宜宫啊,一个半时辰前,您说呆在悦宜宫太闷,便带着翠香出去走走   我也惊了下,立即请命,“皇上此举,有欠公平!纵蛇是蓝梦甜与翠香的事,与其他人无关,还请皇上收回成命,莫牵累他人!”古代这种一人犯罪,诛灭全族的罪名最讨厌,最无人性   “哦?”轩辕胤麒挑起俊眉,“想不到函妃还有副悲天悯人的心肠,朕是想答应你,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轩辕胤麒点点头,“她们想伤害你,父皇不准”   轩辕胤麒一阵静默,宝宝又撒娇地抓着轩辕胤麒的手臂晃啊晃,“父皇最乖,最好了宝宝请你吃糖葫芦不,小姐,奴婢救您出去!”翠香一手攫住蓝梦甜,一边提气,转瞬间就跃出了明月宫   皇宫守卫何其森严!在麒王府时,我就听说蓝梦甜的贴身侍婢翠香会武功,可翠香以为,她带着手无缚鸡之边的蓝梦甜,能活着离开宫墙吗?   也许,翠香也知是死路一条,拼死一搏,总比乖乖任人砍头强你别管我了,你自己走吧!”   “不,奴婢绝不会丢下小姐!”翠香拼死力搏,一个不小心,又被一侍卫飞来的横也在胳膊上留下了一个道长长的口子“去养心殿把热水准备好,小皇子要沐浴”太监领命,匆匆前往养心殿” “你是怎么办到的?” “宫外不远,有温泉,朕命人打造地下管道,将泉水引进皇宫” “嗯”轩辕胤麒点头,“你师父也非常人” “妈妈、父皇你们快来噢!”宝宝嫩嫩的嗓音又次叫唤,轩辕胤麒回应着,“就来过个几天,要是小全子一不小心掉井里淹死了,或者想不开上吊了,那可就与本宫无关了再加上翠香武功高强,提个装了十二条蛇的布袋轻而易举,殊不知,奴婢天生力大,提起几十斤装蛇的口袋,亦是轻而易举 青竹被蓝梦甜收买的事,曾跟妹妹青青说过,所以青青认定姐姐青竹的死,是蓝梦甜害的,故尔将蓝梦甜当成杀姐仇人” 青青扶着陈梦儿走向卧榻,她二人丝毫不知,在暗处,早已经有一双眼晴偷窥多时 自然,小全子与陈梦儿的对话,乃至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那人全听到了” 王习彦将适才在朝阳宫内,小全子见陈梦儿,连同陈梦儿与宫女青青的对话说了遍 听完王习彦的叙述,我万分讶异,“原来蓝梦甜与翠香是被冤枉的,真正纵蛇的主谋是陈梦儿,陈梦儿的婢女青青才是帮凶!令我想不到的是,青青居然是青竹的妹妹!” 轩辕胤麒倒是没有过多的表情,他阴冷妖异的眸子里闪过一缕失望,“朕的梦妃居然如此阴狠朕之所以假意对陈梦儿应承,为的只不过是想看看她的真面目究竟是什么 我神色哀伤,“不知臣妾哪放肆了?” “明月宫闹蛇前,你与朕在做什么?你又是怎么对朕的!”冷冷撇下一句,轩辕胤麒头也不回的大步走离我的视线 轩辕胤麒久为让陈梦儿起身,陈梦儿行礼的姿势有点僵,她抬起头,呐呐地唤了声,“皇上记住,你以前犯的错,朕既往不咎,当是朕还你的恩情皇上” “不必了!”我断然拒绝,“本宫的身子安康得很” “谢皇上 宝宝心疼我,我能感觉得到,可是宝宝也阻止不了将要发生的事,或许让宝宝睡会,是最好的办法 “涵妃娘娘,只剩一针了,您忍忍,这针会很痛想不到,我是在自欺欺人为何,你不拆穿我?” “你想骗朕,朕又何昔拆穿你?你愿骗就骗吧” “皇上喜欢我的身体?刚刚不是‘要’过了吗?”很冷淡的态度,我无法与轩辕胤麒产生共鸣 轩辕胤麒走后,我张开双眼,忧伤的泪滴再次落下我应该相信慕容翊的能力奴婢想,皇上昨天要杀” 陈梦儿脸色僵硬,她攥紧了手中的绣帕,强装镇定地问,“不知青青犯了什么罪,皇上要赐死她?” 李公公说得很婉转,“皇上让奴才转告娘娘,昨日娘娘与青青冲撞了圣颜,皇上碍于与您的情份,对您可以往开一面,但宫女青青不行皇上还让奴才警告娘娘,请娘娘往后不要再兴风作浪,若有下次,皇上不会手下留情 陈梦儿心里松了口气,她还真怕青青会在死前大声抖出来,她梦妃是纵蛇主谋的事”纵然可惜钱,可这事若不替青青办到,她怕青青的鬼魂不放过自己 “是,娘娘” 听陈梦儿这么说,经过的太监还当是一个侍卫要来巴结梦妃 泰康也识相地回道,“那属下告退 “本宫的房间位置,泰侍卫倒满清楚的嘛!”陈梦儿嘴角擒上一丝冷笑,泰康走到陈梦儿面前,直接将陈梦儿拥入怀,“梦儿,别对我这么冷淡,我好想你!” 陈梦儿推开泰康,“大胆!本宫贵为梦妃,你不但不向本宫行礼,还敢动手动脚?” 见陈梦儿翻脸不认人,泰康也变了脸色,“得了吧你!三年多前,当今皇上还是麒王,你也不过是个鄙贱的侍妾,我是麒王府侍卫” 陈梦儿气得发抖,“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泰康再次将陈梦儿揽入怀,他嗅了嗅陈梦儿颈间馨香,“只要娘娘给我一条活路我不但不会威胁娘娘,还会助你一臂之力”泰康在陈梦儿圆翘的臀部上捏了一把,“我想要你的身体” 陈梦儿气急,“休想!” “娘娘若不答应,我就把你设计刺杀皇上,又假装为他挡剑,兼你委身于我的事,全告诉皇上!”泰康作势要走,陈梦儿的态度立即软了下来,“别!我答应你就是 衣服一件件脱落在地上,泰康与陈梦儿很快便全裸,泰康没有抱陈梦儿上床,而是双手将她的臀部托起,陈梦儿玉手环住泰康的脖子,双腿勾往泰康的腰身,两人以站立的姿势深深结合、律动”这是泰康得出的结论” 陈梦儿不安她问, “那我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 “要么马涵生的非真正的龙种, 要么轩辕胤麒身边的女人全是不会下蛋的母鸡你不是昏睡了三年嘛,不算不会下蛋” “若马涵的儿子真是皇上的,只能说皇上的其他女人肚子不争气了朕在你心中,真的那么不堪吗?” 李公公走到轩辕胤麒身边,“皇上,奴才巳径照您的意思警告了梦妃,相信梦妃不敢再生事瑞”微颌个首,轩辕胤麒淡淡开口,“若无其他事,退下吧” “谢皇上 轩辕胤麒的视线瞥向关振学,“关爱卿,你等四人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朕,朕的涵妃被流言所扰?” “涵妃娘娘贵为皇妃,又是奕炘小皇子的母亲,流言传播甚广,滋事体大,事关皇室荣辱,臣等径过商议,认为应该好好彻查关于涵妃娘娘的流言是否属实朕说涵妃委身于朕时,尚是清白之身,莫非戴爱卿在怀疑朕说谎?” 戴继远吓出一身冷汗,“微臣不敢夜里,得知轩辕胤麒去了马涵的明月宫,她又次与侍卫泰康偷情” “为何,皇上对我如此绝情?”陈梦儿眼里蘊上一丝不甘,“虽然他被人刺杀,我为他挡剑一事,是我安排,可这是他不知道,对他来说,我是一个甘愿为他牺牲性命的女人,是他的救命恩人进宫以来,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极少,我看得出他心心念念的人是马涵 “这还差不多”梦儿点了下泰康的鼻子,突然想起什么,她又柔声问对了,“康哥,你说皇上先前可能派人监视我,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又不监视我了?” “一次禁军统领酒醉,我从禁军统领那儿得知,皇上调派了几名侍卫监视你与甜贵人,原由我也不得而知 纵情缠绵过后,泰康起身,一边穿衣,一边说道,“梦儿,我是借上茅房的名义半夜爬起来到你这儿的,离开太久,恐怕别人会起疑 “是啊,皇上,老奴有件事忘了跟皇上说,”李公公说道,“虽然流言将涵妃骂得不堪入目,同时,还有好的流言赞美涵妃有人说涵妃貌若天仙,心地善良,是九天玄女下凡尘” “罢了,既然事情过了,就算了 明月宫的亭台楼宇雕梁画栋,琉璃飞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异常幽深华美,几株枝繁叶茂的大树井然有序地栽种在宽广的院内,一片百花齐放的花圃美丽芬芳,假山重叠,小桥流水,回廊长幽,明月宫的美观景致,得天独厚 我悠闲地坐在明月宫回廊的栏上,仰头望了眼天边弯弯的月亮,月光很洁白,很柔和,该死的轩辕胤麒让御医封了我的武功,不然,我一定跑到房顶晒月亮! 远远的,轩辕胤麒颀长高俊的身影迈步朝我走来 我掏出绣帕,动作优雅地擦了擦唇上沾着的口水,看在轩辕胤麒眼里,变成了我很嫌恶他的吻,事实上也是以前,臣妾的武功能用,又是妃子头衔,妃子虽然不参与政治,没有实权,但是起码一般人都会买妃子的帐,臣妾若买通侍卫,打探刑部监牢的部署情况,等时机成熟,再伺机找几个信得过的人一起救牢中的轩辕千灏还有些胜算”555555555千万别杀,我还没活够啊! 其实,我心里也清楚,不跟轩辕胤麒硬碰硬,对我才有好处 轩辕胤麒冷冷地盯着我半响,他伸手捏住我小巧精致的下颚,“朕不但不会杀你,朕还要狠狠玩弄你,在朕厌倦你之前,你的身体对朕来说,还有吸引力我答应过将来飞黄腾达了要提拔他,所以,我把在御膳房当差的小刘子调到我的身边,专职侍候我,以及兼当明月宫的太监宫女管事 “涵妃娘娘,奴才已经为您备好了热水跟午膳,娘娘是先沐浴还是先吃东西?”小刘子轻声询问着 我看了下外头的天候,“小刘子,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午时了” “嗯嗯,”乐呵呵地点点小脑袋,宝宝朝我露出一抹朝气十足的灿烂的笑容,那笑容纯净无暇,可爱至极,恍然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小小可爱的天使! 幸福的感觉顿时洋溢在我的胸怀,原来有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语气有点不奈烦 “李公公让人传话,说皇上半个时辰前新立了几位嫔妃贵人,其中有绛妃、容妃、梅妃、雅嫔、郑贵人……共十位事实上,我也一直瞒着轩辕胤麒偷偷在吃防胎药,所以我根本不可能怀孕你一向是个聪明人,以后不该说的话,要谨知分寸 “真是恭喜梦妃……贺喜梦妃有孕啊……梦妃有孕,一定能为皇上再添个龙子……”绛妃等几位嫔妃不断说着好听话” 轩辕胤麒朝钱世沿使个眼色,钱世沿对陈梦儿说道,“梦妃娘娘,皇上想让微臣再替您把个脉确定一下 细细替陈梦儿把过脉,钱世沿收回丝线,恭谨地朝轩辕胤麒回复,“皇上,梦妃娘娘确实怀有一个半月的身孕无误”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他森冷妖异的眸子里乍现一道寒光,陈梦儿心头一颤,怎么回事?皇上得知她怀有身孕,竟然没半分喜悦?反而还有发怒的征兆? 也只是一瞬间,轩辕胤麒森硬的脸色蕴上兴奋地笑容,“梦妃有孕,朕很高兴!” 陈梦儿小心翼翼地盯着轩辕胤麒愉悦的神色,“皇上真的高兴吗?” “那当然 陈梦儿刚替轩辕胤麒解下龙袍外衣,轩辕胤麒便将陈梦儿搂入怀里,“梦儿,今晚你能‘侍候’朕么?” “御医说,只要皇上轻点,臣妾可以的……”含羞带怯,陈梦儿语气含有几分天真”门外守候的太监说道,“皇上,刚刚太监总管李公公派人传说来说右丞相霍进之、左丞相关振学有要事求见皇上,此刻人正在御书房等候事关江山社稷,朕得去见见他们” 小太监忙低下首,“是,公公”王习彦说完,大步走入御书房 轩辕胤麒见王习彦进来,他对左、右两位丞相说道,“两位爱卿辛苦了,你们可以回去了” 左、右两位丞相面面相觑,由左丞相关振学问道,“微臣不明白,不知皇上召见微臣前来是?” “没事,就是与两位爱卿叙叙旧,但朕又觉得累了,改日再叙,退下吧 待两位丞相走了,侍卫王习彦才向轩辕胤麒回禀,“皇上,果然不出您所料,属下躲在房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见您回到御书房与两位丞相商议事情后,又走了” 此时,太监总管李公公将先前守在门口的那名挠痒的小太监抓了进来,李公公也回道,“皇上,老奴按照您的意思,适才老奴仔细盯过了,就这太监小柱子有异常的举动又挠痒又伸手 “奴才收受了侍卫泰康的贿赂,暗中注意您的动向,只要皇上事务繁忙或者得悉皇上有意留宿在除了梦妃以外的妃嫔寝宫,就以抓痒、手举过头顶两种姿势来向泰康侍卫示意 很快便听到御书房外响起一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小柱子的人头已经落地皇上才刚从我这走不久,我以为他又回来了” “既然皇上没空,那只好我辛苦点,代皇上‘服侍’梦妃喽!”泰康一边说着,一边脱陈梦儿的衣服 如今自己身怀有孕,不管是皇帝的,还是泰康的,都算在皇帝头上,未免泰康将来坏自己的好事,抖出什么不该说的事,应该快速结果了他”泰康抱紧了陈梦儿” “你问这个做什么?”泰康望着陈梦儿的目光多了丝冷意 “康哥,我都为你怀了孩子了,你竟然还拿字条与玉镯子威胁我,你对得起我吗?”陈梦儿水盈的大眼里冒出豆大的泪珠,模样好生可怜 莫名地,轩辕胤麒心中虽然恼火,却也松了一口气,似乎是为不再背负着陈梦儿的救命之恩一事而轻松而且朕让人下的药是特制的,味道极轻,药效只管一次交合后不会怀孕你想怎么死?是你自行了断,还是让朕下令将你乱刀砍死?” “恐怕要劳皇上下令了” “可,这似乎有所不妥……” “自古见不得光的宫廷之事,无外乎帝王也参与其中,并且是帝王有错,这才见不得光 太监犹豫了下,改而点了宝宝的睡穴,太监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放在被子中央,又将被子包叠成一个四角形,把床帐放下,将裹着宝宝的被子夹在腋下,出了房门 皇帝轩辕胤麒派来监视我的几名大内侍卫先前见我被绛运宫的太监小碌子带离,有两名大内侍卫迅速跟上,保护我的安危,其余几名则以侍卫聂洪为首,留在宝宝安睡的房外,保护宝宝的安全” “你撒谎,”我道出破绽,“连方向都不对,还说是捷径?” 小碌子见瞒不了,他露出凶狠的表情,“不错,这条路不是通往绛运宫的,而是阎罗殿!” 我神色淡定,“这么说你假传圣旨,是绛妃派你来杀我的?” 小碌子料不到我这么冷静,他一愣,忙回答,“当然不是绛妃娘娘!奴才不假传圣旨,怎么把你骗出来?” 我冷冷一笑,“假传圣旨,死罪一条都认了,是绛妃指使的,也别不承认,跟你要好的太监小芶子已经暗中向我禀报,是绛妃让你除掉我 一批大内侍卫举着火把赶到我面前,“涵妃娘娘,发生了什么事?” 我指了下小碌子离去的方向,“绛运宫的小碌子刚才要刺杀本宫,往那个方向逃了,你们快追!” “是!给我追!”侍卫头目一呼喝,大批人朝小碌子离开的方向追去 轩辕胤麒的嗓音有着深深地担忧,他抱着我的力道很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仰起首,正好对上轩辕胤麒妖异深沉的双眸,轩辕胤麒定定地审视着我,他幽深的瞳眸里饱含浓浓的情意及忧心 “不好了!不好了!”一声颤抖的大叫传来,一名太监踉踉跄跄地跑入房里跪下,“参见皇上、涵妃!” 轩辕胤麒面色冷凝,“何事?” “皇上,冷……冷宫起火!火势一发不可收拾!” “冷宫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起火?”轩辕胤麒皱起眉头,我心头一凉,“宝宝……说不准跟宝宝有关!” 才这么一想,我快步朝冷宫的方向奔去,轩辕胤麒也带领众侍卫跟在后头,赶到冷宫附近时,发现冷宫早已大火滔天,现场一片混乱嘈杂,众多宫女、太监、侍卫全都在一盆接递一盆地提桶、端水救火,奈何火势太大太猛,根本无法控制” 我又急又恨地踹了季桂祥两脚,“罪证确凿,我儿子是你掳走的,快说!我儿子在哪!” “奴才不知道!”季桂祥一脸的视死如归二是你可以什么都不说,朕诛你九族!” 季桂祥脸色惨白,他当即做了决定,“奴才若说出小皇子的下落,请皇上放过奴才的家人!” “少废话!”我心急得发飙,“快说我儿子在哪!” 季桂祥有些歉意地望向火势熊熊的冷宫,“小皇子……” 我随着季桂祥的方向望去,浑身发抖,就怕听到接下来那个心中所想的答案,季桂祥停了下,继续说道,“小皇子被奴才扔……扔在冷宫的一间柴房里,此刻已经成一堆灰了!冷宫的火是奴才纵的,目的是烧死小皇子……” 轩辕胤麒脸上血色退尽,我顿觉一阵天旋地转,“不……不!你撒谎!你骗我!” 季桂祥垂下头,“奴才心知逃不过一死,死前不敢骗皇上跟涵妃娘娘!” “宝宝……我的宝宝!”我踉跄得朝火势震天的冷宫跑去,轩辕胤麒拉住我,“涵,别去,火势太大,去了也只是送死,宝宝若在冷宫里,已经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我想推开轩辕胤麒去救宝宝,奈何力气不够大,我急得直掉眼泪,“你放开我!你让我去救宝宝啊!我的儿子在火场里……放开……” 泪水如泉涌般顺着我白皙的面颊狂流,我哀痛欲绝,一旁的侍卫、宫女、太监们看了无不为之动容,轩辕胤麒也是满心悲痛,他将我紧紧拥在怀里,“涵,你冷静点!”虽是安慰我的话,轩辕胤麒自己却哽咽了 见这情景,我心知,即使冥天来了,宝宝也没有生还的希望了! 双眼一翻白,我直接昏倒在轩辕胤麒怀里,耳际传来的是轩辕胤麒焦虑悲痛地低吼,“涵!……马涵……朕不允许你有事!” 不知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第一眼便见轩辕胤麒坐在床边,手撑着下腭打盹,轩辕胤麒的脸色憔悴不堪,他的下巴长出了短短的胡渣,我挣扎着想坐起身,几乎是我一动的同时,轩辕胤麒就张开了深邃妖冶的双眼,在他幽冷的瞳仁中布满了疲惫的血丝照看小皇子的太监小刘子证实,打昏他的人是季桂祥,小刘子在昏迷前朦胧地瞧见季桂祥把宝宝裹在被子里掳走” 卷一 163章 要人 “是,皇上” “那逃距的黑永人五官看清楚没?" “回皇上,那黑衣人始终蒙着面,未能看清刑部尚书怀疑,在刑牢内部有奸细,应该是里应外合,人犯才能成功脱逃… …” “真走一群饭捅!”轩辕胤麒剑眉深蹙,朕已经派人重重把守刑部监牢,刑部尚书还向朕保证“一只蚊子也飞不出去!结果呢?" “皇上息怒!”李公公拼手一辑,“刑部尚书说,轩辕千灏与那劫狱逃脱的黑衣人落崖,崖高万丈,二人断无生还的希望……” 轩辕胤麒脸色铁青,“朕不管崖高几丈,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派人去崖下搜!" “是,皇上!”李公公转身要去执行命令,我连忙唤住他,“李公公留步!" “不知涵妃娘娘还有何事?" 我颤抖着开口,难道真没生还的希望了吗?一…… 一丝都没了吗?” “娘娘是指轩辕千灏及那劫狱的黑衣人?" 我点点头,直觉的,我知道那与千灏一起掉崖的黑衣人是慕容翔,至于死在刑部的那群黑衣人,应该是慕容想找的助手,或者说是暗月盟的人? “奴才不知但刑部尚书是以项上人头担保无生还的希望” “朕可以不出声… … ’' “请皇上离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话中却多了抹不耐烦 “好好……朕先离开,你好好睡一会儿… … ”轩辕胤麒站起身,不放心他看了我一眼,起身打开门,走出房间,又将房门关上” “涵妃娘娘说要离开皇宫,不然她就要死女人,在朕眼里从来都视若无物,其用途不过是泄欲的工具‘' 轩辕胤麒定定的看着丝毫没有动作的南宫飞云,李公公见状,忙指着南宫飞云呼喝,“那谁谁谁?见到皇上,还不行礼?” 南宫飞云并不介意李公公的话,他淡淡一笑,笑容清雅出尘.让人犹如沐浴春风般心脾舒适,薄唇微启,“皇上可还记得.三年前,皇上还是麒王之时,你我之间有个约定.若是皇上登基,飞云可免于向您行礼?"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噪音使得在场的每个人都感觉通体舒畅,书房中几名太监与右丞相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南宫飞云身上,瞧着南宫飞云绝俊如画的面容.感受着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清淡尔雅,更是深为陶醉! 轩辕胤麒冷看着南宫飞云,他阴柔绝美的面孔布满阴霾” “霍爱卿倒是很好心嘛” “确实,朕为了陈梦儿那贱妇欠了该死的债!” “轩辕胤麒神情晦黯,他沉思了下,向旁边的几名随诗太监摆摆手,“全都退下,适才之事,不得泄露半句,违者斩!' “是,皇上 “很干脆的答案,不像朕,花了太久的时间才明白,朕心系马涵若马涵不同意跟你走,朕就随她跟你离开” 南宫飞云考虑了下,“好” “朕话还没说完”话虽如此.但轩辕胤麒心中明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可他仍要一试,希望马涵能念在自己一片真情,留在自己身边 我徐徐转身过,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欣长清瘦的身影,一是皇帝轩辕胤麒,还有一个是南宫飞云那个美得如诗如画的男人! 我的眸光自动忽略轩辕胤麒,落在南宫飞云眉目如画的俊颜上,飞云的左颊上有着两道不深不浅的刀疤,疤痕破坏了他美得无双的俊脸,他周身那淡然若仙的气质却掩盖了疤痕的丑陋,让人深深着迷于他绝色如画的俊美” 我一征,“带我走?” “嗯” 轩辕胤麒脸色一僵,“朕可以解释成你是爱朕的吗?” “不可以轩辕胤麒爱我又如何?他同样可以爱别的女人,既然不能专属于我,爱我何用? 轩辕胤麒眸中多了抹痛楚,“你不爱朕?” 我很想潇洒的说是,可声音却哽在喉头发不出来,我只得艰难的点了点头 轩辕胤麒一脸的受伤,很快,他敛了敛神色,神情冷漠的说道,“既然你不爱朕,朕也不必留下一个对朕无爱恋的女人朕已经把你当成件货品送给了他”知道皇帝心情不悦,李公公唯唯诺诺的应声,眼角瞥到轩辕胤麒指缝间溢出的血李公公尖细老迈的嗓音惊呼,“皇上,小心龙体!龙体要紧呀!老奴这就去传太医……” “不必了!朕没事尔今,明了自己的心意,朕愿意独宠她一人!可是,朕已经册封了十位妃嫔,除了朕赐死的绛妃,还有九名妃嫔,这些女子各个娘家皆有一定的势力,朕登位不久,要借助她们娘家的势力加固皇室政权,不能说废就废.否则助摇的是江山国本!” “皇上忧国忧民,实乃一代明君… … ”李公公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满是动容”短短的三个字,南宫飞云直接切入重点 “忻……忻,奕忻!我瞪大眼,“你是说奕忻.我的宝宝……没死?” “是的,”南官飞云再次颔首,“宝宝现在在飞云山庄,活得好好的,我们这就去见他” 南宫飞云温润如风的嗓音不仅胜过天籁,更是我生命的救赎! 太过兴奋,太过意外,太过惊喜!我再次询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清淡而又如风般温润的话莫名的让人信服 盈盈的泪珠从我眼眸出,别于不同的是,这次是喜极而泣的泪水!我的宝宝还活着呀! 望着我楚楚可怜的泪容,绝色的娇颜梨花带雨,自有一股柔弱风情,南宫飞云心生怜悯,他绝美如画的俊颜上并无表情,大手却拉过我的肩头,将我拥入怀中南宫飞云在心里细细的品味着,心头漾起异样的感觉,他低首看着我,清淡无波的眸光多了几许渴柔”南宫飞云说着,便吩咐仆从继续驾马车启程”南官飞云望着我的眼神又多了几缕深情 , “我不需要你的谢意 “妈妈,宝幸我想你!"嫩嫩的童音带着哽嗯,听起来可怜极了 感谢上苍!让我可怜又可爱的儿了活着! 抱着宝宝,我觉得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豆大的泪珠从宝宝亮晶晶的大眼里涌出, “宝宝真的好想你噢!妈妈… “妈妈也想你!太想、太想了!” 南宫飞云静静地看着我与宝宝相拥重逢的场面,他清淡若水的眸子里飘 过一闪而逝的动容, “涵,进庄里去吧,你有一生的时间,好好疼惜宝宝 我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官飞云, “上次,我来过这里,听你庄里的男仆水 晰说,这是你住的居所’ “我一向吃得不多” 我黛眉轻蹙, “六天前的晚上,皇宫失火,所有人都认为宝宝丧生火海 ,再见到宝宝,我还以为是你救的他,想不到,情况是这样 我明白飞云让月华离开,因接下来的话,月华不方便听” 我心中一凛,吓得站起身,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依我的武学修为,再加加上飞云山庄周遭及庄内所布的机关迷阵,当今 没有任何武株高手能在在飞云山庄内来去自如” 我走到南宫飞云身边, “会不会是那人走得太快?” 南宫飞云摇了摇头, “不,我当时听到的响动是敲门声, 很显然,那‘ 人’是要告诉我, 宝宝在门外,另外,我这湖心居四周布置了些克制阴魂入 侵的阵法,阵法被破,很明显是有阴魂带着宝宝破阵而入,,将宝宝托负于我 我眉头蹙的得更深, “连么说,你确定、室是鬼送来的?” “我想不出第二种可能那名俊男就是阎王的儿子冥 天后来,我拜天山老叟葛山山为师,两年后,我又展转到了慕容府,然 后是太子府……这些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因为你精通阴阳五行么?” “不,因为这是你说的话,无关其他 南宫飞云回过神,浅问, “涵,你被冥天所害,你似乎不恨他?”虽是 疑问句,话气却是肯定的 “不恨”南宫飞云下了结论,顿了一秒,他 望着我,欲言又止” “又是一句承诺,够了,南宫飞云,你何苦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彳需要理由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 “爱与不爱,又何妨 南宫飞云浓若水的瞳眸中浮上一丝黯熬, “无妨么?”真希望你在意我 的爱 不想继接这个话题,我淡道, “对了,飞云,”视线瞥了乖乖蹲在一旁 ,静静听我与飞云对话的宝宝一眼, “宝宝太过聪明了,是不是哪个阴魂穿 越的?”虽然早就知道宝宝不是,我还是忍不住多此一举地询问”我认真地下了承诺 屋内典雅的厢房中,婢女月华早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医药籍,箱中放着瓶 瓶罐罐,放置在床头的几案上 “嗯……”我的目光盯在飞云绝色的俊脸上,发觉他帅得真的没话说, 他左脸上的那两道疤痕根本无法影响他的俊美分毫,绝色如画的俊颜近在咫 尺,我恨不得伸手狠根揩两把油,事安上,我也抬手了,在触到南宫飞云的 脸颊之际,南宫飞云捉住我的小手, “涵,别乱动……你的封六还没全解… …乱动会走火入魔的……” “唾……”我还没摸到你的脸呢,敝人惋惜拙垮下脑袋, 几枚亮晃晃的银针又陆续插入我的各大要穴,南宫飞云的神情很认真, 视线全在针灸上, 态度一丝不苟,我的目光一直盯着飞云绝美如画般的俊颜 不曾移开,发现他淡然的神情多了丝人味,都说认真中的男人最帅,此刻的 飞云,真的好迷人,我的心有一瞬间的痴迷,情迷中,我竟然无法再生出半 分龌龊的想法,因为,那样会亵渎了飞云的美好 我会这么想,不是毫无根据的,先前,飞云在为我解开封住我体内真气 的穴道时,他明明知道我不会太难过,宝宝旁观没什么事,我让月华带宝宝 走,他二话不说地便同意了,他之前明明说过,宝宝留在房内没事的,只因 我的话,他无理由她照着我的话做 么乖巧漂亮的儿子! 我有些苦涩地笑笑, “宝宝真乖,妈妈和道你关心我小小的心儿里硬是不肯叫南宫飞云叔叔,就要叫神仙哥哥 我有些尴尬地膘了飞云一眼, “那个……小孩子说话不经大脑,你别往 心里去……” 飞云清淡略带笑意地开口, “我已径记下宝宝的话了” 我很意外南宫飞云会这么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抱着宝宝站起身就要 走人,这才不知道往哪走, “呢……飞云,我跟宝宝住哪个房间?” “随你挑好了 房里似乎还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淡淡幽然,让人觉得心旷神抬,有点像南 宫飞云给人的淡然感觉 跟上次一样,冥大没有出现,我不死心,又唤了几次,冥天仍然不见踪 影 我意识到事情不对,冥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若是他没事,为什么不出 来见我?宝宝应该是他救的没错,为什么不来向我报宝宝的平安? 六天前,宝宝出事那晚,我唤冥天,冥天没有出现,可现在宝宝己然无 恙,冥天还不来! 我双呼了暗号不下五十次,空气中别说多出冥天那只帅鬼,连个屁也没 有! 我慌了,夺门而出,直觉地想去找南宫飞云,一打开房门,见南宫飞云 站在露天平台的栏杆旁,从我的角度望去,飞云是背对着我的 察觉到我注视的目光,南宫飞云徐徐转过身,神情清淡无澜,动作庸懒 ,仅止一十动作仍难掩出尘脱俗,他淡若水般的目光直视着我, “涵……!” 我的视线与南官飞云清水般的目光在空十交汇,瞬间,我似乎动弹不得 ,世间万物化为乌有,我的眼里只剩南官飞云画般美约的俊颜,心神沉溺在 他那似幽谭眸帘里,醉得我几乎要溺死自己,却又甘愿这盘沉溺下去…… 我的心潮如春风拂过,懒懒的涟漪在我的心翔漾开,这是一种暖暖的感 觉,心动的感觉 “涵……”又是一声悠淡悦耳的呼唤,南宫飞云人已经站到了我跟前”飞云徐徐打断我的话, “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若是人死 后,魂魄便称之为‘鬼’鬼也是三魂七魄的结合体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无从猜测,只能从这 玉佩上晦黯无光的龙纹断定,冥天遇到了劫数” 我哽咽着哭了出来,抓着南宫飞云的袖摆摇晃,“飞云,告诉我,我该 怎么救他……我该怎么救他……” 南宫飞云心疼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珠,“涵,既是劫数,那便是天注定, 只能靠冥天自己,其余人无能为力” “我也不想担忧,可是,想到冥天不知在何方,在受什么苦,我根本无 法不担恍……”为何这一阵子让我担惊受怕的事,总是这么多? “你应该为了关心你的人保重,世上关心你的人很多,例如宝宝,例如, ……我”” “是,主人 我在心里幽叹,今生想帮到南宫飞云,恐怕是不可能的了,南宫飞云对 我这么好,根本无利可图” “对,……不知您怎么祢呼?” “小人窦德,马姑娘叫小人阿窦就成了 这么好的住宿条件,我毛估,至少也得两百两银子一晚 南宫飞云身后,客栈掌柜与马车夫窦德一起,向南宫飞云禀报着我的情 况,南宫飞云听完后,平淡无波的眸子睨了眼窦德,“涵叫你窦叔?还让张 福为你准备—间上房?” 飞云口中的张福是祥云客栈掌柜” “是,主人 待我们走后,南宫飞云从客栈的二楼徐徐走下来,掌柜的连忙迎了上去 ,“主人……” “刚刚的事,我都知道了不怪你,她太聪颖了 但看路人的穿着,有穿粗布麻衣者,有穿绫罗绸缎,多数衣着平素, 说明这个城市的百姓总体而言,生话并不贫穷,应该算得上较好的” “想!宝宝点点头.小手指了指前头旁边卖捏面人的小贩!“妈妈! 栽要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口” “可惜人家月霜姑娘哪是你张兄能见的?”其他几人讪笑起来 先前谈男妓,被称做刘兄的男人神秘兮兮地从袖袋中掏出一副画卷摊开 .“你们自己看.这男妓跟月霜有没有的一拼?” 几个脑袋凑到一起.盯着那画卷看了一会.全都呆了” 在一旁听这群男人闲磕牙的我,听到这里不免扑哧一笑,居然有人自称 为一代画师?我打量了眼那姓刘的男人,四十多岁的样,长得很平凡,这 牛倒满会吹我只是觉得几位公子乎好 生风趣.所以笑一笑 应该没碍着您吧?”本来想叫他大叔的,为免得罪人 .硬生生的改了口,至于我嘲笑人家自恋一笑,当然不能承认.免得无故多 个敌人.对自己没好处” “净初?”我喃喃着故开刘姓男人的衣领他不过是 男妓一个!你老弟尽管上琼月楼去爽一把就是了”那刘姓男人又坐回隔壁桌与原先那几人聊侃” “一千两!”我想也未想,又报出一数 管他呢,看不看得穿无所谓,他不拆穿就成了 眼前一袭古装的长发男子真的是冥天吗? 察觉到我的注视,男人慢慢转过脸来,赫然,是一张与冥天-模一样的 俊脸,只是不同的是,冥天是那种阳光帅气的大男孩型帅哥,眼前的男人眼 中充满了忧郁”我顺手把背上的包袱扔到地上,慢慢朝净 初走,视线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净初,“你从来都是叫我涵涵的” 我定定地盯着净初绝色帅气的面颊,又将玉佩戴回脖子上,“莫非你忘 了我?” 净初转移了话题,“马公子,不说这么多了,让净初侍候你歇息吧”      “切,”有人嗤道!“大老爷们长个疮痘算啥?我看,要不是那浩爷有      什么事见不得人,就是个丑八怪,怕人嘲笑,故意放风说长相俊……”      “兄弟说得有道理,可那都是人家的事,与咱无关……”此言一出,众      人都附和着同意      耿素红娇躯震了下,充耳不闻,她又朝我甩出几鞭,我内功暗运,晃影移步,动作利落地全躲了开去”这话,我说得才点臭屁,也够自信”再则,耿刑天我必需忌惮几分我有自保的能力,我的宝宝没有,别说耿刑天,就是耿素红朝我儿子开暗刀,我也防不胜防,还是悠着点      “翊……”我樱唇轻启,与慕容期重缝的喜悦使得我清脆动听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      余赛花妖媚一笑,眼神妖而惑人,“耿盟主,想我余赛花怎出说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蛇蝎娘子,你竟然不括待?这也就罢了,我师兄五毒公子殷绝暗与我齐名,竟然在你的待客名单之列,我与殷绝暗师出同门!你凭什么只拈待他,不括持我?”      “哟!师妹,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一道有些淘气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五毒公子殷绝暗拥着冥天的肩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      “你……”余赛花纤指指着殷绝暗,妖媚的脸庞气得扭曲,一时之间竟然回不上殷绝暗的话      我无力地点了点头,心头异常忧乱      轩辕千灏曾告诉过我,慕容硼在劫狱救他时,左眼被箭射中……      慕容蝴是否在心中自卑他绝色的相貌被毁?      女人在乎自己的容貌,我相信,男人也同样在乎吧察觉自己的失态,余赛花一整神色,媚眼溢笑,神色嘲讽地瞟着殷绝暗怀中的冥天,“师兄,数日不见,你的断袖之癖还没改正      “你浑身藏毒,也算弱质女流?”耿刑天冷笑着瞥了余赛花一眼!向众人问道,“大家说她是吗?”      她的心比蛇蝎还毒,当然不然算弱质女子……应该杀了她,为武林除害……杀了她!杀了她,杀了她!”众人举起手中的兵器,齐声呐喊D      耿刑天双手举过头顶,示意大家安静,众人这才静下来,耿刑天指了下先前想教训余赛花的那几个男人,质问余赛花,“你对他们下了什么毒?把解药交出来,”      “解药?我没有,老娘我从来只下毒,不解毒?”顺了气,余赛花语气又变得嚣张      “既然马姑娘这么说,本座自然信”      此时的耿刑天额冒冷汗,手捂着胸      “我爹的安危要紧!快去!”耿素红不奈烦地再喝      耿素红气得全身发抖,又甩了余赛花一巴掌我这么告诉自己我想向南宫飞云道歉,可我知道南宫飞云误会我不理解他,这只是表面根结      “弱水三千,只饮一瓢?为什么,这句话你不早对我说?”我萧瑟一笑,回视着轩辕胤麒的眼神己无往日的爱恋但朕以为,朕可以没有你,朕以为,离开皇宫,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轩辕胤麒痛苦地闭上眼睛,过了几秒钟,他才缓缓睁开瞳眸,直视着我,“直到你走后,朕才发观,没有了你的皇宫,对朕来说,如同地狱轩辕胤麒嘴唇动了动他苦涩一笑,转言问有些兴奋地说道,“朕派遣了大批暗探打听到你的行踪,又派了聂洪潜入盟主府调查你居住的方位可你居然真的见过宝宝了!”我气愤得”轩辕胤麒眼里露出一抹欢喜,“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给朕机会?” 我沉默了 我缓缓启唇,“皇上误解了” “皇上这话意思就是能放弃我喽?”我心中盈满要酸不涩的感觉,“皇上放弃我,是我心之所愿,但想用宝宝来威胁我,请皇上相信,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你!” 丑话必需说在前面,宝宝是我致命的弱点” “朕承认,在某些方面,朕或许不折手段,但是,一个男人,过于妇仁之仁,永远都成不了大事 我徐徐背过身,视线无焦距地遥望着远方,默了几少,我启唇说道,“皇上,我们之间,没有机会了,您请回” 本以为,要亲口对轩辕胤麒说出这句话是难上加难,说出口了,才知,我可以办到,没 有我想象中的难曾经,朕想当皇帝,可对朕来说,那是难如登天的事,朕却办到了” “罢了,不想再跟你争辩 若我此刻回身,会知道,那种坚定的含意是——不放弃” 我背影一僵,清脆动听的嗓音飘散在空气里,“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请皇上以后不要再这么称呼我 突然,原本站在院中某株大树下把风的护卫聂洪朝左侧墙院转角处闪身跃去,转瞬间,聂洪抓住了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回到轩辕胤麒面前 “刚才的话,全都听到了?”轩辕胤麒摇开手中的折扇,语气中一派清闲自若,像在与人聊家常 灰衣男人浑身颤抖,“小的 好残忍 我也懒得纠正他,没有看那死去的灰衣男人一眼 不用回身,我就知道南宫飞云站在我身后,我微笑着启唇,“飞云,刚刚我与轩辕胤麒的对话,你都听到了?” “嗯 之所以把个多余的问题问出,是人的一种毛病,很多时候,明明知道答案是什么,只是要明知故问一番 我的心,随风儿动 南宫飞云如水般清淡的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我与他静静对视,深深为彼此而着迷”我有些感叹于南宫飞云的心细如尘,找的借口也让人无法辩驳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轩辕胤麒冒出来向我示爱,南宫飞云要跟轩辕胤麒抢我了?南宫飞云说“我的涵涵”!他是在告诉我,我是他的女人么? 一定是了,南宫飞云没有退缩,我很开心” “涵,别道赚”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曾经,我以为,我可以默默守候你,不在意你对我的看法,可是,我错了,当你试探我是否能为你倾尽钱财的时候,我愤怒了,怒在你不该试探我,不该怀疑我的真心 我用力点点头,“嗯,过去了,我还以为你不会轻易原谅我,哪知你不但没生气,还在自我反省,像你种好男人,世间恐怕没有第二个了你总能挑起我心底的波澜,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像是初识,因为,每次,你的美都让我惊艳” 我将小脸埋靠在南宫飞云怀里,感受着南宫飞云身上让我舒心的淡然,“飞云,我分不清你话里的褒贬,你明知道我是借尸还魂,这副绝美的躯体不是我的,你的夸赞,我不知该如何自处知道么?赞的不是你的躯体,而是你的灵魂,不管你的身体美丑平庸,你就是你,” 南宫飞云一片温柔,看着一股让人迷醉的淡然温雅,暖了我的心头,我眸中蓄上感动的泪花,“飞云”宝宝朝南宫飞云伸出小小嫩嫩的双臂”宝宝眼眶里浮现隐隐的泪花,“宝宝睡醒了,都不知道妈妈去哪了要不是月华姐姐带宝宝来找妈妈,宝宝还在房里” 小小的宝宝 越说越委屈,豆大的泪珠自宝宝漆亮的眸子里涌出,他小脸带泪的模样真是又惹人爱,又惹人怜 果然,我家宝宝停了泪水,有些不舍地睁着圆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妈妈,你这么大了,不许哭噢 我也放下揉眼睛的双手,“嗯,这才公平,两个都不哭 顾全急了,“南宫宫主,若不是情非得已,盟主也不会派小人惊动您,请宫主施恩,救救盟主” 南宫飞云仍没说话,视线依旧柔和地望着宝宝,宝宝则乖乖呆在南宫飞云怀里没作声” “南宫宫主真的见死不救?”顾全有些恼火”南宫飞云怀中的宝宝嫩嫩地出声 在南宫飞云一向淡然无波的眼底,一抹自卑一闪而过 这样的情绪是不该出现在飞云这样一个仙子般的男人眼里的,他一向都是那么淡然清逸,属于失意的黯色与他如仙的气质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很淡然的两个字出自飞云的唇瓣,语音听起来平淡无波,却有教人不敢挑衅的威严”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声音响 起,耿素红反手甩了月华一个耳光,“你是什么东西,卑下的婢女一个!我耿素红的事你也敢管?” 月华伸手抚了被挨了打的右脸,她平静的眸子里多了股怒气” “既然知道我是药王传人,你该清楚我的规矩 “南宫兄 南宫飞云没有站起身,他微吭个声,依旧神色悠闲地喝茶” 轩辕千灏移情别恋,跟耿素红订了婚,南宫飞云让轩辕千灏向我道赚,我当然知道他是在为我出气,可轩辕千灏是那种高高在上的男人,怎么会向一个女人低头? 或许曾经爱我至深的轩辕千灏,可现在,轩辕千灏忘了我的存在 卷二 江湖风云 030评估 大厅中凝聚着诡异的气氛,轩辕千灏给人予霸气十足的压迫感,南宫飞云给人的感觉则是浑然天成的淡雅怡人 以轩辕千灏的绝顶聪明,他也一定明白,他为何向我道赚 我不知道轩辕千灏现在在想什么,可我知道,在这一刻,轩辕千灏彻底失去了我,我跟他,连朋友都没的做无需再说第二次”南宫飞云从椅子上站起身,他清淡若水的瞳眸直望进轩辕千灏眼底,“若你想借题发挥,请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卷二 江湖风云 031 告白 在盟主府内七拐八弯,走入泽云居,入目的是一幢三层楼的住宅建筑,其屋顶铺了彩色鳞瓦并以陶塑的怪兽、翘起的屋角作装饰,屋檐上的角櫞向上高高翘起,大有傲视群雄的味道 五字匾额,说真的,我马涵来古代这么久,还真是头一次见着 泽云居,貌似有些奇怪,怪在哪,我又说不上 耿刑天从床沿坐起身,见南宫飞云也来了,他深窘的老眼一亮,一抹希望之光自他沧桑的眸底升起 “之前盟主咳嗽,我等怎么着也无法替盟主止咳,想不到南宫公子医术如此出神入化……”一旁先前替耿刑天看过诊的几名大夫忍不住夸赞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耿素红朝哪几名大夫大吼 耿刑天慌了心神,“南宫公子说的很对,不知道本座身上的毒如何解除?” “盟主所中的毒极为罕见,是西域一种名为‘赫蛤雅’的毒物此药治标不治本,只能对盟主体内的毒素稍稍镇压,若想药到病除,必须有天山雪莲的汁液作药引如今,盟主的药少了药引,有药方,只得暂时压抑盟主体内的毒性,加之我可以替盟主用针灸加以活络血脉,能延长盟主的性命”轩辕千灏唇角勾起一抹客套的笑痕,“一会儿,我便命人将药钱送去南宫兄居住的院落” “是,爹 行至院中的小亭边时,我与南宫飞云双双停下脚步 南宫飞云翛然想起宝宝曾说过,我喜欢帅哥的事,他不自觉地伸手抚了抚左颊上的伤疤,“涵,我只不过是一个破了相的男人,甚至左脚微跛,你也觉得帅?” 我微微一笑,纤手抚上南宫飞云绝帅的面庞,以中指的指腹轻轻磨砂着南宫飞云左颊上那两道并不算淡的伤疤,“其实,说实在的,我这个人喜欢欣赏美好的事物,其中包括帅哥与美女,长相好看的人,看起来赏心悦目,和乐而不欣赏之?我是女人,自然,异性更能吸引我一些还有,府宅的门匾上居然没有题字,真是太奇怪了!” “想不到涵观察得这么细微”南宫飞云眼中蓄着水漾般的温柔” “哇塞!飞云,你脸红了耶!”我想发现新大陆般地叫了起来,“你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哦,为你如画般绝色的容颜添了几分血色,帅得要死!” 南宫飞云脸色更红了,“涵,别胡说……” 瞧南宫飞云这种酸涩的反应,我敢肯定他十有八九是处男” “是什么?我要你说出口” “也?我想什么你都知道?”莫非南宫飞云会读心术不成? “你太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什么时候才能说?” “下个月圆之后” “飞云……” “嗯?” “为何,你不愿意骗我?”我眼满复杂地瞧入南宫飞云毫无杂质的眼底,“你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会卜卦算命,为什么,你不说,是因为猜算到六年后,有个我出现,你要为我保留童子身,你只要我一个?你这样说,我会毫不犹豫地相信你,也会很开心我没有料到在自己的生命中,会有个你出现,更没料到,你会深深进入我的心而我这幅残败的身躯,不但跟过几个男人,甚至生了个不清楚父亲是谁的宝宝,残花败柳之身,如何与圣洁的你相匹配?你是否是处男之身的问题,岂是我一个外人好问的?该问的是你的另一半……” “涵……”南宫飞云以一指点上我樱嫩的红唇,阻断了我未完的话,“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我不介意你的过去,如果你的过去过的美好,我会为你开心,若是你的过去过得不好,我只会深深心疼你”南宫飞云眼中盈上几许黯然,“因为我的左脚天生残疾,我的父母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将我扔到荒郊野外自生自灭,是师傅将尚在襁褓中的我捡了回去,抚养成人”无尽温存的六字誓言 这回,换成南宫飞云讶异,“涵,你再说一次?” “我爱你,”我微微一笑,笑容中有着承认自己心意的舒畅,“不知从何时起,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不是第一次见你之时,应该是你带我离开皇宫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对轩辕胤麒死了心,对生命万念俱灰,你成了我的救赎,没回望着你温和熙然的笑容,感受着你对我的宠溺,我都觉得好幸福 我颓然地放开南宫飞云,脚步不稳地向后倒退两步,嗓音嘶哑地怒吼,“可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不需要一个男人无谓的照顾,如果她接受了那个男人长期的照顾,那代表她愿意嫁给那个男人 我清楚南宫飞云心里的想法,他是宁可自己受千道伤,也不愿伤我分毫的男人啊! 既然他宁可伤我,说明事情太大条,他会隐瞒到底 我满腹心事地回到房间,房中宝宝早已按睡在大床上,床边有一名随侍的婢女在照看宝宝,回退婢女,我坐在床沿,盯着宝宝沉睡的容颜我从不在意世俗的眼光” 余赛花又扑到殷绝暗怀里,深情无限妩媚,他素手抚向殷绝暗漂亮的娃娃脸,“师兄,你我青梅竹马,我而今又被你所救,大恩大德,我这个做师妹的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 殷绝暗讽刺看了余赛花腿间横流杂乱的白液一眼,“你刚才偿了多少个男人?真么肮脏的身子,也配碰我?别说我不喜欢女人,就算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一个淫娃荡妇!” “我是被逼的!”余赛花指了指自己满身的青紫,“这些痕迹你没看到吗?” “被逼?”殷绝暗一脸好笑的表情,“我刚才在柴房外,可听到了你肆无忌惮的浪叫!” “我……”余赛花咬了咬下唇,“我疼,才会叫出声你若命丧盟主府,我怎么对你爹,我师父交代?” 我倒宁可在你来救我之前,就死去,也好过让你看到几个男人压在我身上的难堪如今,盟主府被你搅得一团乱,盟主耿刑天身中毒伤,你做的不错” 余赛花松了口气,“那还好,从盟主府去天山取得雪莲汁,少说也要个把月,耿刑天那老匹夫早就毒发身亡了不知道南宫飞云知不知道 余赛花拖着伤重的身子,踉跄不稳地走到门边,深深夜色下,她凄楚地看着殷绝暗离去的方向,眼中有着贪恋,也有着痴迷轩辕公子看到了我师兄,这么说,公子一早就到这废屋了?” “在你们稍后一点到的 余赛花颓然地依靠在门边,“公子你比我幸运” “是,我不会拘泥 聂洪马上单膝跪地,“属下失言,请皇上恕罪也许,她的爱不同于常人,真心爱她师兄也难说真爱与否,只有余赛花自己知道走吧,朕累了,找间客栈歇睡要紧我与余赛花早无关联,为什么要救她?何况,余赛花是江湖中出了名的荡妇,盟主府中暗藏了多少余赛花的‘同好’,谁又得知?说不准余赛花被人救走,是她的姘头做的 “哼!”耿素红嗤道,“你别得意,我只是要你死得心服口服!杀了我盟主府的人,我盟主府绝不会善罢甘休!” 顾全朝殷绝暗比了个请的手势,“殷公子这边请!” 殷绝暗、耿素红、顾全及一干盟主府护院朝先前关押余赛花的柴房走去”殷绝暗说话时脸色泰然,貌似真有其事 殷绝暗微微变了脸色,自己事先花钱买通了曲靖与刘莫连同盟主府的门房作伪证,事过仓促,竟然忘了自己也该饮上几杯 想到此,殷绝暗波澜不惊地说道,“江湖人皆知我殷绝暗千杯不醉的海量,喝了同样多的酒,别人醉我不醉” “信什么信?”耿素红不满顾全的说词,矛头又指向殷绝暗,“姓殷的!你师妹在今天下午时还口口声声叫你师兄,说你脱离师门,没救你师妹,谁信!” 殷绝暗不介意地一笑,“耿姑娘,你要搞清楚,下午时分,只有余赛花叫我师兄,我从不曾叫她师妹”顾全叹息一声,“目前我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殷绝暗做的殷绝暗此人行事阴险毒辣,反复无常 我不止在愁南宫飞云的事,自从我知道冥天因为救宝宝而被罚至人间受罪当男妓后,我的心就没有一刻安宁过 我顺着声源望去,见十步开外,冥天修长的身影孤寂地站在大树下,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凉风徐徐,吹动着他的衣摆,衣衫飘然,他的神情很落寞,给人予以无限萧瑟的感觉 清风吹拂,我与冥天伫立在风中,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阳光帅气的面庞,他漆黑明亮的双瞳里盈满了忧伤,天知道,我多想将冥天眼里的伤痛抚平,像他那样如邻家男孩般阳光帅气的男孩不该那么哀伤的谁都可以介意,唯独我不能,也不会……” “别说了!”冥天神色凄楚地打断我的话,“你的心意我明白 望着冥天落寞孤寂的背影,我多想冲上前去安慰他,多希望他不要受这么多罪,可我又能说什么呢?骗他说,我爱他么?虚伪的谎言只会更加伤人心” 因慕容翊为劫狱救轩辕千灏被箭射瞎了一只眼,又与轩辕千灏一同被刑部追兵打落山崖,轩辕千灏对慕容翊心怀感激与愧疚,一向高傲霸道的他对慕容翊也客套了几分” “我相信你轩辕千灏不是那种会拘泥于礼节的人我慕容翊真正想要的,只有她”慕容翊颓然地笑笑”慕容翊无所谓地耸耸肩,“为了她,别说失去一只眼,即使失去我的生命,我也在所不惜 轩辕千灏出声,“慢着!” “何事?”慕容翊停步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轩辕千灏即刻招来数名暗探,在盟主府周围,慢慢向澧都城秘密搜索皇帝轩辕胤麒的下落…… 慕容翊离开轩辕千灏的厢房后,他原本想上盟主府的迎风小筑探视下马涵与宝宝是否安好,走至盟主府一处偏院,忽闻一阵若隐若现的琴声飘来,原本慕容翊并不介意,侧耳一听,觉得这琴声,似乎很耳熟? 卷二 江湖风云 038 碧情 慕容翊蹙眉思索了下,这琴音似乎是出自李碧情指下她对着亭外不远处的黑影说道,“夜色深深,公子还未入睡,想必与我一般,同是满怀心事之人” “爷!”李碧情扑入慕容翊怀里,激动万分的低喃,“真的是你!碧情终于见着您了!碧情没有随意招惹陌生男子,是因刚刚觉得你给我的感觉很熟悉,就像你,我才会想让你进亭,方便确认一下”李碧情白皙绝色的小脸盈起一抹坚定,“我李碧情生是爷的人,死也是爷的鬼甚至连我的相貌,也已经损毁我让爹娘四处打听你的下落,深怕你给朝廷的人抓住,后来,朝廷放出话来说,你已经被擒,且砍了头” “爷,您这是在关心碧情么?”李碧情绝美的面庞中盈上几许感动 李碧情望着慕容翊离去的决绝背影,两行清莹的泪珠滑下她绝美的面庞,她眼中包含着对慕容翊的留恋与爱意,柔肠寸断,李碧情泪眼模糊地启唇低吟: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是梦吗? 李碧情双颊梨花带雨地望着空空如也的院落,早已不见慕容翊的身影,“爷,这次遇到你是梦还是真?是否是因为碧情太过思念你,出现了幻觉呢?” 李碧情难过地闭上双眼,两行泪水因眼睛的合闭而流得更快,深吸几口气,李碧情调整了下心绪,睁开水润的明眸,她痴痴地望着慕容翊离开的方向许下承诺,“爷,不管你如何拒绝碧情,碧情都会永远等着你!” 悠然转身,李碧情失魂落魄地朝房间的方向走去,凉凉的晚风轻轻掀动着她单薄的裙摆,使她窈窕的背影看起来落寞极了离开盟主府后,殷绝暗一路使用轻功连跑带飞,奔了十余里路,到了一处断崖前,才停下脚步 殷绝暗站在悬崖边,低首朝崖下看了看,崖高万丈,深不见底,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烂成泥浆它们隔世而居,灵气强盛足以动撼天地间的神明亲王府中的花园里,两位年轻人正把酒言欢   林逸之苦笑,不作解释   “王爷   林逸之倒没什么过多的反应,“这是我欠她的,姑姑你觉得如何合适,一切就都交由你办吧   李烨望着姑姑离去的背影,不禁问身边的林逸之:“水葬是如何说法?”   林逸之重新斟上酒,回答道:“在皇城是不多见的,不过在一些乡间兴过这种安葬法子酒虽酐香却也清冷,凉过心肺,林逸之舒了口气,他不禁有些懊恼对左颜汐的冷酷无情   “要那帮大臣闭嘴是必须的,这事可大可小,丞相秦连也很为难   左颜汐的葬礼办得简单,玉姑姑明白太过招摇会让亲王遭人诋毁,尽管他是冷酷无情了,但是奴才办事总有一定的分寸   幽幽的深谷里,是另一番景象   “哈哈……”老者只笑不答林逸之想着,吩咐道:“不急,等她回来,叫她来见我,就说我有事吩咐   左颜汐是她一手带大的,如今死于亲王府中,她不怨亦不恨”   “王爷,奴才斗胆问一句话   “你刚才要说什么,现在说吧   左颜汐的居室处在亲王府的最西处,夕阳光景别有一番情趣,房间外有石桌石椅,凉亭竹桥,浅池红鲤   “娘娘“娘娘,石椅上凉啊!来人啊,快拿毛毯来”左颜汐微微笑着,一边说一边看向那名叫杉儿的侍女,杉儿见左颜汐看过来,脸上竟不禁泛起红潮,虽然说她早已看惯左颜汐的美貌,但不知为何,死而复生的左颜汐更加有一种撼人心魄的美,特别是她的笑,眉眼里都透着一股妖魅的征服力如今她已为人身,定要遵守这做人的道义”   一语道完,侍女们在一旁轻轻笑起来   “让她们笑吧,没事,本来就很沉嘛……呵呵……”左颜汐竟也跟着笑起来   拉扯着一帮奴仆,左颜汐侍女们在花园里嬉闹起来终于,小姐不用再躺在病榻上了啊这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哪里来的笑声?”林逸之一边批上柔软的狐皮披风,一边询问身边的甫笛”   西苑?林逸之望向西苑的方向,他自然是看不见左颜汐与她的侍女的嬉闹场景林逸之带领着一万精兵赶往哓州秦岚步入宫门之后这已经是赏赐的第三座宫殿了   此刻秦岚身着绫罗绸缎,摒退了身边的侍女,独自走在新月宫中   秦岚一时忍不住泪水潋潋,在外面她断然不敢如此表露感情的,她贵为皇妃,一千个一万个眼睛都看着,不过在这幽闭的别苑,秦岚可以安心的放下皇妃的义务白狸为了感恩,应许秦岚为她实现三个心愿”   “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他的安危……”秦岚轻轻说道此刻林逸之不知为何心神不宁,举手示意停止行进李烨以前来王府上拜访时也曾去看过左颜汐的,那时他也见识到了什么叫风华绝代,但是那时左颜汐可谓是标准的官宦小姐,出言谨慎,装扮得体,一举一行都小心翼翼,此刻的她却随性的半躺在石椅上,与侍女们谈笑?   李烨走到跟前,刚才领路的侍从上前通报道:“娘娘,李大人来了”左颜汐说完,又呵呵的笑起来李烨是见过左颜汐的美貌的,但这时他却被一股鬼魅似的力量镇住了“此事万分紧急,我本来特来通告王爷,没想到晚到一步   “当朝丞相觉得密报不可轻信……呵呵,我与他素有过节,连累林亲王了”   “哎呀,皇帝陛下都没办法,我一介女流又能做什么呢?”左颜汐依旧无谓的笑言”   她为何说得如此轻巧?她有什么办法能解决?七千步兵中有多少异党并不确定,如何分辨?时间仓促,她会怎么解决,竟如此自信…… 红颜 第三节 出府上路   左颜汐之所以打定主意管这件她个人认为属于闲事的差事,一半出于好玩,一半出于道义”左颜汐坦白的说”   “晚上?娘娘,晚上怕是不太安全吧?可以明天再走啊   一名士兵突然来报:“将军!”   赵旬立刻迎上前去,这巨大强壮体魄不禁让前来的士兵惊恐的退了两步现就在哓州城外的树林边扎营,随时可能会攻进城里此时柳言看看后面的队伍,叹了口气,“涂龙,我真的真的,真的觉得我们有必要休息一下了,大伙都累得不行了她们观察了许久,却没有发现林逸之的身影”   “娘娘?”涂龙皱起眉,她来做什么?   “娘娘此刻正在马车上等候大人   柳言似乎也看出了端倪,“大哥,我与你一同前往”涂龙是练武之人,对这深苑王妃有些显而易见的轻视   平儿想着劝不住,心里也就作罢,领着二人出了营帐”   “呵呵……”左颜汐轻轻的笑,她早就预料到这群习武之人不会将她在眼里”   “小的……不敢……”涂龙低头答道”   一闻此言,涂龙惊觉抬头,马车里是一位娇弱女子,刚才的发令却如一位久居战场的将军,这是为何?但是涂龙还是明确的回答道:“小人实在为难,此事决然不可   “既然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勉强……”左颜汐又回复了轻佻的口吻,她呵呵笑了一阵,“不过若是有什么差池,可别后悔哦,涂,龙,大,人!”   “…………”涂龙心里似乎有万蚁钻心,实在不知如何作答   就算依了这王妃娘娘,她又能如何呢?!涂龙骑虎难下,说道:“不知娘娘此次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赵旬暴躁的叫起来:“如何是好!李大人有无说明化解之法?你我二人同处这战事之上,根本无从分身啊!王爷!”   林逸之出城迎敌,赵旬守城接应,缺一不可,如今粮草未到,岌岌可危,又出这档子事,怎能叫他不烦躁!   李烨自然也在信中说了,此事全全交由左颜汐去办了   “杉儿,渴……”她竟然是对谁都能撒娇的涂龙也有些目瞪口呆”   “啊?”柳言的思绪被涂龙打住   涂龙正色说道:“将亲卫队召集到你的帐篷中,我们就应王妃所交代的,一步一步做吧听完之后他不禁赞叹此法的妙用,对左颜汐更是佩服”   平儿揭开帷幕,笑答道:“娘娘知道晚上会有异变,所以傍晚就入睡了,此刻早已经起来等涂大人您来求见,大人进来吧   左颜汐依旧是那身淡青的衣衫,青丝柔顺披于两肩,只是青衫外多披了件银白色的长袍   “也无妨,你也不用介怀,将那些人押解进城,交由皇上吧”左颜汐又重新闭了双眼,“此事可让柳言去办,办完之后再让他快马追上队伍她现在只是猜测,可是若猜对了,幕后之人真的是当朝丞相,那么前来围杀的死士人数恐怕不是二十名亲卫队能解决的,况且大军行程已经不能再耽误了“涂大人,我也不想给您添乱,只是现在情势所迫……”   “属下不敢,一路有娘娘引导,是我军之福!”涂龙急忙低头说道   左颜汐不禁懊恼起来,自己似乎管上了麻烦事呢   而那些亲卫队卫士,对左颜汐却不得不服,光是左颜汐的计谋成功就已经让他们刮目相看,再加上队长与副队长对左颜汐不逊于王爷的尊敬,他们就更是服服帖帖了如今一进帐,更是感慨左颜汐凡尘难得一见的红颜,犹如妖灵的迷幻嗓音,眉眼间的妖媚叫人失了心魂   那是最先赶到的一千步兵,两名卫士很快率领着队伍冲进了队伍,展开撕杀   西婪士兵一阵慌乱,双方争斗了许久,只见西南方又涌来另一批援军,西婪军大乱,纷纷撤退!   赵旬喜上眉梢,急忙打开城门迎进援军”   赵旬挥了挥手,“不用行礼了,车上坐的就是林王妃吗?”   涂龙点头应道:“正是王妃娘娘我与娘娘随后就到   一行人来到军营,穿过一些营帐,最后停在林逸之的营帐前,赵旬下马说道:“此处是王爷的营帐,娘娘至此,在这里休息应该也是妥当   手段真是毒辣啊……   看来,只有她能救他了 红颜 第五节 血光已去   林逸之觉得一股清凉顺着喉头滑至五脏,顿时清醒不少”左颜汐仿佛在规劝孩童一般的柔声说道   再看林逸之,面容苍白而更显僵硬,豆大的汗珠挂在脸上,左颜汐帮他拭去汗水,柔声说:“你都没有喊痛……不知道会送掉性命吗?”   林逸之微微呼着气,他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身体犹如沉石   林逸之有些抗拒,更为她所做之事而吃惊,他别过头不愿意喝,“为何……”   “为了不让你死……”左颜汐笑盈盈捉住林逸之的下颚,强迫他咽了下去   世上一年,谷中百年,她被谷底老人收留之后,潜心修炼,已经过了千年岁月,可仍旧忘不了娘亲临终前对她嘱咐的最后一句话   “哦?”赵旬立刻转向罗贤,“军医可有办法止住王爷的痛楚?”   罗贤笑着答道:“将军不必担忧,王爷正新长出肌肉皮肤,所以才会觉得涨痛   “啊?”满座愕然   塌上的林逸之心中一凌,方才他明白的听见涂龙对左颜汐说“属下”   “你究竟是何人呢……”林逸之仿佛说给自己听一般喃喃低语潇沭清鸾的目光扫过,士兵觉得犹如利剑逼身,心里更生恐惧   他思妥着似乎折磨得够了,轻轻吐言:“杀”   两旁的士兵将地上因为惊吓而腿软无力的人拖了出去   西婪律法向来严酷,而潇沭清鸾更是手段辛辣作风残忍潇沭清鸾打开信茧,取出里面卷纸展开看起,不禁双眉微皱”潇沭瑶应道   平儿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很快又平复下来,“奴婢一直在这侍侯王爷,不知道娘娘在哪,想必是在农舍休息吧”林逸之的脸上浮过一丝不快   但他也无法忘记对秦岚的许诺   她在防备我么?她为何惟独防备我?   倒是左颜汐先笑了,她眯起眼儿,笑呵呵的看着林逸之,“王爷您来看我了呀,我生病了,好辛苦啊……”   涂龙表情一凝,他似乎能猜出左颜汐的心思了”   旁边的侍从们大气不敢喘一下,而杉儿端着那半碗药更是微微发抖   左颜汐的表情沉下来,有些讨厌这种咄咄逼人   “你怎么了?”林逸之自然发觉了其中的异样   “你们这是干什么?”林逸之挑眉问道”左颜汐突然斩钉截铁的说   自从林逸之发现以血养血之事,就开始拒绝服药了,好在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七八分,左颜汐对此也一笑过之   涂龙向左颜汐问过,为何王爷那般愤怒的离去呢?他在门外看见怒气冲冲的林逸之,简直大吃一惊,不知有几年没看见王爷发火了,不管任何事情都会冷静对待的王爷,竟然在左颜汐小小戏弄之后勃然大怒林逸之向来是喜怒不露于色的   林逸之深吸了一口气,他要忍住,一定要忍住!   左颜汐见林逸之低了身,附上她的耳朵,低语道:“你给我好好说话……”   “那你还不对我好一点?!”左颜汐抱怨起来想必此行已经计划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才会如此小心   “请大家过来,看这里”左颜汐将手移到地图上标记树林的旁边   众人围聚上来,有人说道:“那里是有条河”   “没错,这里是一条河   “属下遵命   山林之中春色昂然,树生新态,花生别貌,绿意浓浓,郁郁葱葱   林逸之看见了那身影心中自升起一阵疼惜他一时情不自禁,当他给左颜汐披上时,自己也吃了一惊   “怎么了?”林逸之皱着眉回头望过去,只见左颜汐摔倒在地,小脸苦皱到成一团,模样十分可爱   夜黑如漆,风凉如水心头落寞沉沉压了过来”   “怎么可能?!!!”潇沭瑶惊呼但同时,他的邪又无时无刻的诱着她,迷着她   军营里林逸之正在与赵旬,及几位少将商议收复群曷之事   帐内的林逸之突然止住了笑,他含目不语,忽然一声大吼:“帐外何人?!”   好机警的王爷啊!潇沭清鸾笑起来   不知何时,涂龙护着左颜汐也赶到了,涂龙一跃而入,与林逸之一起发起犀利的攻势,与两人交战潇沭清鸾明显吃力很多,哪知混战非常时刻,耳边竟然响起熟悉的一声唤:   “清鸾?!”   潇沭清鸾闻此声心中一怔,看向军营处,发现左颜汐曼妙身影立于皎月夜空之下,美若仙子!   潇沭清鸾失了神,浑然不觉涂龙剑气逼近!   只觉得腹部一阵痛,他仍不愿将视线收回,怕是再看,左颜汐会消失一般   他竟然认出她来!左颜汐一时呆楞住,不知所措——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潇沭清鸾迅速跳上黑马,逃进黑夜之中”   “可是殿下……”   “下去吧那绝世的面容他并不认识,但他却不可能弄错那声音也或许,他的在乎只是因为她玷污了他的骄傲汐儿……可以这么唤么?