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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期特码表-2018年彩票资料大全打上“你故意诱惑我的

编稿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4594 作者: 
 

” 他们有着从所未有的感动,连爬带滚的朝山塘街而去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朱宣宣伸手捏了她的脸颊一下,冷笑道:“傻丫头,这些人都是水贼,祢不杀他,他就会杀祢 秋诗凤觉察出异状,问道:“大哥,怎么啦?” 金玄白沉声道:“有一大批的人,从那边过来了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第四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二九章如梦幻境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来得好!” 笑声刚起,弧形的剑影已切过他的身躯,透了过去” 那两名车夫点了点头,其中一人道:“三郎,你小心点同样的,高桥五十四也是熟悉客栈业务之后,才成为客栈的掌柜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这一刀有十二个变化,其中刀势的转折幻变,完全没有常数,由于金玄白此刻手中持着的是品质精良的精钢所铸之刀,贯入强劲的真气之后,这一刀挥出,刀芒长达一尺,就如同夜空里突然出现的闪电,眩人眼目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如今算起来只有弟媳妇臧氏还能一战,可是一边是大批匪徒,另一边则是金玄白的友人,他们两面是敌,该如何个战法? 眼看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剑魔井六月心中一酸,忖道:“看来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只不过生于六月,死于五月,连生日都过不了,实在不甘心哪!” 想起金玄白提刀而去的硕长背影,不禁佩服得五体投地,脱口道:“他妈的,这小子年纪轻轻,胆气如此豪壮,我们这些老家伙怎能这么怕死?”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瞪了他一眼,望着左边邵元节那批四五十人奔来,又看看右边那片漫山遍野的点点火光,不禁苦笑起来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JZ※※※海岛民族见识短薄,心胸狭窄,崇拜武力,畏惧强权,忍者更是如此,完全以功力之强弱,决定地位之高低 第二一一章兄妹相见 在金玄白提刀离去之后,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全都面色凝肃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 井八月远远见到妻子投入一个中年文士的怀里,而且那个中年人还长得俊俏潇洒,先是一愣,随即妒火中烧,提起一身功力,放缓了脚步,走了过去 随着他心中复杂的情绪不断地翻滚,他的衣袍已无风自动,高高的鼓起,披散的头发也不断的波动,从发上滴落的雨水,迸散飞溅,然后很明显地看到根根发丝就那么缓缓竖起” 他望向臧能,柔声道:“妹子,别怕,有什么事,哥哥会替祢担着,邵道长不是外人,再严重的问题都好解决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井家除了养蚕之外,还设有车间工房,将抽丝、染色、织缎等工序,一贯作业,故此家道殷丰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当忍者们快速地撤走之后,他和赶去的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一齐回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身边 不过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夫妇都还留在原地,没有一个离开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由于邵元节再三强调臧能和他的交情,请求金玄白没在事情明朗之前,千万不要逼迫井氏夫妇,故而金玄白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在邵元节的劝说中,随着井八月夫妻二人,回到了涤心山庄” 江凤凤点了点头,道:“我不急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笑道:“金侯爷,听你这么一说,朱寿朱大爷应该去感谢那个蒙面女刺客了” 邵元节道:“哪里的话?贤伉俪鹣鲽情深,只有让人称羡,岂会惹人笑话?” 他顿了下道:“不过井六月施主有些言行太过于……嘿嘿!贫道也认为很奇怪 可是他们商议之事,并未告知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以致当邵元节提到天下唯有漱石子和剑神高天行才堪为金玄白的对手时,井凝青童言童语,立刻就把漱石子抬了出来”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秋诗凤抿唇一笑,道:“敝派成立尚不到二十年,当然不能跟少林、武当等大门派相比,道长是龙虎山的高人,罕得介入江湖之事,没听过家父之名也不为奇,怎能说得上弄错了?” 