这翻话使他难以启齿   为难时,左颜汐已抬起头来   赵旬的后备队伍此时却遭到了猛烈的袭击!西婪军竟然另有埋伏!   又一批敌军杀出来,与赵旬的军队混战难分”潇沭清鸾的语气更显冰寒在雪地中分外显眼的这身黑,徐徐靠近少年   汐儿环顾四周,一只麻雀都看不见,叹了口气,这人是疯了还是傻了?大冬天的还一个人跑到雪山上来,存心找死嘛她一瞥眼,突然看见少年手中的箭,认出正是西婪的苍银——杀人的方式有很多,这一种却未免过于残忍   将气息微弱少年移入屋内,汐儿咬了手指,沁出一圈血珠,殷红如夕她一直看着眼前的少年吸食着她的血,直到少年沉沉睡去   看着少年睡得深沉,她帮他盖好棉被,静静守在一旁”   他没有说出姓氏,因为那是皇族的姓氏,他不想牵扯出皇族那些阴险丑陋的计谋,不想说出他受伤背后的故事   从此,西婪只有一个太子   “汐儿……”潇沭清鸾唤着她   “汐儿!……”潇沭清鸾倏然拥她入怀!惊得左颜汐立刻挣脱开来”   潇沭清鸾的身子微微颤了颤,他没有说话,直径走了出去”   “王爷没死?!”小月面露惊喜,“太好了!”   左颜汐微微笑,“王爷似乎很得你们群曷的爱戴”   “娘娘啊,何止爱戴啊!王爷几次救我们于水火之中,大家对他的事迹都说在嘴上,念在心里啊   不需多时,街头巷尾流传着这样的消息:西婪太子觊觎林亲王王妃之美色,巧取豪夺,林亲王攻城营救王妃   潇沭瑶摆摆手,“知道了,你下去吧   “我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她回去,你不用再劝,下去吧   车内娇人下了车,面露忧色,“涂龙,王爷呢?”   “王爷正在赶来……”   话未落声,只见远处林逸之策马奔来,他面色焦急,看见左颜汐安然的立在马车一旁,心中如大石放下   “还是进马车休息吧……”林逸之如此说”   林逸之整个人一怔,不禁愣住,片刻后他大声吼道:“不行!!!”   左颜汐料到他会发火,但仍然被吓住了,她满面忧容的看着林逸之一言不发   林逸之沉沉的点点头,“即使我不同意,你也会去的,不是吗?”   “我……”左颜汐面露难色”   他对她,也是无微不至了啊……   左颜汐伸出娇柔的手,抚上林逸之的面庞,想想两个月不能相见,心头竟有些酸楚   皇城,新月宫”   林然将她的变化看在眼中,面露嘲弄的笑,“还有一件喜讯”   “陛下……说的极是,臣妾悟然”秦岚低声说道何等佳人,天上之物,轻薄尘世,君心思睹   “我?我怎么吃味了?”林逸之一脸疑惑不解   “王妃此次前往西婪,王爷为何让柳言前往而不让涂龙前往?若论武功,涂龙比柳言略胜一筹,该是更好的人选才是,不对吗,王爷?”赵旬一边若有所思的笑,一边看着林逸之”   赵旬一笑,“陛下与王爷手足之亲,感情深厚,这是朝野上下尽知的事,现在想来,陛下为王爷选妃,也实在是费劲心思啊……”   两人又一阵默契的笑声,双双举杯畅饮不过碍于潇沭清鸾尊为王子,两人也不便多说什么,而且,这人似乎与王妃渊源颇深”左颜汐淡淡的说迎上阵的却只有西婪兵两万,东诸军杀进西婪兵阵里,左右却突遭夹击!左颜汐以两万士兵作诱,待东诸军杀进,左右各安排的两万士兵便冲出来进行夹击克罗蒙·俣主动出击,西婪军被击得散乱不堪,四处逃命,哪知东诸军得意之时,海边却升浓浓黑烟!克罗蒙·俣惊呼:“船遭袭了!!!”他为防范左颜汐战事上的变更,倾巢而出,而驻守的士兵加上伤残者只有一万余人!东诸军慌乱之时,见后面扑来西婪大队人马,源源不断,布满东诸军四面八方!   西婪军将东诸军团团围住,克罗蒙·俣面如死灰,思量着,此行西婪,是碰上了高人啊……   这时,西婪军后方驶来一辆马车克罗蒙·俣抬头张望,想必是西婪的领兵之人克罗蒙·俣感觉有些疲乏   摒退两侧随从,秦岚朝着白狸居处的方向走去”   白狸慢慢睁开双眼,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彩”   秦岚木然的抚着自己的小腹,神情悲凄,“逸之不肯回来……这定是老天在惩罚我怀了我不爱之人的骨肉……”   白狸一脸无奈,他轻轻摇了摇头,“你情孽根深,我劝你早些醒悟,否则只会伤人伤己那也是个面呈温和的俊雅男子,坐在宝座之上,凌驾九天的气势却叫人两腿发软!   林逸之日夜兼程赶到皇城,第一件事便是进宫去见皇帝   “你当真不去?”林然有些奇怪   新月宫里,秦岚躺于华塌之上,面色有些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   她听说林逸之回来了   秦岚脸色比方才更加惨白——原来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心里装的是林逸之……   林然温和笑着,语调却如冰般寒冷,“我敬你是一国之后,日日护着,处处忍着,你竟是这样回报我的……”   秦岚默不作声,愣愣的看着林然   “娘娘?!您没事吧?”杉儿端了茶水进来,被吓了一跳,“娘娘,你的脸色好差,还是躺下吧……”   左颜汐抬起头来,眸子黯然,她低低问道:“涂龙离开几日了?”   杉儿想了想,回道:“算算日子,今天该是到皇城了吧   林然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   他亲手选了她——天下第一花,却遗憾这是朵不会开的死花,没有生气,徒有外形   “王爷书房后面的院子里还有一种‘三醉芙蓉’,漂亮得不得了,一日之间能变三色,好神奇啊!”   涂龙轻轻笑起来,似乎种上了这些花,府上的人心情都好起来了,整个气氛也柔和不少,添了份亲近,少了份畏惧为此,府上大请工匠,凿了不少水池,来养活这些曼妙的精灵   涂龙步上水池中凸起的阶梯,来到凉亭   “明天早上还会有一批花苞运来,我想着西苑的庭院外面还有处空地,只有些假山,不如也种上好了   秦岚的脸色并不好看,她的身体刚刚恢复,听到这番话后面色更是难看”   两个宫女似乎松了口气,起身急忙离去    祸水 第一节 回城庆宴   林逸之快马赶到群曷   但是迎接他的只有涂龙等一行亲卫队护卫,并未见左颜汐人影”   左颜汐半眯开眼睛,嗓音依旧娇嫩:“杉儿,不要走来走去了……走得人家头都晕了……”   杉儿无奈的在一旁陪着坐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左颜汐,那眼神仿佛在说: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左颜汐索性闭上了眼,继续与草地相拥而眠,嘴中喃喃说着:“这么大热的天……傻子才会回去……”   群曷与西婪相邻,气候有些潮湿闷热好在群曷城中有处林子,阴凉得很,于是她常常拉上杉儿跑来这里,也许是骨子里还有那一半的兽性,这林子让她觉得分外亲切   想起那个弃约定不顾的男人,左颜汐的眉头稍稍皱起来,声声抱怨:“他最好是在路上中暑死掉好了……”   若是平时,杉儿一定会惊恐的叫出声来,会劝道“娘娘千万别说这样忤逆的话啊!”诸如此类   他眉头微皱,低头看怀里的人儿,“汐儿,你轻了些……”   左颜汐吃吃一笑,并不作答   左颜汐叹了一气,转过头又问杉儿,“杉儿,你说”   “啊!娘娘千万不要啊!”杉儿叫起来”   左颜汐心里是刹那间的寒   一吻俯上她的唇,左颜汐怔怔的闭上了眼,脑中一片空白床下果然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红木锦箱,红木颜色暗沉,似乎有些年月了   “美吗?”左颜汐依然笑着问”   “哦?”   “娘娘的美,是可乱人心志,惑人心魂的美   姑姑轻推开房门,“娘娘,王爷与涂大人到了皇帝与皇妃于高台软座上正襟坐着,两侧臣子纷纷入座身后坐的,是当今皇帝与皇后,哪一个都是她不能轻易得罪的   林逸之挑了挑眉,随后一笑,“吃醋了?”   “才不”   “你可真大方,就这么舍得别的女人看自己的夫君吗?”   左颜汐吃吃又一阵笑   “此处说话不便,我们去那吧”   林然看过去,手上竟然是浓密的兽毛!——细密黑长,五指的狰狞中,前端伸出长长的牙白色利爪,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这分明是野兽的前足!   “如陛下所见,小人本是人妖媾和而产下的半妖,如今这人类的身体已经快负荷不了日渐浓重的妖性了   “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粮草异党之事”   林然沉思一会,点点头,“此事我自会斟酌   书房里烛光隐隐,隐约看见左颜汐婀娜身影投在窗上   左颜汐抬起头,冲林逸之柔和的笑上面清晰写着:“秦岚书上   ——这个女人,在明目张胆的夺自己的夫!   林逸之想拉她回来,却怔证没有动   “给我准备下热水,我要沐浴就寝了”   两人急急忙忙离去了   她仔细为左颜汐擦拭着,触着的这皮肤清冷,身体冰凉   杉儿为她重新披上睡袍,扶她上床躺下   杉儿皱着眉,摇摇头,“我也只懂最后两句……”   “啊……怎么办……”   “呃……”   “前两句是指见面的地点和时间   左颜汐没作回答,声音轻柔如丝,“为我梳洗吧旭岫河两岸除了左颜汐的马车,再没有一个人   “死……死过人啊……”   左颜汐瞅瞅杉儿,笑出声来   “幸好甫笛告诉了我,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我……我只是在岸边……”   “岸边也不行!今天涨潮你不知道吗?!万一陷进泥里,随时可能被卷进水里的!!!”   “…………”左颜汐木然的看着林逸之,又看看月亮——他没去?他怎么没去?   林逸之发完火,表情柔下来,“你要想来,可以告诉我啊……至少也得让护卫们陪着吧林逸之坐在马车里,怀抱左颜汐的胳臂丝毫不曾松下来   林逸之哼哼笑她,“瞧你满脚的泥儿,活像一条小泥鳅,我怎么敢放你下来   林逸之看看洁白衣衫上赫然的小脚印儿,无可奈何的笑   林逸之回头看向左颜汐,一脸歉意,“杉儿,快扶娘娘回西苑吧,别冻着了……”   他说着,抱着秦岚大步走进门   杉儿轻轻叹了一口气,正欲扶左颜汐进门,却见左颜汐自顾自的走去了……   “娘娘!伞!……”   她似乎没听见,仍赤着足一步一步走着,杉儿看着左颜汐失神的背影,一阵心酸,“娘娘,伞……”杉儿快步小跑上去,给左颜汐撑好伞”   林逸之轻轻叹息,“你为何找我?”   秦岚心里一凉,“我知道……我来这里,给你添麻烦……”   “不是那个问题!”林逸之转过身来说道“妖?……”   “杉儿,……妖是嗜血的,每当我愤怒,怨恨时,气血不通,妖性大乱,我只能以人身抵挡压住骨子里的妖性“汐儿……”她若是出了任何差错,他心里都是难忍的痛啊……   左颜汐安静的半躺在他怀里,闻着这熟悉的味道,她依恋的更加靠紧他”   左颜汐点点头,微微笑,“你大清早的,乐什么呢?”   杉儿满脸都扬着笑,“王爷走的时候说以后搬来西苑住,要奴婢伺候您起来后,跟平儿一起搬东西过来”   左颜汐一愣,随后满面红潮   “死丫头!快打水去!”   杉儿扑哧一笑,提起裙摆跑出门去,“奴婢这就去!呵呵!”   左颜汐心里有些欢喜,低头看着余留在肌肤上散乱微红的吻痕,想起昨晚林逸之的点点柔情,她又羞又喜……   着上青色的衫,左颜汐走出房间   左颜汐认出来人,她微微一怔,随即敛了眉目曲下身来,“皇后娘娘万福她明白林逸之的为人,若他真的欠了秦岚,她……可能真的赢不了了”   秦岚一声冷哼,“你可知冒犯皇后的罪名?——你就不怕死?”   “我想皇后娘娘忘了一件事”   秦岚面色僵硬的望着左颜汐,“什么事   “这件事,我自会安排”   “我知道爹最近在找替罪羔羊,眼下不是正好有个人选吗?”   “你的意思是……”    祸水 第四节 北爿佳人   北岑虽是霜寒之国,到了这炎炎夏日,终于也显出些燥热来   柯尔娜看看外面的天色,以近黄昏   想必也只有她敢说国王唠叨吧   左颜汐重新闭上眼,“我是半人半妖的怪物,要成人的话就得舍弃妖性,要成妖的话就得舍弃人身成了凡人以后,她还能保护自己吗?   这人身里是妖性,妖性中又有人心……   她茫然了   鬼魑子惊起向后跃了三步,“别气啊……我当年只是求财而已,你可别杀我,有违你做人的道义哦……”   “你祸害了我一家,还跟我讲道义!我杀了你这只妖精,跟人间道义有何关联?!”说着,左颜汐如疾电般直逼了过来!   鬼魑子自知不是左颜汐的对手,急忙向后躲闪,嘴中说道:“可我不是妖精,我与你一样是半妖……”   利爪,在半空中停下来   “我们一样,即使你不杀我,我也会死   左颜汐心里,混沌了”   “陛下!奸细之名实为大罪!左颜汐无法摆脱嫌疑!”   “老丞相为何如此想至左颜汐于死地?”   “老臣只是奉行法谕,作奸犯科者,当诛!”   “好了”   林逸之想了想,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能不能让涂龙办成差役进去?若真是秦连搞的鬼,我恐怕严铭堂里的差役抵挡不了他派的杀手”   林逸之沉思片刻,他转身走向马车,体贴的牵下左颜汐”   林逸之拥着左颜汐,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即便是我欠她的,还债的也应该是我,不是你   左颜汐松开手,娉婷一笑,“夫君,我走了,明天我等你来接我”   “不行!你不能走!你要留下来帮我!”秦岚强烈的反对   “皇后娘娘,您是留不住我的因为这皇后,他已经误伤了不少性命   “我出门一趟,甫笛,你剁下她的小指,逐她出府好比他承受抛弃秦岚的愧疚,好比这名侍女要承受小指之痛   因为这名侍女,他的王妃要受一天牢狱之苦   回头看看牢房外的涂龙,他与几名侍卫正警惕的巡视着四周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难道林然看出了他的把戏,将计就计?……那么,他与左颜汐又究竟有何干系?   秦连心觉不妙,脸色一沉,“你速速潜进宫里,将此事告诉给小姐   左颜汐心里开始惴惴不安”   林然无谓的笑笑,“我真希望秦丞相能找到更有力的证据,如此我便能囚你一生   “……属下遵命   林然随和的笑,但似乎比方才僵硬了几分,看得出他的愠意   秦岚看着他,露出讥讽的笑”   自从她小产之后,林然便是这般对她了,秦岚并不后悔,只是对这个唾弃自己的男人,无比的憎恨!   他将她囚在这繁华深宫,锦衣玉食,给了一切,却吝啬得连一丝爱也不曾给她   这是林然,比林逸之更甚冷酷的人林然年幼时偷偷跑去祖皇住处玩耍,不想看见了祖皇与鬼魑子的交易   因为所有这一切都不是真正想要的   若大的寝房,空空留得秦岚一人   “柳大人是贵宾,你们怎可这般放肆?!”柯尔娜厉声说道”   北岑的宫廷中,诺帝·布莱斯热情的接待了东诸使者”   “华葛?”使者惊讶问道   柳言走近来,“东诸干旱,西婪水涝,为何不与西婪修好?相互便利啊   使者开始动摇了这一仗心理战,打得很成功   “可是西婪会和东诸修好吗?为什么姐姐在信里那么肯定?”   “王妃早已经估算好了,西婪虽然胜了,但多少有些伤亡,在王妃未赶去西婪之前,为了守城西婪已经损失惨重,此次修好,也能给自己充裕的时间来恢复国内的生产生活   “你还要看多久?”柯尔娜突然回头,别嘴问他他心里涌起疑问——她真的是左颜汐吗?那个之女……   林逸之没有急于表露出来,他轻轻拍拍左颜汐的薄肩,“你快进去睡吧,我去一下东庭”林逸之开始发觉自己不再认识秦岚……她变得太快,让他只感到陌生   “渔翁之利?她这么做只会让我的皇弟越来越警惕小心”   鬼魑子有些不解——左颜汐不是眼看就要被拿下了吗?他只要趁混乱之时,施法将左颜汐带回宫,那两帮人,争个头破血流也不关事   “那三辆马车,应该全是空的”   左颜汐正要走,却被林逸之一把拉住——“汐儿,你有事瞒我?”   左颜汐回头看他,笑了   “我怎么会瞒你呢?”   不知为何,这句话并没有让林逸之感觉心安,反而忽然觉出一道可怕的沟洪阻在他与左颜汐之间……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只希望是自己多疑了……   次日清晨,早朝之上”林逸之眸子里闪着幽深的光   “呃?”   “你回来后一直都呆在府里,要不要出去看看?”林逸之温柔问她”   左颜汐轻轻笑起来   六名护卫两名驾车,四名起马,一行人向城外驶去”   林逸之摊开那纸细细看了下去——“这上面可有遗漏?”   “应该没有,我吩咐人在秦府外面日夜不停的监视,这上面全是那些到访官员的名字“她确实有些……执迷不悟了,不过,看在昔日情分上,你也该手下留情啊……”   林逸之有斟满一杯,喃喃道:“汐儿……眼看着就要变成阶下囚了……要想光明正大接她回来,只能如此”李烨想起那深宫里的女子,不禁惋惜她的命运她本是个多福之女,如果早些珍惜自己的福分,不再对往事执着,她应该会快乐得多   接着几天里,只要是名单上的官员,陆续都收到了一个锦盒——锦盒里盛的是七八只血淋淋的人耳朵!而收到这样的礼物之后,几乎每位官员都立刻捧了锦盒奔去了秦连的府邸!   “蠢!!!”秦连的反应只有震怒!   “滚出去!你们这帮笨蛋!你们现在正中了别人的连环计!!!”   几个大臣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还不快走?!!!”秦连怒吼!   大臣们吓得急忙后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下官告退……”   几个人连爬带滚狼狈的跑出秦府大门   大臣们纷纷看过去他原想,林然至少也会当着朝中大臣的面说些规劝言语,但是他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干脆利落处分了秦连……让人感觉,仿佛他,等这个机会很久了……   到底,也是秦连扶持他登上皇位啊……   如果,林然真的是等这个机会很久了,会只是告老还乡这么简单吗?   新月宫里,秦岚一脸平静——与其说是平静,不如说失了神情”她语气平和的说道   左颜汐与杉儿坐在马车里,一路颠簸叫两个人都有些疲惫不堪了   “有人追上来了……追得真快,看来会很难应付……”   这时,护在马车四周的护卫也觉察到了,停住马车,警惕的面向四方拔刀立着心里默默数着数——你们伤他们一条命,我要你们赔两条命,你们伤他们两条命,我要你们赔四条命……你们伤他们三条命,我要你们全部都陪葬!   马车外的血战不停,只听得见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依偎在左颜汐身旁   她全无惧意,一眼扫过全场,那眼神之寒,似乎要将他们送下地狱一般!   “杀了她!!!”为首一个叫嚣起来!   “杀!!!——”   “杀!!!!……”   “杀!!……”   环顾这群人,差不多有二十多人,她又看看地上的尸体,看来那六名护卫至少斩杀了三十余人才倒下   你们已经尽忠了   左颜汐根本无所惧意,她只是稍微轻点了食指,杉儿便像烟云似的模糊了……   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他愣愣的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的人质已经站在了左颜汐的身后!!!   妖怪!妖怪!妖怪!!!!!   杀手仿佛发了狂一般策马狂奔!——左颜汐刚想追上去灭口,身后却听扑通一声”   “娘娘!我的那些兄弟的确是遭她毒手啊!!!”那男子几乎带了哭腔,“我亲眼看见她杀死了我的兄弟!”   冷血的杀手能被惊吓成这般模样,看来……他确实所言不虚”秦岚敛了眉瞑思想着……他方才说,左颜汐狠毒……狠毒的女人……左颜汐……狠毒……   或许,这才是她最佳的办法   “她现在去哪了?”   “小人也不清楚,不过看那方向,应该是哓州群曷一带   “懂的,娘娘为何问起这……”   “你打我   “只要别伤到我的性命就可,不过,至少要让我卧床一个月就算不废黜我,恐怕以后我这个皇后也如同虚位”   “何不把琛妃给——”   “不可   难道是她?……   心里莫名一种怅然”   涂龙不解,王爷的做法,怎么有点像要掩饰凶手似的?   林逸之见他愣在原地,又说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去做”   皇后病危,皇帝特来看望御医一番诊治之后,林然问道:“皇后伤势如何?”   “陛下,皇后娘娘肋骨折伤,虽无生命危险,但恐怕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奴婢不知,奴婢进来时娘娘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没有看到刺客白发白衣的妖?……又是何方神圣?   次日,皇后遇袭很快传遍了皇城,亲王府自然也有听闻   甫笛在外面敲门   “甫笛,去取只百年人参来,同我一起进宫去可是,他喜欢看她笑特别喜欢我观她的妖气虽然浑浊,但并非毒物,看来她无心害人,不过……毕竟是妖,她来你府上是何目的,你不得不提防着些……”   “师父你说汐儿是妖?…………”   “我不能断定她是妖,但她身上确实有妖气……她对你能够以血相救,我自然不会为难于她,不过……”   “不过什么?”   “雪山上的灵狐,要在这温热的华葛度过炎炎盛夏,就算道行再深,恐怕她也会灵力不支……”   “……难怪最近汐儿足不出户……憔悴之极……”   “你必须尽快送她离开,我怕她受不了这种气候”   林逸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要秦岚一口咬定是被左颜汐所伤,林然一定会发出通缉令,一旦被通缉,左颜汐就真的回不来了……   现在林然没有发出通缉令,想必是秦岚没有出面做证词,……那她的伤真的是被左颜汐伤的吗?   也许真的是汐儿,……护卫被杀,为了报仇可以说得通……不!不会是汐儿!汐儿不会……秦岚派出杀手也是因为父亲被罢黜一时气愤,汐儿对杀手出手,不会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岚出手的   “奇怪……明明是夏天,为什么还觉得冷呢?”   环顾眼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是间简易的屋舍,床椅桌凳俱全”   杉儿这才发觉,腰身上已经做过了细心的包扎   “你会冻病的……何况我们出来也有十多天了,得有人回去给王爷说一声啊,他不知道我们的下落,会担心的   ……但是,脱去妖性之后,没了妖术,我也再没能力保全现在左颜汐的身体……我必须得到原来自己的身体才可成人,可是……可是我的身体……   汐儿的身体,早已不知遗弃在哪里了   这张美丽却也苍白的脸庞透过窗檩侧看着院中的一草一木,眼神闪烁”   平儿心底一沉——自己应该是逃不掉了”   秦岚敛起了笑,眼神里只是残忍平儿低着头,安静的等着即将降临在身上的任何事情   “娘娘不必忧心,老丞相已经被我的人救下来了,只是年迈体衰,我担心他熬不到回来看您了   林逸之轻轻挑眉,“请皇后娘娘谅解,非常时刻只能使非常手段   “亲王爷最好能将我爹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否则,本宫很难向你保证什么   秦岚冷冷看着,心里有些寒意   手上紧紧拽着的,是刚刚来自东诸的飞鸽传信   只要她成功了……她便可以做林逸之名正言顺的妻了……   “萍儿“奴婢这就去办   林逸之刚刚回到府中,涂龙便已经赶回——“王爷!”   “出什么事了?”   “柳言奉命前去阻截皇帝的亲卫队,虽然救下秦连,但是在赶往皇城途中,被另一批人马伏击了!”   “什么?!另一批人马?!”林逸之大为吃惊男人皱起了眉,满脸无奈“这鬼地方连根草也不长,什么都没有!吃硬馒头也就算了,现在连喝口热茶都这么难!那见鬼的左颜汐再不下山,我们几个非死在这里不可!”   其余的人也开始附和起来——   “你们说那左颜汐在那山里头呆着干嘛啊?都好几天了,不会已经死在山里头了吧?”   “我看再呆下去,就算她不死,我们也得死在这里!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冷!”   “陛下想抓左颜汐干嘛这么大费周章啊,她只是个女人,居然要出动那么多高手,咱们几个还要在这里守着……”   “这该死的地方,每天晚上那风吹的声音跟哭似的,叫人心里发毛,根本睡不着……”   “我听说这山里以前住了两条狐狸精呢!会不会是……”   “说什么胡话呢!身为陛下的亲卫队,还信这种谣传岂不是笑死别人?!”   这群在皇帝身边的亲卫队队员,身手都不凡,不过常年锦衣玉食,对眼下严酷的气候自然是非常不适   嫩如晶莹石榴的唇微微开启,声音如昙丝缭音——“杉儿,看来……王爷在皇城遇到麻烦了”   “娘娘,山下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回去?”杉儿在左颜汐悉心照料下,伤势不仅恢复,面色也更加红润娇人了   左颜汐听得杉儿一席话,露出心慰的笑   草棚里的人侧目顾盼,远远看见一个飘逸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过   “这么寒冷的地方,果然只有雪山的银狐才能习惯……”白发男子出了声   “原来是一只狸为你而来不过……我取他性命的时候,他已经沦为妖魔道,杀妖魔只会积修自己的道行”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来帮我?”   “不是帮你,是帮我自己”   左颜汐静静的看着他,许久,出了声,“若是在别处,可能是那样,不过现在我们在雪山上,狸到了寒冷的地方还能如往常一样发挥神力吗?”   白狸笑起来——“哈哈哈哈……果然够镇定,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左颜汐莞尔一笑,“不嫌弃的话,去我的住处吧,比你站在这里吹风吹雪要好得多   白狸就靠近炉火边的一把椅坐下,他觉得暖和多了,表情也比方才在雪地柔和多了   左颜汐合上门,抖抖披风上残留的雪,回头说道:“等夏天过去吧她在塌边坐下,“我一时大意,让林然看穿了身份,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死于非命么……”左颜汐喃喃念着,“我与那金星又有何干系呢?”   “秦岚腹中的,是第一颗金星,因我而死——我只想保住这最后的血脉,算是赎罪……”   左颜汐抚上自己的小腹,神色不安,“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孩子,会有危险?……”   白狸沉着脸色,轻轻颔首,“明年春分时会有一次劫难,我恐怕……”   “不可能!”左颜汐倏地站起来,一脸苍白,“我会把孩子平安生下来……绝对!”   白狸怔怔看着她,片刻过后他轻叹了一口气   林逸之猛然停住脚步,愤然转身,“你以为呢?!”   涂龙一惊,一贯沉稳的林逸之此时已经失了冷静,他狠狠盯着涂龙,怒气满面,声音低沉道:“你让我相信什么?!手足如此待我,你让我还信什么?!”   他恨啊!——恨自己无法从容接汐儿回来……如此山水隔离,已是煎熬,如今皇后陷害,皇帝更是布下更多阻碍!   “王爷……”涂龙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如果是你,或许会比我做得更好   “臣……惶恐   “陛下,未免太过武断”   “怎么可能!左颜汐帮我们打退了东诸大军,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是啊,听说左颜汐生得特别美丽,我看一定是那皇帝贪图她的美貌……”   “那左颜汐现在人在何处?”   四个人转身望去,竟见一长相极其艳丽的红衣女子,很少见得这般美艳女子的商贩一时哑然——   红衣女子又一次问道:“你们可知左颜汐现在在哪里?”   “……不……不知道……”   “听说是林亲王把她藏起来了……”   “也有人说她失踪了   “……刚才那些人,似乎是皇家的人他已经年迈,身体不复年轻时的魄力,几次病危之后,终于决定传位于潇沭清鸾   夏至秋分,西婪国唯一的王子潇沭清鸾登基为王   “杉儿?!”柳言一脸诧异,随后面露欢喜,“杉儿回来了!”   杉儿回来了,就代表着有了王妃的消息,这自然让整个王府为之一振!   涂龙笑笑,问:“王爷又交代了什么事吗?”   柳言恢复正色,“王爷已经两夜没合眼了,现在他让我去请李大人过来,……我想杉儿回来一定能让王爷宽心不少,你们快进去吧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她……什么时候,再能再见她的笑……   沉沉的思念,郁积在心口,林逸之只能一言不发的望着残败的芙蓉花,回想她昔日的一颦一笑即使林然不来这,潇沭清鸾也会找到这来   他与她之间,应该是相惜之情吧……   同属异类,同样了解彼此的无奈与希翼她觉得欢喜……也有些失落”林逸之恢复冷漠面容,“我能再称你一声皇兄,也希望你能放过汐儿   林逸之心里沉沉的——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涂龙看了林逸之一眼,低头接着道:“王爷为何不直接登基为王,而接受了摄政王的地位?”   “……”林逸之听了,放下手中奏章,轻轻叹息,“祖皇为了防止出现兄弟相残的局面,立下长幼之序的老规矩……自立为王不是我的本意   左颜汐在躺椅上定住,吱哑声停了   “因果循环,我觉得可笑,好笑……”林然止住笑,“你不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其实是只狐狸精吧?”   “…… ……”   “看来,你早已知道了   “最近这段时间各国之间气氛微妙,您竟然还有心思到我这小屋里吓我……”   提起朝政上的事,国相的笑容不禁隐去——“……的确啊,陛下为了这事,每天都很不安啊”   “可是……就算要打起来,也不会牵连到我们北岑国吧?”   “四国之所以一直以来安然无事,是因为各国之间互受牵制,力量没有太大的悬殊……如果这次华葛内乱真的爆发,东诸或者西婪趁机入主华葛,我们北岑……也难逃劫数   柯尔娜有些后悔让父亲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安慰道:“您放心吧,这么多年了,各国内乱也发生过不少次了,四国还不是一样安然无事……这次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请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你会迷路,这山路少有人经过,风雪大起来又很容易迷失方向……这……”   他看见她的眼睛,心中不禁感叹世上竟有如此灵动的眸子   “因为一些琐事……不过,就快见面了那女子也看过来,一脸的笑,他也只得狼狈的笑了笑,褪下了披风,露出一身官袍   “柯尔娜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有朋友来到北岑,怎么不接进府上呢?”国相笑起来   “……爹……这是什么意思?”   国相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柯尔娜,“她没有告诉我她是谁,但说和你认识,并且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柯尔娜接过信,刚拆开一个小口,几缕银白狐毛飘落下落——她脸色陡然一变!   国相却未注意到,继续说着——“其实我早该想到的,她披的那件披风和你上次从华葛带回来一模一样呢……”   “……爹……”   “呃?”   “能不能……先离开一会……”   国相一愣,既而笑起来,“哎呀,想不到我的小柯尔娜也开始有秘密了啊,这么神秘,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好好看信吧!”   “……谢谢……爹……”   柯尔娜出神的望着手中这薄薄的信,抬头见父亲已经走远,她撤走所有侍女,关上房门——   姐姐,你竟然在北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眼下你已经有了身孕,怎么还要独自逞强?   傍晚时分,国相在饭桌前等了许久,却仍未见柯尔娜出来用膳   “……那……姐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左颜汐看向她,安抚的一笑,“别为我担心屋里,再没有一丝动静   忽如奇来一嗖白影闪过,围住林逸之与柳言的士兵的最里围一圈,被一股莫名的气所袭!全部退出一丈多远!   柳言吃了一惊,怔怔看见一旁凭空显出一个白影,定睛一看,竟是个妖媚到极至的男子!   白发白袍,妖魅的面容让柳言不禁想起左颜汐——他们两人身上似乎有共同的地方”   白狸转身面对那群士兵,士兵们被惊吓得四处逃窜!“妖怪!妖怪!”   白狸拂袖一笑,其实他根本不会伤害这些士兵的性命,自他入佛道以后,唯一伤及的性命便是秦岚腹中的婴孩   “你是?……”涂龙狐疑的望着眼前这个衣装相貌不同常人的男子,想起方才那些士兵高呼着“妖怪”……   “在下白狸,受王妃所托而来虽然没有华葛的富饶,但是君王大兴土木却是常有的事   “如此说来,王妃现在已经不在西婪了,去了北岑……”李烨很清楚左颜汐的去向会对华葛现在的局势造成什么影响只是,王妃既然能请送白狸这类人,恐怕也绝非常人吧……   白狸安静的看着林逸之,他没有告诉这个男人,左颜汐已经有孕的事实,至少……得等他把林逸之的眼睛治好,否则,恐怕林逸之会不顾一切的冲去北岑吧……   而那样,只会送掉性命   “至少三日”   “你放心养伤,我会尽快赶回来“……以姐姐的本事,会害怕什么呢?”   人   害怕人类脆弱不堪的肉身,害怕以这凡人之躯无法保住孩子……   左颜汐没说出来   门外响起脚步声,白狸走进屋来   白狸沉默了很久,而后,他恢复了往日的镇静,“王爷好好休息吧,守城之事还需要您多加费心”   “白狸你……”   “……在下要离开了,不过请王爷放心,王爷的伤只要按时换药,近日内就可痊愈”   “你要去哪?……与汐儿有关吗?”   “王爷放心吧,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在下离去,是要办另一件事   可是,至少——他要保住左颜汐的命啊! 妖孽 第四节 兄弟陌路   “将军,没有发现左颜汐!”   克罗蒙·俣环顾四周,又仔细查看了一下,确定没有暗格和地下室,他又看看一旁的克尔拉·珩,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珩摸了摸火炉边的躺椅,“还有余温……炉里的柴也是新加的,想必她是发觉到了什么才会逃出去,应该还在附近”   柯尔娜鼻头竟有些酸楚,她吸了吸眼泪,“姐姐快走吧,一定要把孩子平安生下来……”说完,柯尔娜跑进树林深处!   柯尔娜……   左颜汐深深吸了口气,朝着海的方向小跑过去——   秋末冬初,克罗蒙·俣在北岑无功而返   眼下的情形,哪里容得了他这丝缕相思之情呢?   “涂大人!柳大人!”一名士兵慌张跑过来!   涂龙与柳言几乎是同时起身,问道:“怎么了?!”   “围守皇城的士兵不知为何多了一倍!”   “有这等事?”涂龙皱起眉头,“皇帝一直以来只守不攻,为何突然又增加士兵人数?”   “这事有蹊跷……”柳言心觉不妙,“皇帝似乎有意阻拦王爷……”   “阻拦?……”涂龙眉头越皱越紧,“难道说……”   “……皇帝知道了王妃的下落?!”柳言一语惊人!   “总之,眼下快去告诉王爷!”涂龙转身就向西苑走去——   当涂龙与柳言赶到的时候,发现李烨也在   林逸之突然仰天大笑!   ——“林然!你不配!!!”   林然的脸嗖得惨白!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个曾经与他兄弟相亲的男人,怒气攻心!——林逸之!!!   “杀!!!——”   林然一声叫嚣,全军飞奔向林逸之的军队!   “杀!!!——”林逸之高举了利剑,冲进战场!   兄弟二人战场相见,这是第一次   林逸之一剑挥在林然喉头,嘎然而止——“退兵   “请陛下饶涂龙一命!”柳言双膝跪地,“陛下已胜,请饶了这些兄弟们,说到底,他们也都曾为皇族效命过!”   “怎么?……你也想在肩膀上钻两个窟窿?”林然冷笑,剑又提起,作势要刺下去——   “陛下!”   寻声望去,见是赵旬等人赶到   “陛下!此举非仁君之举!陛下三思!”赵旬带着一帮将领纷纷跪下,一起请命”柯尔娜低低说道   “对,现在   在这处海岸,曾经有一场血战   “这就是林然迎接我的方式吗?!”左颜汐婷婷站出来,质问道”士兵中走出一人,向她曲身”   “难道我还有选择吗?呵呵呵呵……”左颜汐发出一阵银铃轻笑”杉儿应道”   事实上,左颜汐自己,也没多少把握……   她只知道,她非去不可了   “陛下……”   林然转过身,看见赵旬曲着身子,左颜汐冷漠的立在一旁”   林然嘴角噙着笑,“你可以下去了你想放谁?”林然笑得深沉   “……全部?”林然笑笑,轻轻摇头,“不……有一个人不能放”   “你!”   “林逸之如果回去,他的那些余党又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又会民不聊生的……”林然仍然笑着   左颜汐的心,犹如坠入了深渊……   难道从此,她就要被囚在这荥宁宫中?   这个晚上,涂龙,柳言,以及王府里的护卫士兵全部被释放了   紧抓在他衣袖上的手,松开,无力的垂下——   “王爷……”   赵旬想说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了,亦什么也做不了……   林逸之闭上了双眸,不再言语   ——她已经在这个房间里被囚禁了一天一夜   她出不去,也未曾有人进来过   她的母亲真的很美   “娘娘……”   左颜汐依声看过去   “进来吧”她抬起头看左颜汐,“你不想见他吗?”   “他在哪?!”左颜汐急促的问道   华葛皇帝驾崩   “王爷醒来就好,请王爷尽快恢复健康,惩治弑王凶手,登基为王!”军机大臣徐少戢如此说道,半白的胡须也跟着抖擞   “弑王?!”林逸之一时怔住!   林然死了?!   ……他死了?……   “王爷   林逸之只觉得头脑昏沉,再听不下去任何言辞,他的视线四处搜寻,一直没有找到心中想要——   “……汐儿呢?……”   众人皆寂   “李烨”林逸之向这位挚友问道,“汐儿呢?”   李烨低着头,不敢直视林逸之的眼   “她就是放火弑王的凶手   林逸之怔怔看着一屋大臣,呼吸急促——   “赵旬,……你也这样认为吗?”   赵旬面对林逸之犀利的眸子,有些惭愧”   “……林然真的死了吗?”珩的眸子变得暗沉晦涩,“如果你再出任何岔子,……你应该知道陛下的脾气……”   秦岚的脸色变了变,刷得白了几分——她的眼神闪烁不安,“我调换了林然寝宫外的士兵,叫他们把门窗都钉死了……那么大的火,林然应该逃不出来才是……”   “哼……”珩冷哼一声,“但愿如此”   秦岚点点头,“这个我知道……会办好的……”   “你要记住,一定要在她生下孩子以前处死她,否则等她生下孩子恢复灵力,谁都治不了她!”   “是……”   “她的尸体一定要在七天之内送去东诸,你前前后后都要打点妥当,别让那林逸之洞察到什么伊南莎·泷一共养了十三名暗士,潜伏在四国之中   “王妃住得还习惯吧?”秦岚笑盈盈走过来”   心,猛地沉进黑渊——   左颜汐觉得血似乎都变得冰凉,她觉得寒气袭身……   为什么……   ……偏偏是他?   秦岚转过身,对着门口的侍卫道:“你们继续在这好好看着”   白狸怔了怔——因为他们杀死了仙人?……如果她的母亲无法轮回,就算灵力再强也无法与她的父亲九泉相会,……也许这是恨意的由来,但是,仅仅如此吗?仅仅如此就要华葛国百姓遭难?   “……说不通……这说不通……”   “无须再想了   白狸愣了一会,突然笑了   李烨看了看杉儿,叹了口气,“杉儿,我知道你很担心娘娘,你先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救出王妃娘娘的”   涂龙听到这话,心里也生出一份警觉来,坦言道:“李大人是王爷多年的好友……应该不会……”   “希望如此吧,眼下想救出王妃,需要很多人的权利……”   李烨左右顾盼,见没人跟着,他转了方向,向回廊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快了——心中只是想着……希望他这一步没有走错,希望,不会危害到左颜汐,或是林逸之……除了这个办法,他也确实无计可施   狭小的房间里,左颜汐呆呆坐着   “皇后娘娘万福“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像平儿一样的   杉儿有些害怕,紧紧靠着身后的枯柴   王府里,弥漫的是哀伤与惆怅……   深夜的时候,雪停了   柳言也看看四周,“……说起来,今天他说去找杉儿……好象一直都没回来……”   “没回来?……”涂龙皱起眉,“杉儿和甫笛从来不会一晚不归   李烨小心的端来一小瓶药,白玉瓷瓶,檀木塞子”李烨小心回道   这句话,几乎每个字都带给林逸之一种冲击,他脸色微变,开口道:“……毒性会不会太……”   “但凡是毒酒,毒性都很强,这一种是发作最快,最不会让人痛苦的毒了   秦岚的心情显得很好秦岚嫌恶的看着杉儿,挥了挥手,“你下去吧,下去吧,我看着你就觉得恶心她只能在新月宫里呆着,也能去一些低等侍从侍女呆的地方,但是无法见到林逸之,也无法出宫   左颜汐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来,她自己也越来越沉浸在与腹中小生命对话的景象里“杉儿啊”   “皇后每天都忙着准备大典,不会有时间管我的”杉儿站起来,给左颜汐拉了拉棉被,“娘娘别冻着了   暖暖早阳温和,阵阵风吹晴朗,嫩嫩稚草初生,幽幽歌声两岸   ——人声鼎沸   身后,皇后秦岚款款步来士兵在后面押送她走至平台顶端,下面,是黑压压的华葛百姓——   左颜汐几乎能听见下面纷杂的叫骂声   ——我看不清他的脸……孩子,离得太远,我看不清你父亲的脸……他身边的人是谁?他有没有在看着我?……   左颜汐远远望着林逸之,心里说不出的痛……   我没有任何灵力了,我救不了我们的孩子了,逸之……你看过来啊……你救救我们啊……   “妖女!!!——”   “烧死陛下的妖女!!!”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她是妖女!!!——”   左颜汐愕然的望向那一片骂声,面目惊恐……她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竟容不下她了?!   逸之,是不是也……救不了?……   可笑的是阳光竟然如此明媚,秦岚笑得如此欢颜……   林逸之望着远处叫他牵肠挂肚的人儿,手心渗着汗——汐儿……为什么要让你来承受……为什么会这样?怎样也不能是你啊,怎样也不能让你来承受这一切啊!!!   “陛下……”   李烨端着毒酒,在一旁小心的提醒道   白须老人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走吧,我们也该上路了   秦岚仍然坐在玉座之上,她嘴角嗪着笑,尽管看不清,但至少,她能确定左颜汐已经死了,因为她看到了李烨的怒视   一行人踏上台阶,离开平台   这生涩的笑容里,包含了太多哀伤……与绝望……   在没有停息的大雪中,夜幕降临——   黑暗与寂静包裹住了皇城中的一切”   罢了!只是一个贱婢!   ——杉儿此时正守侯在左颜汐的遗体前左颜汐躺在她往日所睡之床,苍白纱帐挂起,杉儿举着烛台,静静的跪在一旁   林逸之坐在床沿,为左颜汐盖好绒被   “王爷,早点休息吧……”   涂龙与柳言劝道   白狸怀捧一团淡白色的气,他走至池边,托出那团白气,放开手——   白色的气团混进寒池的水气里,融了进去,幻化不见……   “以我们二人的道行,能帮她恢复真身吗?”   “不,不止我们一切礼仪均与第一次相同——林逸之为的,只是希望她能于七日内,再度回来……   可惜,一切只是笑谈   这场自春分日开始的大雪,整整连续不断的下了三个月,整整三个月将华葛国禁锢在寒冷之中”   林逸之抬起头,看向门口处   “皇后有事吗?”林逸之淡淡问道   “是的,这个月的月末   ——汐儿,让你背负痛苦的人,我都不会原谅……   林逸之的神情冷漠不仅是秦岚,更是秦岚幕后之人——那个人,才是真正伤害到汐儿的人!   现在,他要借着秦岚,来查出真相!   此时山谷的寒池中,却渐渐孕育出了生命……   白狸与白须老人每日都会在寒池边打坐运力,往池中输以灵气此时寒池里已经能看见隐约显出的人形——   “汐儿,你好生休养,再到春分时便能出来了”卖布的大娘走到店后,不一会便抱了一卷白色的布料走过来,“姑娘看看,行吗?”   杉儿摸了摸,欢喜的笑起来,“谢谢大娘了   玉葵莲酒居开张大吉,第一天便宾客满座”涂龙说道   “这酒瓶倒真是小巧……能装得下多少酒?”涂龙笑问起来”   白衣女子低着头坐在一把暗红色的老木雕椅上,青丝垂落,看不清面容”   “我知道了   忽然听得一阵轻风忽忽而来,再一睁眼,便看见一个白衣轻纱,曼妙如仙的女子跃进寒池——水花溅起,冰玉芙蓉透彻的腰肢随着涟漪轻摇”白狸轻吐出四个字”她眼里,透着妖媚蛊惑……   玉葵莲酒居里,宾客迎门,生意红火老板娘前前后后张罗着,忙得不亦乐乎”另一位黄衫男子问道”汐儿的眸子冰冷,丝毫没有温热的光   果然,一切早有定数……果然,不能改变了……   四国纷乱,天将不天,国将不国——   这就是汐儿母亲的怨恨吗?   这是神明的责罚吗?   “汐儿……”   “怎么?”   “一切小心   她是复生了   “是陛下的侍女……”有人嘀咕道   “小海,怎么回事?”这时,马车传来轻柔如丝的声音安之若牧 作者:不二家水水 【简介】 婚姻,是找个过客,了此一生?还是找个爱人,彼此偕老? 也许婚姻是一种皈依!那么且看一对无情无爱的男女如何在寂寥世事,锦绣年华中修成眷属 安以若: 原本以为你喝你的咖啡,我饮我的清茶 你用你的牛奶面包,我吃我的豆浆油条 你有你的财务报表,我有我的文章草稿 原本以为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就是对彼此最大的尊重 后来才明白,婚姻里从来就不能桥归桥路归路,界限分明 可是我们已经错过那么多,要怎么做才学得会相濡以沫? 林牧之: 你是很好的“室友”,但却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 婚姻在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是合屋同居 什么时候你才会“出轨”,越过婚姻的三八线? 要求自己的丈夫晚归通知,出差报备 一切在你看来都是无所谓 还是我们的婚姻与你只是一个无关痛痒的是非 顾煜城: 原来说好一起变老 可还是中途折身而退 原来寥廓的人生岁月里 初识的欢喜也不能作数 如果我们真的回不去当初 那么 请你心安理得地幸福 俗世愿望—— 我想要一套小房子 能做你的小妻子 一起提着菜篮子 穿过门前的小巷子 饭后用不着你洗盘子 可你得负责抹桌子 再要个胖胖的小孩子 可爱得就象小丸子 等你长出了白胡子 坐在家中老椅子 可会记得这好日子 和我美丽的花裙子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以若,林牧之,顾煜城 ┃ 配角:於一淼,程浅 ┃ 其它:婚后言情,念念不忘,后知后觉 寂寞独白(一)   第一章      是夜   以若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流理台所以和林牧之这种情况也是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又不是热恋,也不是新婚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   当初打车回家,报上家门,司机都以诧异的眼神打量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所以自从结婚后,并没有请保姆或钟点工,家里事无巨细,基本都是自己亲力亲为最终,碟片被放进机子里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 大修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一会后,过来开门的是自己的母亲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爸!”以若真不知道说什么话,除了这个烙进骨骼的称呼   “小若,你和牧之要好好过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看 但是完成自己的一份坚持也是不错的 现实安稳一)   第三章现实安稳   毕竟是单身在家,半夜听到自家莫名其妙的响动,安以若还是禁不住内心的恐惧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这样的林牧之看着真无害,以若想着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其实我并不喜欢吐司加牛奶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於一淼出来的时候,就是看到这幅“夕阳晚照美人图”想想算了,他又不是小孩,况且不回家吃饭的可能性更大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於一淼又恢复了於主编的身份你们自己好好玩吧”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   “安以若,你不要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之态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看到他就来气,装作视若无睹,以若走到自己这边,掀起被子躺下,关了自己这边的灯,准备睡觉   林牧之却把她往自己怀里拖”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   以若也懒得再打点自己,今天即使鬼脸出境,也只能吓吓林牧之而已   喝茶的习惯也是随父亲的,自小看父亲都是一杯清茶,一卷古书,就这样可以度过一个下午背光的侧脸,棱角分明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豪宅和金钱妆点的生活,以若总觉得没有安全感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只是自己怎么站,觉得怎么别扭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这情景,分明像极了每次自己和林牧之回娘家的状况,林牧之不就扮演着自己当时的角色吗?以若不由得笑了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递给她,“胃不舒服吧,喝点或许会好些   周围是尽他的气息,她终于没办法装作毫无反应,于是翻了个身,面对他这才是伤身动骨,累的只想闭上眼好好睡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以为自己修炼的无坚不摧,可是他只要一句便置自己万劫不复却被顾煜城困在他和墙之间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陈奕迅略带沙哑的声音透过电波,静静得在车内流淌:   我多么想和你见一面   看看你最近改变   不再去说从前 只是寒喧   对你说一句只是说一句   好久不见   连歌词都这么应景,以若不由笑得苦涩原本大学我们说好一起出国的,后来因为他哥哥出事,他没走成就留在国内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他,都一个人吗?”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问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於一淼正忙完手中的活,便叫住以若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可是把话说开了,以林牧之和自己的关系,即便不牵扯到感情,也总会给他可顾煜城这么多年的感情蒙上污点吧   “下来吧,我在你们楼下,我们去吃饭!”   只是一句便挂了电话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   “安以若,你是故意糟蹋你的手呢,也不怕伤口溃烂!”林牧之细心地帮她布菜   以若想想也是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   转身进浴室,洗手台上倒是帮自己挤好牙膏,倒好水了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忘记是如何结束采访,如何走出“顾氏”大楼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只是五分钟而已,却划出她和他永远无法逾越的时空的鸿沟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   那头林牧之似乎等着不耐烦:“安以若,你打我电话是故意骚扰吗?”   “没,我只想问一下,你这个周六有空没?”说出口后,以若长舒一口气   “干嘛?”   “额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只是这种场合这种相遇,她实在不知道林牧之会怎么想她想过找个合理的时机,好好的和林牧之交代她的过往,虽然他不一定会在乎,但是最起码这样自己会心安理得,问心无愧   顾煜城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空白了多年的容颜,此刻只想多看一眼脚步凌乱心碎抬头看对面的顾煜城,正巧也对上他的目光如今他们都成了别人幸福的看客”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以为她的念念不忘,只是因为终究没有得到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打乱后的座位,凑巧顾煜城坐在自己的旁边,安以若只觉得整颗心悬着,惴惴不安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   也许爱情的最初起源是崇拜,是感激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顾煜城也没有拒绝,倒是弄的安以若实在难为情不由再一次脸红”   “安以若?是安之若素的意思嘛?”顾煜城咀嚼着她名中大的意思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他说:“安安,我在等你!”   五月的空气浸润了花香,闻着让人心旷神怡那种微妙的气氛叫做暧昧,友情以上,恋人未满201882期六合彩走试图-2018年82期香港六合彩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游乐园的广场人山人海,可爱的小丑往她手里塞气球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   顾煜城紧紧得抱着安以若:“安安,我终于找着你了!”   那一刻以若的眼泪不能自制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首日接待游客如何之壮观,世博场馆如何之精致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纪念五一 亲们 表看霸王文哦 当时年少(二)   年少的过去,于每个人而言,都是一个美梦于是为了在纸上描绘他的侧脸,安以若跑去美术学院学了整整三个月的素描那是安以若和顾煜城第一次隔着这那么长的时间见不到面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有时候半夜醒来睡不着,就抱着膝,一面对付着蚊子,一面在心里把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从头到脚想一遍,想的时候会笑,笑的时候会哭那一刻分外的想听到顾煜城的声音,像听他唤她“安安”   静寂的山道上人烟罕至,她迷迷糊糊的觉得远处百来米的人影,身形像极了顾煜城,一样的瘦削挺拔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   安以若的心莫名的疼,终于忍不住流泪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   安以若想说什么,可终究什么也说不出口,只好问“吃过饭没?”   顾煜城摇摇头:“上了火车,就忘了吃饭,只想着快一点找到你!”   安以若只觉得心疼,顾煜城那样的一个人,就为了自己,这样不吃不喝,千里迢迢就找来了   顾煜城坐在以若身旁,用手挥舞着,帮她赶走成群成群的蚊子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 额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安以若常常想,是不是他们过早的预支了幸福,所以故事的结局就提前了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她想叫顾煜城,可是发现自己声音都在发抖她的头发上衣服上还留着血迹,在死神骤然袭来的刹那,他把她护在身下,却把自己抛出去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顾母迎上去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她不确定,躺在那的是她的顾煜城吗?那个人没有了半分知觉,在氧气罩下的面容,白得像纸一样进房间的时候,顾母拦着她:“你还想怎么样,煜城被你害的这样惨,你能心安理得的站在这里吗?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安以若只能麻木的坐在病房外的座椅上走廊空荡荡得,偶尔几声脚步,听得她的心发慌,仿佛死亡之音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顾煜城的故事就是林牧之和安以若的相识 相知 至于相恋--那是以后的话题了 嘿嘿 可是这几天 文怎么那么冷!!!! 收藏呢 评论呢??? 幸福终结(二)   病房里陪着顾煜城的除了顾母,还有那个曾经和她拼一顶雨伞的女生——於一淼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安母看到安以若的时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退出来关上门!      安母望着以若,无奈的扯了下嘴角:“终究没瞒不过你!”   安以若只觉得所有的话都在嘴里打了结,心中浮的起悲伤难以言说——父亲从小教她至善至孝,可是她终极丝毫都没有践行   母亲抚了抚以若的脸:“煜城的电话吧,你去看他吧,你爸我照顾着!”   安以若只能点点头,临走前再看了看父亲一眼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   “安安,车祸时,我想过,如果上天让我活下来,那么它必定是让我用余生践行我们的一世承诺所以我们要在一起,那是天意!”   安以若看着顾煜城的笑脸,泪水迷蒙了双眼,渐渐地觉得视线恍惚   幸福会让人变傻,而顾煜城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傻瓜      而安以若连着几日奔波着父亲和顾煜城的病房里,又不停地出入医生的办公室”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安母过来轻轻地搂着以若:“小若,我们欠煜城太多了!”   她不傻,安以若那个谎那么拙劣,她不拆穿,也只是因为毫无他法!      对安以若而言,她曾以为她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还,可终究什么也还不了   安以若想起了三年前,那个繁花树下的那个偏偏少年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她庆幸能在最无助的得到一份自己满意的工作,收获她最珍贵的友情,她感谢命运的手下留情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她努力的想要睁眼看清,却依旧无力的闭紧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      这细微的声响惊动了林牧之,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安以若就像那时候的林牧之,即使一语不发,可是那样的气场,连光线都带着低调的优雅   林牧之的微笑有一瞬间的停滞,但是立即又恢复了正常:“安小姐的可是贵人多忘事,家母曾多蒙安小姐相救!而且——安小姐这几日不是追我追的紧吗?”   安以若好不容易刚翻出那段回忆——当时只是送那位妇人去医院,等到她家人来就离开了吗,没有好好打个照面   良久,林牧之才转身对着她说:“很少有人会像安小姐这样关注这幅画的!”   安以若笑笑:“想必林总对这幅画有特殊的感情吧?”   “安小姐,这是你的职业病吗?”林牧之答非所问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但愿平安到达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   可是那样的天气,她竟然真的乐此不疲得日日来公司,后来干脆守在车库   同样是电梯故障,而多年前的Jane却一直怕我们会被困死,而安以若,从头至尾像个没事人一样,那种自若的心态,真不像个寻常女子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   “刚才那些人没把你怎么样吧?”林牧之问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他只是我一个采访的对象而已!”的确,他们的关系仅此而已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厨房意味着为心爱的人洗手作羹汤,那种沾染了烟火气的幸福,很踏实,很窝心      房间的门半敞着,里边的笑声一阵一阵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他有他的红颜,她有她的想念,他们之间还是各就各位的好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出院那天,林牧之特地去安父的病房拜别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看了看那个安置在一边的盒子,转念想想,又顺手拿上,找个时间还给林牧之,既然都决定一刀两断了,就没必要留着一些牵扯不清的东西!      安以若在楼下准备打车的时候,却被不远处的一声喇叭惊得回首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可是她也许永远都不知道,在和她隔着一个大洋的彼岸,有个人,两千多个日日夜夜反复温习着她曾经遗留的点滴温柔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   到家的时候,母亲留他吃饭,他也没有推迟,在书房陪着安父下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茶几的杯子下竟然还垫着一年前留下的便笺:猪,记得吃饭!末了,还画了一个大耳朵,卷尾巴的卡通猪形象   “你怎么来这边?”安以若问他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即使现在只是一个人生活,她还是保持着以前和顾煜城一起时的习惯,在家的每一餐都是好好的做好好好吃   “当我没”   “你等一下,我待会就到!”   林牧之没料到安以若会请他进入她的私人领域,不能不说有这几分惊讶地方不大,但是每一处都充溢着温馨      安以若一直都没有意识到背后的身影,等到东西都收拾好,回过身,对上林牧之的目光方觉得不自在,那个眼神仿佛夹杂着缱绻的温柔   “那个什么…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林牧之不再犹豫,只是遵循着自己最原始的欲念她睁眼看清覆在自己身上的林牧之下意识的推开他,而他似乎是强忍着等她适应,额上的青筋纹路分明,沁出一排排的汗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见到正在准备早餐的安以若,才稍稍的宽了心   多年以后,当以若想起这个草率又带有赌气的决定,几分欣喜,几分失望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   出了大学后,安以若的朋友不多,真正能说上话的也就是於一淼而已   “安以若,你有必要因为一次失身就赔上自己的一辈子吗?”   “林牧之不错啊,又帅又多金!和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不是也好!而且,我们也只是交往而已,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安以若笑着对於一淼说她不希望安以若让冲动蒙蔽了眼   “安以若,你看别人的事情都明了的很,怎么偏偏到了自己这里就一点都理不清!事关你自己的幸福,你自己拿主意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   “林牧之,这种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一个朋友推荐的,说是不错!”   “你那朋友品位真不赖,真是个好地方!”以若忍不住再夸赞上几句   林牧之看她迟迟没有动筷,问:“怎么了,菜不合你胃口吗?”   以若摇摇头“没有,都是我喜欢吃的菜,只是你怎么知道啊?”   林牧之诧异,“哦?是吗?我不知道啊!我只听说这家店,这几个菜做的地道!”   安以若也不在多问,可能真的是她多想了,林牧之人也不像是会故意讨好别人的人自从那天晚上后,她从此对一切沾酒的东西都退避三舍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却在开门的时候被他叫住:“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出去1   她回头傻眼得看着林牧之关了电视出来——她原本没想着让他陪着去!”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说到底,她不过是对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没有信心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      隔日下班的时候,於一淼说是请客,庆祝上期杂志大卖,同一办公室的诸位都是欢呼雀跃的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於一淼换了位置过来“我怎么觉得你的脸上写着失恋两个字啊?”   “切,没有恋爱,哪来的失恋”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真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仪容,镇定自若地望着安以若:“以若,我是真的喜欢你,希望和你在一起我有权利说出我内心的话,你也有权利选择屏蔽不听   一路上,他们自然地谈论时下流行的音乐和影片,说到某本刊物上的图片取景和角度很好,又聊到下期杂志的主题和立意…两人之间并没有做不成情侣的不适和尴尬,反而更多的是任意随性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她不懂如何拒绝一个人,所以简短的一句话,她说得甚是费力”      她站在原地,目送着江哲的车离开可是前面的忽然一阵车灯的强光对着她,她本能地抬手遮眼”   说完,安以若擦着他的身边走过,手却被林牧之抓着反握住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茶几上的财经杂志,和烟灰缸早已经踪迹难寻疼几天了?”   “小毛病了,我们谈正事?”   “哦,我们有什么正事好谈吗?”   安以若对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早已经见怪不怪了,直接进入正题:“林牧之,经过这段时间,你也看到了,或许我们两个真的不合适,好聚好散吧!”   他料到她会和她说这些,于是翘起了二郎腿,气定神闲的靠在沙发上:“安以若,只是你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可从没有这么觉得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他的手轻易地从她的衣服下滑入,游离在她的肌肤上,像一把火灼伤着她前一刻自己还在欲望中沦落,这一刻又对着镜子忏悔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江哲无所谓的笑:“说实在的,这没什么好难为情的”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阿姨羞羞脸”      安以若第一次尝到赶鸭子上架的滋味      她那颗蛀牙终究还是被补好了,可是嘴里那股奇怪的药膏味让她很不自在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那天他被关在门外,打她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足足在房外等了两个多小时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但是看得出来,这次对你多少是真的上心了”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面吧”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   “恩,等我一下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 没多久,林牧之打来电话” “哦没事就好 安以若搭一个志愿者的车碾转到了灾区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 怜取今人(三)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安以若和救援的队伍一起到邻近的乡镇,一般的车都开不进,于是只能徒步走 安以若蹲下身子,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你要不要先停下来?” 那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喃喃着:“我要带她回家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周围有人围过来问他们是否还好,以若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的笑笑:“可能脚有点崴了 原本想着明天收拾了就回去交差的,那么多天杳无音讯的,不知道家里会不会担心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其他都好” “活该做事这么冲动她要的只是一种名正言顺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安以若好话也说了,道歉也道了,但是林牧之的神色没有缓解半分”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就像安以若和顾煜城,尽管充满了未尽的余音,但是又能如何,终究还是过去了现在的她,嫁了人,结了婚” 安以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的胸口一紧,迟疑着问出口:“他她还记得当年他发热感冒总是比常人病的厉害,没个三天五天,热度不能全退,偏偏又不喜欢打针吃药,硬拖着等好 安以若手里拽着那串钥匙,却感觉像是拿着烫手的山芋,心中百转千回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只是照着他以前喜欢的简单口味给他熬了白粥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身子忽然陷进一个的怀抱——顾煜城不知什么时候醒来,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着:“真好,原来做梦也可以那么真实 “安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煜城看着安以若离开,还没有退烧的脑子,沉得不像话人家看世界杯就是图个兴奋,图个热闹,哪有像他这样的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窗外虽然已是暮色四起,但是墙上的钟明明也只显示着七点多点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温热的姜茶,喝着顿觉得全身舒畅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拜托,林牧之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侮辱新世纪的女性,谁要你养啊?”疼痛的症状,稍稍缓解了,她又有了斗嘴的力气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路过一家音像店,门前的海报让安以若不由地驻足停留——海报上是已经贵为天王的周杰伦,浑身透着巨星的范儿当年,他也算是她年少生命中的一场风花雪月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只觉得手心里冒着汗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安以若不自在的笑着说: ‘‘哦,原来的那张泡了水,不能放了,所以想着重新买一张的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对于我们的感情,我只能抱歉 ‘‘ 煜城,一淼直在等你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安以若只觉得奇怪,记忆中的顾煜城,从来都是不抽烟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安以若不免疑问,林牧之明明说飞机晚点的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现实已经这样了,说什么都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她按下拨号键,良久,听筒里只是优雅礼貌的女声告知电话占线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以若本来想和他说给他留了粥,看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于是也吞回肚子里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   她去厨房准备早餐的时候,看到昨晚置粥的保温瓶已经空了,而且还是洗干净了放在餐桌上的他胃不好,可偏偏饮食又经常没有规律,赶时间,忙工作,通常都敷衍了事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而林牧之依然未归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烦躁郁闷这种东西其实也是相互作用的,安以若连着几天对着处在烦躁中的林牧之,她自己的心情也变的不安生起来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或许就是这样,嫁衣好做,良人难觅!      片刻后,於一淼脸上一扫阴霾,恢复了明艳的神色,拉着安以若离开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林牧之也是男人,也不能例外以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林牧之也许多少是爱你的呢,否则他不可能放任你自由,随你所欲的”   “你尽会说我,你自己呢?”   感情的局,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安以若如同平常一样的浏览了个大版面的新闻标题,挑了觉得有看点的新闻稍稍看了几个,唯独娱乐新闻她是不看的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收拾好后,她重新拿起了那份报纸,逐字逐句看帮他圆谎,只是为了不让自己被人看笑话吧,即使亲如於一淼,她也不想   “不是就好,但是你自己可要留心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   他似乎看起来很疲惫,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我出去一下!”她需要换一下空气来平静心里的烦躁再回去拿东西,似乎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如果陈浅和林牧之果真是要再续前缘的话,那么她只能让位!感情和婚姻,都不是只要坚持就能美满幸福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烟灰缸中留着成堆的烟蒂,房间里也充斥着浓重的烟味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   过了良久,才见那影子逐渐的近了,属于他的专属气息也一点一点重了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现在陈浅一出现,她自然不知所措的乱了阵脚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   他们彼此之间都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原则淡而无味的相处着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们的生活就这样处于悬而未决的虚弱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也许连室友都会做不成   那日在办公室的时候,邻桌的张姐又抱怨自己的老公做事说话太琐碎,天气冷暖,吃饭穿衣得总不忘关照她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   正说话间,办公室里袭来一阵浓郁的花香,有人问:“请问谁是安以若小姐?”   安以若怔怔的起身,看见来人拿着一捧包装精致的栀子花到她面前偌大的房间里,浸透了栀子花的芬芳   她拨了拨含苞的花骨朵,还记得小时候住乡下姥姥家的时候,房前屋后这种花倒是常见的很,而现在钢筋水泥的都市里,却仿佛是没了踪迹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   那边久久没有回声,她也只拿着手机静静的等着当然,这只是对着他而言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而自己和林牧之,那才真正是古墓派的生活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回忆尽管甜蜜,但是却成了现实的伤口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   顾煜城把安以若的惊讶,隐忍和不安,各种在脸上滑过的情绪都看在眼里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可是现在字字分明地从她口中听出宣判,终于明白过去并不具备摧毁现实的力量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   安以若过来接过,不自在地微笑:“瞧我这脑子!”   “以若,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有什么困难,请你记住身边还有一个我!”顾煜城目光烁烁,言辞切切而那些摄像镜头和话筒都争着抢一个好位置,人群推推挤挤他蹙着眉,神态冷峻,眼神冰凉要说是陈浅的自我炒作,她也没必要把自己放在小三的位置,这明显是大众道德的敏感点,更容易受谴责,而非只是单纯的曝光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各位晚安!! 爱回温(二)   从医院里出来,林牧之去开车,安以若等在门口   自从有记忆以来,父亲都是鲜少发脾气的,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更怕自己让父亲生气,尤其是现在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地要让他静心养病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一阵的疲倦感慢慢涌上来,当真觉得昏昏欲睡   他把车开的极慢极稳,也不鸣喇叭,平常半小时的路程,愣是开到了差不多五十分钟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 她对照着出来前列的单子,一一的买齐 其实,这就像他们两个人的生活的况味,由浓转淡,没有多少激情和兴奋,但是却有益身心健康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 “对不起!忘记和你说了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但是林牧之就不一样了,这件事好像影响了他正在谈的一个开发案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可于理,她无可否认,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陈浅却是和林牧之匹配的很,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浑然天成的气质和优雅 两人都没有说话,任凭某种因子在空气中暗涌,各自摆弄着小勺,搅动着杯中的咖啡这不禁让安以若想起一个词——暗战心惊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那晚他照顾我的时候,我吐了他一身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想起之前那个被她挂掉的电话,忍不住失望除了时间,没有什么是治愈伤口的良药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 那位大妈挥了挥手中的男士皮夹说,“先生,你钱包掉了!” 林牧之听她这么说,自然而然的摸了摸衣服的口袋,感觉到口袋中那四方的触感,于是道,“您弄错了,这不是我的!” “错不了,里面还有你女朋友的照片!” “女朋友?”林牧之深抿眉,疑惑的问 安以若依旧像往常一样,饭后例行公事似地坐在沙发上从上至下地浏览了一下电视节目,扫过某卫视的一档相亲节目的时候,正听到一位男嘉宾向女嘉宾如是的告白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安以若已然怀着豁出去的心态,起身去厨房拿了水果,敲响了林牧之书房的门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晚上喝咖啡不好,要不我帮我拿一杯牛奶吧!” 安以若却开不由鄙视自己向来引以为傲的定力,都老夫老妻了,她却为他一个小小的抬眼镜的动作着迷,说句话都说的语无伦次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可现在,这张照片的拥有者出现了,是不是代表她的爱情回归了? 她多年的等待终于有着落了,而他的等待却要落空了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 最近,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也不平静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只是现在,此举一出,两人之间的话题无可避免的冷了下来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明天早上走么,什么时候回来?” “回来的时间还不确定,看情况吧!”他专心于手边的事,神情冷冷的 她不是没想过怀孕,甚至这个月连亲戚都要没有来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 安以若的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嘴角也随之扬起愉悦的角度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她吸了一口气,心里沉了一下:“昨天的时候,看到一句话很有感触——你为了你美好的未来,放弃了我们温暖的现在!我觉得现在放在我俩身上也挺合适的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 她心里装着满腹的失落,以致于过街的时候都忘记看一下路灯的颜色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她甚至希望天气再恶劣点,那样也许就可以多拖住他几日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她只是拿在手里,慢慢的咬一口,停顿了好长时间,再咬一口,无声无息,毫无意识般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你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我陪你去外面散散步吧!” 安以若下意识的看看窗外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那些美丽的宝贝躺在温床里,那样纯洁,那样无暇,有的闭着眼安静地睡着,有的睁着星子一样明亮的眸子,小手小脚闹腾着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鸽子粥,养气补血,米甜香糯,不烫不冷”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晕黄的床头灯,她睁眼适应了这光线才看清守在床边的林母,想来林牧之把她的事情都告知家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 安以若的话音刚落,却听到门外传来林牧之的声音:“这么热闹呢?” 安以若闻言一愣,视线也一下子被林牧之占据”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楼下的於一淼看着她的脸色,不由担心,问:“怎么了?” 安以若没回答她,只是对着陈妈说:“你去叫他们下来吃饭吧!” 感情的事,从来不是别人能插手帮助的,可为什么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会痛那么多 林牧之给她端了中药进来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 他站在她面前,离她那样近,可是心里的那句话却始终问不出口:林牧之,你是不是预备放弃我,放弃我们的婚姻? 她一直都知道,缘来则聚,缘散则分,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事,而强求或者挽回也不是她会做的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 忽然,对面房门开锁的声音让她手忙脚乱的扔下杂志,也顾不上穿鞋,步履蹒跚快速地跑到门边去开门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 “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经过这快一个月的折腾,再回到杂志社,再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安以若得心里头当然是别有一番的滋味杂志原先一季的广告合约都到期了,却因为前几期杂志销量的问题,很多厂商都没有续约的意愿,这让杂志的经费运转遇到很大的问题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所以即使再忙再累,也努力延续着这种习惯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不过你是知道的,《XX》毕竟不是主流杂志,这和我们产品一贯的宣传路线不和,恐怕我们只能下次再有机会合作了!你还是请回吧!”      此时正好陈浅拍完照片过来,向他们两人礼貌地打了招呼,随手地翻了翻一旁的策划案,说道:“X经理,我倒是觉得《XX》的宣传会起到很不错的效果!《XX》虽然不是主流杂志,但是它有着自己一批受众,这群人主要是以职场的白领,或者都市丽人为主,她们恰恰是最有购买力的一群人      发布会设在晚上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   “这位小姐看着这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很老套很恶俗的搭讪方式,又被这样的人演绎,安以若有种想吐的感觉,但是又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觉间,他借着和安以若握手的动作,不着声色的把手附在她细嫩的手背上,安以若猛地像触电一般的抽离,可是见面前这个恶心的人变了脸色,于是只好陪着笑:“王总,能够认识你是我的荣幸,我敬你一杯!”说完爽气的干了杯中的红酒,一下子喝的急了,又被呛着了,咳了几声才缓过气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油锅里是滋滋的热油,厨房里是四溢的香气,自己的男人坐在外面,偶尔过来帮她打个下手,或者递个蒜头 编辑继续说她的故事也适合搬上荧幕,出版了,这样的机会会更大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既然你都看到了,怎么当时也不知道递个纸巾啥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我最怕女人哭了,我也不会哄女人!”林牧之如实说到两人之间只隔着夏日薄薄的衣料,焦灼着彼此的体温,似有若无的挑逗着彼此的感官和欲望,麻麻痒痒的感觉蛛网一样的铺开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杂志社的工作了也顺利许多,心情自然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安以若的嘴角不自觉的弧度上扬,心里的感觉很微妙,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眼前这按眼尾的滑稽动作,不就是跟张嫂学来的!  “你才多大,会有皱纹?我一向开心的时候就痛快地抱着肚子笑个够,这会 儿岂不是已满脸纹路难以见人了?”优优拿著书本扇着凉,不以为然的说  “我怎能跟小姐比,小姐丽质天生,而我呢!”她佯装擤擤鼻子,满悲哀的 说:“也只有靠后天小心培养,若有小姐的万分之一,就该庆幸了  怪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炙手可热呢?居然有人排队上门提亲!也 该怪自己,没事老爱往外跑,家里硬是待不住,因此遗漏掉那么多精采的镜头  “什么老话,说来听听”优优挥了挥衣袖,懒洋洋的说,仿佛就快被这阵阵微风吹得 睡着了”  卜庆棠一击掌,一名小婢女立即从偏厅出现,带领着巩玉延离开了大厅  “既然贤侄这么说,那我也不再小里小气了是这样的,小女今年已十六了,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算是适婚年龄,不知贤侄…”  聂寒云云淡风轻的一笑,“原来伯父是在担心这个,寒云这次来,另一个目 的就是想向伯父提亲的她正窝在地上斗蟋蟀,正在紧要关头上,好死不死的却被小宣宣这么 一个河东狮吼,那两只不要命的蟋蟀居然落荒而逃了  “怎么了,你刚才说姑爷…姑爷?”优优倏然睁大眼,总算开窍了,“你再 说一遍,什么姑爷?是那个叫聂…聂什么的吗?你怎么又突然提到他了?”  “哎哟!你问了那么一大堆,教我怎么回答嘛!不过,那个叫聂寒云的姑爷 已经到我们家了,听说还住进了西厢房  优优像是根本没听见她说的话一般,还是对着眼前的他傻笑着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优优竟会脸红!这情况对卜庆棠来说,说有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真是个大美人!芙蓉如面、桃羞杏让都不足以形容这份绝色容姿,一双如杏 的眸子眨呀眨的,更衬出她的慧黠精灵,小巧的朱唇微启,隐约有一份错愕愠 怒的激动显现在那小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哦!这么说,你见过他?”  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  “我…告诉你也无妨,也幸亏我去偷看过他,知道他长什么模样,要不我现 在岂不是吃亏上当了”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问题是,她连自觉的能力都没,还一副天经地义、大言不惭的模样,好似任 何行为只要她认为对的,就可以不顾一切的去做  对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为,他是该激赏鼓励,是鄙夷轻蔑?  “我就是聂寒云  “你…”  聂寒云如鹰隼般的大眼,霎时冷峻了起来,慑人的目光狠狠的扫向她;这女 子成何体统,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桀桀狂笑着,根本无视于她 今儿个是新嫁娘,而他是她夫君的身份  “拜托,你别再逗我笑了是谁?她到底 是将谁误认为他?  “恕在下再多问一句,不知姑娘可还记得你见”聂寒云“的那天是初几?”  无论如何,他总得知道谁是那个让他此刻身受侮辱的始作俑者  “你问那么多干嘛?”  “不为什么,姑娘总该给在下一个心服口服的理由吧!”他笑着”惊慌 失措的优优显然有些语无伦次了  后悔莫及!  优优此刻早就悔不当初了,都怪小宣宣,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带着她去乱认 人  小宣宣见没辙,只好使出撒手镧,“小姐,你那两只最宝贝的小蛐蛐全跑了, 这可怎么办呀!”  只见优优茫然地抬起头,愕然了大约五秒后,突然冲向她藏有小蛐蛐的包袱 打开一看,匆匆拿出一只半透明的瓶子新姑爷与小姐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会让小姐如此的恨之入骨?  “那天我们在西厢园内所窥的那名男子不是聂寒云她抚着疼痛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优优快气疯了!  小宣宣期期艾艾的轻喃道:“我…我只是想给…给小姐一个惊喜罢了  “解除婚约!”小宣宣摸了摸优优的额头,“你没生病吧!别忘了,你们可 是拜过天地了,怎可说解除就解除  第三章聂寒云甫进门险些被天外飞来的茶盘、杯子砸个正着,然而,一屋子 的凌乱狼藉、喧天价响的玻璃破碎撞击声,更是让他瞠目结舌、呆若木鸡般无 言以对  优优深吸一口气以壮胆子,“至少目前是  “好,你好生听着,包准你会举双手赞成  “嘘,别冲动,听我把话慢慢说完  聂寒云冷笑着一张脸,见她不答话,于是饶富兴味的说:“敢情是同意了? 那就这么说定罗!”  “你——”优优一颗心完全吊在半天高上,顿时感到自己词穷语拙了起来  只可惜并未成功,她娇小的玉拳被聂寒云的那只大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此 时此刻,他的一双剑眉全都飙扬了起来  “我看看!”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聂寒云更是被自己的行径吓了一跳,本想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的妻子,却 滋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冲动,她的唇及发间的幽香是那么诱人,那种像罂粟般 的魔力让他难以自持…良久…良久,他俩才由这激情的漩涡中跳了出来  聂寒云轻拂过优优滟红的粉颊,犀利的瞅着她,“当我的妻子滋味如何?由 你韵反应可瞧出应该还不错吧!认命吧!想离开这儿,我聂寒云可丢不起这个 脸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这也是能让聂母忘却聂辰云那不肖子的最佳方法寒云还没带你去吃饭吧!我们一向习惯大伙在饭 堂进餐,若你一时不习惯,就让翠儿送餐去房里用吧!”聂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待会儿回房后,你可以和娘也来个”重温旧梦“,我想,没有人会干涉的  他蛮横的攫住她的下巴,“别叫了,你是想让聂府上下的人都误以为我虐待 你吗?再说,当狗或当人可是你自己选择的,怨不了别人  可惜这一点也没效,往日只要有蛐蛐作陪,就能欢喜个好半晌的优优,只是 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它们,然而,那两只蛐蛐似乎也能了解主人的心思,提不起 半点劲儿互斗炫耀,像是脚上黏上强力胶似的,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输不起的个性让聂寒云口不择言  死!聂寒云的心不由得一紧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优优见状,随即忿然的说:“瞧你,真有那么好笑吗?我到底哪儿说错了?”  聂寒云强迫自己收起笑意,用一种坚决的口吻说道:“等着爱我聂寒云的女 人太多了,你那点爱我还不看在眼里,你自个儿小心留着吧!可别见了谁就爱 谁哟!届时若成了”无爱“之人,千万别怪我没劝你”  聂寒云对这个仅有的弟弟一向甚为关心,当然,对他心里一些连父母都不知 道的想法,聂寒云都白认能洞悉个八、九分”  聂寒云闻言,往自个儿身上瞧了瞧,拍拍衣上的尘土,暗啐道:“都是这场 飓风惹得祸!我这就去换件衣裳,不过绝不是为了那个女人”语罢,他连忙起 身往“寒羽轩”去等我这壶茶喝完,我会去找 你,到时候,你可得从实招来  “是这样吗?”优优沉思着,难以想像他这么一个恶魔,也会有菩萨心肠”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小宣宣摸着自己冰冷的脸庞,看样子,自己还真是吓得不轻,去躺躺也好, 说不定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令她惊心胆战的梦  他是尽力做到他所许下的承诺,除非事出必要,他必需强迫自己不可以踏进 这地方  听小宣宣说她已经走出那扇她一直不愿打开的门,甚至也愿意在花园中散步 扑蝴蝶了,当然,这个结果是他很乐意知道的  殊不知,她的言论语调更加惹恼了他,聂寒云苦恼的暗啐一声,这女人怎么 如此的不可理喻,难道他的“低声下气”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既然她丝毫无法 领受他的“用心”,那就算了吧!  就算他聂寒云出师未捷,反正他屁股后头还是跟着一大堆风姿撩人、妖娇美 丽的女人,何必为她在这儿受闷气  他来到“秋千园”的“沉香亭”,苦恼地捶了一记红柱,脑中不禁又泛起她 嫣然的笑靥、轻颦薄怒的娇颜,继而,他狂烈的—笑,不由得自嘲道:“聂寒 云,你中蛊了是吗?只要一扯上她,你就失去了潇洒及自信…这不是你呀!”  不行,他绝不能动怒,聂府一天之中就有上百件的要事要他处理,甚至还有 一趟淮北之行他迟迟未动身,这不都是为了这女子才搁置下来的吗?  他得重拾以往的意气风发,过了今天,他要活的像“聂寒云”!  奇怪,已过了他给她的时间了,怎么还没见到她的身影?莫非,她又想与他 作对了!  在外头的聂寒云气得火烧眉毛,然而,在屋内的优优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眼看时间已到,她要是还弄不开绑在身后的结,他若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春光 外泄?  真气人,也怪自己刚才跟他闹别扭,心不甘情不愿地换着衣服,哪晓得她用 力一扯一扭,身后两条固定的丝绳竟被她拉成了死结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 路要走,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而优优却微红双颊,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早知道她才不来,没事坐在这儿 听人说笑话,真无趣  “你是怎么搞的嘛!跟我有代沟似的,是不是聂寒云又给了你什么好处?” 优优气呼呼的说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小宣宣以一副旁观者清的姿态出现”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是啊,信心!小宣宣暗忖,连明天在哪儿都不清楚,有信心又有何用”她苦着脸歉疚地看 着小宣宣,“对不起,让你陪我一块儿受苦了”一股悔恨十足的撞击优优的 心绪,“既然如此,咱们走回头路好吗?相信天黑之前可以赶回聂府的”  小宣宣吐吐舌头,这种话她哪敢说呀!况且,搞不好姑爷此刻早已追了过来  “小姐不走,小宣宣也不走,我是陪到底了我一回家,我爹可 是会用五花大绑绑着我去聂府交差  “不解我为什么不阻止,是吗?”聂辰云聪明的牵动了一下嘴角,隐隐笑着, “解铃还需系铃人,想留住人,也得留住心啊!”  “你还知道些什么?”这真是一种极讽刺的伤害!聂寒云沉郁如无垠夜空的 眸子,闪烁着无奈及怅然”聂辰云随着他的视线仰望着远方的星辰,他就像是那颗星,能透视每个 人的心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  就在三个女孩儿各有所思的同时,由外头传来阵阵杂沓的脚步声,及嘈杂粗 俗的碎骂声  “他妈的,什么鬼天气,白天还艳阳高照,现在却像在北大荒一样,冷得让 人直打哆嗦,真受不了  “是,二当家的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原以为她们会雇轿前往,看来,她们不仅没轿可坐,就连随身保镖也没请半 个,这教他能不慌不急吗?  该死的优优,她当这是玩家家酒吗?难道她不知道山中除了猛兽外,多的是 杀人不眨眼的山贼,再则,她那娉婷的姿容、姣好的身段,不都是引歹徒下手 的因素吗?  愈想可愈加令人胆寒,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以风驰电掣之速,穿梭在这山岭芒草中小三把这女人拖上车去,咱们就 提早回寨准备亲事  一束光影从眼前疾速飞过,扎扎实实地穿过小三的手背,定睛一看,原来是 一把精巧的匕首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老实说,他早想将这贼人大卸八块了,只不过,优优放在他臂上的手不停地 暗示他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也罢,这是优优的仁慈之心,他也不好拂逆,但为何她仁慈的对象不是他呢!  “还有,放了这个小姑…小兄弟,别再为难她了  “行、行,只要放我一条生路,叫我做啥都可以”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除了它,我这一袋子中全是些金贵俗气的东西,它们不适合你  优优的杏眸睁得又大又圆,“即使我在这么的…这么的…对你之后?”面对 那双迎面而来的星眸,她仿佛又开始晕眩了“优优,别怕,我在这儿因为她一心只有巩贤弟,而你只不过是—个拆散一对璧人的杀手,即使你 爱她的心是那么的浓烈,那么的不顾一切!  俗话说的好,爱一个人就要让她幸福,但能做到的又有几个,这不啻是在自 己伤口上抹盐吗?  放她自由吧!就当是自己做件好事,一件让自己心痛、对自己残忍的好事吧!  深吸一口气后,他下定了决心,也打好了主意,对着她那动人心弦的绝色容 姿,他只能对自己说抱歉了,因为她并不属于他  他没走,他没丢下她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对她竟是如此的重要,是她沉溺于大海中急着想抓住的 浮木,原来,她压根儿就不想离开他  “嗯,刚醒一会儿  他在干嘛?不行,绝对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聂寒云沉静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再说,此时心思紊乱的他又能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她眼光胶着在他仿佛有心事的脸上,不知怎地, 她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想他小三虽是个小喽啰,但依他的聪明才智,迟早有一天可以爬上大当家的 宝座,而今,他的梦想全被聂寒云这小子破坏了,谁会立一个残废者为大当家 呢!教他怎能忍气吞声的憋住这一口气!  “大当家的,咱们硬的不成,可以智取呀!相信凭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扳得 倒姓聂的家伙”小三发誓,他绝不会死心的?“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  “没错,但您可能还不清楚这其中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然知道  “称霸武林,谁不响往?管他名不名门、正不正派  “偏偏那个小徒弟就是替他炼药之人,您说有没有办法?再则,冷笑天已经 算定天底下没人敢打醺天蜜的脑筋,因此,他并未防范得太紧,这正是最好的 机会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呀!”优优拧着衣衫的一角,不自在的问道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待聂寒云再瞧见她时,她已满面笑容的迎向他,手中还抱着一堆冲天炮  “骗我使你觉得很快乐?”  优优雀跃的心像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冷却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聂寒云别有意味的 表示  “明天吧!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太原了  该不会他才刚走,她就开始想他了吧?  “不会吧!哪有那么严重”小三嘴角浮起一抹既狡狯,又得意的笑容,好像在告诉 优优,你敌不过我的,要我叫你大嫂——免谈  “你终于回来了,可让我们久等了  “那是你自找的”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  “寒云,你别管我,我不相信他们敢对我怎么样,如果他们真敢这么做,我 爹一定会将他们的山寨夷为平地,死也不会饶过他们的!”优优想来个先声夺 人,好教他们自动放弃  “笑话!天底下无名山何其多,我会在乎一个小小的山寨?”刘昆无所谓的 说道  聂寒云脸部的肌肉隐约抽动了一下,目光如炬地凝视着那只酒壶”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唯一要注意的是,在尚未完全排出毒素之前,绝不可提气运功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  就是现在!  聂寒云一探出头,就射出那三片树叶,直射入那三个贼人的穴道,充斥在屋 内的笑声顿时静止了下来”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你别想甩开我,我卜优优不是个贪生怕死之人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  沉默一直窒人地弥漫着,为什么他不说话?她知道他根本不相信,“你一定 是觉得我的话自相矛盾是不?不错,在聂府时,我被心中一时的迷惘所困惑了, 在当时,我的确以为我喜欢的人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我也不否认我亦曾被 他那翩翩不凡的优雅气质所吸引,再加上你总是对我恶言相向,不知温柔体贴, 自然而然的,我的叛逆心也随之加重了许多,只是我不知道…我压根就不知道 …在不知不觉中,你的狂妄、粗暴、专制的一切动作都已掳获了我的心…直到 我任性的离家出走后,才发现心里的那股不舍…”  优优躲在他的肩窝中,羞郝的表情全都融入聂寒云的眼底  “老天!”  聂寒云知道了优优的需要后,他放弃忍耐,把自己更深的推向她,随着两人 互动式的帮忙,终于,一阵漫天飞舞的绚丽从天而降,洒在他俩缠绕湿透的身 躯上…“寒云…”待一切回复后,优优试着推开他,然而他却动都不动了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他吃力的抬起头,“优优,我将刚才打坐所得的一些元气全消耗在你身上了, 你丈夫已经不行了 优优,听我的劝快走,我可以替你争取点时间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没路我也会找出路来,我不会让你落到那些人的手里,抓紧我,我带你飞 过去!”“我不要你去做这种傻事!”优优狂乱地又叫又踢”巩玉延郑重的交代道”  彩衣的双眼逃避性地轻瞟了一下,昧着良心说:“不会的啦!徒儿哪敢,只 是,若这位公子已有了心上人,他不肯怎么办?”  老婆婆冷冷的一笑,“不会的,他心里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我的徒儿 嫁的一定是个用情专一的男人,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彩衣乍听之下,不禁怀疑师父这番话的含义,但继而又被此男子急促痛苦的 喘息声拉回了心思,“那师父,您就快动手嘛!”  “真是的,翅膀硬了就想飞了,也不想想师父现在身染重病,哪起得了身, 还不来扶我一把!”  “是,是,彩衣这就来扶您”  一思及大事底定,她就开心的不得了”老婆婆拉开嗓门,夸张的笑道  “哇,师父,这檀木盒还真是漂亮呢!不仅漂亮,还有股檀香味哟!”彩衣 似宝贝般地将它捧在手里  “它已有二十年的历史了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  彩衣不懂,为何撬开命门还会冒烟呢?当她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师父,您这是干嘛!”  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叫声,让老婆婆霎时岔了气,所幸她武功底子深厚,否 则,还真回不来了,“你这死丫头,在最紧要的关头喊那么大声干嘛?想害死 师父呀!”  “师父,我问您,您刚才是在干嘛?”彩衣可急了,跟在师父身旁十几年也 不是白混的,她多少看出了些端倪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  老婆婆一向受不了别人的颐指气使,于是,就大声的吼了回去,“说就说, 你以为我怕你呀!为师的只不过是废了他的记忆罢了!”  “天哪!全都废了吗?”彩衣简直快哭出来了,若日后她遇上那位女恩人, 她该怎么面对人家?这就是报恩的手段吗??“本来可以忘的一干二净的,谁 知道在最一关头你没头没脑的大叫一声,结果,还尚余一些残缺的记忆片段沉 淀在脑海里”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想不到彩衣却打下她的手,“师父,您还真残忍,他已丧失了大半记忆,您 为什么还不死心呢!”  “你这臭丫头,愈来愈没规矩,用什么口气在对师父讲话?告诉你,你师父 就算想残忍也没辙了,因为这种”断忆法“,一个人一辈子只有第一回有效!” 老婆婆无奈地摇摇头道”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聂寒云上前欲拉起她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 小宣宣好说歹说,还是将优优拖了出去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突然间,两个小厮由她们身旁走过,因为她俩是蹲在树后头,所以那两人并未 发现  “优优,卜优优  “原来这就是你的回答!难道你忘了你是怎么自愿服毒,从别人胯下爬过, 一切只为了救我?难道你也忘了,为了我,你情愿一个人葬身谷底,只愿能让 我活下去?是不是因为我是一个麻烦,所以你厌烦了?”  优优每说一句,他的心就匡当一声受到一阵剧烈撞击,连脑子也嗡嗡作响, 但是,他就是没办法想起她所说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瞧见她泪流满腮的纤弱之姿,他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冲上前拥住她,吻去她 满脸的泪痕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我才不孤僻呢!只因为那天是我第一回出谷,又出师不利,所以对每个人 都防范得紧,虽知你和聂大哥都是好人,但我还是表现不出友善的态度,或许 是放心不下师父,一心想回谷的原故吧!”她耸耸肩,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  其他的话优优全都没听进耳里,她只听懂三个字——聂大哥  “他?哦!你是说聂大哥?我当然认识他,他就是我在谷畔的湖里救起的”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优优苦笑了一下,“你别逗我了,他倘若心里有我,又怎会装作不认识我”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  “寒云,怎么了?”  优优急欲扶他坐下,但聂寒云却摇摇头道:“已经好几次了,每当我快要想 出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全身就会忽冷忽热,有着抽筋般的疼痛,只要一停止思 考,这症状马上就会消失了  一股幽兰的馨香扑向聂寒云的鼻间,这味道是那么迷人、那么熟悉,就好像 是…忍不住一股血气偾张的牵引,他的气息开始混浊,而她那一双翦翦秋瞳中 的无辜及落寞,却足以征服及软化天底下每一个男人的心;慢慢地,他将火热 的唇盖上了她的,就好像是要将骚扰他多时的心疼释放在彼此的唇舌间,更想 解放一切好好的去爱她,爱这个叫优优的女子可是,他能照实说吗? 这岂不是害了她?因为他不可能去爱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怪也只能怪相见 恨晚  优优悲切的想:还问还问…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还问那么多,难道我真 的在你心里一点份量也没?还说爱我,爱你个大头啦!  “误会!我们是误会认识的,这样你满意了吧!现在我要回去嫁人了,嫁给 巩玉延,你听见了没?祝福我吧!”  优优蛮横的叫嚷着,然后粗鲁的擦拭着双颊上的泪水,一刻也不多做停留地 跑掉了 ”老婆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要乱点鸳鸯谱,把一对没感情 的人送作堆”老婆婆斩钉截铁的说  “你是?”彩衣望着这位身着藏青色长衫的男子,大约年约四十出头,一身 结实的体魄,应该是个练家子  “樱妹是谁?”彩衣天真的问”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但愿今生今世你还能想起卜优优这个曾经是你所爱的人!  不舍的再次回眸,只希望能记取些什么,久久,优优才冷静泰然的抬起沉重 的步履,往南而行”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又来了!又来了!是自己神经过敏吗?怎么老是听见他在说话,而且尽是些 让人酒酣耳热的甜言蜜语,真是羞死人了,自己是不是病了?  她摸摸自己的面颊,又摸摸额头,还真是烫得吓人,的确是发烧了,好像还 烧得不轻”优优眼神中含嗔带怨的,也有着万般的不舍  “难道要我连舍身救你这件事也给忘了?这可不公平,我还没要求回报呢!” 聂寒云的笑意更深了,不时露出两排光洁的白牙  “一夜的苦思?”优优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朝他的知上东摸摸、西瞧瞧,紧 张兮兮的问道:“很疼吧!你不是说只要一回想以前的事,全身就会像万蚁穿 孔般的疼痛,何况你还想了一夜,哇…”优优感动莫名的抓紧他,哭得涕泪纵 横,心中是既欣然喜悦,又千万心疼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  “这么说,你也猜出彩衣她娘是谁了?”优优睁大眼指着他  “你说还有谁会有”断忆法“的解药  优优喜上眉梢,在他眉间印上一吻,“愿意,我生生世世都是你这个恶魔的 新娘”  聂寒云满意地叹了一口气,也深深的回她一吻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   然而,数千年后,有人翻遍《一叶名录》,却始终没有那位名素女子的记录   桩素的眼皮已经开始感觉沉重了,但她牢牢地撑着,透过马车的帘幕,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的月亮桩素下意识扯了几把绑着自己的麻绳,眉心顿时拧起她总觉得自己该逃出去,可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刺地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地充满了眼眶”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桩素轻轻地应了声,“你似乎知道的不少,知道我们会被带到哪去么桩素的笑很快就藏了下去,一双乌溜溜的眼也盯着车门,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才刚站好不多久,从内堂里走出了一个块头高大的汉子   古怪的安静,有些叫人毛骨悚然”他的声音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不……不是我!”被拖出来的孩子已经窝成一团吓地泣不成声了   忽然背后被人拉了一把,桩素踉跄地向后一倒,还没站稳却已经看到有人站了出去沉简方才似乎瞥了她一眼,冷冷的,漠然的,冰地让她的话有顿时咽了回去   刚才那一瞥,沉简仿佛再也没有向她这边投来任何注意了   沉简低着头,脸色依旧苍白地接近透明,却格外安静他伸手摆了摆,几个门丁都乖乖地退到了一边   “吵   桩素不满地瞥了他一眼,咬着唇一声不发地将他搀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疼他我会上药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   屋里只剩了两人,气氛安静地有些古怪   “把衣服脱了   沉简的手在空中顿着,一时恍惚,渐渐地收了回来”不知过了多久,桩素忽然转过头,怒目地盯着沉简,“以后不许你自作主张,听到没!”   “哦?”沉简轻地吐了口气,仿佛很是——不屑,“你想自己挨着鞭子?”他的眉微微一挑,竟然有了几分的笑但是,很温馨   柳姨说过,等她长大了些,就会告诉她娘亲的事前脚才一踏进去,后面的门一关,又从外面给上了锁”   “说了没关系了桩素始终没有从他的身上发现任何的伤痕,但感觉他在一天比一天的沉默,一天比一天的消瘦桩素暗暗想着,往旁边悄悄打量,却只看到几个路口都守了人,要想逃,是没有退路的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   “沉简去了哪,我也要去哪”她压下心绪继续走着,但是心莫名地已经跳地飞速   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要远远地躲开她靠着草垛子,尽量地感受着这里沉简的气息,视线落在锁着的门上,默默地等着那个人的回来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   南院,专门培养粉墙佳人,夜夜笙歌,莺儿燕语不断;北楼,死士的培训地,只为目的随时可以牺牲的杀人工具……不论是南院还是北楼,都是他不希望桩素去的   桩素不由一愣,栖身上前:“沉简,你现在不该瞒我什么,今天管事的也把我划到了北楼,我们……”她伸手去拉沉简的衣袖,却被他一闪躲开了苏乔缩在她的身边,显得有些的不安,桩素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女子穿了件墨绿色的外袖衣,青丝随意地在发间一绾,吹下几条散落的发带,瓜子脸,下颌尖销地透着几分傲慢,微微扬着头,别有一翻风骨慕容姑娘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的笑,走近了,在苏乔面前蹲下,一番细细的打量,纤长的指挑起了她的下颌:“你觉得,我美吗?”   苏乔被迫和她对上了视线,感到眼前一花,一时竟也忘记了逃:“美……”   慕容姑娘略显满意:“我让你同我一样美,怎么样?”   “好……不,不不,不好……”苏乔险些被蛊惑,慌忙又往另一边躲”她说完转身出门,翩曳的衣扬起一抹纤尘,屋子里有种淡淡的余香,久久没有散去她偷眼看沉简的神色,那张脸的脸色越发的低沉,已经臭地不能再臭了起初有人看他旁边多了个女娃行动有阻,还会向他攻击,但渐渐地,在一次次的失手后知道他并不好惹,也就再也没人以他们为目标,而是专心地对付其他人了   留下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是沾满了血,自己的,别人的   他带着她一步步地绕过满地的尸骸,一步步地走出这间屋子”这个时候沉简的声音已经一如以往的安静”   桩素的话被打断在这满眼的尸体,满眼的血   桩素呆呆地望着空洞的天空,没有星,没有月,只是无止尽的灰,灰地有些叫人沉沦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那明天你是和我一块去吗?”桩素的眼里满是期待   “我要去另一个地方”   他知道,这是那边最大的让步了   学戏?桩素倒是觉得几分新鲜了   官家示意他们在这里等候,独自上去通报第一眼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她每次来笙箫谷,谷里一些个杂役的眼顿时亮亮的,如果哪天走在谷中,一路走去看不到一个下人,定是慕容诗又来找轻尘饮酒了但慕容诗看轻尘的神色,桩素觉得其中有很浓的猫腻   笙箫谷中还有两个学艺的人,一个是第一天时曾经遇见的二公子流苏,还有一个,是似乎家财万贯的大公子陌念这两人,桩素都得称一句师兄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沉简不想杀人,杀人之后,他其实是真的很害怕!