她目光一闪,掠过井凝紫几位姑娘脸上,微笑道:“其实我这飞霜女侠的名号,是沾了杨姐姐和何姐姐的光,她们一个是华山女侠,一个是峨嵋弟子,武功都比我高,假使四位井姑娘能有机会行走江湖,以祢们的武功造诣来说,江南女侠这个名号,早就是祢们的了,哪里还轮得到我?” 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人,本来是以羡慕而又妒忌的眼光望着秋诗凤,每个人心中的想法都不尽相同 邵元节赶紧打圆场,道:“两位姑娘,井老前辈做此决定,自有他的道理,别的不说,就拿这回曹雨珊和凝碧姑娘所惹出来的事端来讲,惹非金侯爷手下留情,她们其中之一,恐怕已经重伤身亡了,不过尽管如此,留下来的后患也是极大……” 就在这时,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走到厅门,向内探头望了望,然后恭声道:“奴才井淼,求见老爷” 邵元节也不知诸葛明在玩什么花样,含笑点头,拉着臧贤,在管家井淼的带领之下,偕同金玄白、朱宣宣等人,出了大厅,往后进的饭厅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他啊了一声,想起在小镇客栈的那一夜,就因为和齐冰儿有了合体之欢,以至于自己的九阳神功,突破了第五重的高峰,迈进了第六重 后来那七个喇嘛出手,薛婷婷和江凤凤不敌,自己才激于义愤,击败那些喇嘛,救了她们 跳动的灯焰映照下,摆在木架上的许多木偶,像是一只只的小精灵,似乎在摇动,想要跳下木架 她几乎手舞足蹈起来,欢欣地道:“原来少主是武曲星转世,难怪这么厉害,还可以元神出窍……” 金玄白苦笑了下,忙道:“玉子,祢可别高兴过了头,这种玄奇之事,不可以尽信,太相信了,就会惹来很多麻烦 当然,他也和服部玉子提到了此行在虎丘的遭遇,以及三位井庄主的武功修为和自己神识出窍的经验” 金玄白一愣,连忙细问端详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事以后该如何处理,到底自己该把这十个青楼雏妓怎么办? 思绪一阵混乱,他摇了摇头,把这种杂乱的情绪抛之脑后,让精神专注在和室之中 至于江湖上的一些帮派,更是等而下之,帮众们练了几年的武功,若不投入镖局或受官家所用,则只好各据地盘,做些伤天害理的昧心事,维持帮派或门户的生存和壮大了 难道他们只能这样活着吗?可不可以换一个方式? 微风轻拂而过,金玄白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意念飞驰间,想到了齐北岳那凄苦的身世,也是受到江湖帮派之害,才会遭致那种下场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金玄白看到他们这种神情,微微一笑,道:“不久之前,我受到张大人和蒋老哥之托,要我追查一件关于追龙事件的案子,如今已经有了眉目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金玄白飞身跃了过去,一手拉起劳公秉,一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蒋弘武,道:“蒋大人、劳大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必太客气了”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的神识仅停留了片刻,还没看清楚骨牌上所刻的花纹,耳边便传来邵元节的话声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邵元节道:“贫道这就去找劳大人,看看楼中还有多少人在留守,如果人数不够,就只有调动衙门的差人了”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径自出门去找劳公秉调动人马而元顺帝下令修筑黄河故道二百八十余里,派工部尚书贾鲁为总治河防使,征河南开封(汴梁)及河北大名(大名)等地十三路之民工十五万人 这些各路的起义军队都打着红旗,头扎红帕,身穿红衣,称为红巾或红军,由于这些部队供奉弥勒佛,夜夜焚香,故又名“香军” 而第二句的“苍天垂怜,天降明王”,则是提供苦难大众的一个希望,就如同当年韩山童和刘福通所暗刻的一尊独眼石人身上的那句谶语“莫道石人一只眼,此物一出天下反” 同样的借助于天意,鼓动民众起来造反,或者加强民众的信心和信仰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眼前似乎浮现起园林大宅中,师父和柳月娘相偕赏花,俯首观鱼的情景,而在那个时候,大大小小的一群男童、女童,在众多丫环的陪伴下,在园林里嬉戏,绕在沈玉璞的膝下,大叫“爷爷””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祢以后会想家吧?故乡的人事物,总会引起祢的怀念,对不对?” 