她想这样反驳,但是什么都说不出口父亲”   这话醋味大的紧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   轻尘转眼间已经到了桩素身边,将她牢牢抱在怀里   燕北几下游到他的身边,带着他往岸上游去燕北的脸色极是不好看恨铁不成钢,但又能怎么办呢?落在最终,他只能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笙箫谷的谷主自然是轻尘   李九无奈地摇了摇头:“总之,你把药拿去给他就是了她想起李九同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出神   “家主一直以来怀有痨病,偏偏是不知调养,抵死不吃药……”   桩素有些明白李九那种无奈的神情从哪来了一路走到轻尘住的别院,反倒有几分踟躇桩素心里好奇,一时将脚步放地轻了些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他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衣,轻轻的,薄薄的,风微微一过,就能惹地一阵衣袂翩飞,有几分不落凡尘的味道轻尘   桩素被轻尘拉进了屋子,燕北却是顺其自然地被轰了出去”   “为什么?”桩素下意识地问出,但见轻尘靠着床,懒懒地抬眼看着窗外   从窗外,有月色漏进来”桩素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不料流苏伸手过来,将她垂落的发线轻轻地挽到了耳后可是为什么似乎每个人都仿佛知道些什么,却偏偏她不知晓”她觉得血液陡地一凝”   “……”   “你呢?”   “这里挺好”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桩素自己也觉得自己别扭,干脆一直盯着窗外,故意不回头看”往外看去时,依稀还可以看到远处树林间的那些楼阁,笙箫谷地如其名,在一片山林间,有种别样的深幽柳姨是一直跟在娘身边服侍的,娘死后就照顾着我,现在让她去找自己的幸福,相信娘知道了也是会开心的”   “不是喜欢,是没处可去”外面的车夫一声吆喝   桩素觉得他的手这时有些微微冰冷,她的眼眸微微垂落,睫轻地一触:“你觉得,我会变么?”   沉简默然无语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一边布设着几间胭粉摊,摊边绕着几个俏丽姑娘,再不远各色摊铺琳琅,纸扇、折伞、面具、编灯,两道各开有几间茶坞酒肆,茶香铺面,酒味盖鼻远远地,桩素看到前方一团热闹,好奇下也开始往人群里钻,沉简阻拦不及,也只能跟了上去   第五章 风吹波纹复(上)   杂耍团不知来自何处,各种江湖技艺不绝于眼,桩素心下好奇,一个劲地往人群里挤,沉简本想跟着,但人太多,难免被甩在了外面无奈下他只能靠着路边酒楼门外的柱子,远远地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   “沉简?”桩素喜出望外地回头,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心下一骇,已经有一块麻布捂上了她的脸桩素暗暗咽了口口水,留意着男人的举动,暗暗地偷瞄周围找着有无什么可以抵御的器物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   这里到处都是肮脏污浊的酒气,轻尘的出现,忽然间仿佛把压抑的氛围衬地一净   众人面上微怒有人遭到挑衅按捺不住,取了把剑直直地刺了过去桩素手上的绳子刚一解开,下意识的,她直向轻尘奔去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   桩素看到沉简手上滴血的佩剑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   不远处落着一个修长的身影,沉简从回来后就一直站在湖边,没有同任何人言语,独自一人,默不作声”   桩素被她的语调不由也逗地一乐:“慕容姑娘你就别取笑我?我能管得住父亲?”   慕容诗的纤手轻轻擦过她的眉,仿若青黛淡描,嘴角微微一抿:“如果连你也管不住,恐怕就没有别人再可以左右他了吧……素素,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了什么事,你必要站在他的身边”她看着远处的芬芳,声色隐约有些飘无:“不过也难怪,那个女人,从第一眼见到,我就知道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她的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   燕北见他这般,反倒不便多说:“你始终是没放下”   “等等   次日她本想来照看轻尘,不料轻尘将房门一关,散散的声音依稀入耳:“今日你去南院找慕容学点活计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   桩素眼见这些女子个个容颜俏丽,别有佳姿,一时不由也看地出神,恍惚间感到自己如入人间仙境,个个都是姑射仙姿纤肢妩媚,回眸一笑将满园百花衬地一黯,她嘴角此时微微一抿,笑意倾城   没想到这么小的年纪竟然有了这样的造诣,刚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乍听之下还以为抚曲的是怎样闲云野鹤的高人”   “好她的心也不由微微一舒苏乔瞪她,压低了声音跟她咬耳朵:“银堂是随便提的吗?被人听到,我又要挨训了”   桩素被她捂地差点岔了气,手舞足蹈地一番比划,苏乔才回神,送开了手”   这种事的确不该由这种微微玩笑的语调说出,但苏乔却依旧是这样的神态,几分懒懒:“是真的,姑娘那日告诉我的,她说让我选,是青楼还是银堂   “改天我定再来看我家的小乔啊……”桩素笑盈盈地打趣,忽而想起近期写的一段词,转身找了些纸笔悠悠扬扬地写了下来递去,“喏,我最近写的,你若是有兴趣,编个曲子有空再唱来我听听   桩素大窘他吐息灼热,擦过她的鼻息间,带着细微的酒气   桩素的瞳孔无意识地放大,正欲大声呼喊,只觉得唇上一润舒舒软软的感觉,酒气一时浓郁,嘴已经被封锁在那   第七章 若只如初见(上)   桩素很想一脚踹过去,无奈轻尘醉了,还在发烧桩素忽然有些难过,下意识微微伸手,想抱住他唇间依旧落有几分的酒味道,霍然想起,她的面上便如同火烧   隐约间仿佛听到有人一声嗤笑桩素慌忙叫来了李九,李九乍眼看轻尘这般也很惊诧,叫下人又是一番打点   那一夜,寂静无声   酒醉还未全消,他感到头有些微微钻痛”女子见他一副散漫的样子,忍不住插嘴   然而轻尘依旧是散漫的语调,却是冰凉:“你如果打上一分主意,恐怕,是要吃苦的哦……女人,我有很多办法对待但你若是打素素的主意——”轻尘的声音忽而一低,纤指缠过女子的青丝,目落上把玩的指尖,神色空空落落地带几分讽意,“你知道的,我若看不顺眼的人,向来是——让她,消失……”   最后一个音轻轻沉沉,渐渐散落四面   “好,好,好……这世间的女人不管再怎样努力,都敌不过一个青鸢是吗?”她怒极反笑,“当年慕容诗同我百计千翻不过是为了博你的一顾,偏偏哪个得到的都不过是一夜风流谁料,谁料啊……你竟会爱上青鸢!”   轻尘的笑在言语间始终未变,只是唇角的温度在一点一点地低,渐渐冰至极点   柳如疏神色间几分嘲讽:“可惜人家青鸢却根本没将你当回事,轻尘啊轻尘,你说,这算不算是一报还一报?你本可名扬天下,却偏偏要窝在这小小的笙箫谷中,你可知有多少人在外面四下打探你的消息?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青鸢死了,你也跟着一起‘死’了么?”   柳如疏句句尖锐,轻尘的眸色如水,始终安静地听着,仿若同他无关你们哪一个都同青鸢无法比拟,你和慕容分明心里都清楚……”   缓缓道来,却是最残忍她自是知道自己无法同那个女人比拟,第一次见她,她就已那样高高在上因此即使是心爱的女子,当初也只是远远地看着别人只当他淡泊,唯他自己只是自己傲,傲到不屑争,甚至不惜因此伤到他人   也只有他是轻尘,所以那么多人看着他,那么多人说他洒脱放荡,那么多人心生爱慕站在一群孩子们里面,乍眼看去并不出众   如今,不论谁都没办法将桩素从他的身边带走轻尘想起桩素的那个轻抱,唇角不由微扬   桩素日子过地平淡,倒也满足于她的性子,这几年间偶尔会有柳姨的来信,告诉她一切安好第一次收到来信时她还很是诧异,但一想或许是轻尘恐她心有挂念暗中派人去了她老家,也就宽了心慕容霜飞闻言,一面躲过苏乔的花拳绣腿,大呼一声“好男不跟女斗”,就摇着扇子自诩风流地走了   桩素每每听人提及沉简的事迹时都不免几分自豪,然而若是有艰巨任务,她又总是不免替他担惊受怕因为桩素常去南院,起初沉简也会上那找她,但渐渐的,每次他来总会引得南院的姑娘们纷纷瞩目,他眉心陡然蹙,当群聚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时,他便忽而再也不在南院出现了苏乔坐在房内的暖炉旁,啧啧称奇:“女人果然是盲目的,为了见你的沉简,这样的日子竟然还往北楼那没有生气的地方跑   自从再次见过沉简,苏乔知两人干系,便开始对桩素戏称沉简是“她的”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   北楼的外围是座茶楼   任谁路过,都不会想到这背后藏着一叶盟死士的培养地   桩素走进茶楼,已有小厮迎了上来桩素听外面的声响渐远,待周围都静下后,她才走到木制雕栏旁边,找见一个格外别致古雅的花瓶,轻轻一转   这个院落颇大,这时没有一人走动,隐隐然显得很是冷清只是每一次看,总是觉得这样的夺目,让她情不自禁地想临近了细细观摩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   桩素的眼瞳微微一舒,却是没有呼喊,只是眼看那个剑光在临近时堪堪一转去势,切段了她咫尺的一根梅枝一床,一桌,一剑架,墙上悬幅丹青,另外挂着几把宝剑北楼里有专门的杀手培训,其中一项便是——毒”   “这么急?”桩素不由诧异,“最近不是听闻朝廷内部有些内乱,外境也不安稳么?为何不等风声过去再行动?”   沉简说:“正是因为朝廷办事不利,所以才会交托一叶盟她凝视着沉简的眸,眼底竟然渐渐笼起了一层笑意:“我跟父亲申请下,同你一起去   她没了去找燕北的心思,一路缓缓地走着,回了笙箫谷   “若是被其他女人看见,恐怕又是一场祸害了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她转身再看去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背对着她,竟然又在床上悠悠睡去了   第九章 金蝉怎脱壳(上)   笙箫谷中一片寂静,下人们几乎都蜷缩在房中并不出门桩素顿时哑然无语,此时门忽然一开,从屋内闪出一个人影看样子,该是哪一路的轻功”他替桩素拍了拍身上落了的尘,对老者解释道:“孙老,误会一场   “进门再谈吧”   流苏莞尔:“你果然到现在还念念不忘”流苏不由出言调侃”流苏被她逗地莞尔孙老诧异,不由问:“这是什么   沉简动身那日,桩素恰在南院,接到燕北的消息后才得知,匆匆赶去镇口明明万般不舍,最终却是这样的四个字——要走了么我叫李九已经准备好了煤炭,你就待在房中钻研词曲就是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   看着那么多显然而备而来的守卫,桩素心知轻尘是决意不让她去汉国的了   周围没有点灯,只有外面漏入的细碎的光   两人到了笙箫谷,应着孙老的要求桩素也将自己的步子放地极轻,靠近了,却听孙老诧异地“咦”了声”   “冷了吧?快过来取取暖”   “一个人?”桩素不由看了眼孙老,问,“孙老不同我们一起吗?”   流苏被她视线引去,看了眼孙老微微摇头:“孙老可不行,家的基业在这里,他还得回去好好看护着许是兴趣所致,她这样同自己说”   “睡吧她一时大窘,睡意也陡然消了大半燕北的表情也不妨多让   一阵难耐的沉默,这时远远落来匆匆的步声,李九一路跑来,进了屋看了看各人的神色,汇报道:“方才接到探子来报,流苏二人应该是去了扬州是否要派人追查?”   “不用了他一顿,话语轻轻地落入了几人的耳中:“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出去走动过了吧……”   一声叹息”   轻尘转过了身,淡淡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抿:“我不会殃及一叶盟”   “朝廷同一叶盟的关系,的确也有挑明的必要了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你若坚持,请容我告辞燕北见她这般神色,慌忙一抱拳,也匆匆追上”   燕北被她的模样弄地心疼,却也无奈:“只有为了他,你才会这样   “你想什么,不需憋着   慕容诗的肩微微起伏,渐渐渲染般地扩大燕北轻轻地拥着她,感受到她微微起伏的胸膛,心莫名一痛   许久许久的沉寂,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轻尘是知道这个时候如果盟中有什么风吹草动,一定会触怒朝廷,所以做的这个决定只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是笙箫谷谷主,才不会惊动他方   “如果不是轻尘不许,朝廷,我们还不放在眼里因为,他是轻尘   燕北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高楼之上,隐约有个白衣的人影,也向他们淡淡看来   “不论什么事,我自己能做好唔……”她的话未完,忽然一阵窒息,她慌忙握住钳住咽喉的手,那人稍稍一松,她才微微喘过气来,不由一阵咳嗽:“咳……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吗,轻尘?”   轻尘嘴角微微一抿,满是讥讽:“你将素素放走的账,我还没同你算   还是……这才是真正的轻尘?   “疏儿,你记住,不论做什么,千万不要去惹怒他……”仿佛间,曾经有个青衣女子淡淡笑着同她这样说   轻尘立在庭院间,却没有回屋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   车夫看他神色疏远,也不多问,一甩马鞭驾着马一路驰去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   这客栈的生意竟是格外的好,踏入门时迎来了一个小二很是客气地招呼着将他们带到了柜台掌柜的也是满面笑容,面容慈祥:“两位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   “花魁节?”桩素闻言不解,“那又是什么”掌柜又将账簿翻了一遍,无奈道,“现在别说我这,就是全城,恐怕也都客满了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流苏的嘴角轻轻一抿,喃喃道:“素素,还记得不?我曾经说过,要让你的词举世耳熟能详,我会让你名扬天下……”那一瞬,他温柔的眼底似乎额外含了一些什么   此时,他的歌,只唱给她一人听有别样的暖意桩素感到仿佛有些醉意   只是……桩素听着这缠绵婉转的乐律,眉心却是微微一蹙她同流苏彼此诧异地互视了一眼,也出门去探个究竟   走至楼梯口,向下望去时只见原本整洁的店面此时已经乱作一团同你们无关”沈三思示意下人将苏阕儿牢牢抓住,走到妇人面前凶光一路,眼见又要一脚踹去她的手上,尚举着一只还未丢出的花瓶”他的手下原本也畏惧一叶盟的势,这次得令,忙不迭地松了手   桩素咧嘴一笑:“可别忘了这家店铺的修缮钱还有她们的医药费此是才察觉她的背脊已一片汗湿,不由没好气地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不是挺威风?”   桩素听他取笑,不由嘴微微一嘟:“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嘛……”她见周围的人都落了视线留意着她的举动,只能扯起一抹笑,干咳道:“那个……大家都散了吧”   桩素被她一拜弄地吓了一跳,慌忙将她搀起,道:“阕儿姑娘不需如此大礼,刚才只是看不过眼罢了,何况那一巴掌我也煽地过瘾   妇人在几个女子的服侍下服了药,此是稍稍缓过了气,也不再咳血,对桩素二人很是感激:“奴家芙蓉,两位不嫌弃可称句‘芙妈’看着苏阕儿担忧的神色,芙蓉想起方才她的所作所为,面色不由一沉:“阕儿,你可知错?”   苏阕儿一愣,既而在地上一跪,声色铿然:“阕儿不觉得有何过错   “阕儿姑娘是因为手上有伤所以才没办法尽兴的吧……”沉寂间,轻飘飘地落上这样的一句话”   “若真是这样……”流苏轻轻地将她的手放下,温和的眼底此是隐约不安”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桩素的眸色间一时空远,遥遥了头,叹息声轻轻落下:“不看了   仿佛过了许久,那人才轻轻地“恩”了声:“应该吧……”   桩素听他这样答,也没有再言语   流苏稍稍瞥了瞥视线,透过车帘看出,隐约入目一些葱郁的景色,浓郁的墨绿仿佛坠入他的眸中,顷刻间填满一片深邃   此时只听一声“驭——”,马叫嘶哑地一阵杂乱,经过猛然地一下颠簸,整辆马车陡然间停了下来   “看来阕儿姑娘的担心并没有错”沈三思的猥琐的视线在流苏身上一番逡巡,笑地不怀好意,“那是同你无关的事,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就对了   沈三思怒火中烧偏是动不得她,视线瞟过流苏,奸险地一笑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今天仿佛将那天没有喊出的话悉数发泄,一时有些怒,怒的是自己为何每每都让别人替她承担暴虐   七岁那年,如果不是她曾想出面,沉简就不会落上一身的鞭伤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他留意到桩素担忧的视线,吃力地摇了摇头,表示他没事他走到流苏身边看着那纤细的身子一番打量但他感到头皮一痛,竟是被沈三思硬拉着发给生生地提了起来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流苏强撑起几分的神智,问道:“你口中的‘主人’,是陌离渊么?”   沈三思的神色顿时僵持,感到周围手下们也因惊讶投来视线,他的脸色一时难看:“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他的话却是没有说完,惊恐地长大了眼,他回头看去,但还没看清背后的人,就已轰然倒地了   这时东面的草丛间仿佛起呼啸的风,有一人缓步走出”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   原本的嘈杂吵闹随着两人的离开静下,只是一地的尸骸雕栏木纹,檀木镌丝她警觉地上前嗅了嗅,不是迷香天下知名的势力,她仅知几个,其中的一个便是流云山庄   富可敌国的流云山庄   沈三思却又似乎是流云山庄庄主莫离渊的人   桩素看着陌离渊似笑非笑的神色,见他分毫没有阻止的意思,却从他的眼中捕捉到了几分的玩味现在我已跳完,只是不知庄主对这一曲是否满意”   “流苏在哪里?”桩素如今想知道的,始终只是这件事第二,关于你的事,我知道地远比你想象地要早上很多   不久来了几人,桩素已知陌离渊下了逐客令,瞥一眼他的神色,她也不再多问什么身后传来轻微的咳嗽声,他回过身,淡淡地看着那个少年转醒   流苏诧异间这才看到房中还有着另一人,白衣,玉箫,半掩面的面具下只透出朱红的唇,有些妖媚”   不是疑问,是肯定十年前代一叶盟盟主行事,见他有如见盟主的银堂堂主酒使,传言中的他永远是一身白衣,一张遮住他容颜的面具他抿了抿干燥的唇,说:“是流云山庄袭击的我们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   周围很静,一片死寂般,依稀间没有什么人声   空旷的房间   流苏取了房中的纸笔写了一张字条塞入信鸽脚上的空竹筒中,手一松,那信鸽翅膀几下扑闪,轻车熟路地向西面飞去   “她始终是一叶盟的人……”   他淡淡的一声叹息,温婉的面容中隐约是嘲讽的神态”   这是一座古朴雅致的别院,装饰却都是极讲究   “哦——?”流昆抿唇意味深长地一笑,“陌离渊亲自现身只是为了拐走一个女孩?然后,竟然连酒使也出现了?有点意思”他将瓷搁到桌上,从摇椅上站起,转身向屋内走去:“苏儿这次做地不错,该记一功因为——她还有用   夜间的流云山庄很静她莫名感到,那个名作“半梅”的女人对她似有敌意   陌离渊叫她来,却是下棋   两个盒子,她先把黑子一颗颗挑出来,放进其中一个   陌离渊的眼瞳间落入了纤瘦的人影,一时间有些恍惚”   朱红的唇,略显苍白的面,她的视线似乎透过棋盘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叫陌离渊也不由一时的恍惚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陌离渊的视线轻轻地划过桩素的配袋,藏下唇角不由扬起的笑意   “人胜我无害,彼无蓄怨之心;我胜人非福,恐有不测之祸……”桩素轻轻地念着,心里暗暗记下日后定要修身敛性,正出神,忽而听有人敲门略诧异这时还有人找她,她打开门,但见是个丫鬟   “什么事?”桩素问   丫鬟恭敬地应道:“素素姑娘,庄主请您去遗青阁一趟流云山庄内依旧是一片静谧   屋内站着一人,白衣轻扬,看着墙上的画卷微微出神   他看地恍惚,面具下的眸间仿若千年不散的雾气太过出神,却连有人走进屋子也未察觉   这一问,问地轻尘一时恍惚   他的话语在风间显得略有凉意   陌离渊的眼底有什么微微一颤,手一动,剑又回了鞘他恍若不见轻尘如注流血的手,讥诮一笑:“我找你,只不过是为了告诉你,我会要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一叶盟万劫不复然而抬头的一霎那,只看到男子一袭的白衣,月色落下,清清地覆在他的身上,仿若镀了一层光边,隐约不似凡人”轻尘话中含话,说完却是一笑,“庄主,既然我已经如你所愿地来了这里,是不是可以将素素带走了?”   桩素闻言才想起眼前的面具男子也当是一叶盟的人,不由也暗暗打量陌离渊的神色这时听陌离渊招呼了声“走吧”,她并不多问什么,跟在陌离渊的身后也随他走去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一叶盟来的人,想是轻尘找来将她带回去的吧桩素稍稍有些松口气的感觉酒使?莫不就是银堂的堂主,那个给沉简下了这此任务的人?   她的唇角微微一抿,脑海中却隐约有了心思   两人看了信件后都略略改变的神色,似乎有些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云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见这人又开始独自对弈,面上也略有无奈:“庄主,半梅姑娘那边……”   “我没有杀了素素,她很失望么?”陌离渊冷哼一声,漠然道,“云清,叫人转告她,她下次再自作聪明,就给我滚出流云山庄深深看了眼陌离渊,也不多说什么   风很清,微微荡过云清缓步离开,待他的背影远去,陌离渊才微微睁开了眼陌离渊沉默地看着眼前空蒙蒙的天空没有路人,敲门声显得有些空灵,但却没人回应   “驾——!”轻尘举起缰绳猛然一甩,马一声长嘶,猛然撒腿跑去一路驰去,已出了扬州郊区外,周围一片木叶萧萧,迎面而来的凛风刮地面上微微生疼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   这个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所有的伤害……   桩素感到心里仿佛涌动着一份格外古怪的感觉,他胸前流出的血将她的衣也渐渐染红了”赵李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没了去向,脸色也不好看”赵李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清,轻笑道,“即使我们不追去,结果也是一样的……”他仰天几声大笑,带上一队人放肆地扬长而去   第十五章 落红无情物(下)   山坡下遍布着嶙峋的山石,遥遥的,有些草叶经过刚才一时的挤压,微微有些松垮   桩素一时犹豫,终于将唇一咬,用力一把扯开了轻尘伤口处的衣衫   那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血渐渐渗出,夹杂了一抹不寻常的黑   风吹上她温热的脸颊,是一片冰凉   她没有学过医,不懂得如何取箭   树上的叶经风一吹,悄无声息地落下,在他的肌肤上漫不经心地擦过,轻尘全身一颤,情不自禁地娇声一吟   桩素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下意识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桩素强压下自己心头的恐惧,努力让自己镇定灼热的吐息游离过她的身子,他的唇慢慢吻过她每一寸的肌肤,每一处都落上烙印他嘴角残留的血色衬红了周围的天色,带着她的吐息也一点点地开始急促触目惊心的红   然而,这时尚且留有理智的只有她一人,这人醒来后,谁也不知还会记得几分……   第十六章 深山医者踪(上)   天色渐渐暗下,又隐约间亮起(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水上的波纹淡淡地一圈圈荡开,散着些微凉”   “这是别人的东西,我答应过要好好保管的!”桩素气急,飞身扑上去要抢,不料那老者足下一动偏身一闪   桩素一愣之下回神,慌忙追上去将他拦住,道:“您不是要报酬吗?只要救了他,我什么事都答应你   穿过几片林子,渐渐看到了一条山道,沿着山道走去,隐约间便看到山坡上落着的一处茅屋   塞华佗提着肥鱼进了屋,将门一关桩素蜷缩在那思维略略有些迷糊,屋子里隐隐传出烤鱼的香味,惹得她垂涎三尺,肚子仿佛叫地更盛了她咬了咬唇用另一只手将汤药端过来,放在鼻间嗅了嗅,神色间终于闪过一丝喜意:“谢谢……”她唇角微微一扬,猛一口将汤药含入了口中,转身,触上了轻尘的唇几天没吃东西早已饿地发晕,拿了玉米一番狼吞虎咽她才终于多了几分底气,再抬头居然发现又被带到了那个湖边时间过地很慢,风也缓和,一直寂静,却始终没有什么动静”   ……   不时的一句提点,一点点修正的姿态他的眼微微一眯,忽然笑道:“丫头,你是不是想要我救人?”   桩素正为食物的着落而高兴,闻言动作霍然一顿,好在反应快,不然险些让那条肥鱼又溜回水去”他笑眯眯地看了桩素:“救是可以,不过条件有三其二,你不可以透露我的名号,我不想他日被人扰了清闲   其实她害怕和轻尘摊牌,感觉有点残酷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   她心急的样子倒是叫塞华佗不由莞尔,摇了摇头站起身,他也一步步往回走去其实,他本也该考虑收一个关门弟子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上)   塞华佗治疗时不喜人旁观,桩素便蹲在门外的草垛子上,取了根稻草一下一下地划着圈,心下忐忑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慌忙看去,塞华佗正走出来,见她神色轻地一声嗤笑:“得了,你进去吧,过一会他就会醒了”许久许久,他这样说,嘴角轻轻一扬,勾起的弧度衬上桃花眼中的笑,有些妖媚邪佞,“我从来,从来,没有……重视过你”   从来,从来,没有……吗?   但是,他的心又为何突然会这样地疼?   轻尘唇角的红显得格外残酷,残酷地令人窒息到门口时忽然一顿,他背对着她,阳光似乎笼罩在他的周身,桩素抬眼看上时感到迷离而苍白,不知道那张绝世的面容上是怎样的神情   “那么,从此我们就两清了,素素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这时才知道自己竟然这样眷恋那个玩世不恭的男子,喜欢听他叫她“素素”时候的神情,喜欢她捏着自己的脸嬉笑的样子其实,她真的是一个极少落泪的人……   遥遥望去,那片山道上已经没有了人影,一片荒芜   “怎么会是素素……”喃喃间,完全不是方才嬉笑不屑的态度,他的神态有些冰凉,感到全身在风中有些瑟瑟毫无保留的一掌,如同发泄,硕大的粗木微微一晃,顷刻间颓然坠下恨我吧,素素……”他深敛的眸里翻涌着万千思绪,渐渐地沉静下来时,却只有无波的无奈和感伤,“果然,我的身边永远不该让人接近”一声轻笑仿佛自嘲,他现在想做的只有回去好好地醉上一场走在地上时轻轻地踏出了一个个足印,从山脚下一直蔓延上去慕容诗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朝廷的势力或许一叶盟并不畏惧,但如果再涉及一个财力雄厚的流云山庄作砥柱,恐怕就有待商榷了让朝廷知道一叶盟的沉默并不是因为惧怕了他们”   或许等这一日已等太久,当听到他这样突然地说出,一时间竟叫人难以回神   一叶令霍然间成了各行通行的必要通令,自从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在芙蓉山事件中失踪后,一直陷入沉默的一叶盟突然间似乎回复了原本的霸气   曾经见过轻尘的人始终记得那个站在青鸢身边的少年,一袭白衣,举手投足间浅笑自若,云淡风轻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   一时凛冽的风,沉简立在风间,略显斑驳的铠甲上映衬着几分清冷的光色酒楼茶肆的旗帜飘曳在空中,远远地在城门处就可以看见那些荡在空中的大字,随着水墨色字痕映入眼底,空气中也隐约有着一些浓郁的酒味茶香”   “谁知道呢,这五年间,自从叶尘重新现身后,一叶盟和朝廷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着了说起来啊,自从五年前一叶盟盟主突然再次现世,似乎这个天下啊又突然热闹了起来,我总觉得……哎?”掌柜本正顾自沉浸在滔滔不绝中,眼前的女子却微微一笑径自转身走了”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久久地看着塞华佗,她的唇微微一颤:“臭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表现地很让他满足,因此他这次去赴约才可以放心”男子举止谦谦,言语间虽然有些自我,但叫人讨厌不起   桩素从马车上走下时留意到这里似乎颇有一些年月,墙上的漆有些退了,显得隐约斑驳,但从花纹讲究的雕瓦处看出主人不菲的身份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她并不是声名遐尔的名医,而这个陌姓公子也绝非是什么请不起大夫的穷人,这样大规模的伤员可不是常见的事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   因她弄地细心,因此原本简单的过程此时显得格外繁琐她一直没有去刻意探听一叶盟的事,或许是不愿去探听似乎,一叶盟中当真出了什么事;又似乎——她想回去看看那些认识的人了……但桩素感到自己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个白衣翩然的人,每次想起时总会不禁猜测他成了什么样子,可是又告诫自己不该去想起他   “早点醒吧,我有很多的事——想问你……”桩素的声音落起,空空地,有些飘渺,在静谧的房间中虚无地漂浮着桩素隐约看到房外落在门上的身影,来回地几次徘徊,也不推门进来,在外面来去地几番番踟躇,然后又走了开去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桩素一愣,却见女子隐约眼种一片恍惚,清了清之后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然后又霍然将眼闭上   苏乔的视线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有些不甘地先咽下了满口的话,道:“前几天,我本是接到慕容姑娘的书函让我带着人马前往漳州的盟会的,但不想路上竟然遭到了袭击”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不想再过多涉入一叶盟的事,她勉起一抹笑,问:“说起来……那个陌公子又是怎么回事?”   苏乔被她一问,冷清的神色一散,转作诧异:“什么‘陌公子’?”她一时不解,霍然想起来,神色变得几分古怪陌念或许同她一样,对她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妹”也并无太大的印象她这一说,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你怎么会以为我是和他在一起?难道他一直都没有回一叶盟?”她手上不由一紧,衣襟在她的掌心拽出几条皱痕   “他同你一样,五年间我再没有在银堂见过他”苏乔担心地看着桩素的神色,安抚道,“不过,酒使说了他只是在执行任务,不会有事   一时间,桩素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慕容诗的影子辘辘的尘土扬起,散上衣襟,在马车里她同苏乔坐在一处,掀起车帘子,遥遥可以看到陌念驰马走在前面,落下满眼的锦衣那时我还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但后来打探过后才知道,丞相果真有个二公子名叫‘流苏’”   二师兄他是——丞相公子?桩素的眉梢微微一扬,小小诧异她的唇角微微一抿,却是问:“小乔,这事你同别人说过吗?”   苏乔淡淡看了她一眼,撇嘴道:“我本是准备说的,但知道你肯定不想,就……”   “谢谢你,小乔心里有些难过,似乎有点被背叛的感觉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满心担忧地和轻尘一同去接流苏时候的情形,落难后依旧担心他的下落,但如果他是丞相公子,那么似乎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一个局了轻轻地吐了吐气,强让自己平息下了情绪,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有些后悔没随苏乔一同过去   桩素的眉心微微一蹙,放轻了步子贴到墙边,屏息听着”   “知道”   “诺毕竟,现在她没有立场去介入一叶盟的事,这次又要以什么身份呢……如果她去了,他们会信她吗?而且,她并没有邀请函,又该怎样才能进去?   她眉心微微一蹙,忽然眉梢一抬,眼中闪过一丝光色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有时也有几个人想混入,结果不论怎样狡辩,都是被一顿干净利落的轰打,直接扫地出门”桩素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在巾绢,递上,神色间一片泰然,“请劳烦将这个转交给苏乔苏姑娘桩素睨着他的模样,就知那装腔作势的毛病又犯了,正暗暗叹气,果然听他语调垂垂落泪般戚戚艾艾道:“要不是苏乔同姑娘在前堂忙盟会的事,我又怎知道桩素姑娘竟然来访问故人了”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强忍了笑意走在前头,不久听背后响起深邃的步声,就已知道那人在故作镇定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   刚丢出去的一瞬仿佛感觉被带走了几分余热,其实轻尘将这个给她的时候她就并不曾想要”慕容霜飞打了个响指,忽然转向桩素腻腻笑道,“其实有件事你应该会很有兴趣的,你那个父亲轻尘其实是……”   “不用和我说”桩素淡声将他的话打断,莫名显得有些清冷,“他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他的一切都同我无关”桩素摆了摆手   桩素的视线透过半开的门落处,满眼冷清,隐约感到“父亲”这个词带起的余波让她原本安宁的心霍然有些……无法静下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慕容霜飞和苏乔忽视一眼,也顺从地退出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遥遥的,山坡之上,有两人凝视着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佩庄,眼里都是深邃的神色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   遥遥看去,不知谁在佩庄里放了火,天际间一片浑重的红,浓烟滚滚,浑厚而沉重   第二一章 素手乱沉浮(上)   桩素在房中举足徘徊,听到外面的嘈杂后也知道担心的事始终是发生了   桩素提起裙角,一咬牙也是慌忙逃命佩庄她本就不曾来过,只能一面留心着周围,一面琢磨着退路   外面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听到有人混杂的对话,匆匆碌碌间,渐渐扬起了阵阵的火光   桩素心下霍然一顿,不想他们竟然放了火熊熊烈火染起的燥热,让她终于神智一清,但是张了张口,却发觉自己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刚才那一幕的千钧一发,让他落在她身上的力不由又大了几分   “好了没事了,走吧正因为太久不见,所以感觉到有些生疏,千次万次在脑海中想起这个人,也及不上这样突如其来的一面来得惊天动地   桩素看在眼中,面色不由一白是很简单的姿势,但是把她护地更紧了些,轻轻地抵住了她的背,让她感觉到了他的体温他的存在,一瞬间似乎叫人安心不少拼尽全力,他有信心让桩素随着马匹安然离开纳言不明白他何以这样犹豫不决,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令牌,正欲抛下流苏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臂,因为太紧而有些摩擦的痛   一开始隔地远,直到近了他才看到,那个轻尘保护着的女子,竟然是——桩素   她果然没有死,是不是……流苏下意识地想笑,却发现全身有种空荡荡的感觉,或许是欣喜过度,因此让他竟然一时没了丝毫力气”   三个人到了一叶盟临时安顿的庄园中,这个地方离佩庄不远,但却很是隐蔽”她感到下颌一紧,纤细的双指透过肌肤微微用力,托起她的脸,迫着她又强靠近了那人的身子,对上了一双狭长含笑的桃眸   轻轻贴近的身体让桩素莫名面上一热,偏偏咫尺的那双笑眼又一瞬不瞬地睨着她,叫她无处遁形你说得太多了隔断视线,笑意间也不由无奈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他的手一哆嗦,动作一僵下愣愣在那竟也一时噤了声   沉简始终漠然地看着他,神色居高临下间,深邃的眼中是席卷翻涌的情绪:“武阳侯,想起来了?”他冷眼看着常恭,言语里漠然地没有丝毫情感:“腰斩似乎过轻,昨日我已经向奏请了皇上,将刑改成了凌迟每次看到自己亲生母亲在别的男人的身下娇吟承欢,却要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她当真喜欢那些有权有势却拿她当玩物的男人吗?那些人来每次都从不知避讳,几次他亲眼看到他们残暴地撕裂她身上仅存的衣衫,然后在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耻辱的伤口他的下颌被抬起,一痛下将嘴一张,感觉被灌入了什么东西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   第二二章 惦楚惊紫陌(下)   汉国军队一路浩浩荡荡行军而出,在楚国边境驻扎”他的态度也是客气   流昆也不恼,一面让流夜入宫向楚王上报,一面将沉简领到了丞相府   沉简入了丞相府,府中北面的院落已经整个空出,供给他在楚国期间居住   “谢谢沉简回身瞥了眼从厅堂中慌忙奔出的侍从,漠然的眸间闪过一丝笑意   夜色已沉下,沉简吹灭了烛火,宽衣上床汉国的飞骑将军?”   沉简默默地点了点头,不由打量眼前的人   他依稀记起第一次见面时他是去笙箫谷找桩素,而当时那个少年却是意味深长地提起了“已故”的楚国三皇子”流苏微微笑了看他,言语间的内容仿佛始终没有影响他的心绪,“如果是一叶盟的人混入了汉国朝廷,然后又以重使的身份来到楚国据说,三皇子惦楚其实曾经逃回过楚国,但楚王为了挑唆两国的关系,非但不认他,反而找人暗中将其杀害,并且将这个消息压制了下来   他想同流夜区别开,流夜是流夜,而他只是他——流苏   因此,十多年不觉已过去,流夜已是楚国首屈一指的骁将,而他在一叶盟隐性埋名多年,几乎没有人知道丞相原来还有一个二公子,自然更没有人知道的是——大公子流夜习的是征战天下的行军打仗之策,而他流苏心中藏着的,则是齐家治国之道……   流苏迎上沉简平静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儒雅的面容间落上一抹微微的笑意   夜此时也已然静下,所有的人终于随着这一缕烛光的熄灭而都落入了梦中没有人知道这一夜在相府中的一间陋屋中,已然发生了一件或许会对日后局势造成混乱动荡的片段……   次日的相府依旧是一片平和的景象,沉简一早起来是门外已经候了一片人   这时远远地走来两个人影,但隔了太远,桩素并没有留意”桩素蹙眉指责了两声,伸手替他顺了顺气,却是被轻尘轻轻地推开了你终于回来了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他的余光擦过慕容诗,慕容诗知道他是担心桩素在一旁听了去,于是接口道:“轻尘,你在外面也已经吹久了风,是否要先回房?”   轻尘点了点头,从躺椅上立起了身,忽然伸手在桩素面前晃了晃桩素经他动作才从沉简身上收回视线,问:“怎么了?”轻尘腻腻地咬了下她的耳角,浅笑道:“你送我回去吧遥遥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觉间握着剑的掌心感觉有些寒意,直到再也看不到人,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慕容诗在一旁顺着他的注视看去,语调淡淡的,“你也回去休息吧”沉简收回视线,也不看慕容诗,转身就走   方才终于见到了桩素,沉简感觉心下此是踏实很多飞骑将军说到底只是一个虚名,汉王一声令下,可以让他顷刻丧失大半兵权”   李九莫名感到轻尘话语的重音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客人”这个字眼上,闻言,嘴角明显地一下抽搐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   他只是在走一条当初入了一叶盟就已经谋划好了的道路罢了   那年的选择是否真的是为了保护桩素,他早已经不记得了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   沉简莫名想到了莲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李九感到今日自己的心脏似乎是格外地受考验,但见桩素这样的性子,他不由也替轻尘几分默哀:“主人啊主人,你喜欢何人不好,偏偏喜欢上这样一个温吞的丫头,以后恐怕注定有的是罪让你受了……”一时想着,竟然有些同情   五年来,他已经长得很是高挑了”   李九推门而入,看清房间里的人,面色顿时颇沉好久不见”李九抱了抱拳,声色间却显然不善”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为什么朝廷会突然出动兵力对一叶盟下手,而且甚至连我这个同盟都没有通知?别说他们真的只是因为耐不住性子,我不会信眼微微一眯,满是胁迫:“汉国的意思,就是飞骑的意思”陌离渊的指间已经锢紧,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取了柳如疏的那条命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眼前的女人依旧是记忆里那副美丽的面容,仿若未曾改变多少,所以才叫她可以一眼认出来”柳如疏留意到几人冰寒冷冽的视线,唇角的笑意间带上了几分讥诮,“素素,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告诉你,可是——似乎有人不愿意让我同你说   “柳、如、疏!”此时轻尘的声音霍然响起,因为极少有的怒意,惹得桩素不由回头看去然而话到嘴边,咬一咬唇角,始终没有说出柳姨是不会害她的素素,你跟杀害你双亲的仇人同居一地,我是真的再看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腻腻的,冷冷的,此时又仿佛霍然一沉   青鸢的事,从小到大她听过很多很多,一直以来,这个女人对她而言都只是个传说很多很多人仰望着,津津乐道着她同邵羽轰动天下的婚事,这一切原本进入她耳中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故事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宠物”?原来他透过自己的身上看到的一直是另外一个女人?原来他一直的一直对她都只是利用……   桩素足下飞奔,莫名间感到眼角一凉,此时才察觉原来自己是落了泪”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与她是否想回去无关,而是已经“回不去”了……如今的她没办法再继续让自己“寄人篱下””   “呆在这里替我看好衣服,我去拿下东西,就回来   桩素呆呆得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远去,张了张口,终于没有再叫住他   沉简喜欢她……是第一次有男人对她说喜欢   隔了远了,沉简看不清轻尘的神色,只感到呜咽的箫声如一片沉浮天际的阴云,拨动着人的心弦,仿佛要酿出最为滂沱的泪雨他始终在一片协调的美景间仿佛格格不入,不容于世,却有种随时会乘风而去的错觉   沉简的眉目间隐约深邃,不再看,转身离去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   其实刚才他已经感到外边的躁动,然而这一切实则同他完全没有关系   呵,莫非是他又做梦了么?流苏抿唇一笑间有几分自嘲,不觉又回头看向屋内,那个灵牌也在偷偷落入的光线投射下泛起淡淡的光这是他母亲的牌位,流苏微微启唇,不由落处一声浅浅的叹息”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待他投去视线的时候,却见桩素冲他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二师兄很重视的人吧……”   流苏唇间终于也落了几分温存,应道:“是我母亲的牌位“不恨流苏凝在她身上的视线又是一顿,反见她冲他盈盈笑起,说:“二师兄应该有自己的决定,每个人本就有自己的路,我何必恨别人……”   或许桩素不知道,不论她笑地多少轻巧,眼中始终带了几分的黯淡于是,此时的他感到自己也不知可以说什么   “二公子,你在吗?”外边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间已经奔进了园子,本是来找流苏,瞥眼却见了他身边站着的桩素,不由一愣   流昆对他视若不见,视线一番逡巡,反是落在了桩素的身上,笑道:“这位就是桩儿姑娘了?”桩素闻言点了点头,只感到这个即使是笑着的,却丝毫无法琢磨那份心思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桩素留意到两父子间不寻常的态度,心下有了思虑,慌忙叫住流苏,转而道,“桩儿本对曲律也有几分研究,对流苏公子的造诣很是佩服,想私下讨教讨教,不知丞相可否准许?”她说着话,视线却是落在沉简身上”   “如此甚好”   纳言领命道:“诺”   流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有一时的迟疑,最终,嘴角落上了几分无奈的意味:“纳言,如果要你选择,你是会选择效忠父亲,还是——效忠我呢……”最后的话语落在一片宁静之中,周围荒芜的草叶也显得稀疏   风一吹,掀起几分草木翩飞的背影桩素默默地探了口气,也握上了沉简从背后揽上的手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   桩素的眉心拧起”纳言方才清理了周围窥探的眼线,这时也不怕有人察觉,视线在桩素身上一番逡巡,话却是对流苏说的,“丞相一早似已做好了准备,外边没办法安排护送离开的马车,二公子你最好拿个办法,方才我来的时候已经看到有一队人马正往这里过来”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他向后院的地方看了一眼,神色深深,有几分的担忧   苏乔刚才遥遥就已见桩素过来,她本在一旁打盹小憩,转眼已是在别人询问之前早早地迎了上来”   声音擦过耳边的时候,桩素感觉心下莫名一紧桩素想起流苏,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离开是否会又将他给拖累了,然而此时她也是自身难保,更何况去保护别人了忽然间,她似乎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似乎有几个兵队从小院旁边匆匆地跑过去了,亢长的步声把周围的平静猛然打破,然后又渐渐远去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本是赌一次沉简入宫楚王未必会真敢动手,不过似乎还是赌错了   之后的几日是难熬的等待”   来了……苏乔同桩素相互望了一眼,暗暗点了点头,便随着太监去了桩素心中暗捏一把汗,目送苏乔被同来的侍卫一路领去,见那太监正要走,忽然出言叫他叫住,道:“公公,我们几个姐妹来宫里也有住了几日了,很是好奇,不知道可否去周围看看的?”   那太监闻言,视线落在她身上一番逡巡,想起方才苏乔同她颇是亲密,态度也算不错,笑呵呵道:“姑娘想看便去看吧,我们国主比较随性,后宫也没那么多的规矩,就是只要不去西宫就好”   “知道了,谢谢公公了   “不谢,不懈”太监笑吟吟地冲桩素施了一礼转身追上前面走远的对仗,心里却是想道:“你们只要日后记得有我这号人物,受宠后多照应着就是   西宫   屋子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看入时隐约可以看到满屋子狼藉堆砌的刑拘桩素终于明白过来宫里人畏惧这里的原因了,乍眼看去时只见金属器物幽幽泛着的寒光,显然是用过不知多少次的东西,上面依稀残留了之前受刑之人斑驳留下的血痕,因为已经旧了,这些血色都已干,最后落成一中暗地透黑的颜色,攀附在上面久久没有褪去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沉简身上遍布着伤,锁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地嵌下,也隐约陷入了他的伤口里   惦雍捏着沉简的脸一番端详,因为靠地近,他鼻息间浓厚的酒意都落在了沉简的面上据说丞相送入宫中的一个舞者甚得楚王的喜爱,不知不觉间流连后宫,竟然已是接连几日没有上朝了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匆匆碌碌地往里面挤着,不时总有人相互踩到彼此,然后就是一阵骂骂咧咧的吵嚷,叫原本肃穆的刑场显得有些像闹市   传说中用兵如神的飞骑将军   沉简被压到了邢台中央,刑手对着他的膝盖狠狠一踢,他本就无力,一个踉跄之下只得跪下在场的人隐约间仿佛嗅到了浓烈残忍的味道他举起锤子往一旁放着的大石上猛然一砸,粗厚的石盘顿时碎作万千手上力道霍然一重,猛然砸下   那一瞬,有很多人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眼,不忍见一时的血腥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   一听“了断”一词,很多人便已知道一叶盟此行是不会善罢甘休,面色皆是一沉   这个世上很多人都很重视“正统”这个词   流昆霍然抬头看去,见来人时才恍然明白,顿时怒极反笑:“好好好……本以为是个逆来顺受的朽木,没想到我一直是杨父为患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   这时惦雍已被制住,被几个士兵堪堪地用剑抵在了地上乍眼看去,还以为这个人是浸在血里如今她的医术早已略有小成,所以刚才那匆匆的一瞥,才叫她的心豁然沉了底因为沉简昏迷时服不下药,她只得开了几道消炎的方子吩咐下人煎了几副膏药,来处理他膝盖处伤口桩素不喜欢那个梦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是我   忽然,似是想起什么,他的眼又豁然张开,似乎欲支起身子,然而几下勉力之后,神色顿时沉了下来桩素感到沉简的心里,似乎有着些许的死意……她并不曾停下手上的动作,只是感到心里死死地压着一层东西”   “恩……”沉简的一声应地很轻心,很痛……   桩素遥遥地望着天,隐约出神她不知道那天在刑场究竟发生了什么,此是唯一的感觉只有——她想叫那个伤了沉简的人死   他怎么可能推开她?   桩素的抱里也有着几分淡淡的香气,有点素雅,却温和   “没事了……”淡淡的一声,宛似叹息”轻尘淡声答着沉简的话,视线却是散散地落在桩素身上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这样招呼的动作很自然,但也因为过分自然,而叫人感到疏远他的眸色一沉,道:“不论我处在什么位置,对你都不会变   他知道,桩素又想起了轻尘”   沉简点头是一个如今格外适合她的词他最近似乎格外地喜欢吹箫……   “盟主,有什么事吗?”话说出口时,连桩素也被自己言语间的淡漠给吓了一跳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此时桩素的唇上霍然一软,轻尘的吻便已经落上了,顿时的意乱情迷桩素的思维已是空了,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对着咫尺的那双眼不敢再看   轻尘此时的眼底已不再似往常的平静,而是翻涌着叫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他的吻顺着她的唇,开始一点点蔓上如脂的颈……一点点地开始侵略   或许,不论这个人是否杀害她父母的仇人,在她的眼中,始终是养育过她的人……   桩素深深地闭上了眼,感到轻尘的动作似乎也是一顿,随后她的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呢喃:“素素,我也喜欢你……”   因为太轻,所以有点飘忽她的心跳在那一瞬,似乎开始愈来愈深重他一面解着,一边依旧轻轻地吻着她的肌肤,一点一点地落下然而,这样深长的呼吸,却莫名一点一点地沉静了下来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往昔一样平静深邃的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她一点一点地梳理自己的衣衫,不想再看那人含笑看着她的神色”   当这句话传入桩素耳中的时候,她的面色终于霍然苍白她终于抬头直视他的眼,却是不怒,反是唇角抿起了一抹笑:“送我入宫?把我送给沉简吗?盟主大人,你认为我凭什么还需要听你的安排?我和你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轻尘此时的神色是冰凉的,抬头看了眼天际,微微笑道:“你难道不是想要去陪着他的吗?”   桩素一时语滞   桩素感到心死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可是塞华佗自从那天离开后就恍若人间蒸发,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桩素正琢磨着,只听到“吁——”地一声这时她才察觉原来已经到了楚宫门口   无意中回头时桩素留意到沉简直视着前方显得有些悠长的视线,便随手地替他掖了掖盖在腿上的毯子,见沉简回头来看她,便是冲他微微一笑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   到祭天的那日,楚王惦雍已在正德宫内被软禁了一月有余   正德宫自从刑场惊变之后,便一直被重重叠叠的守卫给包围着,即使是一只小小飞虫也无法飞入往来这里的只有每日例行来送饭菜的小太监,将膳食送入后也是立刻慌忙离去,不作过多的停留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字字落入下边的百姓耳中,一时恍若扬起轩然□,原本下面依旧有人窃窃私语,这时霍然一静,整个祭场中针落有声他们站在高台之上,下面的人隔地远,没有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有惦雍感到匕首的冰凉透过背脊隐隐传上惦楚以‘飞骑’为名,为国忍辱负重,如今羽翼已丰,而朕自感年纪老迈……无心……为政,特在今日……诏告天下,由三皇子接任帝位……实乃——天命所归……”   亢长的诏书宣读完毕,会场的沉寂依旧   汉国的飞骑将军竟然是三皇子惦楚,如今楚国的皇位竟然在这样毫无预示的情况下江山易主   流苏一身墨黛色长衣,衬地他的肌肤越发的白皙剔透对于楚国的官僚而言,以流苏这样的年纪就位居相位的,可谓是第一遭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   流苏的神色间依旧温温的,但此时手上拖着一顶官帽,隐约间也有几分气质不想只是在故作样子而已这时看去,流苏感到这个人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这样短短的几天,就仿佛更加苍老了许多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沉简对此也只是淡淡地应了声”   他的话里虽然称呼着皇上,但是叫人从中听不出丝毫的敬意   沉简心下一沉,回头看一眼轻尘,他的神色也已经霍然暗下   桩素的房间门口站着几个宫女,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只见一个男子从她们身边擦肩走入,一时未回神,待看清后竟然面色微微一红,也有几分忘记去恐慌了   沉简眉目间的神色有些低邃,回头看了眼房里,此时门微微敞开,他隐约闻到了一股不易觉察的香味她伸手在耳边的太阳穴轻轻地揉了揉,渐渐回神时也知道自己是中了毒其实卖都不卖一个样,那些人都自己找上门来了当初这个人就是在她带着桩素逃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他救了她和尚在襁褓中的桩素,让她们得以开始隐姓埋名的生活   但是不论他究竟是或不是,虽然柳如疏并不认为单凭一个人的力量可以扭转天下的局势,但是她莫名有种错觉,似乎如果衡文真的插手,一切恐怕就不妙了屋内一片沉静,是一触即发的氛围你以为这样就能讨沉简的欢心了么?你让我觉得恶心”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他的背影显得有些萧瑟,虽然依旧是衣袂翩翩的样子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   桩素此时眼里的泪才稍稍一滞,霍然抬头:“你是说……”   衡文耸肩道:“住过我的预料没错的话,恐怕到时不热闹也难咯几日后,轻尘会来吗?到时整个黑帮势力都会齐聚这里,他如果来了,真的能全身而退吗?相传当年为了两道的安全,他亲手杀死了青鸢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   来了几个人带着粗朔的铁链将她绑在了,捆在架子上面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他虽然是笑着,但是叫人的感觉颇冷”凰天的声音微微高扬,落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   桩素眼睫微微一颤,这句话也是一分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他的话叫人想起十多年前的那次惨剧,顿时周围众人的面色都不好看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   “哦,不就是一个柳如疏吗?”轻尘云淡风轻地揭开最后一层窗纸,低垂的眼睫盖下深长的神色,“青鸢始终有女儿活在世上的事,你应该比我知道地更清楚吧轻尘有些无奈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   “纳言,你真以为,你们能安全带我离开这里吗……”桩素的声音有些空灵,她的视线遥遥落下的方向,是院外被血光染开了的一片天   “纳言,回去告诉沉简,若想治疗腿伤,不妨上雪医山庄摆放神医塞华佗,到时只要说,是我的‘遗愿’就好……还有,你放心,一会轻尘不会再过分开了杀戮,你只要记得先保住自己全身离开,然后回去让沉简来——救他不论是否能逃地……出去,黑道都不会这样轻易就……杀了他的……”   纳言听她说这样不着边际的话,莫名有几分不详的预感,诧异地看向桩素   她全身的力气渐渐被抽离,微微地一仰头,感觉体内的毒已经散开,意识迷失之时重重地栽倒在了地上胸前的血一直流   一片死寂间,有双足缓缓地踏了进来,慢慢都走到了那个素衣女子的身边,深深地摇了摇头   宫廷的曲殿回廊之间,一个男子身着相服,轻轻地叩了叩门忽然足下一下踉跄,险险扶住一旁的柱子才让他站住周围的书架上玲琅满目地堆满了古书,有些上面沉了层厚厚的灰,随便轻轻一吹都可以顿时尘土飞扬”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   桩素始终毫无神色的面上,忽然唇角渐渐地微微一扬,最后勾勒出一个苍白的弧度,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眼角渐渐落下,擦过脸上是有些冰凉,最后落在枕间,一点点漾开微微的水痕   无毒之血   当初青鸢百毒不侵,如今看来,也是因为她体内这样的血液吧……所有的毒遇之便会渐渐被消和,慢慢解去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叫“桩素”的女子此时全身汗湿,半开的被褥之间透入冰凉的寒意桩素持着扫把漫不经心地扫着,每扫过一处,另一面总是会有新落下的叶子,然而她也不恼,只是一门心思安静地清扫着林语在翻开的那页里看到了自己想找的配方,不禁喜上眉梢,夸口连连道:“离音,难怪掌门那么器重你,这世上还有你没有读过的医书么?”   桩素闻言不由苦笑着摇了摇头,拾过林语的手,在摊开的掌心上缓缓地写道:“不要再取笑我,小心叫掌门听到这样的神色被带华佗尽收眼里,他摆了摆手,长成地一声吐息道:“今日收到总舵黑风寨送来的消息了,那人自从被盟主带走后似乎情形一直不好不论她之前的选择到底是真的还是错的,至少,那个人果然是没有死对吗……只要没有死,只要等纳言带回去的消息传达给沉简和流苏,只要朝廷有了足够的时间来调配兵力……一切,就都可以挽回然而如果不相认,那么一切都过分地残忍然而她却也是不懂他,因为当初那样狠绝漠然的人,让她一度心死的人,如今却成了为了她的“死”而一时失魂落魄,落入敌人手里的人   这里是关押轻尘的地方,她心里感觉似乎堵了一些什么,然而细细感觉之下,却也说不上来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依稀间,桩素深深地吸了口气,直到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盼到了外面隐约的步声   桩素随了塞华佗走入,才发觉里面竟然也各处布满了守卫   屋外的看守见两人来,取出钥匙开锁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他仿佛是自言自语,却俨然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了,还想叫他不死?真当我是天王老子了不成,想叫谁活就叫谁活,想叫谁死就叫谁死的?再继续这样折磨下去,老子是如来佛祖都没有办法,要想老子保了他一命,以后都统统听好老子差遣!”   旁边有个管事的本来一直在门外偷偷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形,闻言,忙不迭几步跑到塞华佗身边,诺诺道:“盟主的意思是不要让这个人死,这样死了是便宜他了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叫其他人进来接触了他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桩素自知轻尘认不出她,但是在这一眼看上去的时候也不免忐忑”桩素的动作一顿,不由回头责备地瞪他   “跟你说话,你听不到么?你是哑巴还是聋子?”虽然很是虚弱,但是轻尘的话语间声色低沉,门口的几个侍卫听了也不由感到一凉,偷偷往屋里看,只见那个雪医山庄的小弟子似乎浑然不觉须臾之后,只听有一片步声渐渐远去,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边投入的光线也略略隔了隔   轻尘为这个人的固执感到奇怪,张了张口,依旧回绝道:“我不想吃”   想要轻尘继续活着,本就只是罗刹一时心血来潮的主意,现在这批的看守是刚调换的,没有看过先前管事的对塞华佗的那分态度,自然也不知道桩素如今实行的事正是“上头”的命令桩素心下陡然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推开,然而那个人落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越来越大   桩素想呼救命,然而却已是发不出声音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   桩素的心乱了”他的笑从不曾如此刻显得这样的牵强,仿佛觉得无尽的疲惫,他微微仰头,沉沉地闭上了眼:“谢谢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下)   几日来桩素日日前往刑室照料,轻尘的身体也在塞华佗的治疗之下,稍稍有了好转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   桩素将思绪一收,只笑不语她知道黑道的人多是心狠手辣,此时看到罗刹变脸,终于忍不住几步冲到轻尘面前,张开手将二人给拦了开   桩素的身后落来了一抹探究的视线,然而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罗刹这时才发觉到她的存在,看着这身衣着也隐约猜测到了她的身份,反笑道:“雪医山庄的人?”   桩素点头罗刹眉心一拧,不耐烦地问道:“怎么回事?”   “外边……外边来了好多官兵,把黑风寨给……给包围了!”那人跑地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才将话说了清楚   门沉重地一关,外面看守的人依旧分毫不敢松懈”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她从怀中掏出药囊,不知拿了什么先在轻尘的手上抹了,随后又取出一瓶药液,微微一倾,缓缓地倒在了那些链子上不需要钥匙,一切只是如此简单,饶是轻尘,眼里也不由闪过几分惊诧轻尘的怀有些冰凉,此时触上,觉得这个人有些单薄”   桩素摇了摇头,挣扎着从那怀中脱出,红着脸又继续写道:“我自然会有办法,带上我反而是个累赘,你想办法自己走就行思绪在这样的一瞬被抽离,随即便是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   桩素压下心间的惶恐,瞥眼时看到床边的一张小桌上竟然搁了笔墨,显然是为她准备的”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   他话说得含蓄,轻尘却明白期间的含义,摆手道:“我心里自有打算她自然知道有些事是去了就回不来的,只是偶尔念及时依旧是有些感伤这些都是叫她熟悉的曲率,这个时候看起来叫人很是念旧桩素不由奇怪,原本自己填的所有词都被流苏记录在了一本册子上,不知怎么竟然会不见了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然事情败露遭人告密,叶青于青麓山遭人追杀,叶尘不顾身份只身前往以死相保,然而身中剧毒,同叶青双双坠崖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桩素感到心里略不舒适,然而抬头见此人这样的神色,略一垂眸,微微咬了唇也不能反驳什么   如今轻尘对眼前的这个“离音”不信任,桩素觉得苦,却又认为是她自找的,是活该……   桩素缓缓地一低头,坦然地从轻尘的身边绕了过去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那个盒子其实是空的,但万一方才桩素如果打开了它,那么里面的银针就会射出,顷刻封锁住她所有的脉络,一击毙命其实她也知道恐怕又是自己多此一举,但总归是留一丝希望   屋内,流苏正将自己带来的东西赠上,言语温和:“盟主,这是皇上对您的一番心意,西南进贡的沉香,还请收下这些味道,弄地有些过了桩素原本该冲进去当即揭穿,然此时只能强压住心中的不安站在外边”   “不送   桩素读到了这种情绪,想起今天出现在笙箫谷的那人,对眼前这人的身份忽然间有了猜测   桩素一时间百感千回桩素留意到纳言诧异的神色,抿唇温温一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嗓间,然后摆了摆手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   轻尘散散地躺在石椅上,闻言懒懒地扬了扬眸,摆手道:“那是离音的自由,她想去就去吧他忽然将她抱得好紧,桩素莫名有些难过,依稀却是种窒息的感觉”   “不可能的   李九目送她离去,转身时眉目间已落了几分的沉邃,命道:“这些东西都好好地搜搜”   “是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待门关上,他才渐渐疏了神色,隐隐咳了几声他不能死,至少,在他铲平黑风寨之前   这个笙箫谷感觉已同从前显得不复相同了,隐约感到没有当年来时的惬意,而是充满了阴谋算计的气息看他装扮,应当在一叶盟中地位不低,至少该有个不小的职务我一定好好回来   其后的话桩素不及听,已经步伐匆匆地往回走去”轻尘语调淡漠她不想再回到过去的身份,却偏偏又希望能留在他的身边默默陪着,何其的矛盾!   桩素此时才发觉自己竟然是这样怯弱的一个人,正因为自己的怯弱,才会有如今的局面,无非可说是她自作自受罢了   桩素蜷在角落,恍惚间也不隐约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度过几日了”   这些都是消解那些毒香的香药,那些毒香是沉简安排的……这样的话叫桩素如何开口,她闻言,只能咬唇不语   桩素感到头痛欲裂,被这样咫尺地看着,下意识地用手去护自己的面具,生怕被识穿   她还毫无准备,依旧在矛盾着是否要坦白自己身份的她,此时的恍惚只能让她这样地飞奔着起初的几下尚踩得较稳,然而忽然间脑中一下钻痛,桩素觉得面前略一黑,脚下忽然落了空塞华佗会收取重视的徒弟,流苏会格外留心的人,竟然只有他一人一直被蒙在鼓里   “盟主,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找大夫,你这是怎么回……”李九的话顿在他看到床上的桩素之时,两眼顿时大睁,下意识地还伸手揉了揉   轻尘替已经换了干燥衣服的桩素轻轻地擦去发梢间的水痕,见她眉心紧蹙,心下莫名生疼   一吻落后,周围的沉静显得有些落寞这一握有些沉溺,看似平静,却是叫人舒心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修长深邃的桃花眼,温温地看着她她的全身于是霍然一僵   轻尘留意到她的举动,一时感触莫名:“素素,你没死,真好……”话语一时悠长,显得有些渺无,落在最后一个字的语音上则是一种分外沧桑的滋味   桩素埋在他怀中的头缓缓地点下了,几乎并没有迟疑   她爱他啊……   桩素的眼睫深深覆下,暂且不想再去想别的事   桩素唇间渐渐浮上了一抹笑,稍稍同他隔开了一点距离,将他的手取过,摊开掌心,缓缓写道:“我也……对不起桩素知道轻尘如今对黑风寨格外愤恨,闻言略略一惊,却是被轻尘捕捉到了神色,又是惩罚般地一把抱住隐隐自靠着的身体那传来微颤,轻尘似是暗自在笑   如此一夜   轻尘顿时喜笑颜开,此时李九恰从外面走入,却也不看桩素,只是对轻尘道:“盟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或许这是黑白两道之间第一次正面交锋,就在众人坐观风吹草动的时候,黑风寨外忽然出现了一方势力,将其牢牢围住了   桩素想起前几天这人叫她写回雪医山庄的信,只能默默叹气她本也未多作想法,却不想塞华佗竟然真的听了她信中的话,一直采取了按兵不动的态度他道:“放心吧素素,我说过会给你幸福的,在此之前,我死不了……”最后的余音腻腻的,眼前似乎依稀可以浮现出这人唇角微微一扬,勾勒出的几分妩媚的弧度,是无比的淡薄,然而凝重不过她想起前几日写信给塞华佗时同时附上的关于轻尘病情的询问,隐约也猜测塞华佗的回信或许与之有关   桩素有些急切地将信打开,一目十行地看下,原本平和的神色渐渐地越看越冷流苏,他很好,不愧是如今楚国的丞相   这样的日子中,原来她一直并非在给他解毒,而是在喂毒……   桩素的身子微微颤动,强烈压□内的不安和惶恐才没叫自己全身瘫下他在她面前总是忍着尽量不咳出声,在她离开时才将血咳在巾帕上脑海中忽然“嗡——”地一声,霎时感觉格外空白然而此时轻尘的情形着实不容乐观,这样浅薄的呼吸,隐约间却是有着——生命之忧那人曾经嘱咐她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打开,如今——似乎正是这个时候   其实,她又何尝惧怕过什么呢?她本该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桩素喂了轻尘喝下自己的血,唇角微微一扬,却是释然   因此,为了救他,唯有她死……   桩素的眼睫轻轻地一覆,却没有分毫畏惧的神色”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   轻尘只是隐约觉得怪异才恍惚间出的手,闻言,手上的力气也就缓缓落下了然而看着勉强这个面色微白的瘦弱女子,他一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隐隐的压力”   轻尘只当她是害羞,将她有稍稍搂得紧了几分她有些眷恋这样的感觉,如果——这种幸福的味道是天长地久,而不是仅此一瞬的话果然是失血过多,让她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渐渐的,一队人影没入了树林深处   此时另一处,桩素也渐渐转醒第一眼看去,周围昏暗的光线叫她有些不适应,隐约只听到旁边木柴落入篝火中的声音,“噼啪——噼啪——!”她微微地清了清眸,渐渐看清坐在不远处的那个人,微微启了启唇:“二……师兄?”   流苏原本往篝火里扔着木柴的动作稍稍一顿,见她醒了,忙是走过去将她搀住:“素素,你的声音?”   桩素一时心绪复杂她“死”之后,见过了轻尘,见过了流苏,唯独不曾见过沉简   桩素的眼睫稍稍一垂,隐隐间有几分虚浮   桩素站在门口,一时却是犹豫   流苏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声音微微扬起:“禀皇上,人已经带来了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   桩素感到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迎面而来,顿时将她溺在了其中,恍惚间抬头,正见沉简沉沉地凝住了她,一直并未言语,只是伸手,极轻、极缓地将她的面具慢慢摘下   沉简的眸底翻涌着太多的情绪,是桩素读不懂的,只能略有些羞涩地别开了眼   沉简这一瞬眼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称之为“难过”的神色   桩素瞥开了眼不再看他,稍稍一用力,从沉简的禁锢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这你不需要管然而,轻尘却仿似丝毫不见她的神色,只是微微地偏了偏头,问沉简道:“‘放了她’,如果我这样说,想必皇上是不会卖上这个面子的吧?”   沉简眸色深且沉邃,嘴角冰凉地一勾:“近日以这种方式邀盟主前来,只是想商量一件事   “这是怎么回事?”轻尘的唇轻轻地一触,却是字字清晰   “还请盟主先服下什么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   纤长的指轻轻地拾起流苏送上的毒,他的眉目间始终泰然,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的确,说只是为了一叶盟,恐怕是把我看得过分圣人了   好在,这次发觉的时候还早……轻尘隐约间觉得风有些大,让他周身有一种凉薄的惊慌   不出半月,黑风寨沦陷   笙箫谷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桌上搁着丰盛的菜肴,却是一口都没有动过   门忽然“吱呀”一声打开了,她仿佛丝毫未觉,并没有转头看去一时的杯盘错落,在地面上酿开一片污渍桩素惶恐间霍然扬眸,全身一时僵硬,待回神时下意识地往外跑去你……送她出宫吧”流苏本还想说什么,但一时又难以开口,最终只是淡声应下”   “是   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江湖,一时间却又开始悄无声息地淡下”说着,只是遥遥地向身后指了指   “姐姐?”管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遥遥只看到转角处衣襟的余角,只是一瞬,就自他的眼中溜了过去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   这时河边的码头上靠了一叶扁舟,有两人缓缓步上,男子将几个铜板送到船夫手上,道:“船家,麻烦把我们渡到对岸吧”   “反正留着你也用不着”   男子笑道:“是吗?那你是如何回答的?”   “如果你死了,我——真的没法原谅   然而,在一叶盟内流传下来的《一叶小札》中的“贤之卷”中曾有过这样的记载:   “楚三十六年,有女名素   不是说别的,从老祖宗的老祖宗开始,萧家就没有过女丁,统统都是男丁,一代一代,到了萧老爷这里,已经是第十五代了   所有的姨太太皆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太丢人了,居然被这么个阉人退亲   不要说萧五十娘,就算萧老爷五十个姨娘里,也没有一个能抵得上段水仙的一个汗毛   惊得隔壁桌上的青年人扑哧喷出好大的一块水渍   本来喷出来水渍也没有关系,偏偏他还带着个薄薄的面纱,这下,面纱都喷湿了,贴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个柔和的轮廓更何况是这么一种提起   加上他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淡淡的讽刺意味,五十郎再也忍不住,扔掉手里的花生就扑了过去   她学的不多,学来学去,跟护院的就学了一招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看见五十郎进来,都宝贝儿,宝贝儿的围了过来”管他香的臭的,都厚厚来一叠,最好让那个段水仙看不到最好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态度好的几乎让五十郎以为自己是错听   默……   前厅的几位都成了石头人,一起瞪大眼睛看向门口的宝塔菜,衣服是红的发紫外加狗屎黄,脸上的粉扑簌扑簌的还在往下掉,嘴巴红红的,咧开嘴一笑,将萧老爷的一口气差点没有笑上来”   我绣你个头,五十郎的手抖了又抖,眼神凄凉的看向萧老爷,完了,以往考察绣工,都是自己差了丫头买的现成的绣品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   “阿爹,对不起,我要快意江湖,就只能做个不孝的女儿了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骑着暗黑色杂毛矮马的青衣侍卫一脸的崇拜,双目里射出来的是浓浓的膜拜之情   床上的纱幔低低的垂下,一直垂在了地上,桌上放着糕点和茶水,那些糕点精致无比,萧家算是暴发户之家,光是点心师傅就有四五个,花色多的跟天上的星一样,就算这样,五十郎也没有见过这么精美的糕点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居然是一个极俊俏的男人   弱弱的斜靠在床头,静静地看来   然后,瞄见桌上的茶水,一口饮下,被子的边缘居然有淡淡的兰花香味,整杯水喝完了,五十郎都不舍得丢下,这种味道太好闻了”吐气如兰,五十郎才发现原来最初的香气就是由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这么标致的一个人,居然还是个兔儿爷,对着自己这么英俊的一个男人来撒娇?   其实她忘记了,自己压根是个女人”   病美男点点头,正色道:“那杯茶里的确有毒,所以我现在浑身无力   站定后和床上的病美男默默地对视,大约一炷香以后,五十郎终于胆战心惊的问:“请问……”   “阿?什么?”床上的病美男语气温和的像温润的茶,和蔼的招招手,“你问你问   “要不,你做我的侍从吧,”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外衣带打了个结,病美男抬头,微笑:“我保证你吃好,喝好,乐趣多多”   五十郎冷笑,举拳相向,一拳打在病美男的眼上,他的皮肤白白嫩嫩,一拳下去,立刻显出个大大的熊猫眼   “你完了!”病美男用看死人的眼神看向五十郎,手指迅速的划过五十郎的嘴角,指尖上是红红的胭脂   “不要紧,大抵是这样,我死你也死,”表情严肃,病美男的眼闪闪发光”笑眯眯的,病美男回答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听说那里在举行品剑大会,两把上好的古剑,还没有认主,据说,那两把古剑有自己的灵性,分为雌雄,一旦认了主,便终身跟随主人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洛锦枫直起身,微微一笑,说:“真是丢脸,五十郎啊,你家少爷我,不会游泳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   啊?怎么会这样,五十郎向脚下看去,果然漾起薄薄的一层江水   “少爷我又不会游泳”   不会吧?!萧五十郎悲愤地看去   虽然刚刚恶作剧一样推自己入水,但是这段距离其实离岸边已经很近了,况且身边还有个精通水性的艄公,本来,自己是怀疑,以他的精明,是不会跳下水来,谁知道他还是跳下来了   如果,洛锦枫真的出了什么事,五十郎的心紧了紧,猛地一个扎子,钻入水中,细细的搜了起来   咬咬牙,五十郎轮起拳头,一拳一拳揍上洛锦枫的腹部,每揍一下,就从洛少的嘴里吐出不少的水,脸色开始稍稍有了红晕,鼻息也渐渐的强起来   将口里的一口气,堪堪的度了过去”   简洁明了,一点也不拖沓,啪,柜台上丢去沉甸甸的一锭银子”   从苏北一带赶去苏州品剑大会的江湖人士,都会路过金陵,稍稍有点档次的,都选择了有凤来仪   经历了码头的那一个缠绵的吻,稍稍有一点暧昧,两个人都能脸红上半天   默默地跟在了小二的后面,五十郎刚一进门,就一脚踹过去,随即便关上了门,将没有防备的洛锦枫隔在了门外   对了,一路来,五十郎连个行礼也没有   砰,索性连茶壶都飞出窗外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忏悔,心理懊悔异常,自己真是失策,大意失荆州啊!根本就不该蹦出来,守着门槛也好   这下连屋子也进不去了所以,片刻之后,五十郎便不再守在门前,恹恹然下了上房的楼梯,去寻找其他的避身之所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五十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虎落平阳任犬欺的惆怅来   五十郎被他夹在腋下,一颠一颠的看他到处跳跃,足足跳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地问他:“请问……大侠,我们为什么要舍近取远……”明明条条大道,平顺宽大,这位大侠却总是挑着蜿蜒的屋顶蹦来蹦去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大侠持续的跳跃,将金陵城的所有有瓦的屋顶都跳了一遍以后,又足足在所有的台阶上跳了半个时辰,五十郎终于发现,他又跳回了有凤来仪客栈,顺着疾风,闪过中等客房,嗖的一下,到达了下等大通铺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二……”大侠又缓缓的伸出第二个手指,“她喜欢穿紫衣,尤其是飘逸的紫衣……”眼光一溜,咪咪眼故作精明的咪了一下,得意的笑   “三……”大侠露出焦黄的牙,得意的仰天喋喋喋,长笑了半天,才道:“她喜欢对着月亮念咒语!”   悲愤,五十郎差点泪奔,自己明明是对月吟诗好不好!那么有格调的事情,居然被说成念咒,太没有文化水准了!   呼啦啦,地上的一群人都惊喜交加,连连点头,显然对大侠的推理敬佩到了极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个苏姑娘   反之,山庄也会护得他们,不让仇家伤害了去   从此一举成名   现在有了机会去结交高高在上的偶像,心里自然乐的跟花一样   刚收到血书的时候,山庄的人并不在意   碧荷失踪的第二天,值日的丫头照例去擦拭花瓶,高高的花瓶的里侧,垂下了一丝黑黑的,亮亮的发丝,阳光下,闪着黑亮的光   两眼圆瞪,一脸的悲愤   车子摇摇晃晃,五十郎在马车里坐的屁股生痛但是,她也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啊,这种不告而别的行径已经深深激怒了自己”   五十郎几乎忍不住想挖墙角,多好的仆人,出门在外搞公干,都不忘记替主人省钱,于是看向大汉的眼神又热切了几分   她其实不知道,庄里的费用一分不少,这些大汉,早些年都是混在江湖上的,有的极为潦倒,看到钱,就忍不住的收藏,有一文银子,也要掰成十份去用   真乃江湖人士必备的良袍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   百分百的黑店”   就在这时,静悄悄的楼梯道上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脆生生的,像是什么掰断了木梁   老板娘冷着脸,把手里的油灯递过去,临走的时候,使劲地在五十郎的胳膊上捏了又捏   像捏一只待宰的肥羊   夜凉如水,风嗖嗖的从破损变形的窗户里灌进来   所得的东西里面,不少都传了下来,有一件是萧老爷最为喜欢的,那是一块上好的白玉,因为浸渍了死人的血液,长年累月之后,呈现出靓丽的暗红色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   一边打,一边踹,五十郎气喘呼呼的怒骂:“太恶心了,你甩舌头居然把口水甩我身上!”   女鬼被打得嗷嗷直叫”没有办法,那帮兄弟,估计还得自己去救   一路摸索着走过楼梯,前厅只点了暗暗的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五十郎发现老板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啪,五十郎扇过去一个巴掌,怒气冲冲的捏住老板娘的嘴,随手从那些大汉交给自己的随身包裹里,抠出指甲大小的一片臭豆干,一巴掌塞进老板娘的嘴”   她这么一叫,那些大汉立刻安心不少,从大通铺上一跃而起,手举着大刀就要冲过去   五十郎嘴角抽搐,许久,还是忍不住的,极为好心的解释:“其实……那个……我真的不是苏姑娘!”   大家一起点头,很是相信的样子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嘴上虽然说不介意,但是段水仙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的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态   苏州第一庄的老庄主早已经放出话来,如果谁能拔出古剑中的一把,那么这一双灵犀剑都悉数奉送   对视片刻,段水仙再也忍不住,一个掠身,心念念又运气的跑了出去,一边跑一边想,风韵不同,就要整个风韵一样的使尽全力,也没有一个能拔下来   众目睽睽之下,冷无双小公子旁若无人的卸下肩头的束剑带,然后一把一把将两把上好的古剑插了进去,束在背上,一派优雅从容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五十郎高高的抬起手,指着大门上的白灯笼   一切都有条不紊   她跑得飞快,落在后面大汉的眼中自然又是另外一层意思,护送五十郎回来的领头大汉回过头,严肃的大声的宣布:“你们都不要把苏姑娘喜欢少爷的事说出去,苏姑娘皮薄,如果羞跑了她,我剥了你的皮   简直就是悲剧啊……   一阵冷风吹过,五十郎无语对苍天,内心一片澎湃:   十七八个彪型大汉,这么气势磅礴的宣誓,声音大得要命,树林里的鸟都不知道被惊走了多少,方圆百里,估计是个人的都知道了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   做玉女的,不都成了尼姑啊   想到这里,五十郎嘟着嘴,不再说话   大夫人的眼一下子就热切起来,拍着五十郎的手,笑眯眯的承诺:“苏姑娘,你真是我们山庄的大恩人,如果这次帮我们收好了恶鬼,我让无双一辈子挽剑给你看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的”   一截小指,白玉葱葱,带着三夫人最爱带的红色玛瑙戒指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因为,自己的身边一直有可以依靠的人   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五十郎的心就莫名的定了下来,自己永远记得在第五天上,小男生明明已经挣掉了绳索,却因为自己而留了下来”   他的话从来不多,几天里,也不过说了十几个字,唯独这句话,长长的,带着某种安定的力量,让五十郎的心稳稳的沉在了胸腔   “苏姑娘,你会帮我们的吧!”   怯怯的,二夫人的佛珠转的焦躁不安   五十郎本来没有什么可以准备的   然后准备跟着大家一起去地下室避避 终于扛不住,转头就往密室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那把大夫人的青锋剑随着她的跑动一下子一下子打在她的屁股上,让她又害怕又恼火”五十郎压低了声音   多少年来,以他们的江湖经验看,如果两人对博,专心致志之下,一旁有人助威,反而会让所关心的人产生了依赖感,从而威力减半,如果助威的人功力再弱一点,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成为对方的命门,从而拖累对方   但是他们也万万没有想到,萧五十郎,并非一个驱鬼的好手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白天的连廊和台阶都在黑蒙蒙的夜里隐去了踪迹,屋子对面的竹林被风压的低低,梭梭的响,有几支甚至像是有灵性的爪,向五十郎的方向伸来   他的轮廓慢慢的显了出来   居然是个极为俊朗的少年烛光下,少年的眉似道弯弯的柳,微微一皱,居然将他原本冷峻的脸,变得生动了几分”   五十郎顺着他的视线向自己的屁股底下一瞅,差点泪奔,果然是一白两……自己的屁股底下躺着二夫人刚养了两个月的白毛小犬,市价……一白两   风吹的更加阴森几分,一阵接一阵,一阵高过一阵,大厅的四支蜡烛被吹灭掉了三根,只剩下一根,烛芯上的火焰忽长忽短的跳跃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   间或有着金属碰撞的声音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五十郎僵直着身体,汗水淋淋的站在黑衣少年的背后,连根小指也不敢动,胆战心惊的和那只红彤彤的野兽对视   匍匐前进……   “你不要爬了   五十郎的突然行动,让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就这么瞬间,不远处的野兽已经调整好方位,又跃了过来   黑衣少年石像般僵直在五十郎的背后,面色复杂的看着五十郎一剑刺中野兽的眼   原来它的命门竟然在眼上   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任五十郎冲来熊抱   宁缺勿滥,宁可一辈子孤单一个人,也不会将就着找一个什么都不契合的妻子   直道大夫人带着众家兄弟从窄小的秘道里爬出来   五十郎倒挂在离众人不远的榕树上,差点拔下自己的另外一只鞋抛过去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他换了件黑袍,这件黑袍上,从胸口到袍摆,斜斜的用淡金线绣了条极为跋扈的凤凰,一走动那只大大的凤凰就像要飞出去一样,非常的逼真   哗啦啦,连筷带桌,全部一分为二   那一下,竟然割破了腰带,裙身以下,都华丽的掉在地上,只剩下贴身的亵裤,可怜兮兮的挂在那里   看见五十郎呈大字的摔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冷淡淡的望天   到了晚饭的时候,五十郎也没有迈出过屋子一步,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泪水哗哗的检讨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五十郎捂胸,眼神怯怯的看他,含羞带怒道:“你好坏啊……你不要靠过来,我会叫的   果然,五十郎立刻停止了哭泣,讨价还价道:“好,顺带绣条龙在上面,我要和你配对……”   冷无双小少爷再次暴怒,愤愤摔门,暴走而出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五十郎嘴巴动了动,想告诉大夫人,那一夜的始末,刚张开了嘴,冷无双就冷冷接了话去,“不错,现在不是讨论姓名的时候   “是,有一个……”大夫人的眼一下子迷离起来,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去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自己已经勉强被归为第43个,难保一出门,就被灭掉,当初陈护院出门寻找苏姑娘,也是20人死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不足十人,自己没有武功,又不够聪明,如果出去,肯定必死无疑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大家都倒抽了口冷气,五十郎吓的抱住了头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站在后面的冷无双眼明手快,飞身过去,修长的臂膀一把捞过五十郎   五十郎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手指抖抖的去卷袖子,好几次,手指碰到了袖子,都缩了回去   她的心凉凉的,因为她的胳膊已经开始有刀割的感觉   胳膊的痛还在加剧,自己却不敢去看一眼”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所以冷老庄主并不在乎   冷老庄主微微一愣,问道:“二位是不是认错了人   “绝无可能出错   既然对方一副信誓旦旦,冷老庄主自然没有道理再辩解下去   所需要做的便只有一事,那便是三方对质   “我是阿母路途上收的义女”   她这话一说,在场的三个人都皱起了眉”苗疆的两个人冷冰冰的看向三夫人,咬牙切齿   至于怎么灌,三夫人完全不知道”   留下的只有三位夫人,死去的老刘,周一刀和碧荷   “我知道了,”五十郎跳起,半蹲上圆凳拍桌,眯起眼睛,一字一顿,“真正的凶手是哪个!”   大家都屏其呼吸,就连冷无双也微微侧过脸来,作倾听状   默……听的专心致志的众人,全部默然以对,无言的看着五十郎”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大夫人也渐渐立了脚,转过脸来,满脸惊讶的看向二夫人   “大夫人不要着急,不出一炷香,大家都可以相聚了,”三夫人缓缓地揭下脸上的人皮面具,一副坦荡荡的样子,笑声柔柔,“我本来想,大家就这么悄悄的睡过去,也不枉大家这么多年相交一场,不过,终究给小公子识破了   三夫人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的浑身颤抖   指着冷无双,恨恨道:“我好恨!”   她的眼里射出世上最怨恨的眼光,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作一把一把的小刀,将冷无双的肉一刀一刀的给割下来   “无双……难道……”五十郎捂嘴,视线穿梭在三夫人和冷无双之间,眼泪汪汪,“难道……你和三夫人有一腿毛?”太乱伦了,这简直就是华丽丽的母子恋,虽然冷小少爷不是三夫人亲生的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三夫人半坐在地上,发丝微乱,眼神里有着寂寥,低笑,“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你们中了我的毒,这么一群人殉葬,倒也壮丽”   她这话一出,将众人都惊了惊,旋即便升起满腔的怒气   “好,我今天便告诉你们,你们的好庄主,当初对我做了什么事?”她一面冷笑,一面猛的撩起衣服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那为什么你会忍受20年的光阴,到现在才动手报复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也就是说,她说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大夫人摆手,将手里的瓶放在了最近的一个丫鬟手里,“一般的毒,都可以解掉   所以只能抢在被砸晕之前先吓晕过去……   “哈哈哈哈……”出乎意料,水中的男子并未生气,反而开怀大笑,明亮的眸里满是开心,“五十郎,居然有跟你一样的动物”他的话一向不多,说出来的话简洁明了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救命啊,要死人了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刹那间,两个人都石化成了雕像   “咝咝咝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手里还举着那两颗水果   赶车师傅一副恍然大悟状   ???????????????????????????????????????????????????????????????   车子到镇的时候,天已经完全大黑唯一一家可以打尖的,屋子也是破旧不堪   “两间上房   然后,在老板呆若木鸡的眼光下,缓缓地,极为优雅的捏起先前多加的银两,放入自己的袖中,冷冰冰,阴森森的命令:“你,搬走   老板的房间居然收拾得很整洁   临近窗户的地方,还悬了一个叮当作响的风铃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无双,无双,你可好?”五十郎咬着手指,不敢过去,生怕冷无双会有个三长两短,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墙角,怯生生的问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五十郎一下子窘住,试探的问他:“你不睡这里,难道该我睡?”语气里透露着极大的不确定   默默闭眼不语,继续扮演沉睡的美男   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下   双手托腮,愁眉苦脸的看池水   “我决定了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   “两间房,离近一点就可以”冷无双斜也不斜五十郎一眼,扔出枚小小的碎银,叮当落在老板的桌上   冷无双果然乖乖停了脚步,转过头来,双眸若寒星,乌黑闪亮,烁烁的看来   冷无双点头,居然不反驳五十郎,冷冷道:“可以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他甚至内心里期盼,这一次能彻底突破最后一重,达到醉若流云剑的最高境界   毕竟前途渺茫,如果剑劫一直随着奔走而发作,会非常的危险”   个人问题?!   五十郎刹那间差点爆泪,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五十郎的心突突的悬了上来”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冷无双以指托额,苦恼万分,冷冷的强硬的回绝她:“我不会带女人过去”   果然进步了,一气之下,句子绵长连贯”   其中一位,话一出口,就遭到了大家的白眼,一般睡穴当然不会伤人,但是点的重了,时间一久,就会对当事人的身体伤害很大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   将床边刚刚陷入沉思的黑衣卫们都震撼了一把”   床上的小人,咕噜翻身,惊恐的闭眼   五十郎边咬边笑,牙齿死死的扣住侍卫长的皮肉,满脸满足,片刻之后,松口,拍着肚皮,牙齿磨的咯吱咯吱,笑眯眯的说梦话:“好饱啊……如果再有一斤猪耳朵就更好了”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五十郎懒懒的伸了个懒腰,眼睛缓缓地睁开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当当当当,沉到了肚子的最底下,两泡泪水随即奔涌而出,一边跑,一边哭   真的是大大的不妙   最轻也要落下个走火入魔的后果   烟气朦胧中,泉水的另一侧,端坐这个同样赤裸的年轻人,大半的胸脯都露在了水外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   冷无双满腹郁闷,张开的眼一下子定在了她的胸口,再也游离不开   突然,他就有了流血的冲动   五十郎小泪澎湃而下,遍寻衣衫不得,只得将内袍轻解,裹住了冷无双的下半身,继续扛着他发足狂奔   五十郎扛着冷无双,跑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回到客栈,看看仍然昏迷的冷无双,一下子又无措起来”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终于又熬过一天   “嗯!”   冷无双慢慢卧起身体,靠在床板上,就这么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让他喘息了许久”   冷无双并没有答她,屏神静气,吃力地再次运气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我知道,你从小便习武,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大侠,性子冷,而且爱摆谱,肯定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五十郎自己数着手指一项一项算着,小心翼翼的推测着,“我想你这么痛苦,第一个原因是怕人家来寻仇吧   被她拉住手的冷无双,眼眸冷冷的看过来,虽然还是带着一丝黯然,但是明显的多了一点活力,他的唇动了动,轻轻的斥道:“笨蛋   然后,捧着脸,怒气冲冲的怒吼:“我恨死你了!!!”   一把抱过桌上自己所有爱吃的点心,奔腾而去   但是,他必须去面对,因为五十郎的毒,只有一年的时间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冷无双的眼睛晶亮晶亮,带着熊熊的怒火, 浑身上下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强撑口气,努力的抽出第二把剑,将它横在了自己的胸口,让女悍匪头头的手僵在了半空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赶车老伯跑得屁颠屁颠,顺带朝着挣扎着的五十郎怒斥:“不要妄想逃跑,你们俩乖乖的, 我们黑风寨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冷无双不耐烦的皱眉,冷冰冰的看过去,立刻一股强大的寒流袭向老伯,老伯缩了缩头,开始无言的爬山   出来的那个居然是一心一意,打定主意要死心塌地为寨捐躯的赶车老伯   不多时,山顶上就只剩下了无双他们几个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每隔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屋里屋外的换人,整个黑风寨的大小姐么,都排着队,来观赏冷小少爷和五十郎了”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女悍匪头头,看见五十郎的剑就要落下,一个纵身,扑了过去,手里的铁斧,将五十郎手里的剑一下子打飞”   冷无双崩溃,差点冲上去,敲扁她的头   女匪头头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他一转身,五十郎更加无言,在他的背上横插着两根树枝,显然,他在模仿着冷无双   “总之,宫主的提议,我得斟酌,全寨上下这么多的姐妹,我不能一个人决定,石左使,请   “哦?龙宫主连我的小相公也这么关心了?”   那个黑衣人喋喋的笑了一会,道:“宫主的话,你听了就是”说完,展开袖笼,像只大大的黑蝙蝠,一路顺着山势,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尤其当他带着冷冷的表情时,有说不出来的气韵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她的力气极大,捏住五十郎腕的手,像副铁打的箍,勒的她生痛   洛锦枫的心里立刻甜丝丝的,脸上的笑容明显大了许多,伸手来弯腰帮她拍身上的袍子,一边拍一边怒道:“这么难看的颜色,将我的小五十穿的跟个乌鸦一样,丑的要命   洛锦枫的心狠狠地一抽,满腹的怒和伤化作了冷笑,“我可以救他,不过我有条件   “好……”她说完,便浑身卸了力   “过来!”冷无双的声音稍稍提了一些,随即便是剧烈的咳嗽,一缕细细的血自他的唇角流出,他皱了皱眉,抬手若无其事的擦去   某凤:……中场休息,场务,清场……   某凤:有读者朋友反映,最近为什么冷无双童鞋的剧分会很多……   TVSB编剧:有关此问题,我已经写就一本很华丽的单行本,由磨磨磨磨铁,和阅读机联合出版,名字叫……小双和作者不得不说的故事—记录在剧组的一百八十天,潜规则的干活   “那么我们不说五十郎”他极为闲散的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状若轻松的提着瓶子上的绳子甩了甩,那小白玉瓶绕着他修长整洁的指转了几圈后,松松的挂了下来”   五十郎的心微微一跳,千金方,江湖志记载过,不论多重的内伤,只消一粒,便可以药到病除,实乃居家必备,外出旅游的良药”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洛锦枫咪眼,手指渐渐收紧,他从来不排斥武力解决问题,但是对方一个受了重伤,一个是娇弱弱的少女,怎么也不好先动手   两个人的眼,互相瞪视,许久,冷无双沉静下来,眸沉如海,虽然仍然盯着五十郎,却不再阻止她”   嘴里这么说”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五十郎茫然   最后一下,她踩在了洛大少爷的手上!   这下,洛大少爷终于崩溃!   “五十郎,你是故意的   他本来是想狠狠地咬她一口,让她知道,刚刚她把自己压得有多痛”   他越咬越深,渐渐的有血珠从他咬住的齿缝里渗出,五十郎吃痛,终于忍不住,一面用另外的手捶他,一面大哭:“松开,松开,你松开”   “清不了,”洛少的声音越发的阴森,“五十郎,清不了了   两人就这么离了段距离坐着,都沉默了下来”   说完,对着五十郎张开双臂,笑眯眯的等她扑过来”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这个洞,好深啊”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朽木不可雕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洛少笑咪咪的回答,一面整理自己的衣袍道:“走小路,不符合我的气质,灰多,人少,也没有大的客栈,难道你喜欢自己整日风餐露宿,灰头土脸   虽然已经是秋末,却因为他不眠不休的赶路,额际的发始终湿湿的贴在了额上,他片刻也不敢歇息,一口气赶了三个城镇,才慢下速度”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段水仙倚窗,看见冷无双头也不回,走得飞快,神闲气定的淡淡然道:“因为,我知道五十郎现在在哪里”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冷冷的站在那里”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完全一副陶醉之色,说话间,他还不忘拿起腰间另外一侧的铜镜,偷空对着自己偷偷的照了一照”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   “楼里的厨师,是萧家挖来的,所用的面粉是萧家供应的,就连管运输的商铺,也是和萧家有合作的,”段水仙皱眉自言自语,“那么,萧老爷,你在其中,起了什么样的作用?”   他渐渐收起手来,轻轻又叹一口气,“都说萧五十郎是萧老爷的心头肉,那么,我便和她好好的亲近,料想,萧老爷也会有所顾忌,这样对段家也会有所保障”   萧老爷对五十郎的溺爱,不算是假的”   她又不是傻瓜,洛少这么明显的拖沓,很显然是想让她和冷无双错开过去”   五十郎立刻很狗腿的扑过去,抓拿捏揉,恨不得连嘴也扑上去,咬下他的一块肉”   洛锦枫彻底无言,有的时候,有些人,并不是用来沟通的,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都尝试着徒劳无力的去沟通”   洛锦枫单手支腮,斜靠在床头,长发如流水般倾泻下来,蔓延开他的整个肩背,眯眯笑道:“不必不必,本少要亲自出马,亲手拿下她”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黑衣的侍卫长立刻严肃起来,正色道:“禀少庄主,战书是江湖上新崛起的一个魔教所下,这个魔教,名唤宝蟾宫,是近些年刚出现的,手法多阴狠毒辣,据说,他们同时也给其他帮派下了战书,扬言10月初的武林大会,来接掌武林盟主一位   “大家保持队形,掠的时候,要保持身形的优美,不要丢落霞山庄的脸”   五十郎垂头向窗外看去,窗外一片火红之色,火舌舔着木架,正噼里啪啦的川了上来,黑色的浓烟,从窗口一阵一阵的涌进来,将五十郎呛的浑身无力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   五十郎双手半抱洛锦枫,看见弯刀砍来,想也不想,俯身而上,将洛锦枫护在了底下”   突然,被压在底下的洛少,猛的睁开眼,眸子里满是火红的烈焰,他强忍着痛咬牙用力一个转身,随着惯性翻转过来,死死的将五十郎摁在了身底,这下,五十郎才彻底的害怕起来   出道到现在,也只不过是风花雪月的扮过几次翩翩少年侠士,像这般维护一个人,而受这么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   云来客栈前站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翩翩佳公子   袍角用淡金线勾勒的那个,眸子冷冷,面寒脸冷,身子挺拔如青松,虽然俊俏的让人舍不得挪不开眼睛,但是没有几个人敢正大光明的看他,因为只要他的眸子轻轻一转,不需要直视,就会让人觉得从心里透出丝丝的寒意来,随即而来的便是巨大的压迫感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马车徐徐的走,却是拐了个方向,往金陵方向驶去   “为什么去那里?”五十郎万般不解,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焦躁,要不是洛锦枫身上有着伤,她早就要爆发了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   骑马的黑衣侍卫们差点集体泪奔……   果然,少庄主是个伟大的人呢   洛锦枫仍然持起那本厚厚的书,很认真地皱眉,一页一页掀过,看到严肃之处,还会绷着脸,用毛笔作出注释   那一页页的纸上,满满都是洛少的墨宝,写满了十万个为什么,问题复杂多变,比如:为什么会是青蛙状……为什么要闭着眼……诸如此类,全层次,多方位的提问   “少庄主让你下车去挑房间”她结结巴巴的解释   “你不要妄想了,有我老黑在,我不会让你染指我们少庄主的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洛大少的,是天子1号”   五十郎稍稍的宽慰了些,拔脚便要开走”   他说这,就跪了下去   “洛锦枫!!!”   “少庄主!!!”   洛大少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忧伤的叹息,继续道:“我难道连老黑都不如,小五十,若是你想……”他暧昧的垂头,叹气道:“本少宁愿代替他们为庄捐躯!”   地上跪着的老黑差点暴走,老泪涟涟的挣扎道:“少庄主,老黑也愿意为庄捐躯,以保全少庄主的贞操   却让跪在地上的老黑差点崩溃”   他的语气冷冰冰的,看来,这些不是劝说,而是下了命令   老黑只能眼泪汪汪的点头,黯然神伤的打包裹,回庄准备洗手做大厨   “哼,”洛锦枫一下子冷下脸来,眼眸里燃起一片怒气,恶狠狠道:“什么双飞翼,若有翼,我便绞了你的翼……”   若是你有翅膀,我便扭断你的翅膀,即便会让你疼痛致死,也只能是自己陪着疼痛她转过脸,两眼迷茫的对上满脸阴鸷的洛锦枫,不再言语   “不可以心里暗暗的腹诽:那个,洛大少,无双的位置和你不一样好不好?   洛锦枫看见她满脸的委屈,嘟着个嘴巴,不禁无可奈的长叹一口气,放低声音,温柔的解释道:“这几日,一直有可疑的人跟着我们的车,若不是庄里这次带的人手多,我怕早已经动了好几次手了,你单住,我不放心,“他举起手指,指着屋中的布局,又道:“你看,这里分开了两处,我睡外屋,你睡内屋,其实说来,我们并不处一屋   五十郎咬咬唇,想起那一晚的弯刀,心里凛了凛,终于点了点头   “还有,她说要告辞去巴蜀一带寻亲,”洛少闲散的往墙壁上一靠,笑道:“早些年,我倒是没有听说她有家人,所以,你陪她一程,带上小秉小罗,一道随她去巴蜀”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心中无声的呐喊泪奔:好吧,宝蟾宫,算你狠,没事搞个不专业的卧底,这下,有的奔的了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他说的极为自信,眉目里都是坚定之态   冷无双依然面无表情,大步流星的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走”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原本以为带上冷无双,会安全一点,谁知道,会有人选择这么陡峭的崖壁下手   “冷无双,伸你的手来”   洛锦枫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一言不发,丢下银子,郁闷的叫道:“骑三,出来   “五十?小五十?”洛少几个点地,跑到了五十郎的前面,弯腰看她的脸,嬉皮笑脸道:“你在生气?!”   五十郎懒懒的看他,一副无可奈何状,道:“洛少,不要开这么无聊的玩笑了,你老常在百花丛中走,我够不上你老的级别   五十郎皱了皱眉,张开嘴巴,刚要拒绝   “少庄主,前面便是莱城……”   “绕过去,从这里往回走,多走两个村子”他快走两步,拦在五十郎的前面,怒道:“你是第一个   洛锦枫头上的青筋啪的一下,尽数断裂   “五十郎!你好样的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许久之后,语气闷闷的叫:“骑五,出来   江湖上有云:好汉不吃眼前亏   “真没有意思啊,”白衣少年一脸的无趣,“你竟然连回手也没有呢,”他挥挥手,很不屑的样子,“本宫主今天心情好,留你条命,不过,你以后是没有办法再那么跳了”   他并不伸手,凌空挥指”他说这话的时候很是凶狠,尽管如此,他仍然嘴角带笑   “我真的很讨厌你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十郎立刻开心起来,横脚跨过他的身体,打算溜之大吉   那柄剑居然透肩而过,剑身周围的皮肉都翻卷着,红红的,让人看了不禁从心口发憷”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洛大少转身,幽幽的一叹,道:“我实在吃不下饭   只剩下骑六嘴角抽搐的低着头   果然,下一刻,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他笑眯眯的转身,明媚的道:“再给你一天,如果你找不到他们,本少就……绝食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喂,你为什么不冷”   五十郎闻言,带着睡意的双眼立刻就充满了活力,伸过手去,从他的腋下托起了他,他的身形比五十郎高出很多,一旦站起,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他的手臂微微的收紧,不露痕迹的将五十郎镶进了自己的身体稍后侧   冷无情笑得更加开心,索性弯下腰,整个身子都伏在了五十郎的背上,状若亲昵的环臂半抱五十郎   “大师兄,他果然是虚张声势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不错不错,你们倒深得宝蟾宫的精髓,我这个宫主之位,的确是能者居之,昔日老宫主在位之时,也是唯才是用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再蠢笨的人都会知道,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五十郎立刻无言,只能抖擞精神看过去”   “不求解药,只求少宫主给个痛快!”说话的是大师兄,他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尚有一口气息,仿佛随着那句话脱口而出,已经带走了他大部分的生命力   “哦?痛快如何释义?”冷无情歪头一笑,缓缓地从腰侧抽出鸳鸯弯道,闲闲的割在大师兄的双臂的肘关节之处道:“是这样么?”   一刀下去,深可见骨,黑红的筋肉向外爆起,黑水汩汩的,很快流满一地   地上的大师兄,已经疼的失却了言语,小眼瞪的大大的,面上呈现出一派灰白之色,浑身禁不住颤抖   冷无情转头,斜睨一眼,递出刀来,突然开心笑道:“你要不要来玩?”   五十郎彻底崩溃,连连摆手,道:“您尽兴,您尽兴 月光下,他白衣上沾满了黑色的血水,黑发如墨,尽数披散在肩臂,浑身上下笼在淡淡的光晕里,邪魅得不似个凡人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浅显的道理,她是懂的 冷无情笑眯眯地看过来,很是温和:“我没有想过要为难你,只小过,本宫主玩兴正浓,你就姑且陪我玩上一玩” 冷无情瞪着眼,在她脸上溜了一圈,冷哼一声,不再理她” 他挑起了个话题,五十郎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本少很看好你,骑六,”洛少笑眯眯,一派儒雅之态,银衣若水,稍稍一抖动,便流转开来,更显得他玉树临风,气度不凡,他的眼眸斜睨过去,很是亲切地道,“所以,你更不可以让我失望” “是 天亮的时候,五十郎是被一阵小声的议论声给吵醒的 他这么一承认,围观的人渐渐地多了起来,有投宿的,还有准备上路的,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五十郎心里咯噔一下,立刻大感不妙 冷无情歪过头,很是无辜的样子,笑道:“本宫主的确没有计较,只是,他们这么盯着本宫,让本宫主很是不爽,小惩大诫而已,又有什么问题 所以说,到处撒毒,结果也未必能让冷大宫主撒到爽,冷无情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了郁闷无处发泄的感觉 五十郎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莱城这里灯火辉煌,一片和乐”   这下冷无情终于扛不住,嘴角连带着眼角,一起纠结起来”   冷无情的脸色立刻变得非常之苍白,眸色沉沉,就着五十郎的床铺坐了下去,挨着五十郎,像个小孩子一样,将脸藏在了她的肩臂处脸上的表情像是陷入绝大的失望之中去,又像是失去了唯一可抓的东西,满是无措之感   “五十郎,你失去过至亲吗?”冷无情的眸子闪闪烁烁,不去对视五十郎,“我是说,你失去过最重视的人吗?”   五十郎茫然地摇头,从心底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五十郎正色道:“因为若是你哭了,他便离不了你,无法往生”   真是个神经病,五十郎怒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道:“你和无双不是一个父亲?”   冷无情冷笑,答她:“不,同父   “五十郎,用餐   “不不不,这么丰盛,我承担不起”   五十郎瞪眼,害怕到极点,已经不知道恐怖 足足两个时辰,冷无情等得差点掀掉桌子 “五十小嫂嫂,你过来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冷无情闲闲地用勺子舀动,那勺头,浮起一只青色的大虫,他微微皱眉,突然笑着看向五十郎,问道:“这是什么?” 五十郎很老实地回答:“青虫”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 “五十小嫂嫂,你的脸为何如此苍白?”冷无情凑过脸,很是诧异,伸指搭在五十郎的手腕上,突然目光一凝,震惊道,“你中过本宫的毒?” 五十郎汗如雨下,捂住如刀割般疼痛的手臂,虚弱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蜀大先生收徒,很是苛刻,每年只得一名,琴棋书画,必须样样精通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他本来是要自己念诗一首,无奈时间匆匆,实在扯不出锦绣的词语,索性拿了当年唐伯虎的《妒花诗》,风雅一番 段水仙眨了眨眼睛,看见冷无情怒容满面,手举鸳鸯刀,无意识地举起手中月季贴近脸庞,眸光流转,接着念道:“问郎:花好奴颜好……”他这么一比,当真是娇羞无比 “噢!”