服部玉子道:“我的家乡只有哥哥,父母都已经死了,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所以我还是喜欢这里……” 她笑了笑,道:“中国有一句古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既然奉父亲之命,嫁给少主为妻,就心里没有家乡,只有大明朝 这种状况,就像他在林屋沿里,功力猛进,九阳神功突然破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的境界,修成了元婴一样,只是让他有了些许的惊讶,并没如邵元节一样,视为珍宝 至于什么正邪之争,九阳神君是魔门余孽之事,他是一概不管,完全不把这种观念当一回事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他当时应允的谢谋金,一开口便是二千两银子,之后,诸葛明和蒋弘武抢着作媒,让他难以扶择,于是又在周大富的献策下,准备将不久前从金陵邀月楼赎身携回的小妾荷香,以寡居表妹的身份,献给蒋弘武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打从她在欢喜阁里,和蒋弘武、诸葛明等人,编出一个“玉扇神剑”的绰号之后,她便以武林侠少自居,认为自己文武双全,风流倜傥,潇洒无比 他被劳公秉唤了出来,一见金侯爷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心头一颤,心跪了下来,磕头拜见,道:“卑贱徐行,叩见武威侯爷 他有感而发的把女鬼云真出现的事说了出来,听得朱宣宣瞠目结舌,惊愕无比” 金玄白道:“道长,这种姻亲关系,并不代表九阳门和魔门有关,实则,九阳门应是道家的一根旁支,和来自西方的明教,完全没有相干……” 他吁了口气,道:“道长,我师祖还提到了,当年李子龙下了泰山之后,找到了他的女儿,将九阳门的一本秘传功法交给了她,并且还把昔年魔门所藏的一座宝窟所在地以及开启门户的钥匙一并交给了他的女儿 金玄白意念一动,忖道:“还是玉子的易容功夫了得,不但改变容貌,连动作举止,言语谈吐都全部变了,这才叫做真正的易容之术,否则像朱宣宣这样,大概只有江凤凤那种女子才会误以为他是翩翩公子,风流侠少……” 他在忖想之际,只听朱宣宣大叫一声,喜道:“我的想法没错,果真这块领牌不是铁铸的,而是纯金打造 他们眨了下眼,看到朱宣宣把手里的令牌翻转过来,仍是一面黝黑的铁牌,显然原先有人在令牌上涂上一层涂料,才会使得整块金牌显得毫不起眼,有如铁铸”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她似乎怕泪水沾湿了绢纸,一手递给身边的邵元节,道:“你想看,就让你看个明白好了……” 邵元节如获至宝的接过那已经被拉开的长长绢纸,从头仔细地观看起来,也不管朱宣宣已在轻声啜泣,频频以那条擦得片片乌黑的绢帕拭泪 他摸挲了一下玉带上的宝石,感受到这位刁蛮郡主的诚意,于是放弃了嘲笑她的意念,从怀中掏出一块巾帕,递了出去,柔声道:“祢把脸擦一擦吧!” 朱宣宣接过巾帕,犹豫了一下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走了过去,只见金玄白在徐行的陪同下,检阅那一百名锦衣卫校尉,而朱宣宣则一手挥扇,一手按在剑柄上,站在那五排队伍的不远处旁,含笑盈盈的望着那些锦衣卫人员和差人们,摆出一副潇洒的模样 好一会工夫,她才喘了口大气,回地神来,问道:“邵道长,他们怎么啦?” 邵元节道:“他们的魂魄受到巫法所拘,此刻都被囚困在黑旗之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样子 这也就是说,无论是科学文明多么发达的西方民族,或者文化水平多么低落的非州黑暗大陆,都相信有鬼神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哼”他这种风情不解的木头,凭什么能获得那些美女的垂爱?真是气死人了!” 朱宣宣想到这里,禁不住气愤地跺了下脚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他顿了下,望着朱宣宣,又道:“朱少侠,祢想想看,金侯爷若非智慧超人,又怎能获得几位武学宗师的垂爱,练成绝世武功?甚至连世人难得一求的金丹大道,他都垂手可得,这已不是智慧如海所能形容于万一了 其实她不明白金玄白出身乡野,对于朝廷制度,官场架构,完全不知,关于皇帝的印象,更是遥不可及,所得到的一些概念,都是来自于看过的一场野台戏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朱天寿笑道:“这是你说的,等会别后悔哦!” 张永也喝得差不多了,伸手拉了拉朱天寿的衣袖,道:“小舅,你忘了我们另有安排吗?别再逗金侯爷了!” 朱天寿伸手敲了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你瞧,我这记性,真是糟糕,怎么忘了这件事?” 金玄白眯着醉眼,问道:“张大人,你有什么安排?怎么没有告诉我呢?” 张永挤了下眼,道:“现在不能告诉你,等一会之后,你自然就晓得了,呵呵!” 朱天寿伸手在他肩上捶了下,笑骂道:“故作神秘干什么?只不过是几个小丫头罢了! ” 张永挨了一拳,只觉通体舒畅,咧着嘴笑了一阵,眯着眼道:“八个小姑娘,个个长得粉雕玉琢似的,每个值五百两银子,当然珍贵罗!只不知道金侯爷喜不喜欢?” 金玄白讶道:“什么八个小姑娘?” 朱天寿嚷道:“别吵!张永,把这五个跳孔雀舞的丫头给我留下来,今天晚上陪我过夜 可是金玄白乃山野樵夫出身,莫名其妙的在几天之内混了个侯爷的身份,恐怕他连“朕”这个字是什么意义都不知道,怎会觉察朱天寿失言? 他见到众人都望着自己,还以为他们希望听到自己开口说几句话,于是笑了笑,道:“邵道长,你这阴阳双修大法,还有什么正邪之分哪!难道要在练完正的之后,再练邪的不成?”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众人哄然大笑,一个个都放下心来,连发现失言的朱天寿也松了口气” 阿巴听得邵元节这么说,乌黑的眼珠子一阵乱转,认出他是一个道士,却更不敢小视,忖道:“反正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叫我的名字,就等于叫我老子一样,你就是我的儿子 这一天,对许多人来说,都是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尤其来自于川西唐门的金银凤凰,更有特别的感受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齐冰儿更加高兴,目光一闪,拉住何玉馥,问道:“何姐姐,祢说说看,是哪天生的? 