五十郎乖巧地闭嘴,实在不敢再惹暴怒中的冷无情 “两百五十号,段水仙 段大公子今日难得素净,青袍一袭,除了腰间的双白玉剑,竟然没有其他的装饰 连敲带爪,声音尖锐刺耳” 那身后的两门生更加沉默,许久之后,齐声叹道:“学生不才,再过百年,也估计奏不出如此玄妙狂野的古韵”冷无情捏拳,高傲地宣誓,自豪无比 棋艺比拼,安排在第二天的早晨 五十郎低头不语,半晌,垂头道:“我不喜欢你,段公子,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浑身都仿佛带了刺,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那两个对峙的人,脸色微微地黑中带紫,被他的一番话说得莫名其妙,顺带收了武器,赶着台阶下,互相抱拳,通了门派 手里捧着天香阁的糕点,和路边新采的蔬菜瓜果 “啊?这是做什么?”倒有部分没有吃早饭的江湖人士交头接耳地议论,“难道是蜀大先生招待的糕点?” “各位各位,我家主人听说蜀大先生一年一度招门生比试,特地选了酒楼里最出挑的糕点,和自己菜地最新鲜的瓜果,”不多时,便有一个口齿伶俐的青衣小童站了出来,笑眯眯地推荐手头的东西,“我家主人说了,仰慕各位英雄豪杰,所有的瓜果糕点,价格一律比街市上少两个点 他的行为,彻底惹怒了众人 段大少爷常年经商,缺少江湖打斗经验,加之顾及自己的容颜外貌,与人格斗起来,险象环生 “啊啊啊啊……”他薄怒,双手举起白玉剑,舞成一团,居然也舞得滴水不漏,“我拼了……” 他就像在跳舞,别人攻不进来,他也不攻出去,自顾自地舞成一团 段大少爷,习得最好的是轻功,不是因为偏好此类武功,最重要的原因,就在于,轻功飞起来,飘飘若仙 经此一役,蜀大先生立刻命五百门生连夜挖地道若干条,“叮叮当当”修地球修了一个晚上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抓耳挠腮许久,纠结地吟道:“远看是蜀大,近看是茶杯,原来是蜀大捧着茶杯……” 空气像冰冻了一般,全场没有一个人呼吸”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 ……冷无情沉默,果然是远大的志愿 一掌捶在桌上,恰巧将桌头的玉佩敲了个粉碎,如粉末一样,汇集不到一处衣服的料子是黑色薄纱做就,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母鸡两只,袍边曲折落拓,并没有拷上滚边,就这么如同破布一样落下,很有艺术气息” 哼,冷无情和洛大少同时别头.眼眸里同时飞小剑,不屑地冷哼 “他住南侧房,为什么我一定,就要住北厢?”被安顿下来的冷无情眯着眼,咬牙笑道,“难道本宫主就是一只任人掐的软柿子 “你能不能以后笑得明媚点 冷无情的脸立刻露出不自然的神情,强装怒气道:“我怎么知道 “呵,我等得心焦,每每都会不厌其烦地问他,他怒了,也是应该的 段水仙哑然失笑,垂头看向自己被抓得凌乱的农襟,无可奈何地深深一叹 华山的掌门这次换了件带着铜板图案的地主服,满脸瘀青坐在了第一位,他旁边一个方块坐着武当的掌门,满脸的抓痕,一脸便秘状,扮作深沉 众人都吐了口气,果然是江湖狗血版本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这条消息,可是讹传?” 洛锦枫皱眉,靠了过来,看见五十郎浑身打着抖,一副快要昏死过去的样子,心脏突然就揪痛起来 “当然是假的   “为什么?”   五十郎的大眼盈在一汪泪水中,晶莹透亮,带着痛楚,诘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害他?他与你,本来就是手足,为什么?”   冷无情垂头,只是沉默   止不住的懊悔,铺天盖地而来……若是同生共死,便没有以后的分别   “五十郎……”洛锦枫大惊,撩袍运气,宛若一道白光,也追了出去   “我为什么要和洛锦枫先走?”她犹自喃喃自语,越走越是偏僻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洛少,他在哪里?还有段水仙,我想见见他们”   五十郎听的毛骨悚然,道:“药品?”   “是,药品,”冷无情轻轻一笑,道,“是我那好爹爹的药品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   “他不是已经过世了吗?”五十郎小心翼翼地问”   “那和无双又有什么关系?”五十郎听得云里雾里,索性挑了自己最想听的问道”   冷无情久久不语,带着懊悔长长一叹:“难道,你以为他会存活,那悬崖高千尺,抛一粒石头下去,都听不到回音台上的崆峒派对决飞虎帮,从早晨一直打到了下午”   灭鸟师太天生一副倔脾气,也不和他寒暄,当即大叫:“冷老庄主,你对这我们下药,又是何解?”   “解药立刻就可以奉上,不过,”冷云和蔼一笑,抬手示意,便立刻有黑衣人的苗人双手捧着药盒上前,“我看你们每年都争来争取,夺这么个虚设的武林盟主,很是疲惫,不如由本宫主代劳,这样,武林大同,各门统一,有什么不好呢?”   众人皆怒,火爆的灭鸟师太,当即就狠狠吐了口口水,怒道:“冷庄主,白天做梦可不好”   冷云大笑,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本宫主发个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   真是瞎猫碰着死老鼠,居然力道不减,直接将火蟾蜍砸中,那只可怜的蟾蜍被砸得晕头转向,从无鸟大师的衣服上滚落下来,体液触碰之处,皆是灰黑一片   “啊,你就是冷老庄主?”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顺手捡起路边的砀 山梨,有滋有味地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眼睛骨碌碌地转动”   冷云嘴角抽了一抽,看她啃了大梨依然活力四射,不禁心中微惊”   冷云的额角青筋抽了抽,颤抖着挥手,立刻便有教众上前:“你们把宝蟾给我捉回,放回玉盒   冷云的脸上大变,目不转睛地看向五十郎的手,藏于袖下的手,不知不觉握成拳头”   他实在提不起劲来,刚刚一路上,踌躇满志的幻想,被五十郎的一脚给刺激得荡然全无”五十郎干笑 “不,”众人异口同声,眼光坚决,“非你莫属!” 五十郎沉默着回头,看见远远跟着队伍后面的那抹紫色,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心中愧疚无比,默默道:“洛少,怎么办,我好像低调不起来了” 全车里面,能苦中作乐,每顿吃上一海碗的就只有五十郎了 “闭嘴 凌空飞来石子一颗,将堵耳的教众打飞了出去,他艰难地抬头,半躺在泥土地上,嘴角慢慢渗出一丝血渍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于是,对手里的白面馒头也失去了兴趣 但是她却不知道,那三个人此时却因为宝蟾宫事前改变了的迷阵,被彻底隔绝在了宝蟾宫之外 左一个弯,右一个弯,转得五十郎头晕眼花”他窸窸窣窣地抖开拴着的铁锁链,一巴掌就将五十郎打了进去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耳鼻,使她一口气闷在了胸前,怎么也顺不过来 水牢里,水位极高,几乎漫过她的胸口,直到嗓子,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声比一声粗重”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黑暗之中尤其明显,看见五十郎哆嗦,呵呵一笑道:“自然是人” 他陷入无限的回忆中去:“每日三餐必然有肉,有酒,衣服常换,鞋常新 扩建是好事,关键犯人的福利,也得顾及啊” 老者吁了口气,道:“既然这样,为何会被关在这水牢之中?” 五十郎默然,半晌,发狠回道:“老马失前蹄,若是我能逃出,定会踏平这宝蟾宫”声音带着颓废,一派心灰意冷” 啊?居然是三夫人” “就这么简单?”五十郎好奇,“不需要其他?” 红恰恰一副疲倦至极的样子,答道:“无他,灭了冷云老匹夫,我也可以瞑目了” 五十郎沉默 她探出水面,深呼吸一口,道:“我要怎么打破墙壁,我被冷云解了内力” 果然红恰恰一副恍然大悟状,道:“难怪我听你的声息,不像是有内力之人,不过不要紧,你屈起指节,对准凸起的地方,一击便中” 红恰恰颔首,欣慰而笑 当第一束光线透来的时候,五十郎终于筋疲力尽,顺着大水,再也强撑不住,眼睛一黑,失去了知觉 “五十郎,不要睡了 无双将她拥在怀里,皱着眉头,束手无策 “对不起,五十 五十郎被他猛地推开,仍处于一派迷离之中,呆头呆脑道:“为什么要向我说对不起?” 闻言,冷无双又想起五十郎绵软的唇,不禁又是一阵心猿意马,他咽了咽口水,分外口干舌燥”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心下忍不住地腹诽: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温柔一点难道不可以吗?真是不可爱眸子里映着火堆的橘红色,带者~丝丝暖意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 铺完衣服,他定定地看向因为空间狭窄而不得不整个人满贴于石壁的五十郎,皱眉咬唇,微微一迟疑,便立刻有了动作 五十郎面红耳赤地松口,胆怯怯地重新缩在他的怀里,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冷无双垂下头去,学着五十郎刚刚的样子,一口咬了下 “蠢东西,难道要和本宫主对决?” 持刀的教众皆是一惊,齐刷唰地跪下,乖顺道:“我等愿意誓死追寻少宫主”说话的事洛锦枫,口气里带着莫名的焦躁,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平静” 他们皆席地而坐,很有默契地将换好衣服的五十郎安排至远远的另一个火堆睡下 洛锦枫微微一笑,伸手拨柴,压低声音挑衅:“我不会放弃她”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 冷无双眼滑过远处缩成虾米状熟睡的五十郎,道:“你帮我看好她 第十八章 破局而出 五十郎醒转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经计划全部部署好” “你说那只蟾蜍?”五十郎抓头,睡饱了的小脸上红扑扑的,“放心,我已经帮你们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 她很是得意.将自己力甩火蟾蜍的英勇事迹,娓娓道来” 洛少大笑,道:“五十,他们选盟主的标准是什么?难道以吃饭碗数论英雄,以睡觉打鼾谁更响更香点拼功力?” 看见五十郎的脸一下绿了,他笑得更加开心,笑着笑着,突然面色一整,严肃起来,又道:“这次去宝蟾宫,并不是游乐,你一点功力也没有,我们几人分不开心来保护你” “我又不要你保护 洛锦枫顿下脚步,很是不忍.探出手来,道:“冷公子,既然你提得如此勉强,让我来扶她上去吧”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冷无情突然停了下来,笑眯眯地招手道,“快点,快点”冷无情一脸笑意,向他慢慢地靠近,语言犀利,仿佛为了更深地激怒他 “你不得不承认,你栽在了一个没有任何功力的小丫头的手上,你那些所谓的大法,也因为走火入魔而去了七成,冷云,你就是个废物 “不错,为父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尚不能安然度过剑劫 “你不来,许诺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冷五十以剑撑地,缓缓站立起来,擦掉唇边的血渍,不解地看冷无情 突然轰隆一声,密道的石门重重地砸下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世间还有比这个更惨的事情吗,与其做一个毫无功力,有着满武林仇人的废人,不如死去 冷老宫主这一辈子的霸业,到此告一段落她笑眯眯地重新摁动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冷无双的眼睛黯了黯,面色冷冷地沉默走来,伸手去握五十郎的手,两人十指交握,甜蜜之情不言而喻就好像面对一个任性的小弟弟 冷无情微微一笑,坐在马上低下头来,“要不你舍了大哥,跟我回苗疆?”他的声音很是暧昧,黑白分明的眼,很是纯洁无辜地看向五十郎 五十郎惆怅一叹,转身很是风雅地摇头晃脑,道:“真可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洛锦枫微笑道:“是是是,小姑姑的灵丹妙药,当然是最好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冷无双沉脸,咬咬牙,看向五十郎,沉声道:“五十,道歉” 她扁了扁嘴,看向无双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五十郎闷声应了一声   五十郎满腹委屈,怒道:“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做主,我不需要你这么虚与委蛇,去讨好她,我讨厌她,讨厌她……”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从手臂处蔓延开来一股刺痛,顺着经络,直刺心脏,她疼得弯下腰去,朦胧中,看见冷无双迅速掠来的身影   “她,可严重?”冷无双的眸子带着慌乱,手臂将五十郎收的紧紧的”   “目前没有,我只能克制   那日下午,晴空万里,阳光将整个院落照得暖洋洋的”  她说得满不在乎,欢笑之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已经沾了不少细碎的水滴,晶亮剔透,让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更加单薄”   门掩上的时候,五十郎的泪终于从鼻翼外缓缓滑落   五十郎和洛锦枫同时转头   依然是强大的黑白配   俊男美女的超级组合,女的巧笑嫣然,男的满脸冰霜   五十郎退后一步,将手背在了身后,笑嘻嘻道:“我的皮肤向来白皙,你若是嫉妒,就直接说,何必酸溜溜的   眸沉若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走开   屁股一撅,热烘烘的给她添了朵白色的波斯菊”五十郎拍拍手,拉开木门,深吸了口空气,张开手臂,笑眯眯地低声道:“再见,无双……”想了想,她又低低地笑起来,再次张开臂,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的低声叫道:“不,应该是,永别,五双!”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向出庄的小路走去   “你就这么走了?”   低低沉沉的声音,带着些许责备,阴影处,走出一抹淡紫,发如墨,面如玉,犹如午夜绽放的一朵幽兰”   五十郎笑得开怀,点头道:“那就麻烦洛少”   目光坦然,像是对着自己的家人   洛锦枫抿嘴一笑,优雅无比道:“这个自然,凡是你想要的,凡是你未想到而需要的,我都会备上   不多不少,三十粒,全部躺在他的手心里   她竟然,宁可每日忍着如同割肉刮骨般疼痛的孤独发作,也不愿意碰洛水流施舍的药丸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啊……”他一声长啸,挥剑而下,剑气扫过的地方,一切如旧”   他逐渐又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样子,伸开大手,运气吸起桌上的雌青剑,仔细擦拭,一寸一寸,抚摸过去,而后嘴角微扬,一扫往日的冰寒:“你说,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能再收回来,真是乱来?”   何况这是段良缘天定的好姻缘?   “小五十啊……”   车子没有靠门,就从府里冲出一群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个个声泪俱下,叫得声音一个比一个还要大”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居然就成了贤侄?!五十郎满脸的哭笑不得,只能对着洛锦枫挑眉示意 “好好好,走走走!l”萧老爷越听越开心,改拉为抱,和洛大少勾肩搭背地向内室走去 “一个一个的给我说!”五十郎皱眉 五姨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送花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当然也不乏老年妇女!” 她刚说完,六姨娘就接口道:“其实还有些散花,都给老爷丢去池塘喂鱼了”五十郎惊诧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要不这样吧,五十小乖乖,你四十九个一起磕,你单独一个人磕,这样,即节省了时辰,又体现了你的孝心 “不错,正是我”他的眸子如墨,深沉沉地看向五十郎,眸底闪动着薄怒,红唇紧抿,面色更冷以往百倍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 萧老爷闻言,心下更加欣喜,激动万分,他日夜愁烦的就是自己幺女的婚事,自从退亲事件之后,心里就结下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现在,女儿寻来了心爱的良人,而且,这个良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他焉能不乐 “不是 “我是追着她来的黑透明亮,像最上好的黑宝石” “啊?不等晚上的寿筵结束吗?”萧老爷很是内疚,搓着手挽留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萧老爷理亏,期期艾艾,搓手道:“那么,贤侄,我真的当你是自己家的孩子了 时日无多了 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缓缓地低头,很虔诚地用温热的唇顺着那条黑线一寸一寸 地吻了上去” 五十郎浑身一颤,抬头看他,泪凝于睫,悲怆哽咽道:“但是,无双……我已经时日不多了!” 这句话隐藏在她心里许多时,每每看见无双,她便忍不下心说你这么说,土地公公听到了可不好,吐口口水,这样便不会灵验了” 我不会丢下你一个! 多少年前,曾经有个年幼的小小少年,满天星斗之下,信誓旦旦地保证,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力”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我已经重新有了心仪的对象了,你那么不识情趣,既不会吟诗,也不会采花送我,让我好生无趣,所以我们分手吧 “我要你将五十郎身上所有的蛊毒一并根除,因为,我们已经找到了药引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洛水流继续娇羞不已,举着腊梅,巧笑嫣然,一派月下嫦娥状 “妹夫,来一杯,来一杯” 萧老爷挠头,困惑万分地举着空酒坛东倒西歪地扭了出去:“奇怪,我的酒呢……” 这边的队伍正在进行,那边的五十郎却空着肚子,坐在新房内,满脸的苦巴巴 然后开始摸红枣,摸生莲子 “五十妹妹,你怎么可以不披盖头,自己走了出来”众位排队等着劝酒的哥哥大惊,齐齐问道 让冷无双的心没来由一热”冷无双眸中带笑,随手撕下袍角,盖在了她的头上,“不过,盖头还是应该相公我来揭” 五十郎笑眯眯地将手纳入他的大手之中,蹦蹦跳跳地走在了前头 红烛忽闪,将整个屋子都映得红灿灿,喜洋洋 “五十” 于是,明媚的新房里,新妇狼吞虎咽,新郎累得沾床即睡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又看冷无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对着冷无双,期期艾艾道:“这个,无双啊……年轻人,要节制,要节制 “无双,五十她……怎么怎么……”萧老爷艰难的措辞,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可以形容五十郎暴走的词汇 “你难道不想知道五十郎生气的原因?” 冷无双的脚一下子顿住,缓缓转过头来 辗转反侧许多天,他依然不得要领 他不自然地对着洛锦枫一拱手,算是感谢,撩袍运气,一个闪身就掠了出去 下篇 第十七章 “在那个女奴那里吗?”眯着妖媚的眼眸,女人的脸上布满了一种如地狱一般的怨恨  “那肮脏得应该拿去喂狮子的低贱女人,为什么王竟这样宠护着她?连长老们的反对都置之不理在昏黄的月色下犹如被妒忌缠身的魔鬼王的脾性他们根本无法掌握还是乘早另作计划才行王怎么会答应?”杜薇伊狂傲地发着不屑的冷哼”不耐烦地挥挥手,美丽的柳眉撅地紧紧的  “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是竟然这么多年她表现得像清高神圣一样对正妃的位置不屑一顾?这才最让我不爽的地方  “一个早下地狱的人,有什么可怕的?真不明白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哼!不过,就算她仍活着,我也要她下地狱”冷傲地抬起眉,不理会侍女慌忙的劝阻,杜薇伊冷傲地落下自己的野心  “不是两位新王妃的斗争吗?总有一个是失败者  “听说父王的身边多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情人,母后应该也知道这个在皇宫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吧?”转折了话题,伊格士一步一步迈向自己的主题  “王身边从不缺少情人,这种小事值得一提吗?”漠不关心地继续轻摇着扇子,西莉娅丝毫不在意这些已经麻木了的事情  “我累了,王子请回吧而且她并不会给母后你构成任何威胁,所以请你答应伊格士的请求  “谢谢母后你的宽容西莉娅丝转过身,冷然问着这个自己好奇的疑问  但不去深究  一切和“她”无关的事情,她根本懒得理会像是得意,也像是满足  这个人呵!我轻轻笑开了  诺菲斯,我……只想这样窝在你的身边……  “你——到底是什么人?”蓦然,他一句沉沉的话响在耳边,让我的心猛然跳了起来  他……问的是什么?我抬起惊疑的眼,迷惑地看着他那深沉的脸色表情是平时的冷傲平静  刚才——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  “真是毫无特色的女人  “王,你的审美观越来越怪异了那个奇异的女人,似乎有着不平静的风云预感王,请你这次务必重视第一王妃这个位置是如此举足轻重,不能再任意妄为下去了”  “所以王,请你体谅吧埃及必须要有一个正统的王妃才……”  “知道了  这个卑劣的男人!到底当我是什么?连走也不打个招呼?难道在他心里面,我还是那种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暖床工具吗?  也许——也就是这样  真好笑,以前的蒂蜜罗雅总是在他离开时躲避不见,窝在寝宫闹别扭总惹得他心疼折回来好生安慰,如今——却连一个冷漠的眼神也懒得留给这样一个女人  嘴角淡淡扯过一丝笑意,并没有追问什么  “不过,再怎么受伤还是一只雄心勃勃的鹰,始终不是温和的鸽子  “可是,西莉……不!第二王妃能继位,你有什么反对的?你不是很尊敬她的吗?”虽然这个消息让我不舒服,当眼前的实现却令我也感觉其中的不妥  “你懂什么?”给我的话更惹怒了不爽,斯图特冷冷扫过我”  姑且不去想几个王妃和长老们的渊源,眼前我最诧异的是——西莉娅丝竟一而再拒绝了继承  她是谁?我疑惑地打量着这个平凡而新鲜的脸孔”宫女被我这疑问一下乱了心神,不过也很快恢复原先的冷静:“请小姐你明白这是王妃的命令现在的我怕是死这样的命令也得无条件的接受”我咬咬牙回答道  夜,黑暗得看不到月光,也黑暗得看不到人的野心  “不!放开我  怎么办?要逃到哪里?  要逃!  像无头苍蝇一样,我混乱向一个幽暗的地方拨腿奔去  怎么会这样?西莉娅丝到底要怎么对付我?  因为我是诺菲斯的情人吗?  所以要像其他王妃一样对我不利吗?  可能吗?那我要怎么办?  谁来救我?  “呵!”匆忙顿住了脚步,我反应到眼前的一片通亮,还有——流荡着血腥味道的空气”娇柔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谑,清脆而动人稍不注意可会送命的  “什么?”我一下懵住了”扯起嘴边邪恶的笑容,得意问着身边恭敬的侍女:“你看,连天都帮助我呢  “第二王妃,你不再好好看一下你的宠物吗?弄不好,这次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它们了  什么?她在说什么?我压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阴险的笑,杜薇伊阴阴落下这样的野心”冷冷扫过激动的我,杜薇伊毫不为我的话而有什么表情变化我可要亲自解决你才行  今晚,绝对不能失败是如此重大的罪孽  “杜薇伊,不行,住手”被恼怒了的杜薇伊毫不迟疑地挥过手,硬把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 也许,在更早前已经有了胜负的结论”手一把按下娇小的西莉娅丝,猛然把这个身子拉到池子的边缘”潜在嫉恨中的杜薇伊早已经迷失了所有理智,大手挥开我扑过来的身影  这……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本分当好你的王妃,我并不烦碍你什么的  这个人——会是西莉娅丝?  茫然望着这个平静如无风水面的女人,我根本没有任何的想法,在脑海中只有一张温文无害的娇容,可却不是眼前这样眼神的女人  多年的心腹,竟然……  “这是你愚蠢的原因 蓦然,那侍女以掩雷不及的速度狠狠抓住还愣在迷惑中的杜薇伊  “你……疯了?梅……梅美,我才是你的主子啊……你……”被眼前的叛变吓得回不过神的杜薇伊仍是不相信眼前的事实王妃,请恕梅美这次的欺骗吧“不过,关于这个女人——”把严厉的目光落在愣在地上木然了表情的我”  “是的,母亲”侍女被主人那飘远的沉思迷惑了,轻轻呼唤回主人的心神  第三王妃的借口面对的已经是攸攸众口的审问反正这样一个低微的情妇不足为患  “真是好活力啊,斯图特王子  “第二母后”脸色紧张匆忙的斯图特警戒地绷着俊美的小脸,带着一丝难看的疑惑向自己的母后行礼  “她真的在这里?”错愕自己失误的想法,斯图特那紧张的脸色终于平缓回来”终于把悬着的心落下来,斯图特有些尴尬地扰扰头发已经容不下自己有任何的反对  “这个孩子可能太累了,聊着就睡着了”怜爱地望着寝宫,西莉娅丝温柔地回答  全身冷得一片僵硬,仿佛整个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一样,无法动弹那个空有头衔却没有享受一切的爱情还有亲情的孤寂女人……  不可能是那样的残忍,不可能!  刚才在索贝可宫殿只是一场真实的噩梦……不是真的,不是  身体微微战抖一下,我整个人哆嗦地望着从寝宫外幽雅跺步而入的纤柔身影,还有——那温和如花的笑容可怜的孩子西莉娅丝刻意掩饰自己的情绪  “你……什么意思?我不懂,不懂……你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会?”压抑不住体内摧毁了理智的怀疑,我失去冷静地喝着  无法相信,无法想象,无法接受小小的奴隶竟敢这种语气责问我?看来你的确愚蠢得可以”嘴边阴冷的笑,仍是无损她那优雅的气质  “我不能……让你这样……”  幽幽吐着,连自己也无法清楚自己的回答  身心的疲倦,已经让我不能再为眼前的变化再犹豫了  你一定会服从我的!  是的,西莉娅丝,你说对了  紧紧抓住战抖得厉害的手,我惊恐地望着他那冷毅的脸色已经不受自己所控制  “你是说,她在那里进行私祭?为了第一王妃的宝座?”聪明的斯图特不难让这个误导了思路其中波涛暗涌的用心早已经分辨不出其中的真实用意,是为调查意外还是铲除对立的一方?当一国之主不在的时候,这场意外成为朝中纷争的导火线在这一切的争论与怀疑中没有人把这样深居简陋的王妃联想在一起,也许甚至有人已经遗忘了这人的存在默默呷着那在口中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的药汤  “这……什么意思?”嚼着这句话,我感觉由衷的可悲的好笑  要她继承第一王妃的位置?让西莉娅丝?让那个女人?让那个另怀阴谋的女人?让那个彻底让我心寒让我畏惧的女人?  “怎么了?你不是也很支持这个的吗?”看着我那惊措的失神,斯图特不悦地皱起了眉  “但是……但是……”如果是以前,我的确不反对  她的领域?她的目的?也许——是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譬如——斯图特?  或许——她要的不是第一王妃的位置,而是更多……  “但是什么?”疑惑地问,斯图特对我的反对好奇了但是,事关斯图特的安危,我不能处之不理,虽然自己并没有任何能保护他的力量我实在对自己没有面对那样的西莉娅丝的信心  这样的她,寂寞吧?  还有,她会顾及他的请求吗?不伤害那个女孩,那个牵动了自己心的女孩,那个全新的她?  并不明了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看重,也模糊找不到肯定”蓦然,诺菲斯叫住了欲离去的身影伊格士静静回答:“看起来神色不错  “譬如,我身边的女人之类的  “真是可爱的孩子,都臣服我了,还是不甘心的很啊”我的表情却只惹来她灿烂的笑容”对我咬牙切齿的愤怒回于笑容,她并不在意我失敬的言行”依然是馨香如蜜的亲切笑容心不由对她泛起了无奈的同情  “……没什么  或者,她知道真相也并不重要,但——眼前这个已经陌生的西莉娅丝,我真的没有任何的把握,她将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  那是什么?为什么让自己犹豫不决?坐立不安?  感情竟在动摇?内心竟在矛盾?现在的她早应该把这个微不足道的女孩给处理掉  没有给她回答,我礼貌离开  永远不会对这样的你臣服  这些我已经不再愿意面对,可是眼看斯图特因第一王妃的继承而危险了地位,所不得不违背自己的意志,面对西莉娅丝,面对不安动荡的局势  “我必须面对一个强劲的敌人,稍不注意就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她的笑容中有点冷  “利用?”我惶恐地咬着这个可怕的字眼为什么……不按照传统……”我犹豫地皱着疑惑的眉,在话语中步步接近自己的目的  无法捉住她那鬼魅的内心,连一丝影子也捉不住,这样的她能如斯图特所愿吗?  我应不应该把斯图特的未来托付在这种可怕的人身上?  看来自己还得好好分析一些  诺菲斯!  我错愕地睁大眼,一瞬间对自己的视线有所不能适从  当年蒂蜜罗雅死去的时候,他是不是也这样轻松?我实在怀疑也是对自己想法的嘲笑  “呵,生气了?”仍是得意的笑容,他并没有给我那难看的脸色有半点的不悦或者来说,我是生气了吧甚至把心里最后一点气焰都轻易磨平了  “还好吗?路上还平安吗?”勉强给自己拉下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一定!  不过,事实总是事与愿违但实际能明白我不甘愿的又能有多少?  有时会给自己一个冷冷的嗤笑,连自己都快在其中迷失自己了  “看来第二母后的态度还真坚决  “啊……”高阔的台阶很不配合,把我重重绊在地上  “没事”声音依然是甜美娇嫩,让我忍不住好奇抬头凝望眼前的女子让人眼前一亮的美艳”我慌忙摇摇头”身边的女孩传来恭敬的呼唤,让我的注意力分散了”灿烂可人的笑容亲切而温柔,轻易就虏劫所有人的心一头不明白的疑团重重困在脑袋里  “洛蜜小姐真是温柔大方  “我……”眼前的事情有些混乱,我根本不能接收太多  “王妃?”我终于发现眼前让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 “第三……王妃?”我再问我还一直认为是个厉害精明的女人呢?”抿嘴一笑,同样意外的不仅是我  “真是多余的东西王的品位真是越来越怪了  “不过,能呆在王的身边这么久,也有她的手段吧  可以想象,这个狂妄自负的孩子正处于多大的怒火在燃烧的状态还是很认命地堆满笑容好言相劝:“发泄累了吗?那就休息休息吧  “手累了吗?”握着他的小手,我轻柔地问  “王子真会开玩笑”责怪的口吻严厉得可怕,我装不出笑容严肃地看着松下了冷凝的他”  握在手上的小手蛮横地反握着我的手,其中那强劲的力度让我感觉疼痛  “没有  “真是抱歉”我真诚回答”热忱地拉起我的手,她的表情充满了感激  “说起杜薇伊,还真是惋惜啊虽然我们之间有误会,但毕竟也是朋友一场,真是为她悲伤“虽然我有时会恨她,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猜测着,也不免对这个女人落下了同情不过却让我松懈了刚才的紧张  不过,也许你逃不过的就是这里以前的罪债  “为什么斯图特不喜欢安赫拉德王妃?”搞不好他知道  有时候真怀疑自己的选择,诺菲斯在心里咒骂着自己  到底这个年轻的宰相大人是站在哪一边的?下面的人群开始在咬牙了  “既然都清楚,那么没有其他要说的,都给我滚下去 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路拉司笑中带着戏弄:“你很关心普比达斯的动静  “对了,这个你帮我拿过去好不好?”灵光一闪,我把手中的饮品交给一脸狐疑的侍女,硬把她推进去  “这是洛蜜小姐送过来的  负荆请罪?夸张过头了吧?又不是什么滔天大罪?而且以后他不就更是无法无天了?不行  “啊……你要怎么样?放开我?”急促的变端让我一时还不能转过来,只能反应地挣扎着手脚尖声喝道”扬着嘴边冷异的笑,男人俊美的脸上泛着杀色,锐利寒冷的剑在光线下闪着危险的光芒  黑暗一下子褪了下去,强烈的光芒让我一时适应不住的刺眼我闭上疼痛的眼,眨了好几下才把那张刚毅的脸看得清楚刚才……我坐在这里……然后就……”脑袋一片混乱,乱得毫无头绪  “到底怎么回事?”高矣戈还是不放过我,待医生给我包扎后仍是没有放弃自己的疑问  笑中,泛着一分的冷凝  “你可来了  “难得你眼里还有我安赫拉德的存在,深感荣幸的还是我这个落难王妃  “以王妃你的聪明,怎会有落难的一说你秘密召我来这里不就也为这个吗?”由鼻子里发出一个不屑的冷哼,高矣戈漠视这个女人的不可一世  “还有,真的很感谢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再次衷心对他的感激,我对高矣戈的喜爱已经把他视为自己的兄长身为王子的侍从也有些特权哦实在不能再想象斯图特那愤怒的臭脸色,惟有借口推却  “王妃  “虽然害怕,但我还不至于逃避朝中大臣和长老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如果你再坚持下去的话,那……”顿了顿,我偷偷观察她那纹丝不为所动的神情  她?应该明白了吧?我问着自己不过,她那悠闲依然的表情真的让我干着急”不悦地低声嘀咕着,我挫折地垂下了脑袋  什么?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 “好好休息吧,今晚的节目可丰富了  怎么会有如此强烈的变化?我莫名感觉其中无奈的怀疑  到底还是他的妻子”终于,一直保持缄默的西莉娅丝静静打破其中冷凝的气氛”  回于一个歉意的笑,西莉娅丝不言  “算了,继续喝酒吧  无奈的摇摇头,我满怀着担忧静静步入王子的宫殿”我轻轻接近  “你什么?要处罚我吗?杀了我还是折磨我?除了这些独制残忍的手段,你身为王子还学了什么?任性野蛮,你和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说起这个,自己的苦水统统发泄而出  瞪着圆目,我凶狠很地等待他的回应  “你……”沉默了半晌,他微微张开颤抖的嘴巴人家责骂的是我  但移动的身体却没有前进,一只有力的手早已经紧紧攥住我的腰,全身被镶入一具火热的胸怀里动弹不能”不情愿地回答着自己的父亲”嘴在不忿嘀咕着,却不得不带着一身的不平离开  “任意妄为?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是一分不值呢活该!谁叫他现在的模样和色狼无异他并没有愤怒的意思,却有不悦的意味  “可是斯图特不算外人吧”拥着我的腰往宫殿外走去,诺菲斯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 但那缠绵的柔情又是什么?  那是骗不了人的温柔怜惜,我明白这个男人对自己不可能没有任何一丝情义”我拉住他的衣角,换来他温柔的怜悯:“怎么了?累 了吗?”  沉重地摇摇头,我咬着含在嘴边的疑惑但迫切的,我需要的是答案,是他怎么认可我的答案  洛蜜!  这个将对自己形势不利的女子,她的蓦然出现让自己措手不安  可是现在,一切都乱了她曾以为这辈子,已经没有人能瓜分他对蒂蜜罗雅的感情,可是一个历来不明的洛蜜却做到了  好可怕的眼神,我担忧地皱起眉心,悄悄凑了过去,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 终于把寒冷的眼眸转落在我疑问的脸上,他的表情还是冷得难看淡淡道:“我要走了  无辜一笑,我并不为他恼怒的脸色所动他没有理会我,继续向前迈着发泄的步伐在偌大的庭院中游游荡荡着小身影  悲哀地垂下脑袋,我努力压制眼眶边那滚动的泪珠  这样想,或者自己会感觉安慰点  没有多说什么,注视了一会就转身继续向前走,我忽然感觉他有了微异的感情变动,却猜不透其中的内容,惟有移动着自己,跟随着这个孩子的方向  “你想知道原因吗?”终于,在寂静的风轻轻拂过棕榄树扬起一阵阵轻柔沙哑叹息中,他静静打破了沉默寂静的场面,轻轻的,淡淡的他并没有看我那颤抖的身躯”  风,依然是轻柔如故,但身体却如冻僵般的冷硬至少西莉娅丝并没有对斯图特做些什么实切的伤害  再次打发走安赫拉德派过来的邀请,我对这个女人愤恨,却依然没法把潜在心底的奇妙感情赶出心墙请不要把我混在你们的战争中  “哼!由得你吗?”冷哼自己嘴边的不屑,西莉娅丝并没有笑,但也没有怒”她扯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皇宫是个复杂的地方,我不支持你接近这里的任何一个,都是将你推向危险的一方不过,有时候是身不由己的  也许,未来有着曙光  清风,悄悄扫过周边那浓密幽郁的树木,在一片掀起的视线中隐约露出遥远的露台的一角,和那,猎鹰般锐利炯凌的黑色眼眸……  又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吝啬对广阔的大地给予自己的柔情随着大典的结束,关键的时刻也随着而来,她能放手一搏的就是这个时刻  恢复冷静的眼凌厉地望着黑暗的穹空  “是的,我明白  “王  扯着一个淡淡的冷笑,她没有任何留恋,冷傲无情地踏出了宫殿”幽幽的低沉叹息轻轻融在寂寞的黑夜里……       下篇 2 第二十五章 不可置信的呆楞,足足表明眼前这个向来自信冷静的孩子不会比一向反应迟钝的我更为镇静   怀疑地眨了两下眼皮,斯图特诧异得嘴巴合不拢的样子让人感觉几分好笑   “会不会听错了,或者是第三王妃?”不死心的我凑上脸再问   看来,消息可靠”斯图特迈开步伐   “这并不是我所愿意的可是如今,她又是为了什么而改变了想法?   因为什么?  **   庄严神圣的偌大宫殿里挤满了脸色凝重的各人埃及第一王妃这个头衔对我埃及而言并不是普通的位置”在长老位置最具地位的老者扶着胡须开展反对的声音”三言两语尽显对她胜任的怀疑那么自己面对的这一切都已经不能让自己再隐藏所有的面目——她必须靠自己!   “尔梅所大人,你应该没有忘记我才是顺位的王妃吧?更况,虽然我隔绝在迈特尔宫殿多年,但埃及上下所有的情况我又怎能不关心?”轻柔的声音不严厉,却让在座的所有人感觉一种诡异的寒颤但仍是对杜薇伊的事情无法忘怀,也无法把这样双重面目的她所掌握   “这有什么关系,反正你的任务已经圆满了,不是吗?”再笑,不过其中带着点点的苦涩与嘲弄   西莉娅丝?   你为什么不回答?   因为这个决定并非你所真实的想法?   是吗?   愣在幽静的长廊上,我给不了自己答案”听似衷心的道贺   是自己太急于求成了吗?对与”她“相似的小王子无法平息那强烈的怨恨,一朝失策全盘皆输?   不能!绝对不能让自己悉心的计划付之流水   “我早警告王妃你不应该为第一王妃的事情劳神,那不是我们的重点   “哼,别太得意忘形了,别忘记这里是什么地方   伊格士那个厉害的小子迟早会让自己身份暴露出来,眼看这已经不是安全之计   但——不甘心我完全在两人之间迷失了自己   苦涩的心底涌着一种微微酸涩的波涛”我勉强装出轻松的笑容,却逃不过他严厉的目光”纠着审视的小眉,他的表情看不出是挫折还是懊恼   “怎……怎么会?”我心虚地打着哈哈   其实,有时候自己也不就是在胡思乱想渡过?   或者,我不能让自己有犹豫的停顿,因为那样会让自己更胆怯,更懦弱   斯图特!我只感觉自己的眼眶是一阵阵的酸  **   黑夜中拂动的清风中带来一丝泌心的清爽,也夹带着一娄寒冷危险的阴寒以一种等待悄悄打量着宏伟宫殿里每人欣慰的神色   高贵华丽的服饰把这个平日淡雅朴素的女人装点得更为雍贵迷人”恭敬向自己的丈夫行礼   “明天,姐姐就是埃及最高贵权势的第一王妃了”骄傲地挑起眉,斯图特闪过得意的神色“这种高兴的宴会,你不进去为新的正妃道贺吗?”  看着这张灿烂纯真的笑靥,我无奈笑开了却在无形中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希望我张开冷静的眼第一王妃是曾经属于蒂蜜罗雅的名分,不是现在的我所追求所在意的他垂下了被夜色染黑的眼眸我有些失望”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  “哦?”我诧异地拧了一下眉”即使再不适合的时机,我清楚自己违抗不了那个男人的意思   “那我先进去”目光漾着一丝莫名的复杂,他顿了一下才幽幽道:“快坠入酒里了   “谢谢但却说不上是哪里的不对劲,也只好把一切的疑问压在心底”首先开口的是安赫拉德,不过这诡异暧昧的话语感觉带着一种奇怪的更深意思   “谢谢   不过,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让我慢慢琢磨,一只钢般的手猛然把我拽入一具火热的胸膛里”愤怒的气息沉沉呼在耳鬓,让我把心都提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注视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眸   “真的”我无奈地笑着回答”看着他那吓人的脸色,我惟有紧张地平息:“真的,没什么事不过高矣戈已经在追查了   我,不能失去信心  教训的口吻几乎让我失笑,我压抑着心里的笑意,无奈地望着这个霸道野蛮而温柔细心的男人,不自觉地扬起嘴角的微笑 **  “王!”蓦然一只纤纤玉手轻柔地制止了诺菲斯的动作,也打破了我们这片被隔离的甜蜜地带  “愚蠢的家伙,怎么把酒都溅到王的手上?”愤怒埋怨的指责,安赫拉德严凌地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的女孩  “保护王与王妃  “这么说,是有人要毒害我埃及王”终于,众人爆发了首要的问题”顿时人群里声音沸腾,每人那愤狠的表情简直要揪出凶手把之碎尸万段 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场面?  冰冷战抖的手突然让一温暖的大掌轻柔地包容了,从刚强的掌心里传来的阵阵温度把我心中的恐惧在漫漫中褪去了荡起一片鬼魅,阴谋,邪恶的涟漪……  夜,被乌云遮住了昏黄的光芒 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慌张无措,惊异恐惧,就像缺堤的急流把我拽入了混乱的其中  但,并没有太多注意安赫拉德太多危险的脸色,在我狂乱不安的眼里,只能紧紧注视着没有了任何表情的诺菲斯  “这个人野心不小安赫拉德扬起一抹淡然而危险的弧度:“不是与西莉娅丝王妃你很亲近吗?”  像给绷紧的狭小空间扔下一枚威力强劲的炸弹顿然在这个凝重的气氛中炸开了  哗然的一阵倒抽声音,大家的脸色变得诡异,并以一种怀疑落在西莉娅丝身上  果然!她的目标是西莉娅丝”并不显露自己的本意,安赫拉德婉转地致歉怎么了?那我堂堂的斯图特王子也是被怀疑的对象吗?”冷哼着笑,斯图特纯真的眼眸了点燃了愤怒冷 冷地面对着安赫拉德  对眼前着一切没有矛于任何意见的主脑人物所有人都屏着呼吸, 静静地等待着权威者的发话,连我都揪起颤抖的心,忐忑不安地凝视着没有了表情的诺菲斯就仿佛一切的所有根本只是一种虚幻的幻想,根本不曾真实存在  反正,这时候的我,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 不应该妄想,不应该奢望,更不应该期待连抬眼的知觉也没有,更是不能注意来者那心疼而紧张的神色”心疼地看着那苍白的脸色  “所以,你一定不要灰心,不要放弃我会救你出来的  蓦然抬起头,睁开坚决的眼眸 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让所有不利的矛头都明晰地指向自己的敌人这下,自己的计划距成功也不再遥远她应该痛快地笑,满意地笑可是——为什么心里总压着那沉甸甸的感觉?  为什么?  在清冷的夜光下闪着一条修长阴冷的影子盖过了自己的视线她只露出一个淡淡而无情的笑容  “我还以为你能保持明智冷静,原来我错了就像一抹诡异寂静的风掠过罪恶的身躯,消失在鬼魅的夜里  “愚蠢?你这个男人懂什么?”冷然的口气,在空气中结了冰  “懂什么?你知道我忍辱讨好普比达斯王那个老头是为何?嫁来埃及又是为何?你不懂!这种仇恨你不懂一点也不意外地问着一路扫进来的火暴男孩”卡路司并没有被那暴怒的小脸所吓倒,依然是招牌的理智笑容  “可是……父王!洛蜜是无辜的,她绝不会危害你的  “我说,这一切都不需要你插手,给我回去  沉思一阵,他一转身闷着一肚子的怒气迈出宫殿”随身的侍卫见到自己的小主子平静地走出来,悬着的心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 “你,马上给我找哥比沙 洛蜜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帮助到你  听得并不清楚,但卡路司知道自己没有琢磨的必要     下篇 2 第二十七章 眼前的颜色,是一种刺眼的鲜红白色的裙上沾着还温热的血  “我早知道你不会放过我的,即使如此,我还是请求你,放过亚兰尔,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 姐姐向来不喜欢母亲与自己,年幼的她早已明白  “你们母女两在黄泉路上走好吧  姐姐?  蓦然抬起头  为什么竟感觉这一切中有着关于这个仇恨的目的?是我多疑了吗? 抑是……  安赫拉德?  关于她——猛然,印象中,那与蒂蜜罗雅三分相似的美丽容貌——难道是……  有这个可能吗?  我犹豫了自己的想法”焦急地在宫殿里来回跺步,斯图特气得咬牙切齿地叫骂着  如果这一切顺利——你逃吧!  逃得远远的,过着你自由无缚的生活,不要再望向这危险华丽的方向!  这次,我再也不困缚你,不把你推向死亡的边缘!  “斯图特王子  “什么?明天!”如果斯图特震惊地呼叫起来,冷凝的小脸加剧了那不本平静的焦急”  父王这样做是为保护自己吗?斯图特不快地拧紧了眉心  笑,顿然凝结成冰  即使现在还祈望着你的关怀,祈望你对这罪名的愤怒,祈望你对我的痛惜  扫了一眼四周那冷清的景色,刻意拉高裙摆 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放开……”挫败的焦急汹涌而上,我疯狂地舞动着双被制止的手,嘶吼着自己内心的愤恨那力度与那些粗暴的士兵不同,带着一种异常的轻柔  “当然是带你离开皇宫  伊格士皱眉,不赞同地看着我  诺菲斯——这个我在灵魂深处爱得刻骨铭心的男人,却……  “不是这样的,我要去问他……不会是这样……”麻木的大脑已经理不清那混乱的思想,我茫然愣了一下,下一秒已经转身慢慢向宫殿迈着摇晃不稳的脚步  不可能!  “你疯了,你现在去见他结果还不是一样?”伊格士毫不迟疑拉住我摇晃的身子:“别自投罗网了  我一直都在欺骗着自己  不是吗?我不应该回来的!  诺菲斯——我不应该回来的!  这场我和你的战争,从一开始,我就注定是输家!  木然抬起没有知觉的手,把冰凉的手颤抖地放在伊格士的掌中……  “带我……走吧      下篇 2 第二十八章 心,飘得很远很远  最终,我还是无法挽回属于蒂蜜罗雅的感情  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将到哪里,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如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走出那华丽而冰冷的皇宫现在的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为,那都是不再重要的事  所以,他不能再犹豫,不能再放任整个偌大华丽的大厅凝结的是一种让人危然立耸的压迫气氛,所有平时威严尊贵的长老,祭司,大臣,甚至低微的侍卫宫女都不敢把自己的呼吸释放出来,绷着凝重不安的神色等待着打破沉重的一刻让自己竟然一点也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 看来,只能让自己来控制这局面  她成功了严厉的视线,审视的口吻,在众人眼中,平时疏远的第二王妃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是罪恶万极的背叛份子西莉娅丝冷冷扫过所有交集在自己身上那怀疑、愤怒、责问、甚至怨恨的视线包括从前的蒂蜜罗雅可是——他却让她潜入了自己冰封的心墙 里,正慢慢腐蚀着妻子的影子“更况,这孩子和我亲近是事实,但据我所知,第三王妃与她的关系也不简单谁有此等野心……”抬起微笑的眼毫不退缩地迎上安赫拉德那变色的表情安赫拉德猛然觉悟了自己微妙的身份却给有了立足的祭司们打断了:“西莉娅丝王妃的话也中肯冷然制止了场下那场纷纷的讨论,单是一个平静的命令足让偌大的宫殿再次回复到原先的静止  “有确凿的证据再来猜臆  “王!”寂静中,身边的卡路司却不怕死地开口了:“那么关于那个逃狱的女人……”  狠狠瞪了一眼这好事的男子,诺菲斯恼怒地撅起了眉心 **  纵使心再怎么飘渺,但仍是有点诧异自己眼前那荒凉的景色  这,就是他所说的世外桃源?  和想象中相差太远了吧”他解释  “你放心,我和斯图特已经计划好了背上感受一张温柔的手轻轻拍着,顿时也感觉痛苦的减轻  怎么差异怎么大?我不禁好奇”  “可是……她……你怎么可以对她这么温柔?”女孩一张嘴,就叽里呱啦的一大串即使是死亡,仍不能把这奇妙的感情如风逝去,永远驻立在她身体里直至死去的那刻……  愿意——不择任何手段,独自维持着“她”的存在……  幽幽别过头,冷漠迈开身体,不再让那种陌生的惋惜有机可趁  精美绝丽的脸上扯着那阴冷的轻笑一种讥笑的愤怒再次涌来冰冷的眼光没有任何畏惧或者尊敬的意思请以后保重父王就这样放弃我?”  侍女毫丝不畏惧地对上这已经黑了可怕脸色的王妃,一双冰冷的眼不透漏任何王已经不再对你有期望了是个存草不生并混乱的无政策边境,也是周边国家逃犯强盗等积聚的天堂  来到这个时代日子并不短,却是第一次见识到如此的世界”只是一个微笑的回应,伊格士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和动作  “辛苦了,塔杰拉  “天,这下美罗有危机了”塔杰拉惊呼,惊天动地的哈哈大笑得兴奋  美罗?是刚才那个火辣辣的女孩  “噗嗤”我忍不住笑开,十来岁的小子竟五十步笑百步”冷静的声音把他从忧郁的心神中拉回来  “玛度安那里进行得怎么样?”接过那情报,他淡淡问  “果然……”平静的脸色有着一秒钟的冷烈幽寒,让卡路司凝重了神色一切隐藏在平静下的危机已经蠢蠢欲动了  他是在生气还是庆幸?卡路司在怀疑  “不……不肯定……只是好象是……”侍女垂下脑袋,不敢直视西莉娅丝那幽暗的视线:“而且王最信任的玛度安大人也亲自在场看 护……所以……”  “哼!”愤怒地用力锤着手中椅子的扶手,西莉娅丝那压抑不住的愤怒让她久久不能平服胸前那起伏你以为她离开了皇宫就免受阴谋的波及吗?”失去平日自制的冷静,西莉娅丝毫不节制让自己开怀笑开,大声放纵地笑开……  原以为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洛蜜的离开而结束  不过——眼前的形势却让她认清了事实:再怎么的制止,诺菲斯王的心已经遗落在洛蜜的身上——那是她已经无法挽回的感情!  “既然,你越是珍贵她  微笑地摇摇头  伊格士并没有勉强”的确  需要冷静的空间平服自己的情绪,我点点头  “我不需要知道”  微微蠕动的剑眉分辨不出是什么奇妙的感情,但伊格士的神色全溶在哀伤的夜里  “守护着你的义务……”  冰冷的夜,蓦然发觉,两人之间那单纯的感情已经在一切变异中也在变化了  轻轻笑着,我并没有感觉任何的紧张  如此粗旷凶狠的体格实在不应该有一个爱八卦并事事好奇的爱钻研的脑袋  “还有……”沉下脸色,略为犹豫地看着我,伊格士的眼神变得复杂”  什么?惊讶地抬头望着坚定神色的他,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 “母后?你现在还以为她会在意她的儿子吗?”冷冷一笑,伊格士毫不带感情,幽幽转过身迈向树下那匹雄伟的骏马边,轻柔拍着马儿而且……我的想法很早就决定了  默默拉紧披肩,我刻意不望他那温柔的表情  “居然你在这里活得自由,我也……没有意见那个丫头现在不知道过得怎么样,还是以前的好动?以前的天真?不过可惜,身为大臣家眷的她并没有进过皇宫,而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召见相较下,我这份支离破碎的爱情却是如此沉重,如此复杂,如此艰难你不知道吗?”鄙视我的感应力,她不造作地挑高剑眉大胆承认  “这个主意好,大家来想想给这个家伙什么教训才深刻呢?”  里面是什么人?看大家那蠢蠢欲动的杀意,我直觉闻到血腥的气味”终于站在中间的塔杰拉举起手轻易制止了一干人的激动讨论  “哈哈……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积聚在一起高声谈论着,甚至有些还高歌愉快的曲调,让这热闹的绿洲更是潜在一种莫名的激动期待种  “快来,所有的女人都集合了摇着头悄悄退出去  再发现,这里的人实在很可爱!  “不好!小心!他松了绳索!”猛然,激动的女人尖声呼叫起来  “放开!”我混乱挣扎着,一颗恐惧的心已经顾及不上什么一时不能想出什么对策  男人惊慌地注意到身边那接近的危机,却给那双在夜幕下闪着阴冷的杀意之光所震慑了  马苦痛的嘶叫,男人惨烈的哀号,让惊恐中的我惟有张着不知所措的眼木然地望着眼前那——仿佛在风中飘扬的死神”对着那已经僵硬的人儿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的话,塔杰拉沉着无奈的脸色轻轻对着悄然赶至的女孩道  经历一场虚惊,疲惫不堪的我应该放松倒头大睡,却不料让压在心头上那微妙的感觉扰乱了原本低迷的心神  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永远沉睡在黑暗的世界中,再也不去碰触自己那伤痕累累的感情世界……  帐篷外,在宁静中渐渐升起了清晨的声音,人们的吵杂,牲口的叫嚣,在动荡的一夜中迎来了生命的第一丝光芒  “算了,美罗表情是难得一见的愤怒  “没关系,反正……没关系了你竟然来到我们的地盘就应该适应我们的生存规律”说完,头也不回大步走出去可是蓝司一个月可能回不来,怎么办?对!走!我带你暂时离开这里……不行!那丫头一定会杀了我的……”苦着苦瓜脸的塔杰拉已经陷入崩溃状态了  望着地上那冰冷的短剑很久,我的心一直在飘摇  “我赢不了美罗的很感谢你们为我做的  “玛度安大人,虽然这是王的命令  看来里面的,这段时间一直在保密的东西会……  “怎么了?难得如此热闹,今晚我并没有举行夜宴啊  “因为西莉娅丝蒙受这种不白之怨,在听到这个谣言自是愤恨难平,一时意气才妄为过来问个究竟,惹王不高兴了,实在是西莉娅丝的错相较西莉娅丝这种对名利淡泊的心态,他一直不刻意去深究她真正的目的这是他对她放任不顾的原因  “王……如果这里真的有毒酒事件的证据……是不是要公开……”见第二王妃毫不隐瞒的陈诉,大祭司虽然并不想与诺菲斯唱反调,但在感觉事态严重后也不得不身为臣子的立场为保卫埃及的安全站出来说话  其实这应该是公开的事情,没有隐瞒的必要只不过……自私的他,只想为自己的感情作了一层保护色,暂时把一切真相掩盖在自己的手下没有需要也没有理由让手中的证据在掩埋在自己的自私下  “既然这样……你们就看看这个珍贵的证据吧  象是打开了潘朵拉的罪恶之盒,在人们眼前——凝结的是血腥而冰冷的空气! 沙漠的清晨显得有点清冷,卷着沙尘肆虐了一夜的风在日出时感觉有了几分疲惫 “我说还是放弃吧,你根本没有这资质 摇摇头,我并没有让自己退缩,“也许再练习一下能掌握得了 “没关系 看着塔杰拉一向吊儿郎当的表情竟变得严肃,我实在有点不知所措,勉强让自己冷却了所有的哀怨:“ 我……不是……只是美罗……”那仿佛被刺破秘密的心脏紊乱得让自己无法发音 为什么接受美罗的挑战?为什么跟随尹格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为什么把自己关闭在冰冷阴暗的心囚中? 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不外是我的感情累了,疲倦了,也厌烦了 我狼狈擦去额上的汗水,把最后一桶浑浊的水倒在马厮的水槽中,全身蓦然感觉一陈乏力的放松,只差 没有整个人都倒在地”临走前,黑女人对我调皮地眨眨眼愣在原地看着女人的背影 好久,我才木然举起手中的壶,顿时,感觉手中的重量变得轻松多了为此而忙碌的女人们也并没有太多的怨言,专心奉献简单却美味的午餐 “练习得怎么样?塔杰拉可不是浪费时间的人啊”美艳女人爽朗地大笑着,但还很是得意地拍拍我娇小的脑袋 冷冷瞄了我一眼,毫不掩饰自己所有的憎恨与厌恶,很直接地表现在自己俏丽的脸上 “那你就等着做好我的手下败将吧 唯一不懂的是:这种与华丽的埃及皇宫迥异的世界,身为埃及王子的伊格士怎么融进这个违背自己世界 原则的新世界呢? 呵……我所不明白的也许会更多他是我们德高望重的领帅”眺望着遥远部落里那喧哗的热闹,黑女人的眼里闪烁着依恋的神情 “怎么回事?”卡雅放下手中的工具,询问着其中的人这些人手脚利落不像单纯的人贩子,可能其中大有秘密 “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眼睁睁看着这些可恶分子继续作恶吗?我不允许!”美罗在火光中闪烁的眼眸 燃起了仇恨的火到时只怕强盗身份的我们一定会让众多国家视为众矢之的的 “哼” “玛度安,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伊格士王子也有牵连?”西莉娅丝冷冷扫过玛度安,然后把质问的 眼光落在仍是若无其事的诺菲斯身上”说什么西莉娅丝都不相信这件事件和安 赫拉德没有关系”冷眼扫过眼前这个男人,虽然衣着整洁,脸色苍白,但一双充 满寒冷与嘲弄的眼神却让西莉娅丝感觉不舒服 诺菲斯并没回答任何人的疑问,只是在宁静的长廊上踱步,静静凝神着那幽凉的月光我竟然惨败,诺菲斯王,这个分可是多添了一笔了 “大胆狂徒,竟敢这种语气对我们王说话 “我真是为王妃你惋惜啊,离成功只是一步之差……”垂下眼帘,男人的眼看不到其中最真实的企图 “王妃啊,这事是高矣戈坏了王妃的大事,高矣戈一定得好好为王妃你赔罪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能到哪里找个洛蜜回来?”莎比罗无奈地接过侍女手中的食物,“我再去一次, 希望他多少用点 但僵持的身体仍是不为所动,连那双曾经充满稚气充满任性蛮横的眼睛也不眨一下”捂着嘴巴,莎比罗努 力制止自己的泪水只是没想到有这样的事 “洛蜜她……”说起这个身世神秘,来历不明的女孩,莎比罗纠住了眉 但是面对着王子数天来第一次的笑容,莎比罗却没法舒开心里纠结的结 “怎么了?”觉察莎比罗沉重的脸色,斯图特叹息地扯开一个无奈的笑,“我知道你们对她很防范,但 她其实真的很单纯”转过眼凝望着窗外那皎洁而清冷的月光,斯图特慢慢冷下了笑容”诺菲斯轻声叹息着,无奈于自己对这三人的折服 “卡雅,你在做什么?”好不容易寻到卡雅那黝黑的身影,却发现她手上那被磨得雪亮的弯刀 明显有其他事情,但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来人,我并不好问清楚,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 今晚的月色特别明朗,但也特别诡异 “给我安心吧 “有何不可?反正和我的决斗也差不多了,就利用这个机会吧她能有这种勇气平安回营,我就承认她 了”冷扫过反对的塔杰拉,美罗直直走向正错愕中的我:“怎么样?我们的决斗就用这个吧,如果 你有这个胆量的话” “那我的决斗也不是游戏”我静静回答,竟发现自己是可以如此冷静清晰,如此从容 “没关系”我淡淡一笑,“既然是决斗就没有安全的” 望着我灿烂的笑容,塔杰拉沉默了 只有美罗,露出了一丝笑容看你的动作像鸭子一样”终于看不过去的美罗不悦地制止我的动作但自己能怎么做呢?在埃及皇宫苦苦等待诺菲斯偶尔施舍的怜爱?还是像 现在这样为着自己的生存而冒险呢? 那我……只能选择这样的道路了! 这是个规模不大的小镇,四周凌乱的建筑,到处衣衫褴褛的居民,还有酒气熏天的男女,一路上,那越 看越是糜烂的世界让我第一次看清楚了这个生活了多年的空间”护送我们到来的男人脸上充满不信任地多 瞄了我一眼,“有什么情况就马上通知我,弟兄们都埋伏好了”看着那诱惑性感的笑容,我不由得拧起了迷惘的眉 “你……想怎么样?”惶恐的惊呼起来,我的恐惧升到了极点”大汉露出不善的笑,舔舔漆黑而干燥的嘴唇,“啧,这种 模样的女人还真是少见 “哦 “放手!”我拼命挣扎呼救 “木塔大爷,这种货色怎么能引起你的兴致?我不比她好多了吗?”蓦然一把充满了嗲呻的娇媚的声音 插进来,并顺利把我从那粗蛮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小生意”大汉被承奉的好不得意,一双充满醉意的眼在美罗暴露的身体游走 “这女孩是新人,很多不懂,大爷千万别怪她啊”我勉强扯出嘴边的弧度,不情愿地赔礼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大汉大笑起来,猛地拉我坐在他身边,并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也趁 机再次倒满 美罗的表情有些放松,似乎我的行为让她满意比的不是舞刀弄剑,而是生存的的手段……活在这个世界的手段”猛地,美罗冷下脸,甩开肩上的大手 美罗轻拧起眉,没想到这个好色之徒竟然守口如瓶 美罗有些意外地盯住我那出格的动作,一时没了反应”转回神的美罗自然更是卖力地演出自己的手段 “不知道……”男人充满醉意地摇摇头,“一帮奇怪的家伙……” 我和美罗相互对望,更是对这些人有了疑惑 “那你们已经虏劫了多少女人?”把拳头握紧的美罗咬着愤怒的牙齿幽幽问 “你不应该阻止我 抬眼望着浑浊的冷夜,蓦然一阵袭人心的寒冷,感觉竟是嗅到了动荡的不安”美罗恨恨地嚷着,紧握成拳的手发出了清脆的咯吱声音”我拧起眉,实在没法理解其中的玄机我们目前只能继续等了 我以笑回答,,内心暗自自嘲,这些都江堰市不是那复杂阴险的皇宫里不得不学习的东西吗? “这次,我感觉很危险我会尽量不给你们带来负担的”塔杰拉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惊措的眼神不足以表达塔杰拉所收到的惊讶,如果以掉下巴形容也并不为过” 奇怪已经不足以形容这个女人 每人绷着紧张沉重的脸色,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自己主人那平静的脸色,任由冷汗滑过自己的北脊 怎么办?怎么办? 颤抖的手无法移动半分,苍白的唇也抖动得厉害,心跳仿佛要爆炸一样,快让自己崩溃 “王妃 “王妃……你,在担心什么?”面对着这样失去往日偷窃冷静的王妃,可娜千万个疑问”闭上嘴,可娜畏缩地低下头 “出宫?王妃今晚要出宫?”对于这种诡异的要求,可娜渐渐发现其中蕴藏着某种可怕的内情,“王妃 ……有什么事情吗?可娜可以代劳……” “闭嘴!”安赫拉德怒喝,“叫你办你就去办,别问什么!” “是……”可娜惊惶地点点头” 绝对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否则自己将万劫不复”可娜占点头 “好了,出去吧,这事别让任何人知道,好吗?”展开一丝温柔的笑容,安赫拉德亲和地安慰被自己吓 坏的侍女,“我会好好酬劳你的”当然代价将在地府里领取”眼神流畅着温和的神采落在这个看起来可笑的身影 “别搞错了,难道连流着这种卑鄙的血的你也辱骂?”冷冷嘲笑”女人没有任何解释,轻轻挥着优雅的手,顿时冲出几个身影把诡异的身影给牢 牢制因 每个人都绷紧了严肃的脸色,眼里流露着对日渐演变严重的事情再也不能保持轻视的心态,而其中又以 长老为首的一干人等那酱紫的神色尤为严重“终于在沉默得 可怕的气氛中,一干不再保持缄默的臣子说话了 “堂堂埃及大帝第三王妃一夜之间离奇失踪,而整个皇宫却当作风平浪静一样毫不为之动容,这像什么 样子? 但是大家也很清楚,眼前的时势第三王妃的失踪并不可疑 但……他介怀吗?这些事情他不介意,也不在乎 不要再回来了,别回来 “母后”简单的几句表明自己在这场战事中的岗位 有着一瞬间的错愕,西莉娅丝不太相信这个一向对自己冰冷冷的儿子竟第一次向自己汇报处境“即使自己的内心有着淡淡的感叹,却习惯地推开了两人相隔如山的距离 是不是将有行动?我不敢怠慢,也跟着美罗后面飞奔回绿洲的营地“美罗咒骂着,一脸恨不得把对方剁成肉酱的饮恨 “还得深入探测看来我们得想个更好的办法“塔杰拉深思很久最后决定,最终把严肃的眼光落在美 罗身上,”丫头,又得为难你了 “她……能有什么能力?”对于这样认真的美罗,塔杰拉的印象不多 “木塔,这次都准备好了吗?”蓦然几个隐藏得幽暗的声音在静静的山谷里发出了神秘的疑问 在那身影最前面慢慢走出一个被黑色披肩所遮盖严实的高大男子越过木塔,径直走到那几个纤弱的身影 前,让塔杰拉紧紧握住了腰际的武器”慌忙捡着地上的宝物,木塔连连抬头回答一双严厉的眼望着男人消失无踪的黑夜,那人狠狠在心里咒骂着”男人冷哼着,一双不屑的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既想谋财却又怕事的小人 “烦死了,都给我闭嘴 这种庞大严谨的阵营把我们吓得不轻 “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怎么死也不知道”说完,转身离开 “现在不是这时候,下一步该怎么办?”我真的被现在的处境搞乱了,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些劫匪竟然是 军队? “别急,有的是查探的机会”美罗冷静道,“不过首先得知道为什么有军队驻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 地方?如果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话,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就无法逃脱了 这是什么地方?卡马山谷到这里的路程似乎相隔不远,归道理还不算进入任何一国的领域,那么打哪来 这些应该是军队的人呢?埃及的领域就在前方,没有任何国家能如此嚣张把边防队伍驻在埃及的眼皮底 下 我努力回忆着出发前塔杰拉给我们分析的地摊图 这个地方绝对是个隐蔽而诡异的地点那绷硬而谨慎的声音不难听出就是在卡马山谷中把我们带来的神秘黑影“一双 手也大胆不安分地攀上美罗的腰际,”怎么让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受累呢?让我好好安慰你吧 这人人……感觉就像…… “王……大人,请不要太张扬……将军大人已经……“望着自己主人为美色沉沦,身边的杜德实在是压 抑不住自己的忧心 “闭嘴!他算哪要草,竟然敢对我的行为有意见?“那男人充满鄙视地撮了一口,”小小的将军也敢冒 犯我?等一切结束后,这只狗我不会留着的“ “大人真好“ “是的,大人 充满了恶心的味道,我只能假惺惺地惊呼起来:“谢谢大人 “大人真好,来,美罗再敬你一杯 “大人真是爱开玩笑 “啧啧!无知的女人可是这到底…… “真的吗?可是我们听说叙利亚王垂病,现在举国上下可是一片混乱啊“得意得像神明宣旨,男人发出狂妄的声音 “不见!都什么时候了?有事明天再说 我们识相地站起来,默默走出帐篷身体不由自主地一个微微抖颤,我艰难地咽下 喉咙中的幽寒,迈着坚硬的步子随着杜德的指令离开,不让自己回首那双可怕眼神的探索…… 这人……太可怕…… …… 室内的空气是冰冷的 “你还记得那个将军吗?”我问 “那人,不是叙利亚的将领”我淡淡道,如果印象中没有错的话,“那是别致个军队 望着美罗那怀疑的眼神,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回以平静的笑:“美罗,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说“一见我们的身影,仍沉迷天美酒佳肴中的卡里亚一脸的欢喜“ 看来已经成功了一半,我给美罗一个眼色,美罗娉婷带笑娇嗲着:“王子啊,夜深了,你还是早点休息 吧,不然……将军就再冲进来……“ “混蛋!“猛然,原本已经神志不清的卡里亚倏地冷下了僵硬的脸色 “哼!这个让人气愤的家伙,能有什么办法?“已经气在头上的卡里亚实在咽不下这口闷气“如果连这个诱人的借口都 打动不到他的意志的话,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借口了 “或者有的,美罗,你再帮我一个忙 能混过卡里亚王子的耳目,已经算是万幸了“拼命镇静自己那颤抖的声音,我竭力盘旋着已经准备好的台词 “滚!“没有任何废话,他冷然地命令着 “如果……如果我惹将军不快的话……我和姐姐一定会让卡里亚王子呵!我全身顿时是一片冰冷,在那 双没有温度的眼里,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与感情 这下……我该怎么办?我惊恐地游离开自己的视线不敢再面对那可怕的神情,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 “滚!”还是没有更多的神情,他仍是挑起眉不带感动地命令着 再没有开口说什么,他突然走近我一把拉上我惊讶的身体,一个好不费力并且没有轻柔的力度拉起我大 步迈出帐篷”把手中的我没有任何怜惜地甩在卡里亚王子惊措的眼前,法雷 冷冷地回应着卡里亚王子的赏赐 失败了?在一边侍候着卡里亚王子的美罗揪起了眉,一脸担忧地看着被吓得一脸苍白的我,却不敢在人 前表现得太明显 不发一言,法雷都懒得搭理这个只会沉迷酒色的联盟国王子,只有一双冰冷的眼带着由衷的鄙视 “真可惜啊,法雷将军不懂得苦中作乐的情趣”美罗一转凶恶的神情望向被惊吓 得茫然的卡里亚王子 “那么法雷谢过王子的赏赐了但是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我直直地望着他手中那密密麻麻的羊皮密件,心里一个咯噔,更是明朗了内心的想法因为有种可怕的预感……眼前这个男人将是诺菲斯最大 的敌人! 诺菲斯,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有这种危机来临的准备了吗?还是…… 狠狠甩着头,我抗拒自己再次对诺菲斯的思念,也再次隐藏自己的伤疤 不应该再回忆的 “过来!”他两次吩咐 这种人是可怕的也是致命的 气派堂皇美仑美奂的埃及皇宫在明媚的清早依然是在劳碌匆忙中开展新的一天,即使这种日子让里面的 人都感觉度日如年般的艰辛 “那我还是埃及的王子吗?”冷眼扫过为父亲辩解的大臣,斯图特说不上自己那受伤的自尊,“我也是 埃及的王子,为什么伊格士王子可以率军出征我就不能?” “王子啊,你还小,等你长大了……”有些怕了眼前这个已经动肝火的王子,辅导大臣力图说服这个一 向自负狂傲的小王子 “闭嘴!别给我说什么更年期的狗屁道理”礼貌地给怒气冲冲杀进来的小王子一个温柔的笑,卡路司幸灾乐祸的兴趣很是高兴地 提上来了 “我不需要!”对于这个,斯图特不是不明白,但却不能接受如果是以前,他会被父亲说服,一切为大局着想,即使自己再向往将沙场的纵横也得为身为王子的义务的顾忌,但是……现在他无法再接受这 种限制了 望着神色坚毅的儿子,诺菲斯诧异地发现儿子的变化,这种感觉不再是以前那个只会蛮横任性的孩子, 而是一个有自己目标,有着信念的高傲王者但是……他真的没办法再让自己 支付下去,为了这个该死的地位,他把洛蜜推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里他是他,是一个渴望着在这个充满阴谋与 计算的黄金笼子里脱离展翅翱翔无际天空的他更重要的是从这个女子身上,他学会了自我,那种不需虚伪不需畏惧的自我,那是他一直在探讨却找不到答案的东西”终于,斯图特幽幽回答了,“不再是父王你自认为是的埃及王子”脑海中又想起了莎比 罗的话,是这样么?难道…… “父王?”望着父亲那铁青的脸色,斯图特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的真心话能这样严重打击了一向不动 声色的父亲 …… 纤弱如玉的手指轻轻滑过手中那清幽淡雅的花瓣,比花更高雅艳丽的脸蛋带着一种宓静的优雅,感受着 身边那带着诡异的平静” 转着凉凉的眼珠,侧听着身后房间内的狂怒泄恨,精美的脸儿一片轻蔑的冷笑 军营的气氛实在很紧张,特别地这个混合着两个国家的队伍来说,能相处融洽那可真是天方夜谭,对于 这个隐藏着重重危机的磨合队伍,我实在不理解其中的意义”有些好笑地看着我傻愣的神情,美罗有些得意道 看着严肃的美罗,我一时受到良心的谴责 “这里是卡马山周遭丛林,靠近埃及的边缘毕竟跨越这种地势的行动等同渺茫的生存 “采用这个地势的战略显然不是鲁莽就是……”我没有回答美罗的疑问,一心潜在自己的思路中,就是 ……对!就是早有预谋”目前的状态非常理想,我扯出笑 “对不起,卡里亚王子那里……”对于美罗深深爱慕伊格士的事不能忘,但我却并没有告诉她伊格士是我养子的事 法老王再度愤怒出击 …… 当外面的世界重新沉入了昏沉的寂静,幽静得仿佛一切的时间都在静止了 “抱……抱歉……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他竟然在笑?我没看错吧 这是什么意思?我提吊着不安的疑问,惊措地望着那张冷竣的脸 法雷到底在想什么?望着那依然是布满机密的桌面,我狠狠地下了决心 “算是吧 “进来说”法雷淡淡道,只见一个高大彪悍的将士人门外进来,防备的眼落在我的身上 “说吧现在第四队与第五队也陆续行动,第五队已经占上风,眼看很快就能拿下百罗安,现 在就只差下游的卡落尔还在激战中 …… “回报王,百罗安告急!” “回报王,下游的军力已经严重不足,请速增援!” 每个人都铁青着脸色听着这一条条危急的噩耗,几乎把心都沉下了腹“竟然带重要的儿子赴沙场这不是一个理智的君王会做的事 没有回头注意来者,诺菲斯也清楚是怎么回事 “他如果有不测怎么办,你对得起她吗?”眼前的现实真的无法挽回吗?西莉娅丝真的不想放弃 “不是 他的表情顿然一个冷冽,让我萌生了疑问难道……是我说错了什么吗? “将军……”我小心翼翼地问 蓦然,他那阴冷的表情泛起了一个笑容,让我一时没有的反应,只能错愕地看着他那转化的笑容实在是一片疑团 虽然,不确定休纳是否能相信这些不过她还是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地疑问:“对方是第一守备军长凭什么相信我们啊?”若是她就坚决不会相信这样莫名其妙的消息,甚至还把使者给折磨得半死不活来审问 “放心,只要交到他本人手上,绝对有办法的 几个将士苍白着脸色,极力保持镇定”我不敢对上那双严厉的眼,低低的回答”缓缓闭上眼,法雷放纵自己在这一刻松懈了所有的防备,全心潜溺在这瞬间的宁静中”眺望着这已被收复的城池,伊格士露出微笑赞赏着一边的休纳 幽怨地望着沉闷的天际,西莉娅丝再次沉沦了自我难道这就是命运,不可违背的命运? “西莉娅丝王妃……”一个颤抖的声音在唤回自己感伤的心神 “莫真王子好雅致,出来赏花吗?”恢复冷淡的表情冷怜面对着这个待遇优厚的王子,西莉娅丝不遮掩地流露所有的轻视 低下眼,西莉娅丝有些思量地看着莫真 “拿来!”一把夺过那密函,卡里亚王子毫无顾忌地当着各色新欢的面前毫无忌讳地拆开密函,不以为然地望上一眼,可是只这一眼就无法从里面抬起头 “怎么了?王子殿下的脸色好难看啊”有些好奇卡里亚那铁青的表情,美罗一把推开身边那个女孩,小心而随意地眼瞄向那让卡里亚懵住了的密函”美罗不由再次感叹这个的好处,“今天下午卡里亚的密使带这个过来,虽然我看不明白,但是能让卡里亚惊惶失措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我有些苦笑,用手慢慢感受着那里面的内容,却发现里面的意思越是不对劲 “回国?这时候吗?眼看这场战争开始了,他还能回国吗?”美罗揪着眉,实在不了解这些叙利亚人是用什么来思考问题的我走了,你自己小心 我爱的是诺菲斯,是诺菲斯!并没有对其他人动心……只是,只是被爱情伤害后,在同样失意的法雷身上得到一丝安慰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真是这样的吗?心底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充满怀疑地问 “生病了?”灰色的眼眸从什么时候起不再挂着那层寒冷的冰霜,真实而温柔地望着我,闪在那透彻的眼瞳里仿佛在他的内心只存在着我的倒影 看我那回避的神色,法雷没有说什么,只是还是轻柔地抱我坐在他的怀中,一具刚硬却温暖的胸怀让我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丝丝眷恋 “是的,看样子这次的防备缺口将集中在东边的边疆不过这么一说,似乎他们伟大而神圣的王已经有了部署打算一直按捺不动声息,只靠密使来指挥分支行动如果真的是这个计划,那么他们一起在这里扎营不动声色的举动也得到了解释 但是问题是他的增援是从哪个缺口进入埃及? 手上拥有埃及防备布局资料的法雷自然会采取让埃及手脚无措的方式试图一举到位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冷静得可怕的人 缓缓伸出的大掌,让我惊恐地往后退缩了一下,屏息等待地接下来的动作 如果地狱是没有尽头的话,那我只有永远沉沦在罪恶的深渊里” “你骗人!就是你再掌握什么你还有办法送出去?”我破绽百出的话美罗一眼都识破了 “不行!我不能拋下……”美罗可是打死都不走 “快!”我一个挣扎,顺利挣开了美罗的手,但是同时被身后一种强大的力量截获了整个身体 “为什么?”冰冷的声音即使轻微却足以刺痛我的感知 “回答我!”木然无神的脸庞闪在自己的眼里竟是如此刺痛法雷猛然抽出自己腰际的鞭绳,冷冷望了下木然的我,手掌收紧,顿时落在眼前的人身上 “有事吗?王子”美罗竖眉骂道 “什么死人将军啊?这么危急的关头不见人这种礼节让身边的人更是感慨:什么时候他们这个魔鬼般的王子也能如此斯文有礼? “你刚才说的名字,请问是什么人?”斯图特再次压抑自己的神经问着眼前的女人 “给我马上通知伊格士王子,随时准备整装出发 “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了?”没见过美罗这样狼狈激动过,伊格士心里十分不安,也不能顾忌太多 “我们被发现了,洛蜜……被捉了回去……”美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怎么?想做逃兵了吗?”毫无自我意识,却在嘴巴泛起一抹冷讽的笑,我轻轻问着眼前的人 “重新部署?王子,你未免太天真了,眼前这个重要关头没有你我退缩的后路,你比我更清楚一双复杂的眼茫茫地望着那坚毅的身体冷傲地越过自己的身边,地一眼望入我那充满嘲弄意味的眼里 果然是个无用胆怯的王子,我望着卡里亚王子那错愕的眼淡淡冷嘲着,他全然暗下了惊恐的脸色 望着那已经整装待发的态势,卡里亚再次在心里为眼前的严峻情势犹豫 “我背叛你,为什么还要带我走?”还以为面对法雷的将是死亡,可是我不懂……他没有杀我,甚至在这个重要的关头还不顾麻烦带上我这个“背叛者”? 回答的还是那样寂静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是凌乱不堪 这个男人,对我如此宽容的感情为什么在诺菲斯的身上是寻找无果的呢? 上天的安排就是捉弄吗? “将军?前方有异状!”前面慌张赶来的探兵匆忙报告着,“有十几个不明身份的人马埋伏在这里实在是没有任何胜数的以卵击石”一双急切的眼在注意到我那苍白憔悴的脸色时顿时让愤怒燃烧了眼神”压抑眼下那无名的火,法雷阴冷了声音,在灰色如冰的眼眸里萌生了冰冷的杀意 的确,眼前的形势容不下他的私人恩怨,顾全大局要紧 幽幽望着那双带着愤怒的眼,我不敢再发一言,只能垂下自己的眼帘 “你给我听好,你只能为我担忧,为我而心疼 我,该怎么办? …… “什么?伊格士王子单独外出了?”休纳有些惊措地喃着这个消息 “王……这下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地望着诺菲斯的神色,休纳即使再了解王的癖性也不敢胡乱猜测他的思维”听到休纳的小声担忧,诺菲斯把眼光落在小儿子身上,让休纳继续震惊中 “王!请三思”带小王子亲自出征已经让人侧目的了,现在还要小王子独挡一面,这不是把斯图特往危险血腥的沙场推吗? “没关系,斯图特可以应付,是吗?”用复杂的眼神望着小儿子,诺菲斯压抑住自己心里的犹豫与不舍”全场最为喜悦的倒是一直渴求这种表现的斯图特 我屏住呼吸,忐忑不安地凝视着四周,被那种阴森的气氛吓得立起了寒毛 眼前,将发生什么事情? “呵!”蓦然,法雷一个冷然的笑,让我更是诧异地望着他面对着那样的势力悬殊的战争,他,竟然闯过来了 “法雷将军 “你应该清楚,你的援军已经被埃及堵截了,你现在是孤身困于埃及领土,现在的你就是埃及王手中的玩物”静静看着法雷身边那残余的队伍,伊格士再次为父亲的用心寒冷了内心,“埃及军在这一路上都有埋伏,只要你向前一步,面对的还是强大的战斗,你还能僵持到何时?” 什么?我恍然大悟”伸出手,伊格士没有冷嘲,没有讽刺,也没有高傲,只是用一种敬佩与诚恳默默请求道 伊格士,我一时望着这个孩子无言了 怎么会这样?伊格士顿然给眼前两人之间那凝视的气氛给惊措了 “不行!她不能……”惊惶失色的伊格士摇头吼着,拒绝眼前那种潜伏的感情 法雷?我一时不能形容内心那混乱的感情 “父王……”伊格士亦被眼前这一切吓得失措,一时间没有任何对策 望着父亲那样可怕的眼神,伊格士默默地沉静了,因为他清楚……一切都失去了挽回的机会”扬起冷硬的弧度,诺菲斯的视线刻意不落在我身上 感觉……竟然如此遥远!我为自己那空洞的心清凉地苦笑 唇,是温热的,也是冰冷的 当我从那片迷惘中回过神的时候,冷然没有任何表情的诺菲斯面无表情地抽出仇恨的剑向着法雷而来,没有多想我便转身抱着法雷挡住飞速刺来的剑 突然耳边响起了美罗的声音,美罗扑了过来,不断地呼喊着我 带着微笑,我对那明亮的光充满了期待』   噢!天呀!周母暗暗呻吟,她原本以为低调处理红霓的婚事,就可以避免闲言闲语呢!看来未必,反而让众人更加好奇,纷纷打探新人为何不举办喜宴,并且还这么仓促结婚;亦有猜臆新郎倌是何许人……真是应验了『欲盖弥彰』那句成语   电话彼端尖锐兴奋的女声咯咯而笑:『红霓的保密功夫真是到家了,这么闷不吭声就闪电结婚……啧!啧!怪不得人说『女大不中留』,我说周夫人,他们年轻人任性不懂事也就算了,咱们做父母的可不能不顾礼数,好歹也得请个几桌,让亲朋好友沾沾喜气,是吗?我在想啊!能配得上红霓的人,一定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回过神来的周母支吾道:『呃!志圣他……有做点……小生意……』   好不容易挂断电话,累翻了的周母惊讶于时间流逝的速度,棗下午三点半而一向准时下班的丈夫突然早退回家,不禁让她诧异,『咦,你……』   一脸倦容的丈夫打断了她的话:『婉清,你不会相信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可不是吗?定神一想,周母不禁笑了会在背后议人长短,惟恐天不乱的人算是什么好亲友?   想起了红霓所闯的祸,周氏夫妇一致认同:反正『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可是最后一次为丫头收拾烂摊子了   只见放大二十、四十吋不等的照片上,红霓忽而长袍马挂,忽而西式燕尾服、东洋武士造型,英姿焕发,说有多潇洒就有多潇洒棗咦?   没错!这正是现在流行的婚纱摄影新趋势棗男女反串』欧阳敏慢条斯理地评论道:『不过,我很好奇他那双修长玉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可别告诉我,王志圣真的彻底牺牲,连腿毛都拔掉了!』   『天!』芋黛和妍妍笑得喘不过气来,『敏儿你好毒噢!』   『喔!那个啊!』红霓不以为杵说道:『摄影师建议他穿弹性丝袜棗两双耶!』   『哗!』妍妍眨了眨一双媚眼,『哪个牌子的?这么神奇?』   芋黛玩笑附和:『我也要换那种牌子!』   四个人笑闹打趣百无禁忌,这时苏妍妍愉快地叹息:『啊!我怎样也想不到,芋黛新婚不到半年,红霓也马上要结婚了,而且……』   她促狭地指着红霓尚未隆起的肚皮道:『居然是『先上车后补票』!』   红霓轻哼出声替自己辩解:『都是敏儿的错!竟然帮爷爷设计我棗也不提醒我『注意安全』   欧阳敏嘴角噙笑像捉弄老鼠的猫儿,兴味盎然地追问:『不止一次?』   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红霓忸怩不安地埋头苦吃已融化的冰淇淋   衷心为红霓高兴的妍妍开心地叹了一口气,『啊!谁想得到红霓会这么快就嫁了?而且还是嫁作……『黑帮夫人』!』   欧阳敏微挑嘴角,在背后怂恿红霓偷尝禁果的她可不觉得快,『也该是时候了,两个人混了十几年一直都没进展,他们不累看戏的人可累了   『不谈红霓了,』欧阳敏改变话题:『你和『内幕杂志』的案子下周要开庭,我们是赢定了,如果对方提出和解请求,你有什么条件?』   妍妍敛去笑容,沈默了数秒才低声说:『由你决定就好』   美丽的妍妍从小就是个颇有名气的广告童星,中法混血的优良遗传,使得她的五官轮廓兼具深邃性感与纤细柔和的完美,时间的流逝不过是让她由小美人变成大美女,然而也因为她的美貌使得她比普通的女孩更多了几分坎坷只是这次『内幕报导』太过火了,居然影射她周旋于富商公子和黑道大哥之间(前者指的是芋黛老公,后者当然是指红霓老公),玩起危险的三角恋爱,并且还绘声绘影地『举证』妍妍在十三、四岁时就曾引起监护人的   『家庭风波』……   关于『三角恋情』,妍妍可以一笑置之,只有少女时期那段悲惨的回忆令她不能忍受,心情为之沮丧   台南   执计算机界牛耳的『北斗科技』公司的总部内,几个程序设计师及高级主管正屏神静气地盯着主计算机屏幕看   『这家伙在消遣我们哩!』另一个人的腔调较为平和,语气却是不可思议的   岳涛收回心思一看,不禁哑然失笑   『芝麻开门?!』这句玩笑实在令人笑不出来   江浩明轻咳了一声,『你不会相信我发现了什么事……』   岳涛轻松一笑:『你不说,又怎么知道我会不相信?』   习惯了岳涛这种『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怡然语调,江浩明并不以为意,径自报告:『我从IsDN(数字网络用的一对电话路线)追查『默格利』的身分,结果却发现:他所使用的IsDN电话路线登记的名字是李金源   原本是同业眼中会下金蛋的新旭公司,怎么这位李老板会把它当成了烫手山芋出售?岳涛有丝纳闷』江浩明分析道,『比较有可能的是:李老板违背了保密协议,不小心透露给新旭员工知道,于是某一个急欲探知新东家意向的职员,便『逛』进我们的电脑网络四处打听了在某些人眼中,岳涛似乎是个没有脾气,始终笑脸迎人的好好先生,而他也的确是个平易近人不摆架子的好上司;只有极为亲近岳涛的人才知道,真正惹火岳涛时,他是那种可以面带微笑将敌人大卸八块的人   『如果,这家伙够好的话,我会留着他自己用,不然……』岳涛轻描淡写道:   『只好请他另谋高就了   岳涛轻松自在地将车子驶向通往『圣安娜之家』的小径棗这是一位远房亲戚的私人产业,而在附近的土地大多被炒作为豪华别墅时,这里仍是一处不受建筑暴利所染指的净土棗专为肢体残障、智能不足的孩子们提供一个温馨的『家』   『李奶奶,好久不见』李院长挽着苏妍妍进门来,口气是不容人拒绝的』妍妍恢复落落大方的神情淡然响应   微醺的感觉在岳涛的血液中流动,他只是一个平凡的男人,怎能不心醉?一种为淡雅幽逸的香气轻易地攫获岳涛的嗅觉感官,原本想早早脱身的念头早被他拋出九霄云外   逃开?这个突然跃入岳涛脑海的直觉令他惊奇,可不是吗?虽然苏妍妍仪态从容地啜饮花茶,脸上也带着微笑,偶尔客气地和他简短交谈,可是笑意并没有到达那双美丽眼眸中,她的肩膀、手指关节处有丝平常人不易察觉到的紧绷』   屋里的气氛是温暖和谐的,不知不觉放松心情的妍妍转过头来,恰恰望进了岳涛那双带笑柔和的双眸,防卫的心不禁有一丝悸动,她低头啜了一口茶掩去脸上的表情』便拿起了王裕德桌上的棒球棗那还是他观赏职棒幸运『抢』来的全垒打纪念,还有球员明星的签名哩棗精准无比地击中倒挂在天花板上的大蟑螂,还好死不死地落在正哈哈大笑的王裕德头上,笑声随即变惨叫,王裕德摸到了头发上黏腻的尸体残骸,冲了出去,在洗手间里冲了又冲,洗了又洗,精心整烫的发型成了落汤鸡;从此,欧阳敏更是把他的棒球当做了打击蟑螂的利器,球无虚发,他也得了个『蟑螂』绰号   他走到欧阳敏桌前,倾斜着身子,手臂搭在她的计算机上笑嘻嘻地说:『早安!欧阳小姐』欧阳敏微一耸肩,周围响起了一些掩嘴、低笑的噪音   『是呀!我在西门町买的……』声音卡在他的喉咙里,蟑螂王大惊失色地看着欧阳敏伸手捉住了那条小蛇,绕在手指间玩耍』欧阳敏细细端详道   目送欧阳敏走出办公室外,他无精打采地摊在软皮旋转椅内偏又不能得罪她,怕她走人,于是久而久之,这小妮子俨然成了‘新旭’的地下老板,大小事务只有她说的算数欧阳敏脑子里是如此想,嘴巴上仍然慢条斯理地冷淡嘲弄:『他甚至没千方百计打听你的电话,好订下约会……唔!我怀疑他有‘断袖分桃’之癖哦!』   『哎哟!』笑得手指微颤将眼影涂出眉梢的妍妍望着镜子里的好友说:『我想:他应该没有……呃!你说的那种癖好   『哈!』欧阳敏不表苟同地冷笑,『天晓得他是不是玩『欲擒故纵』的把戏,好加深你对他的第一印象?还留把雨伞做伏笔!』   妍妍一笑置之,拉过穿著浴袍的欧阳敏坐在梳妆台前帮她化妆:『你呀!心眼总是比别人多,怀疑东怀疑西的,老是把接近我的男人当恐怖分子看,现在更好玩了,人家不想办法接近我,你又疑心他别有目的   『太年轻了些,看来不过三十岁   『老天!敏儿,你……你从哪弄来的这套衣服?』   『百货公司专柜   『敏儿,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不必再这样牺牲   入口处一阵骚动,镁光灯此起彼落,令岳涛眼睛为之一亮,在心里发出赞叹   是他?!   苏妍妍脚步一顿,如影随形的欧阳敏马上察觉到异样,隐藏在镜片下的锐利双眼立即像雷达般准确无误地『扫瞄』到那名令妍妍另眼相看的男子   借伞、重逢,接下来就该迸出爱的火花了?那个笑容满面的呆瓜大概是打这种如意算盘吧!   欧阳敏以她一向吹毛求疵的个性挑剔地为岳涛打分数:『身材尚可、穿著不错、五官勉强……不过,他的笑脸令我讨厌,扣五分棗八十分』   『真难得   最起码,苏妍妍并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肤浅女星,那么,就算在追求过程中,牺牲他一点小小的隐私也算不了什么了岳涛笑停开怀棗只是不知道家中的长辈们若是知道他决心追求一位女明星……嘿!嘿!不晓得做何反应?   『那家伙让我想起一个古老的漫画人物棗『笑假面』   女士?岳涛挑起帅气的双眉,对这位衣着品味差劲透顶的女士倚老卖老的语调不敢苟同   『单名涛,浪涛的涛』   虽然自认问心无愧,岳涛还是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痞,这……这实在太可怕了   岳涛不得不承认,这位外表严肃冰冷的欧阳女士的确有两把刷子,这一次,他输得心服口服棗虽然心底有点不舒坦』   『可不是吗?』敏儿冷淡回答,指桑骂槐的意味浓厚:『尤其是应付那些不自量力的登徒子   『八万!』台上的主持人宣布道:『已经飙到八万了,苏小组的魅力真是凡人无法挡,有没有更高的?』   『有一把雨伞要奉还阁下,』欧阳敏不受台上主持人影响,继续淡淡说:『请问阁下落脚处,明天我叫助理送去』   岳涛微带挑衅,笑着说:『我希望是借的人亲身来还   欧阳敏推翻了刚才的断言棗岳涛不是徒有其表的败家子』男主持人催促道:『忠实影迷说句话呀!』   岳涛咧着嘴笑,语惊四座:『坦白说,我不是苏小姐的影迷』   举座哗然,欧阳敏猛然抬头瞪着他,心底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哼!欧阳敏在心底冷哼出声:你最好是真心诚意追求妍妍,而不是抱着『摘星』、玩玩的心理,要不然……我一定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将摊开的影艺版新闻折回原状,欧阳敏开始打点着今晚的『鸿门宴』,准备再好好地『考验』一下岳涛的耐心……   看到赴约佳人身旁如影随形的保护者,岳涛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吃完了那顿鸿门宴之后,咱们的女诸葛亮很不情愿地承认:这个姓岳的家伙并没有露出半点破绽棗甚至,如果她的心胸再宽厚些的话就该给他一个无懈可击的评语才是妍妍,你别太掉以轻心』   『天下无完人!』敏儿耸肩道精于计算的欧阳敏冷酷想道   发箍束起直发的欧阳敏额头光洁没有浏海,没戴眼镜的她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紧抿的薄唇泄露出她冰冷的性情棗他原本以为这个年轻女子可能是那位欧阳女士的近亲呢!   经过短暂的困惑与猜测,现在正是揭开谜底的时候了』她冷冷回答,轻触他殷勤伸出的右手算是握了手   『不让你开车是为了你的安全   『你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噢!』红霓宽宏大量说   『哼!你想都别想』   三个男人一起爆出笑声,让不远处的四个女人为之侧目   被欧阳敏『欺侮』得最惨的王志圣不敢置信地看着岳涛蓄意撩拨欧阳敏,只见他左一句『敏儿』右一句『敏儿』亲热的叫唤,连欧阳敏冷眼揪着他瞧也不以为意,王志圣不得不佩服他的胆量』   众人眼光一致落在岳涛身上,只见原先洁白的休闲服早沾上了许多小手印及污渍,连休闲鞋地无能幸免』   贺连宸抚掌大笑:『完全正确!红霓正是他的弱点!』   王志圣满面通红的低哼出声,嘴里咕哝着『遇人不淑』云云』   『你是指:外传苏妍妍曾是其位王老大包养的情妇吧?』岳涛玩笑道   王志圣有些尴尬,『还不是红霓闹的?!那家伙老是逼我出面去压些小混混和吃饱专门造谣生事的文化流氓   依照以往的习惯,掌厨的重任一向是落在芋黛和妍妍身上;一向抱持『君子远庖厨』信念的敏儿顶多只帮忙削个时令蔬果,弄个生菜沙拉或水果盘什么的;至于最无济于事的红霓则包揽上菜,安置餐具的跑腿工作棗这是她们四人聚会时的默契   『遵命,老婆夫人』   『就是嘛!』大言不惭的红霓骄傲的挺起微突的腹部』岳涛望着妍妍,大胆地以眼神挑逗她   对自己老婆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可以夸赞的妇德优点,自惭自愧的王志圣只有装聋做哑埋头加饭   『老是住饭店也不是办法,』岳涛笑着说:『虽然事事方便就是没什么隐私   一向直言无讳的红霓好奇询问道:『你在慈善晚会上说自己是妍妍追求者的镜头,第四台频道有播喔!你家里的人怎么说?』   『红霓……』妍妍实在不知该拿她怎么辨,一双美目有些惶惑与担心   『我外婆夸我有眼光   『真的?』红霓一脸怀疑   一会儿,连宸和志圣两人已泡起功夫茶;红霓和芋黛促膝聊天;敏儿则窝在稍远处的沙发上观赏影碟;岳涛突然发现:自己终于和妍妍有独处私语的空间了柔软的内在对她而言实在不是一件好事,是最容易吃亏的   『什么事?』妍妍毫无防备地问   真实的妍妍是个羞怯内向的小女人,不似红霓狂野火爆;也不如芋黛深沈内敛,更不像敏儿那样冷漠机警   只是,不免好奇的岳涛心底悄然跃过一丝疑惑:是什么样的际遇,使得敏儿她们如此无微不至地护卫着妍妍?   他曾经试图从欧阳敏口中『求』出答案来,但阴阳怪气的敏儿只是噙着冷笑道:『我不知道!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岳涛也明白,他从欧阳敏那儿是得不到任何帮助的,她如果不横加阻挠的话,自己就该谢天谢地啰!   虽然如此,他还是忍不住调侃道:『敏儿,你不会是吃醋吧?』   欧阳敏瞇起了双眼,语气尖锐:『吃醋?你算哪根葱呀?棗还有,不准叫我敏儿!』   岳涛扬眉,这女人根本不把他这个老板放在眼里嘛!   『不然要叫你什么?』他有点蓄意作弄地压低嗓音唤:『敏?』   哇!亲昵而暧昧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而性情冷僻的欧阳敏更不用说了,镜片下的双眸更是寒光四射   他装出一副受伤表情,委屈地说:『敏儿,你这样说我太不公平了』   『闭嘴!』她低吼出声:『不准你再叫我敏儿』   心虚的王裕德脸色一变,『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别以为现在公司刚转手给人,新老板还摸不清状况,你就可以信口雌黄了!』   那已经是前朝旧事了,欧阳敏心血来潮为四岁的小侄子设计一套可轻松学习英语的游戏程序   岳涛不得不低头敛笑,信手翻了翻敏儿的书,嘴里虚应道:『你的构想真是特殊……』   他望进敏儿含怒警告的双眸中,口气客套而公式化说道:『欧阳小姐,希望你的设计不要太血腥、暴力   『我告诉他,他说的黄色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一表三千里,他这位表妹推算起来是母系那边的亲戚,要交待清楚恐怕得花上一番『绕口令』似的介绍,反正早在五等亲之外,只是化繁为简称表妹就对了   妍妍不由得发出呻吟,『别再担心我了!敏儿,大不了我再摆出一副睥睨群芳、颠倒众生的高傲姿态,那些女宾客不敢吃了我的,顶多只是在背后议论纷纷罢了棗我已经不在意了   『更何况,人家说『丑媳妇也得见公婆』呀!妍妍罕见淘气地眨眼,桃腺泛红道,『难不成将来那一天……也由你出面替我摆平吗?』   敏儿扬眉,并没有太多讶异,『决定是他了?我有点好奇:你最喜欢、欣赏的是他哪一点?』   『嗯……』妍妍略带着羞涩地悄声道:『他……很风趣、幽默、聪明、体贴……』   『哼!』敏儿露出一脸嫌恶表情   『我的天!』敏儿咕哝着,『我真是不敢相信!』   她跟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哪一点像了?欧阳敏悻悻然想』岳涛玩笑道:『当『仁』不让   『起床啰!敏儿   冷不防被拖倒床铺上的妍妍轻笑推她道:『别闹了!起来啦   欧阳敏一言不发地在岳涛对面餐椅坐下,倒了杯咖啡一饮而尽才开始吃早餐   ※※※   八点半前,岳涛三人已经抵达了目的地,一间北海岸的滨海度假休闲饭店,虽然入秋多时已经不适合从事水上运动,但是用心经营,兼采会员制的各项优惠仍吸引了不少忙里偷闲的游客   纵使心中百般不乐意,岳涛还是得挂着笑容为两方介绍:『妍妍,这位是我表妹罗莉瑶,她身边那位是她的堂姐罗……玉琳!』   表小组拍手笑道:『表哥真是好记性!我记得:你跟玉琳姐只见过一次面嘛!怎么就记住了人家的名字呢?』   『两位好   两个罗小姐谨慎地评估妍妍,有那么一点点称斤掂两的意味』   寒暄交谈了半日,一行人似乎都忘了打网球的目的   岳涛笑着打岔:『别只顾说话,我们来打球吧?』   才刚暖身完毕,罗氏姊妹打不了几球又有了新花招,罗玉琳借口不适离开,罗莉瑶趁着岳涛和妍妍休息的空档,热切邀妍妍下场切磋一下』   只见场上两人一来一往,互不相让:论气势与劲道,罗莉瑶似乎略胜一筹   一、二局妍妍和莉瑶先后各胜一局,第三局时求胜心切的罗莉瑶不知有心或无意,打出的球向经常惊险地擦过妍妍身侧棗   当网球不巧击中妍妍握拍的手腕时,观战的敏儿倏然僵直了佣懒凭靠铁丝网的身躯,就连岳涛都能感觉到她蓄势待发的怒火   比赛继续进行,罗莉瑶斗志更炽,一个强劲的回击,球落在妍妍脚前,弹起打中了妍妍膝盖下方,只见妍妍默不作声地蹲跪下,抱住了被击中的左膝狼狈不堪的罗莉瑶只拿下了第五局,第六局小腿抽筋时便宣布认输   『你……打得实在太好了』罗莉瑶表现出输家最好的风度道   岳涛也看到了,不由分说地挽着敏儿往那群『大头』去凑热闹』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岳夫人不掩失望,言行却透露了对敏儿的好感   谈笑风生的岳涛和她寸步不离,两人还下舞池共舞了好几曲   于是混入伏特加、龙舌兰多种烈酒的鸡尾酒,一杯杯地进入欧阳敏肚里,跳舞的剧烈动作使敏儿脸色绯红,酒精散发得更快,更加口干舌燥   冷风咻然拂过,手捧着塑料袋准备侍候的岳涛等了数分钟后忍不住问:『你不是想吐吗?』   趴在车门上的欧阳敏赏给他一个醉眼迷蒙的微笑:『没有啊!』   『你刚刚明明说你想吐!』话才出口,他就觉得自己蠢透了,居然跟喝醉酒的人争辩』   『我没醉   他该把这个聒噪、傻笑的变形欧阳敏送还给妍妍吗?   抬眼一望后视镜又看下手表,岳涛下定了决心   ※※※   『小心脚下地毯……』岳涛提醒绊了一下的欧阳敏道   脚步轻飘飘的欧阳敏正经八百地道谢,酒精作祟的醺然感觉,使得一向笔直走路的她看似『摇曳生姿』   『我实在好奇,你还有什么压箱绝技?欧阳敏……』他颇感兴趣地说,伸手按下电梯按钮   半睁的一双醉眼生波,娇慵神态令岳涛心中暗叫不妙!他必需『非常』辛苦地当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   啼笑皆非的岳涛挪开了她那不安分的双手,粗声道:『赶快睡!不然我可不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嗯……』欧阳敏出乎意料地温驯听话,闭上了眼睛,犹带浅笑安详地沈入梦乡之中……   ※※※   星期一清晨六点半   『啊棗』打呵欠的欧阳敏伸了个懒腰,顺从生理时钟的习惯性悠然醒来,眨了眨双睫,她随即晓得这不是自己的床,咦?妍妍换香水了吗?好象不太一样……   『早安   『哗!真是神乎其技!』岳涛啧啧称奇』   岳涛笑容可掬,『不吃点早餐吗?敏儿』   她眼中杀气腾腾,『免了!』   『悉听尊便   早已准备好上班行头的岳涛从容将欧阳敏送回住处,并在楼下等候,不到十分钟,一身黑色套装的欧阳敏就出现在面前   『那……那……不过是开玩笑……』王某人冷汗直流、口不应心解释道:『你知道的嘛!看到女同事搭老板便车上班,总是会惹来大伙儿好奇猜测的嘛……哈!哈!哈!』   他干笑出声,环顾悄然无语的同事们寻求支持,可惜不知道是他平常做人失败,亦或是欧阳敏的冷笑吓住了大家,竟然没有半个人出来打圆场你没读过『尚书』吗?『一犬吠影,百犬吠声』   用餐时,只见岳涛谈笑风生,一个劲的自说自话:『这里的咖哩牛腩不错喔!如果没有禁忌的话,我建议你尝一尝』   欧阳敏安静用餐,置若罔闻   岳涛丝毫不受影响,愉快好奇地间:『请问:你们欧阳府上家教是不是规定   『食不言,寝不语』?』   她抬头一瞥,语气极为冷淡,『视情况,看对象   可是,他就是无法控制与欧阳敏争强斗胜,言语角智的想法,看她刚才对付王某人的唇枪舌剑,就让他忍不住舌痒心痒棗好胜心作祟   可怜可恕,不过敏儿就是无法释怀棗大人们始终不明白,无心为恶所造成的伤害仍会造成无可弥补的裂痕……母亲并不懂,妍妍对她的全心信赖,对她有多珍贵!   压抑下甩电话的冲动,敏儿冷淡地说:『妈,长途电话很贵的,没有事的话我们下次再聊   所以当今天早晨带着一双黑眼圈及苍白脸色上班的欧阳敏火气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点,她已经拐弯骂了几个人是一群猪,刻薄嘲讽王某人的脑容量绝对不比蟑螂大棗因为后者不会发言』   忍俊不住的岳涛爆笑出声,几乎呛出泪来,『啊!敏儿,你总是让我惊喜   『太见外了吧?』岳涛收回心思,『咱们又不算外人……』   『你胆敢再提起那件事一个字,我一定让你后悔莫及!』敏儿沈声恫吓   敏儿颜色稍霁,一时间忘了岳涛的淘气与耍嘴皮的功夫棗   『喔!你是说:你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的那件事!』岳涛很愉快地『想』起来   『你这个泼妇』敏儿的嗓音低沈压抑,眼眸中有阴暗的风暴,她试着说服自己也说服岳涛,『你不过是想让我感到羞辱、困窘罢了!棗这个吻正是你唾手可得的武器!』   岳涛收敛了一向玩笑不恭的神色,吶吶难言:『我……』   『别再说、再试!』敏儿森然警告:『那是『办公室性骚扰』!』   欧阳敏弯身拾起了落在长毛地毯上的金边眼镜戴上,冷静自持地昂首向外走,并且自制地以恰如其分的力道轻阖上门   相处不久,筱蝉也曾受到可以直呼她『敏儿』的暗示,只不过个性大而化之的筱蝉已经叫她『欧阳』叫成习惯,改不过来』   二女一男棗友谊与爱情两者不可兼得,这已经是近半世纪来的老掉牙戏码了;如果早半个世纪,简单嘛!『二女共侍一夫』还可传为佳话哩!筱蝉耸了耸肩』筱蝉挑起一双飞燕眉道,『要嘛!就抢过来;不要……就放弃吧!『饿鬼假客气』』她大口吞下不含酒精的果汁、可乐、香料等混合饮料,半晌才说:『我不明白:我一直很讨厌那个混帐家伙棗现在还是!他也不见得多喜欢我……筱蝉,两个互相嫌恶的男女有可能激起情欲火花吗?』   『你的『麻烦』到了什么地步?上床了吗?』筱蝉悠哉问道   敏儿冷静无事的态度让岳涛好生迷惑,那一吻的余波仍在扰乱他的理智,为什么欧阳敏能比他更放得开?   他真的不明白:如果妍妍是宝石、香花,敏儿充其量只是玉瑕、绿叶既然如此,为何当他亲吻妍妍时,全然没有亲吻欧阳敏那泼妇时的那种『天雷勾动地火』般的感觉?   不!不!不!岳涛懊恼地想:这绝不是妍妍的错,而是他脑筋有问题才会被鬼迷了心窍!   三人同行而且暗潮汹涌的日子没有维持几天棗因为妍妍早在去年年底就和日本某大清酒厂商签了一个金额近亿日圆的广告契约,准备在下星期赴日履约   问题是:考验他和谁呢?岳涛不由得望向安静进食的敏儿身上』敏儿点头温和说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一向小心谨慎,不过还是要叮嘱你们几句』   她的叮咛严中带褒,令两个年轻女孩会心而笑,当敏儿继续叮咛她们:『赚钱不易,别花得太过火』   『哼!我有手有脚,肚子饿了自然会张罗吃的,不劳人照顾   没有妍妍居中协调当『裁判』,他和敏儿就像两只对峙的斗鸡,没有攻击对方的欲念;只有大眼瞪小眼的举动   『我的信任给敏儿,』妍妍语气坚定回答,又迅速补充说明:『因为爱情往往搀杂了许多不该有的瑕疵,嫉妒、猜忌、争执、眼泪……』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说道:『以及许多无法预料的外在磨炼   提醒旅客登机的广播声响起,岳涛目送着妍妍等人进入出境室后才转身离去他心不在焉地开车驶离机场,将载满离愁思绪的飞机升降巨响逐渐拋到身后要喝茶吗?』   『不必了   『什么意思?』敏儿尖锐质问   她眨了眨眼睛暧昧地指点迷津道:『这个『酒语』意谓着『本小姐今晚寂寞难奈』,内行人自然会靠拢过来……』   八点不到,拜这杯劳什子鸡尾酒之赐,欧阳敏已经拒绝了四个登徒子的搭讪棗感觉不对!   『咻!』筱婵大感佩服:『现在还没到尖峰时间呢!加油!说不定到十二点时你可以打破本店纪录棗十七个筱婵露出妩媚微笑看着来   显然把欧阳敏刚刚那番话听得一字不漏的男人,面露微笑,在她身后缓缓开口:『我想:我的长相大概还算差强人意……』   敏儿听到那低沈熟悉的嗓音不由得身躯一僵,察言观色的筱婵也猜到了十成十,面露失望之色还夸张地叹了口气』近乎玩笑的戏语有令人不容置疑的认真   一脸艳羡的筱婵有点不甘心地转身问跑堂的小弟道:『喂!你看,我是不是该把店名改成『我爱红娘』?太没天理了!为什么我老是帮别人作嫁?』   『哎呀!大姐,你没听人说『好酒沈瓮底』吗?』油嘴滑舌的小弟奉承:『你的真命天子当然会慢一点出现嘛!』   ※※※   『离我远一点』欧阳敏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走在他前面的敏儿倏然转身瞪着他,『你不觉得这个借口太蹩脚了吧?』   岳涛漾开了笑意点头承认:『有一点   在熙来攘往的街道上吻得忘我的两人,丝毫不受外面世界所影响,穿了麂皮高跟靴的敏儿身高与岳涛相差无几,双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投入热吻之中,而岳涛的手则拥住了她穿著风衣仍显纤细的腰际棗在璀璨霓虹街景前相拥而吻的两人,彷佛一个浪漫缠绵的电影停格画面   浑然忘我的两人看不见别人欣慕、羡妒的异样眼光,也听不见由冷风所传来的缥缈音乐……   这样的夜热闹的街   问你想到了谁紧紧锁眉   我的喜悲随你而飞   擦了又湿的泪与谁相对   (词十一郎)   『老天!你真敢穿!』岳涛惊叹打量她身上那件新潮旗袍,透过了秋香色蕾丝居然可以看见一截纤腰及小肚脐』   『爱记恨的女人』岳涛柔声笑骂:『小心眼儿   『你有一双令男人发狂的漂亮长腿   岳涛算是大开眼界了,截至目前为止,他寥寥可数(不超过双手手指数目)却多彩多姿的恋爱经验中从未遇见过像敏儿这种类型的对手   没有犹豫、矜持,下定决心及时行乐的欧阳敏彷佛无所顾忌,大胆狂野地响应着他的热情邀约』   好玩心重的岳涛忍不住左观右盼的做实验,选定了几个浓妆艳抹,名牌服饰的目标后,低声指点予敏儿过目并盘问道:『告诉我,敏儿你觉得哪一个比较美?』   『这几位都很美丽,身材一流没话可说,不过……』敏儿挑眉冷静询问,『在另觅新欢之前,你是否应该先送我回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岳涛恍然大悟:伶牙俐齿、心机细密的欧阳居然对自己的容貌没半点自信心?   他忍俊不住再度笑出声来:『啊!敏儿,你的审美观大大有问题……』   『什么意思?』她质疑道   ※※※   这是一场背叛游戏,妍妍的名字成了两人绝口不提的禁忌   『我看见了那个女孩坐在翁『老师』的腿上,扭动呻吟,丰满的胸部一直晃动,』欧阳敏的口气平板不带感情,彷佛在述说着一幕电影剧情,『那女孩只比我大一岁   看出了他的疑惑,敏儿冷冷一笑,『翁老师的舅舅是教育界的有力人士   『这就是我为什么会在小学毕业后北上就读寄宿学校的原因   『笑我们错得有多离谱……』尾音乍落,岳涛已经低头吻住了她柔软樱唇,心底是心满意足的清醒、明朗   『妍妍很单纯,并且信任你   ※※※   敏儿的良知与诱惑在天秤的两端摆荡   心里有愧不敢来才是真的芋黛微微一笑看着罪魁祸首问题是他那该死的心不受控制,偏偏为那个冷僻、难缠的冰山女子痴迷倾倒!   他想起了王志圣对他的揶揄:『你一定是眼睛糊到牛屎,神智不清了   『原来,那通无声电话是你打的?』岳涛恍然大悟   雨过天青,他也该去逮回『畏罪潜逃』的欧阳敏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中,她绽开了灿烂笑靥,『告诉敏儿,我可不打算轻易原谅她噢!她必须对我负起责任棗帮我找一个老公!』   岳涛大笑应允,『那有什么问题!』   『妍妍!』红霓对她翘起了大拇指表示赞许   『你知道的,选举是很花钱的,』他解释道:『虽然有家族的支持,我自己也得有些用度,新旭的获利……可以说是我的零用金一间营业额以千万元计算的公司在他口中竟成了小学生的零用钱!   『没办法!』岳涛辩解道:『我不想做贪官污吏啊!也不愿像某某和某某为了选举倾家荡产,做一届立委后便没了下文啊!政治生命是需要长程规划的』   第二个理由,台湾的建设、行政规划一向‘重北轻南’,如果他想在数年后更上一层楼,就必须在北部拓展人脉……   『等一等!』敏儿神色大变:『你……你刚刚说‘立委’?你是在吹牛吧?』   岳涛沈默不答,只是以一双严肃正经的黑眸揪着她瞧』岳涛矢口否认   这是多么奇怪的夫妻搭档?政商、黑白两道各大势力都齐全了   『我倒很好奇,不晓得妍妍的另一半是何许人物?』芋黛嫣然一笑,优雅地捧起小茶杯轻啜哇哈哈!他在心底暗笑   看出苗头的红霓嘴里嚼着一块桂圆饴,慵懒『好心』地提醒老公,『圣,收敛点吧!别太过火了!惹毛了敏儿,『乐极生悲』的话……我可救不了你噢』王老大有丝不甘愿地闭嘴   有如哑巴吃黄莲的欧阳气得浑身发抖,语带颤音:『我绝不结婚!绝不!』   她转身往外冲,将一群没有同情心的人们笑声拋到脑后   扫一眼房间,看到一个瓶子里放着鸡毛掸子,拿了过来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所以讨厌或畏惧性欲的人,包括修士和修女,以自笞作为赎罪行为,以今世的痛苦换取来世的幸福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这是我们第几次相拥而哭了?我不忍你再哭泣……   “艾晴,罗什不是为了身破而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王始虽愚,却道出那个时期但凡有点实力人的想法所以,在佛教气氛浓郁的西域,必须依靠宗教的力量得到他的正统性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我脸又发烫了,走向一角的美人榻我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那他在我身边睡了一夜了,他会不会跟我头一夜睡在他身边一样紧张呢?不知道他有没有睡好回到房里仍是忍不住想触碰你,睡梦中的你枕在罗什手上,不禁回想起十一年前你刚回来时候,在马车里睡着了,也是这般枕着罗什”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想想自己跟他也有些像呢,从小到大,立志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却从没谈过恋爱   仔细回想一下,温柔地说:“性并不可怕,也不污秽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一只手,已经在我左侧身的搭扣上,却不知如何解开,拉了几次都没成功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   我伸手搂上他脖子娇嗔:“不公平,你都把我看光光了……”眼睛在他身上转悠,“我来的地方讲究男女平等,所以……我也要看你……”   他猛然抬头,深邃的眼眸如汪洋,我的倒影是小船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我们现在紧紧相连着,我们是一体的几十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交错在一起,要找到平衡点,彼此适应对方,包容对方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我们应该可以的,是么?就算我们的生活习惯,饮食习惯天差地远,就算我们的观念有着千年时空的差距,可是爱是一条不可破的绳索,牢牢绑住了我们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这样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我们共同生活了十天后,他终于,起码在我看来,在心理上以他自己的理解方式接受了性爱,并开始认真地享受它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这种毯子争夺战发生了几次后,他终于用另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唉,为了不影响他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跟着他一起天一摸黑就睡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那便是除了基本的物质生活以外,我们软禁期间大把的空闲时间做什么那么多的弟子需要他带领,讲经说法,传道授业;与天竺罽宾西域中原其他地方的僧人交流论战,弘扬大乘;还要深入群众,宣扬佛法,让更多人皈依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不过,我的知识,对他的翻译并非一无用处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所以像维摩诘这样既能安享人间的荣华富贵,又能在佛学上达到如此高的成就,这对汉族佛教徒来说,是个很好的榜样”   他站起来,在室内踱着方步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   可是,王维现在还没出生,我怎么能告诉罗什这个笑话呢?   “艾晴,你明明不懂梵文,却能知道佛法中小部分梵文之意”   “罗什,你是我最亲密的人,我不会隐瞒你我的来历从佛陀时代开始便制定了严格的禁欲,我无法改变他从七岁起就笃信无疑的价值观人生观,他奉佛的时间比爱我的时间长多了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所以我在写考察日记时,一直在思考为什么佛教要摈弃性,宗教与性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剩下来的,便只有一条路聪明如他,不会猜不到吕光最后一个方法的”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我最担心的最不愿发生的事,果真出现了挣开他,紧盯着他的眼,嘴角狠狠咬下,只有这种疼能让我清醒地说出话来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   然后他又恢复了一贯的温柔,大笑转成浅笑:“艾晴,你总是有办法让罗什清醒过来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窗外天依旧湛蓝,夏日午后的热风吹拂进来,后背汗湿了,衣服粘粘地贴住,极不舒服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看我张嘴,他轻轻摇头,“罗什不能逃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从来都没想过要运用这些本事,但现在看来,只要运用得当,我们的确可以在乱世中存活下去是时候告诉他了,否则他也无法相信我一个弱女子有能力突破层层防卫,人不知鬼不觉地逃跑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不是比我大十岁,而是一千六百五十多岁”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这是瑞士军刀,有几十个功能”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所以与你日日缠绵,虽破色戒,但心里仍然宽慰你原来是个普通女子,不是佛陀弟子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罗什,你认命是因为你知道命运不可违,可我不一样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   不等他回答什么转身便走,怕听到他的声音会下不了这个决心”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被他发现了,你就是自投罗网,你要让大哥两难么?”   “弗沙提婆,我既然有本事逃出来,自然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吕光抓不住我的”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   “这,可是姐姐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她抬起我的手,上下端详,啧啧赞叹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心里一凛,回头看她”   原来她的心里还有这样一个结”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往事如烟,一眨眼,已是十多年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镇定一下,吸一吸鼻子问:“你可知吕光要他做什么吗?”   “起初不知,现在隐约猜到了些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   他的眼睛飘忽开,沉默一会,突然说:“他如今落到这地步,我也有过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   “怎么昏倒了?”   “不是昏倒,只是好几天没睡着,太累了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罗什,跟你在这么近的距离,却无法看到你,安慰你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那个孤高的身影,支撑着弗沙提婆,油灯昏黄的光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五官上,哀伤的深邃大眼正紧紧盯着我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而是因为你是艾晴,那个从年少时就悄然走进罗什心中,爱傻笑大咧咧却勇敢坚强的女子   “所以,罗什不会再逃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再找什么可笑的理由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罗什!”喊住要走的他,“你身上有跌伤,还有你脸上的伤,我给你涂了药膏再走罢”   “那,你一定得涂啊……”   他似乎想起什么,停住脚步,从左手上褪下那串玛瑙臂珠,套在我手上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弗沙提婆已经勃然变色,梗着脖子怒视吕光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吕光哈哈大笑,问,“公主现在何处?”   白震一脸惊恐,想站起来,却被弗沙提婆轻轻按住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届时,诸位师父都得来参加你们师尊的婚礼,一定要热热闹闹的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回想一下,是护送我去它乾城的四人之一当时他年龄最小,却长得非常健硕魁梧,总是挂着腼腆的微笑   《晋书》上只有“妻以龟兹王女”这六个字,并未记载这位龟兹王女的名字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叹口气,有些担忧,“估计吕光是怕大哥在婚礼前自尽,所以看守得极为严密”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第二天我醒来时,弗沙提婆早就出去了中午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跟我一起吃中饭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白震说这话时,语气中仍有不满,瞪了弗沙提婆一眼弗沙提婆走进房间,脸色不太好看,我赶紧用眼神询问马车缓慢地行驶着,一路唢呐和鼓声震天,送亲的都是吕光的人,向周围群众分水果和馕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   弗沙提婆把我领到他身边后便退开了,透过红盖头,看到他只是冷竣着脸,眼睛半闭,嘴里还在默念着经文”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盖子掀开,酒香飘满广场,僧人们皆掩鼻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他仰头,嘴角挂上感恩的笑,满含欣喜地将夫妻二字珍而重之地又念一遍”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怪不得刚才要进洞房前他曾对我偷偷挤眉弄眼,我却没领悟可是,他不是说要让罗什自己发现么?他是怕罗什不明就里伤害到我么?还有,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随身带着我留下的东西……   “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阿素耶末帝,所以都没有对你看过一眼”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抬起头沉思心一下子紧缩,他终究还是介怀的   他哽咽着叫一声我的名字,双手抚着我的脸,将额头顶住我的额:“所以当拿到这截笔,罗什如雷轰顶,五味杂陈他虽坏我修行,逼我破戒娶亲,可是却因佛陀怜慈,让罗什真正与你结合,这是罗什心底从不敢坦言的最深渴望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我好像赤裸着置身于阳光下,回归本真,却没有丝毫羞赧”   他将檀香分一半给我,执香过顶,恭敬地叩了三次,将香供在香案上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再也睡不着,便起床在小院里做早操所以最终结局肯定是痛苦地折磨对方,最后无奈地分手“因为战乱,我又被羁,现下寺里混乱,甚至有不少僧人出逃他的僧服,分冬装和夏装真的在过夫妻生活了呢,这样帮他收拾东西,等着他晚上回来,我是个幸福的小妻子”   我们三人继续向前走,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背后一双眼正在邪恶地盯着我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虽然人也很多,但总不如我眼下见到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集市原汁原味”深刻检讨,赶紧做乖巧状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幸好有阿朵丽大嫂帮忙,不然,厨房都会被我烧了看着半天锅没热,我就加了好几块柴禾,结果火太旺时我又无法像燃气灶一样调节,红焖羊肉黑成焦炭第二天晚上看见他带着空碗回来,我简直羞得无处搁脸,但愿他没吃出毛病来   我和大嫂终于逛完集市,两手提满东西,一边聊天,一边往家里走   几个吕光的士兵正倚在院子门口,看见我们时,立刻站正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罗什的脊梁直直挺着,头仰起,卓然傲立,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僧人娶亲确是荒唐,但罗什既然在佛祖面前发誓与此女子共渡一生,她便是罗什之妻,永不辜负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群众中一个人,伸出手来对着我们做了个投掷动作这些砸上来的东西,有多少是他的人做的?   这一下似乎起了带头作用,人群中爆出嗡嗡声,鄙夷的眼光将我们笼罩住,喘不过气来在他的臂弯里,我偷偷抽出麻醉枪肩头突然搭上一只手,我吓得一弓身跳开,却见弗沙提婆站在我身后无奈地苦笑,还在喘着气,衣服帽子都有些凌乱”弗沙提婆环视一圈,大声说,“连佛祖也看不过眼,告诫小吕将军莫要欺人太甚了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   “你……”有些不确定,嗫嚅着问,“真的要孩子么?”   “罗什以前从不敢想这世间会有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你想摆脱我,做梦!”   炽热的眼神回望我,眉心舒展开,被捂住的唇轻轻啄吻我的手心明年三月出发,要历经半年时间才到姑臧若你有孕,这般颠簸如何吃得消?”他伸手把我搂进怀中,亲吻着我的额头,“到了姑臧,一切安定下来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心里不禁好笑,他已经越来越接受妻子是个未来人的事实了我的厨艺长进了不少,他总是喜欢带着我做的便当去寺里吃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然后,如我所想,他将我的手指放入嘴里吸吮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   与他在软禁期间时,他看到我苦哈哈地趴着敲腰,可把他吓着了,赶紧给我搭脉诊断”   我吐吐舌头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   临行意迟迟   我们被接回王城,安排住进了宫里历史上,皇帝都不会愿意有号召力的高僧居住在自己控制不严的偏僻山林可是,欧洲小国的王室们不甘屈从,纷纷掀起宗教改革宗教与世俗权力的纷争,充斥着整个中世纪欧洲历史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是他的可悲么?还是,从乐观的角度看,那十七年是他在韬光养晦,为生命最后也是最绚烂的一段旅程做准备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慕容冲此时不过二十五岁,带着一群乌合之众,却将强弩之末的符坚逼得放弃长安史称西秦   也就在这一年,内蒙草原上,崛起了一个英雄人物有一阵恍惚,仿佛看见了当年对我说“你愿意自己丈夫是个平凡人”的那个他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他若倒台,中原局势必定大乱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   有亲亲问我要写多少,什么时候完结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   “师尊,带我们走吧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走之前几天,就不停有僧人从王新寺,雀离大寺,奇特寺及龟兹其他寺庙来王宫,恳求罗什带上他们,有千人之多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本以为能让他们放弃,不想今日还是有那么多人坚持我看着他眼中浓浓的眷恋,心中凄然马车带着我们,去那乱世纷争满目苍痍的痛苦大地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在现代,我去库车考察时,坐着汽车行驶在314国道上   我所处的时代,楼兰已经衰败他说小时候曾听人说起过,楼兰因河水改道,水分减少,盐碱日积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罗什,你去跟杜进说,他是吕光身边唯一明理的人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可是如果我走开,场面又会乱吕光的前军和中军还卡在山谷中部,这些排在队伍后面的辎重现在反而成了累赘,又沉又慢不赶紧退出去的话,后面的大部队会被堵死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许是看到罗什脸上的不忍之色,杜进又说,“自大雨起至洪潦,不过一个多时辰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   罗什将眼光看向不远处那个恶梦般的山谷,眼中流出悲悯,长长吐口气,对着杜进再双手合什一拜:“杜将军,死难者下葬时,请容罗什为他们诵经超度”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杜进突然抱拳对着罗什半屈膝,这么隆重让我们吓了一跳,罗什赶紧扶他起来”   他叹口气,拿下我举高的手,满眼疼惜:“非是为此责备你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在现代我曾来过,看到满目土黄色的残破,这里,就是著名的交河古城,21世纪最大最古老,也是保存最好的土建筑古城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宴会结束回到我们房间,迫不及待地问他,他却只是抿嘴笑笑,一脸神秘感   一个背影看上去无懈可击的高挑男人,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似有种仙家的飘然之气俗话说:貌由心生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想起以前在苏幕遮上想像过让他陪我蹲在路边吃羊肉串的情形,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我在外旅游,就是如此寻味饕餮的吃得太多,我一路揉着肚子就算他不会说笑话逗乐,就算他让我拉着手都会四顾有没有人看到,就算他动不动要管束我,不准我吃太多不准我乱跑”   “你喜欢的话我以后可常陪你出去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只停留了三日,便向西域最后一个小国伊吾进发但吕光不会次次都那么走运,所以他慎重地亲自过问食水的补给,实在也是上次九死一生的经历让他发怵白天明明丝毫无风,会突然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声如厉鬼我和罗什,还有龟兹上万艺人,都在大部队的后面   符坚所封的凉州刺史梁熙拒绝让吕光进入玉门关,责备吕光不遵从命令擅自还师其实吕光回来是奉符坚诏书,但梁熙肯定也想乘符坚危机之时割据自立,所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讨伐吕光杜进甚至以项上人头做保,打不赢便情愿受死一天下来,果真传来捷报,杜进获胜可是这些士兵仍旧如痴如醉,没有一个退出第五:回干就湿恩”   罗什对我点点头,我将已经准备好的经文递给他此经文罗什昨日刚刚译完,只有这一本他恭敬地接过,一下子被人围住,要求他多抄几份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由于此经道理简单却意义深刻,一时军中兴起向善的孝心   而兵家必争的战略要地——阳关与玉门关,到了宋代已不是宋的领地“敦,大也;煌,盛也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主要是有几个地方几乎是推倒重来,全部重写了既然是梵文翻译当然是忠实记录它的发音第一部里,应该更多是亦师亦友的心灵交流   3自己觉得还算满意,希望大家能都回头看看,内容是艾晴与罗什互相鼓励为理想奋斗   4对我修改的地方,评论有好有坏,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将原来的网络用语变得更书面化了大家有时间也可以去看看,高人阿……   第二部和第三部暂时不打算做太多改动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上册的出版会在今年五到六月,下册的话要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出来了他倒是命好,淝水之战后趁机降了晋国,在江南善终”   罗什帮我收拾,沉吟着说:“所以吕光能割凉州为王,也是机缘巧合,能相机行事他还真是不会做家务汉人李暠的西凉,被匈奴人沮渠蒙逊的北凉所灭如果不是因为罗什身处于这样的时代,我就算专业是历史,也无法记得全这里虽然简陋,却比十六国其他君主对待伤兵进步了很多,起码不再是听之任之法师与公主,真乃神人降生,造化苍生,杜某代弟兄们一拜”杜进双手抱拳,单腿一屈,罗什忙扶起他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   “艾晴~”故意拉长的声调,“你又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   我吐吐舌,扮个鬼脸,一溜烟逃出了屋子看着辛苦几夜的经文灰飞烟灭,瞬间明白了:这是场杀鸡给猴看的戏张大豫逃到广武,被人抓住,送至姑臧只是这样毫无意义地跟着,让罗什心情郁闷至极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   我极尽温柔地安慰,描画未来支撑他这样歇歇画画,倒也有趣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眼如鹰隼,令人心悸地射出琢磨不透的光芒”   突然意识到我的袖子还撸着,赶紧卷下,站起身来我抬头盯着他那双如鹰的深邃眸子,秋日阳光也照不暖眼眸深处的阴霾心里纳闷,到底惹了个什么人啊?   “蒙逊,此处非卢水,不可鲁莽   “男成,姑臧果然比卢水好太多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只有回到我身边,才会眉头舒展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   大拇指按住他两侧的太阳穴,问他轻重如何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我笑着把他按回枕上,满意地看着他在我身下闭目喘息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唉,第一次赈灾,我果然还是缺乏经验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就算只是偷一个馒头,那也是偷   鲜卑慕容家最后一位王牵着我的手,带我走进了一个破窑洞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我不知道他们是否有婚姻之实,但段娉婷对呼延平的感恩之心可从她日后让慕容超娶呼延静上看出   方阔张扬的脸,鹰隼一般深不见底的眼,居然是沮渠蒙逊,带着一队人正要出宫”他嘴角带着嘲弄,仰头大笑,“不过我们匈奴人可不在意这些,嫁人又如何?抢过来便是了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   看他愁容满面,郁结于胸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先祖在汉初奉命到陇西征讨羌人,不幸战死可惜自负其才,不讲谋略,一人神勇,却非统帅之能”   我一边说,一边观察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   “李公子不为妾身一番胡言乱语动怒,这般肚量,难怪李公子早负盛名,只是可惜了……”   我斜眼看看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我将身子略微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公子赈灾,何须计较他人赏识,难道不可为自己日后创立霸业收拢人心么?”   十年后,他在段业、沮渠蒙逊举兵反叛吕光时响应,便是在找机会吕光父子无道,在这场饥荒中不施与任何援手,迟早会彻底失去民心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他眉头紧锁,一直定定地思考什么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他每日忙碌,眉头反而舒展开来,不像前段时间那样郁郁了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可是没想到,随着隆冬的到来,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我们没有收入来源,每天坐吃山空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这几天在灾民中间跑,他从没表现出嫌脏,但每天回到家便会换下衣服,第二天要穿浆洗过的干净衣服灾民们把它们碾碎,掺水熬大半天,能够熬出些淀粉来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而我,任由泪水沾湿他衣襟三日后,吕弘带着新招募来的兵,还有大批粮食,出发去援助吕光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   那天晚上,罗什默默地收拾着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眼下的情形,跟士兵,甚至这里的军官用硬的都没有用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我抱着孩子紧走几步赶上她:“好,我先帮你养着   雪停了一上午,又开始飘落世子如何忍心见积尸盈道?”   “这……”吕绍被激怒了,梗着脖子举起马鞭,“法师如此公然违抗本世子的命令,难道是想……”   “世子!”蒙逊打断他,从马上跳下”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吕绍打破沉默,冷哼一声:“法师如此愚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到现在我也吃不透蒙逊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而他的弟子们,品性也与他一样高洁可是王家却不敢将老太太送出城,宁愿在自家院子中安葬仍是不敢告诉他真正原因,嗫嚅着说:“这个……这个机器只是试验阶段,几千年的时间长河,都有可能让我再次的穿越与你失之交臂愁云密布,雪又开始絮絮飘落 而且这些都是真正的罗什经历过的   大年夜的交易   公元386年的春节,是我过得最凄惨的年如此成色纯净做工精良的玉佩和玉簪,只换得五千文,仅够买十斗杂粮考虑一下,怎样?”   我没回答,环顾一下,居然就他一个人”我没好气地回答   他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艾晴,你还真是有趣啊   “不必担心,你好歹是大法师之妻,不是可以随便抢的民女这个冬天,好久没笑过了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本来你僧人之妻身份尴尬,却因这善举,反而得来百姓敬佩”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   吃了有大半盘,才觉出一点饱的滋味来他跟我对视一会,嘴角扯了一下,终于问:“你要什么?”   “每天五斗粮”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   我在本科时曾一度对文艺复兴时期名噪一时的意大利瓦伦丁诺公爵西泽尔?波尔金非常感兴趣《君主论》只是一本小册子,所以我能记得住完整的内容”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笃性仁厚,泛爱为心”,这是他心怀众生的慈悲心方面我在写的时候,一直想着如何把他的这些品性融入文里,让大家感受到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因为我既然要写他的一生,也就会写到老年”站起身,眼带嘲弄地嗤笑着,“吕光徒有罗什法师在侧,却不知加以利用,真是愚蠢至极蒙逊尊西域僧人昙无谶为国师﹐也学姚兴在姑臧开设译场,译出了《大般涅槃经》等十几部经典佛经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等那追赶的小孩经过我面前,我大喊一声:“超儿,你干什么?”   慕容超脚步一顿,一下子力气不支,瘫软在街上我赶紧上前,放下粮袋扶起他另一只手还死死地攥着一个破篓子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再擦他脸上手上的伤,“怎么有血?跟人打架了么?”   “他抢我的老鼠!”他指着那个小孩跑的方向衣领一松,听到另一声痛苦的叫唤他居然拔我头发,还是不是个男人!心中无比懊恼,刚刚就该给他一枪   “放我下来!”我无力地喊,转头看四周会不会有人看到他的举动   蒙逊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别动,带你回府处理伤口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不是没考虑过安全问题,可我不敢让罗什知道这粮是怎么来的只敢讲解一个小时,因为我要在罗什回来之前到家心乱如麻,我总不能一直瞒下去,而且,的确如蒙逊所说,这些粮,足以让人疯狂到不惜杀人争夺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这位奇人在本章中的观点便是:最不依赖运气之人最能保持地位”   收起笑,正色道:“没错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不一会儿,他走了出去,再进来时对我说:“你吃点东西再走吧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问他,只说是不小心割到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怎么得来的粮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既而纂败绩于合棃俄又郭馨作乱既而叉治无効,少日资亡他将我带到一个无人的巷尾,仔细盯着我的眼,勘透人心的目光让我头皮发麻居然忘了,撒谎在他面前根本行不通,说了实话我自己也能轻松一些其中心思想便是权力高于道德操弄权术,重视实效,相信结果能替手段辩护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因为,这是我唯一可以帮到你的扶上我的双肩,颤动着低沉的声音,一字一字地慢慢问出:“艾晴,你可后悔?”   一滴冰冷的雪水沿着屋脊滴到我脖子上,凉意渗透肌肤,直抵心房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知道是他,咬着嘴角走得更快大口大口深吸着冷冽的空气,这个时候,就让我任性一回第二天到了时间,他让弟子们出去乞食,自己一直却不走,守在家中,沉默地望看我我深吸一口气,紧咬嘴唇,强忍住不回头我们,依旧沉默着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咸咸的湿滑上舌苔,他果真在压抑着声音哭泣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捂住他的嘴,贴到他耳边问:“罗什,你相信我爱你的心不会动摇么?”   他用力点头这样说,你可放心?”   “如此艰难,你也要与罗什共处,为夫怎会不相信你的心?只是蒙逊非是善人……”他叹出轻微的一口气,吻着我的额头,“一定要当心啊……”   我们紧紧相拥,十指交缠,无声地亲吻着惊讶地发现,罗什跟呼延平站在一起”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   门一打开我便闻到一股香味,有肉香!整日处于半饥饿状态将我的嗅觉训练得无比发达你说过你们那里,没有生日蛋糕,便要吃面,意为长寿……”   又泛起酸意,吸一吸鼻子,抬眼对他笑:“我们一起吃我看他吃多少,我也吃多少他终于不再坚持,跟我分着吃完了这碗面,连汤底都不浪费   他仍是微笑着,将我拉入屏风后,一个超大木桶正飘着氤氲热气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这样想着,汗流得更多,整个人如同煮红的虾所以,当他坐进来还没坐稳时,我恶作剧地将水泼到他脸上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贪婪地用舌尖舔他的舌,勾得他与我纠缠细长颈项上挂着的结婚戒指晃荡在我胸前,带着他的体温若有若无地撩拨着我心底的渴望   “我很喜欢这个生日礼物”   “你……”不置信地仔细看上面的字,疑惑地问,“这玛瑙质地坚硬,你如何刻上这些字的?”   他微笑一下:“本想自己刻”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温润地笑笑,“实在无法了,便通过李暠找到一位玉匠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唱完后含笑看他,他扶着我的肩半靠在床头,赞叹着:“不相见便不相恋,不相知便不相思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人群爆发出欢呼,向街心拥堵,却被街边维持秩序的士兵拦住   这么多粮,绝对不会是吕光自己带去打仗剩下的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   她脸色发白,一把拉住我:“晴姐,我……我们一起走虚弱地转头,看到同样泪流满面的罗什一个奄奄一息只剩骨头的男人,已经看不出岁数,爬到我们脚下,费力地仰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法师,俺快死了……能给俺念经超度么?您给俺多念点经,多积点德仿佛有股强大的向心力,吸引着劫后余生的人们皈依   “法师!为俺也念段经吧,俺罪孽深重啊!”一个人大声哀号,突然跪地,匍匐着向罗什一路叩首而来,到了我们面前,磕头如搅葱,“俺吃了人,吃了三个,用俺自己的孩子,媳妇,还有娘换来的   “法师,我也把孩子换了吃啊是你救了我们,法师,你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寒不能语,舌卷入喉剩下的时间里,我哄着哭泣的狗儿,与罗什一起接受他们的拜别到了晚上发现,终于无须再跟人同挤一间卧室了最后一月,还是靠你售卖君主之术存活至今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你有我,有一心追随你的弟子们,有整片在思想上仍是荒芜的苦难大地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   感动莫名,却无法言语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武威的天梯山石窟,因为战乱太多地震频繁,雕刻壁画保护不力,在现代并不出名   种种记载表明,罗什的筹建工作并没有成功,反而是蒙逊完成了罗什这个愿望吕光回城当日,杜进和段业就给我们送来了粮食和生活必需品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还是这个结局!才两岁的狗儿,成了孤儿”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若今生有缘再遇,呼延平,还有小主人,必报答法师与夫人再生之大德无论生活多苦,一定要好好念书,记得要听你母亲还要呼延叔叔的话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我嘘口气,挎上篮子出门买菜”   把心一横,我就不教,他又敢怎样?真的强行带我走,只怕他还不敢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但我怎会不知自己是在与虎谋皮?   看我沉默,他又靠近,用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声音劝说:“你既有清晰灵敏的头脑,在乱世之中便该拿出来立一番作为将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吐完了才止住,胃里空空地极不舒服再把他身子拖好,盖上锦被罗什之前就再三叮嘱过我,让我不要招惹他,可我那时无暇顾及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于是,憋闷了十来天,我终于忍不住上街   正在想着,被他凑过来的高大身躯所逼,我只能再往后退他俯身在我耳边轻语:“艾晴,与你相处越久,越是惊叹,也越是害怕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料到他会起杀心背靠在墙上支持,冷汗涔涔,挣扎着问:“你要杀我?”   “虽然很舍不得   “我已经没几个月了……到时,便一了百了”   “你啊,到现在还那么怕看病这些天担心蒙逊,真的是太累了……   醒来时看到罗什仍然在身边,却是眉头皱起然后发觉自己的手腕上搭着他的手指我想尽方法隐瞒,却还是让他看出来了!   “唉,都怪罗什不好”他思索一下,又问,“这些天是否嗜睡,还有想呕吐?”   他的语气里并无过多担忧,是我多心了么?月信推迟,嗜睡,呕吐……猛地抬头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说……”   他拉过我的手,又搭上我的脉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吃完后也不让我下床,还将家务一件件分给弟子们过了一会他回来,告诉我蒙逊请了姑臧城里最好的医生,为前凉张氏所用也是现在被吕氏征为御医的潘征,来为我看病   我呆住,他不是要我死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难道是不放心,特意找了最好的医生来验证我究竟有没有得绝症?   “艾晴,不论蒙逊出于什么心思,既然请来了难请的潘神医,不妨让他看看”   蒙逊似乎有些发懵,怔怔地看潘征,然后突然眼神复杂地盯着我他以为我在骗他么?   罗什笑容满面:“多谢潘医生罗什亦诊出拙荆之喜“夫人身体的确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血虚?”   “既心脾两脏过度虚弱,使脾不生血所致”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你是妈妈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准父母的生活   四月末已是万物复苏,草长莺飞儿子被征,死在战场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凉州虽是佛法之荒漠,但罗什无惧从头开始”   从知道我怀孕,他便不让我做任何事情,每天极尽小心地呵护罗什一直在旁虚心请教,我知道他在担心我的血虚征兆心里苦笑,血虚,应该就是现代所说的白血病吧,就算在现代也是棘手的病任何病痛,我来承担我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想取我性命,可是又觉得不像   “艾晴,你干什么?”   我苦着脸,已经尽量放轻声音,还是被他发现他的鼻子和脸上有好几块黑,眼睛有点红肿,睫毛上还粘着炭灰,清俊脱俗的容貌顿添了几分滑稽这面只能勉强入口,你今晚就将就些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问罗什喜欢男孩女孩,他只笑笑,说男孩女孩都喜欢   罗什明白,他再次被吕光软禁了”   他闻言转身,立刻上前接过水盆:“不是让你别做粗活么,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哪有那么娇弱再说,适当运动一下,也是好的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让爸爸知道你在里面很安全”   我好笑:“宝宝才五个月不到,怎么可能听懂你说的话要有你一样的高智商,出挑的容貌,匀称的身材,善良纯洁的心灵,还有对理想的坚韧不拔……”   “别动!”   奇怪地看到罗什脸色瞬间大变,眸子流出惊恐至极的害怕他,到底还是发现了……   诺言   潘征在我的右手上搭脉,半闭着眼,沉默不语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我苦笑,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反而不如罗什那么伤心”   “这……”我语结,歪头想一想,“呵呵,还是当小名吧,大名得另外起才行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只一会儿,眼里又流出我不忍见的哀伤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   “至于罗什……”看我还在摇头痛哭,他怜惜地轻吻我,捧着我的头,微微一笑,“你走之后,罗什会潜心修行,韬光养晦,等待十六年后赴长安传法译经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是啊,他可以等,我为什么不能等?老板说过,科技在不断进步,只要回去,就能多一次再见的机会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你等我……”   “好!”他笑着点头,手指交缠进我的手,柔软的唇轻吻着我”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   虽然他是好意,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脸有点热辣被他这样的眼神直直盯着,心像是被捶打了一下,突然慌乱起来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我的挣扎在他面前向来无用,索性随他了还有尊儒重教,让有才学的汉人能在西北安顿下来”   “好,这些我都会做”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我已知该如何与上位者相处,如何为理想隐忍手上也要多擦姜片他动作缓慢地放开我,帮我套上手套和头套只有一分钟了,看着秒表滴滴跳动,告诉自己,不许哭,我要笑着离开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我的眼光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这是最后一眼了……   门终于关上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宝宝,你一定要挺过来……   耳边响起一阵纷乱的脚步声,费力地睁眼,模糊视线中出现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前229年,灭赵前221年,灭齐他看到那么小的孩子捧着《中国大百科全书》,虽然是少儿版,也是厚厚一本"   这孩子!我心里淌过暖流,放下他,牵起他的小手,向出站口走去:"小什,还记得妈妈告诉过你,等会儿看到妈妈的爸爸妈妈,要叫什么?"   "知道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每次我哭,他都会这样安慰我对不起,电话里没讲是因为很难用三言两语说清楚"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想起挺着溜圆的肚子,在研究室里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他们请了全国最好的血液病专家、妇产科专家、基因学专家、营养学专家、儿童教育专家、不计成本动用最好的医学和技术力量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爸轻轻把小什放上床,盖好被子,凝视着小什俊气的小脸蛋出神他知道这是爸爸留给他的,宝贝得不得了"我宠溺地看着小什,眼前浮现出那双澄澈无垢的双眼,清癯的脸,风轻云淡的翩然之姿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我跟季教授商量过了,我会回学校当讲师教书,一边跟他读博士学位"   "老头子,我们跟小晴去吧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我告诉他李爷爷和聂叔叔要来,他急着要见你们呢"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回想起在研究基地时,小聂就很喜欢小什,经常带他出去玩,教他生物知识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其他实验者都失败了,也不知道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如果能找出一个跟艾晴相似体质的人,说不定可以成功在接触到小聂的眼光后,终于有点女孩样,略带害羞地低下头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不过他最喜欢的还是聂叔叔,经常跟着小聂看显微镜,自己做标本"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我教过的学生,大一开始就迅速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长相普通如我,也能得到古代最优秀帅哥的赏识与爱慕   "那我去古代干什么?如果真的如您一样爱上了,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微叹口气,我拍拍她的手,淡然地说:"皑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我笑着歪头看她:"皑皑,你来此也有你的命运屋外晚霞余光下,小什正跟小聂堆雪人,红黄相间的棉袄在雪地里异常活泼鲜艳 八十二 最后的机会   我坐在小什床前,给他念白话版《史记》"   没容我多待片刻,就急匆匆拉着我走向实验大楼,一边用她常用的快语速说:"艾老师,征远正在实验室里等我们"   我惊讶"   我一惊,心立刻狂跳起来,不可置信地瞪着小聂和皑皑:"怎么给我?"   皑皑得意地对我一笑:"等我穿着防辐衣躺在穿越机上时,我会说自己尿急"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既然要去,我一定要成功,否则,下一次机会不知何时了……"   皑皑扶着我躺上机器,轻快地说:"您先别以为肯定能成功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   小聂脸上飘过不忍,叹口气说:"艾晴,你要知道,就算你半年内回来,你的身体也已经受了更大损伤,很难再弥补"小聂从愣神中恢复,迅速到电脑里找了一下,打印出一张资料   "这是目前最好的中医治疗白血病的药方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妈妈走了以后,也没办法给你打电话费了半天劲才爬起来,真的老了呢,不比十年前的身手一路在官道上看到不少人,男女老幼都有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大秦国主聘他为国师,着专人来请,上月已至长安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两人惺惺相惜,亦师亦友叹息着摇头,布满皱纹的老眼里泪水纵横:"当年我在沙勒国继续留住十多年后,受龟兹王邀请,又到龟兹弘法佛陀耶舍看着我,渐渐暗淡的光线染在他的髯虬上,泛出金色光芒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   "这么多天了,总算看到个过得了眼的眼角下垂,满脸戾气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如果可以入宫,那么,说不定就有契机了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救军未至而龟兹已败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前一天送饭之女,不知怎的得罪了那个男人,被他砍了双手,号叫一夜而死年少的刘勃勃逃到姚兴手下大将没于干处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见到看不惯的人,便亲手射杀陛下认为你有济世之才,欲与你共平天下   "大哥,凉州歌伎收集得如何?"坐在他下首的是个比他更年轻的男人,五官跟他有些像"那人笑着摇头,"陛下今日已至逍遥园   "大哥,我今日也只搜到四个人一高兴,马上便显露出青春靓丽的气息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此时的姚兴肯定不知,他的国家,今后便是败落在眼前这个他自认为忠心耿耿的人身上   据历史记载公元四零七年,柔然向姚兴献马,重兵镇守朔方(今内蒙古杭锦旗北)的赫连勃勃,便将这批战马扣为己有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因为他知道,姚兴的接班人姚泓软弱无力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我们可收拾一下,一会儿便出发顺着太监指的方向,我用百米赛跑的速度狂奔我拔下头上的步摇还有耳环,偷偷塞给那两个士兵,脸上堆笑:"小哥,妾身刚入逍遥园   一条青砖路通往主殿,两旁尽是参天松柏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温暖的气息将我紧紧围拢……父卫辰入居塞内,苻坚以为西单于,督摄河西诸虏,屯于代来城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这是什么?如何又受伤了?"   我下死劲咬住唇,唯有疼痛才能让我意识到他真的已经在我身边,吸一吸鼻子告诉他:"是剖腹产生小什时留下的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   他问了我详细情形,披衣下床,走出门去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   "罗什,对不起一直到点亮油灯,昏黄摇曳的灯光下,我们继续碎碎叨叨地谈话以前我劝他都被他严词拒绝,可现在……   看出我眼里的疑惑,他温润地笑笑,敛颜正色说道:"艾晴,你告诉过我:不依国主,法事难立他下令坑杀百姓之时,我与弟子们皆被软禁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天台宗的影响力愈广,罗什的声望也愈高   这些,还不足以证明他的伟大,他是个真正的大宗师吗?译而不作的,还有一位大宗师,那便是玄奘看着他睿智悲悯的眉目,我明白,他不在意是否做宗师,他也没时间去在意了我再次投入他怀里,圈住他的腰,听着他的心跳声,泪又禁不住滴在褐红僧袍上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情绪激动时几次忍不住老泪纵横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小雪人身上,树枝歪歪扭扭地拼出几个英文字母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泪,想起那天拍照的情形"   小什的信我没有看过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妈妈有时候会对我看着看着就哭,我知道妈妈是想念爸爸了妈妈很疼我,每天晚上都给小什念书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自己去誊抄了一遍,将打印版本交给我收起来他一直如饥似渴地听着,听到儿子的早慧与早熟,会心地点头赞扬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窗外传来清脆的鸟啼声,这么亮堂的天色,肯定不早了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从我走后,罗什将他带大,顺理成章地拜了罗什为师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   罗什跟我对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应姚兴"   罗什有些尴尬,合掌一鞠:"陛下,前番之语,乃是错算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不若就在草堂寺设立译场,需任何资助,朕必允诺但不一定准确,最好应该到医院去验光配镜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   他将眼镜摘下放到几案上,然后一把抱起我:"儿子交代的,每日要监督你吃药早睡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这座历经沧桑的古城,在十六国时期也不安宁现在,经过姚苌姚兴两代人的努力,虽然跟日后大唐盛世的规模不能比,却也是一派繁荣之象他一手搂在我腰上,宠腻地任我将下巴搁在马车窗框上打量外面,眼里不时飘过好笑罗什让马车定下,他下车去问那些插草标之人”他叹了一口气,“我会劝陛下释放这些卖身为奴的凉州流民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年纪最多二十岁,个人非常高,接近一米九他跟赫连勃勃差不多岁数,都是二十出头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边吩咐一个郑姓的太监,他的职位是黄门,陪我在可容活动之初走动从怀中掏出几块从现代带来的碎金,偷偷塞给郑黄门,他受了贿赂,更加殷勤的为我指路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额头肿起,颧骨上有破皮,一双漂亮的眼蕴着无边愤恨,英俊的脸上布满难忍的怒气我问他姐姐长何模样,年龄几何我若是打听到了,派人通知你” 我猛地抬头自己盯着他而且三匈奴人和鲜卑人…… 他在我注视下有些局促,白皙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 娉婷眯着眼,在光线昏暗的破草房里打量了我半天,才惊呼出声:“晴姐!你是晴姐!” 她将我拉到门前对着照射进来的阳光仔仔细细地看,禁不住问:“晴姐,为何你一点未老?与十六年前相比,反而更漂亮了?” 我笑而不答这些年受现在的营养条例和护肤品保养,皮肤不再枯黄,人也丰腴了许多我告诉一直跟着我的郑黄门,请他回去通知罗什,我遇见古人,吃过晚饭再回宫,然后拦住忙着招待我的娉婷和超儿说,请他们到外面的酒家吃晚饭家中无钱抓药,又碰上饥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他也在我身畔坐下,俯身抓住我的脚踝左右弯,问我可曾崴到 听到身边传来闷闷的声音,似在憋笑”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当你弱小之时,什么人都可以任意欺负你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我“啊”一声道生是仕族子弟 ,很有辩才,年少思辨能力就已遍传乡野你满脸沮丧,蹙着眉张大嘴转眼,已是四十年了若没有漫长的等待,又怎显出短暂相处的可贵? 转身投进他温暖的怀抱,用尽力气抱进他,如同在海中抱着救命的浮木超母谓超曰:“吾母子全济,呼延氏之力我觉得有一张漂亮的脸很陌生,仔细看,不是一路到逍遥园的女子 我问一旁的太监,他告诉我是笔下派人送来的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罗什看到院中的众女子,吃惊地问:“陛下,这是……” “这十名女子便是凉州来的,屈孑送来以充宫伎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与妻是因缘未了,这已是对佛祖的大逆,又怎能再有妾?” “国师乃率性之人十多年前便已破戒,庙堂之上都可公然索妻,收妾室又有何不可?不过是为传法种,大乘佛法亦讲方便权益,此与国师向佛之心无损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其中一位是呼延静,两以为女子娇小玲珑,十七八岁,鹅蛋脸上有着俏丽的五官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微微点头金色的光辉剪出俊气非凡的轮廓,一旁的呼延静,痴痴地盯着这身影,已经呆了“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我暗自吐气,但愿他没看出我刚刚眼里流出的哀伤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这样的场景,快乐的他,真的很温馨…… “你不过是个歌妓,居然妄图进我将军府”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该叫你什么?国师夫人……” 当时他陪着姚兴在草堂寺听法,罗什跟我相见的情形他也看到了 赫连勃勃使劲甩开慕容超的手,冷笑着说:“小白虏,她年纪比你大吧?她从和尚那里偷了多少钱养你?” “你这无耻之人,满口污言秽语!” 慕容超出奇地愤怒,冲上前跟赫连勃勃扭打在一块儿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无论中途需要等待多久,我们都相信对方不会有异心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他在我脸颊上轻吻:“那些女子,既然是刘勃勃所掳,她们的佳人定在心急” “你不怕姚兴怪罪吗?” “罗什可对佛陀发誓:‘绝不纳妾!’陛下还能强求不成?”他笑一下,箍在腰间的手更加用力,将我紧贴着他,“再说,他也是一时心性,怎会每日来查问这些女子的情况?过一段时间,他也就忘了此事” 对于燕儿刚才的话,我心里当然不快,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赶他走无论如何,她已无亲人,我们不收容她,她一个女子,根本无处可去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 他嗯哼一声,用要带束好衣服,转身面对我,压低声音问:“”姑姑可知,我叔叔已在青州称帝? 我点头,他继续压低声音说:“超儿一直在寻机潜往青州,与叔叔相认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回到亲人身边的女子,都得到了一笔不少的钱物作嫁妆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我希望那些年轻女孩能嫁个好人家,便在这方面毫不吝啬初蕊,她一个未婚女子有孕,在这个时代无法再立足无论什么原因,既然罗什已经跟他表明了态度,我就不该因此亏待她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泪光中,飘然脱尘的清癯身姿向我伸出手,月牙白短衫,卷曲的褐色披肩发,一如当年车师城中浅笑着说要陪妻耍玩的一介俗客”他一直笑着,眉眼间的纹路沧桑,添处旷达的气度与魅力,男人味十足所以,我依然要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味道的男人!” 他笑了,淡然的脸上飘过一丝红晕,即刻隐入不见闻着空气中醉人的桃花香,我脚步轻快,健步如飞所以在小摊上,当一碗“馄饨”端到我面前时,我还真愣了不少时间店家还问我们要不要点上一盅黄桂稠酒,我连忙点头说要整个胸腔承载不住幸福感,溢出喉咙,化成无意识的情歌”话音刚落,便得来一片赞同声” 我拣起一枚,放进嘴里嚼诸僧愧服,乃止有些急了:“罗什,想想你译经的使命走之前我去慕容超家告别,却发现本来已经破旧不堪的草堂寺居然被拆的四零八罗,娉婷和静儿在塌掉的草屋前哭泣,慕容超满身是血,瞪着大眼愤恨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破烂,拳头握紧,似乎能拧出水来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 半个月时间里,他一直在翻译《金刚经》我静静走向他,与他十指交缠,倚靠在他肩上” 我点头,我看过的佛教资料里说过,在公元二三世纪,印度的龙树,提婆师兄弟俩人,根据《般若》思想,撰述了《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通称为《三论》,创立了佛教史上第一个大乘教派—空宗但龙树提婆的著作,却无人翻译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此事罗什愧对佛祖,自会与妻同赴地狱,偿还孽债今日当着诸位告之:诸位从我受学,罗什自当倾尽所有,教授不倦”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 罗什和佛陀耶舍坐在最前端佛陀像下的榻上,一旁是他的龟兹弟子,另一旁是最得力的什门八哲:僧肇,竺道生,道融,僧叡,道桓,昙影,慧观,慧严 他这几天翻译的是《正法华经》他们在做的,正是泽被千秋的盛事宫尚音韵,以入弦为善有似嚼碎饭再喂与人,非但失去原味,且易令人作呕 这样观看了一天,等做完晚课与他一同回家时,已是黄昏,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挥洒在他身上,剪出飘然翩跹的轮廓我在清晨罗什去寺里后,便每日到不远处的奎峰登山,锻炼身体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依她那么安静的性格,接受燕儿做妾,也不是不可能”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 一股清泉从山间流出,积成一潭碧水不时有鸟儿鸣叫着从水面掠过,静谧安宁清凉的河水浸着脚踝,踩着又圆又滑的鹅卵石,闭眼享受暖暖的熏风 “哗哗”水声冲我而来,眼睛刚一睁开,便被拉起:“姑姑,你也下水吧,真的很舒服回过神,我居然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心里惶恐渐渐放大,刚要开口,他的头已经凑了过来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我在阳光下绞衣,水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瞬时在我脚底积出一笑汪水潭 “姑姑……”他一只手放上我的肩,声音里已充满情动的微颤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我甩开他的手,掉头往山下跑,他没有追来”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破旧的衣裳,苍老的容颜,却在跪着时也挺直腰杆这个执着的母亲早就做出了选择” 慕容超惊呆了,战栗着嘴唇喊出:“姑姑……” “静儿,我们出去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慕容超高兴地向我伸出手,看到我冷冷的眼神,又悻悻地缩回去 “先别高兴地太早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他退入广固城中,被围城半年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安慰初蕊保持镇静,教她数数来稳住呼吸我在她颈下垫了好几个枕头,让她张开口做短促呼吸,不要太用力,更不能屏住呼吸我将孩子抱到精疲力竭的初蕊眼前,笑着给她看 我叫接生婆继续待命,还有个孩子没出来我坚持说这是双胞胎 我一喜,眼前突然冒出金星,然后一片漆黑我明白她的意思,让所有人先出去,在外守候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那日,他便起了杀我之心,却被夫人救了……” “我在法师和夫人庇护下平安待产,本想生下孩子后便逃离长安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 我愣住,看向他的双眼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我不想让长安市民知道罗什也在车里对着罗什点点头,我掀开帘子下了车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我偏偏头,深吸一口气,半闭上眼叹息:“莫要在街上乱跑了似乎舞动的人中就有弗沙提婆,挑着好看的剑眉在对我挤眉弄眼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还能见到他,真好! 我瞪他,在满眶的泪中笑骂:“为老不尊!在自己儿子面前还那么嬉皮笑脸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自从龟兹一别,兄弟俩已是十八年未见面晓萱对儿子最大得不满意,便是儿子不肯成亲,成天挑挑拣拣的我忍不住笑,求思还真像他当年,游戏花丛,每个安定兵荒马乱,灾祸连年,这一路行来,很是不易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 弗沙提婆突然板起脸,面带怒色:“大哥,我进长安之前,听说你有十个妾其中一个妾还生了双生子,你怎可如此对不起艾晴?” 我跟罗什相视一笑,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弗沙提婆才释然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沉默许久可是,与他一样,我不悔…… 罗什,我们地狱中再相见…… 第七部 不负如来不负卿 九十五 我见到了父亲 我抬头仰望,“草堂寺”的大门并没有后世修葺的那么气派,门匾朴实五华我知道自己的长相更偏向中亚基因:高鼻深目,浅灰眼珠,红棕褐发,削尖下巴,加上一米八八的个头,在我自己的时代都非常引人注目,更不要说古人了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微笑时神情清鉴,翩然出尘中国的佛教派别大多数属于空宗,因为空宗诸派锁倡导的“一阐提皆有佛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无情无性”等,连小脚老太太都听得懂我气得差点跳起来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站在林荫道翘首企盼,心情乱糟糟的,兴奋又有些犹豫我的神经高度紧张,握紧抖个不停的双手,脚步不听使唤地向那个高瘦身影走去然后,他也朝我走来,脚步很缓慢,走的越近,连上的疑惑越深 不知怎么回事,我居然在那么紧张的心境下,对缓缓走近我的他,咬着嘴角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似乎只有这样的笑,才能让我驱逐一些莫名不的安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他的眼光突然越过我,向我身后望去,急切地四处搜索冬天顶着这个,真挺冷的:“我没有” “师尊!” 一直莫名盯着哦我们看的僧众中有人喊他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可是,她不愿意……” “为何?” 我沉默了一会儿,重重叹息:“她说,外公外婆已经过世,我也成年了她说,你在地狱里等了一千六百多年,她不想让你再等下去……” 爸眼角的泪,顺着清癯的脸颊滚落,滴在僧衣上,如莲开放所以不会有人把你当成实验品,我的时代没有人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窗外已经下起了雪子,簌簌敲打在窗棂上妈本想让我继续读博士,可是我在读硕士时就申请了专利,不想浪费时间,还没毕业就开了公司然后找到投资银行为我的项目投资”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我的公司里都是学农业的专业技术人员,粮食不再是农民在地上种植,不再有天灾因素的破坏,而是产业工人在培养基和人工环境里以流水线作业的方式生产出来”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最后他能理解一部分了,叹息着现代如此惊人的科技,对我点头赞许:“小什,你做的对……” 我被太多人赞扬过,也得过很多荣誉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我陪伴在他身边,一边轻声跟他讲我和妈的生活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女孩趴在水沟边,手上执着树枝去钩什么东西好一张俏丽的脸蛋,非常年轻,只有十七八岁跟其他所有产品一样,美女是流水线作业生产出来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她是络秀,最后一名被妈收留的凉州女子 络秀将陶哨还给孩子,向我再次道谢早上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爸床上,他却不见踪影,肯定是去寺里了我好像,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刚走进草堂寺大殿,就觉得气氛不对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我用嘴努努大殿前方的臭老头,“觉贤在长安收了不少徒弟,他为了迅速扩张势力,什么人都收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长安城内流言四起,觉贤遭到僧俗二界的猛烈抨击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爸马上来找我,我供认不讳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爸一整夜静坐在几案前默想,就写出了这两个字? 纸上,两个秀逸的字体:“等我”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长安没几年又会陷入人间地狱的惨况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我已见过他了,昨日便住在他那里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晚年,几个儿子在老爸还没死时便争得不可开交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 “爸,还有别的要带吗?”我将装满父母四十多年情缘的木盒放进背包,轻声问他” 僧众们听了盘耶它罗的话,围着那根舌头,全体跪下哭声震撼,地动山摇松风呜咽,如泣如诉今先户县圭峰北麓草堂寺,便是当时鸠摩罗什主持翻译佛经的场所 尾声 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开着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 念诵完毕,僧人和众多居士皆对佛礼拜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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