是不是真的比我要年长?” 何玉馥眉开眼笑地道:“冰儿妹妹,祢还想跟我争排名啊?告诉祢,我比诗凤大了足足五个月……” 她秋波一转,道:“据我所知,花铃妹妹比我小二个月,念珏妹妹比祢小四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姐姐,可能比我还要大一点,若真的排起名来,祢还得落到第五” 唐凤看出这里以服部玉子权威最大,应了一声,走到服部玉子身边,道:“傅姐姐,我妹妹不懂事,祢是大姐姐,千万要包涵一下 那两位店东,把金银凤凰发上插的金钗和两副耳珥记了下来,很快便把全部的精神放在桌上摆着的珠宝首饰上面,完全没有理会金银凤凰 可是这番话里有七分真实,三分瞎扯,倒也没完全扭曲事实的真相,使得唐凤也不能怪他” 欧阳旭日望着何康白入内,拉着欧阳朝日靠在门边,商议着能用什么方法,可以让唐凤和唐凰一眼便可分辨,可是谈来谈去,所想的法子全都需要金银凤凰配合才行得通”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此刻,隔壁屋里一大堆的美女,他也弄不清楚哪几位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而与何康白的言谈中,他知道这位穿着好似道士的老人,是华山派的大侠,而最重要的,还是金侯爷的未来岳丈”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结果无论如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圆满 果真邵元节的计划没有失败,反而比原先想的效果更好,因为金玄白所要面对的不只是那八名清倌人,还有扶他入内的巧云和琼花二人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后世之视今日,正如今日之视明朝正德年间,历史是一面镜子,诚如意大利的史学家所言:“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 朱天寿颔首道:“邵道长,如果我金贤弟已经完事,请他过来一趟,我想要问问他连御十女是什么滋味 然而尽管如此,在金玄白来说,他都当它是一个个绮丽的梦而已,在这个梦中,充满着香艳刺激,甜美欢愉……这些梦虽然源自于男人心底的渴望和需求,可是金玄白从来都不敢企望会有成真的一天 神识延伸而出,室内烛火跳动,十名女子,七个在床、三个在地,依然安睡未醒,意念随即穿壁而过,清晰地感觉到复壁夹墙里,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二人靠着窥孔,向内窥视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虽是美色当前,春光无限,可是邵元节却心无杂念,连目光都不敢乱瞄,小心的把七名女子抱下床之后,果真看到铺在被褥上的一张白罗帐上,泛现着朵朵鲜艳的桃花”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其实历代的皇帝中,英明神武的仅是极少数,大部份的皇帝都是白痴、傻瓜、怯懦无能者居多,好大喜功者更是不少 邵元节单手一按窗架,整个身躯穿窗而出,在夜空中有如一只大鸟,飞出三丈有余,落在一丛高耸的竹篁上” 没等蒋弘武回话,他身形一沉,藉着竹枝压下弹起的一股力道,双臂一扬,跃起数丈,往楼顶而去 蒋弘武大喝道:“小心暗器!” 喝声之中,他挥动双袖,飞身扑向假山而去,随着身形移动,气劲飚然,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他双袖之间疾涌而出”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他此时完全没有夺剑伤人的意念,故而发出的气劲也由强刚转为轻柔,正是太极拳中的“圆”,双指敲在短剑上,劲道却成圆形运转,瞬间将对方发出的气劲化解于无形,并且顺势推了开去 由于他在房中胡天胡地之后,神识格外清明,竟然能够觉察出躲在复壁里窥视的服部玉子和松岛丽子两人,因而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胡作非为,而感到怯于面对这二人” 他见到邵元节仍然拉住自己的袖子不放,不悦地道:“邵道长,你放手好吗?再多拽两下,我这袖子可要被你拽掉了”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乃玄门绝艺,昔年漱石子老神仙以此神功稳居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只怕从此之后,会被金侯爷的九阳神功所取代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陷入沉思之中,良久都未回过神来 流水曲曲折折的从古树丛里蜿蜒而来,水声潺潺,低吟而过,注入水池之中,池里有亭亭玉立的莲花,随着晚风,轻轻的摇曳着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他说完了话,感到心情格外轻松,大步沿着短廊向前行去,走到纸门处,问道:“玉子,祢在里面吗?” 纸门被人推了开来,金玄白往里望去,只见服部玉子跪坐在火盆边,正放下手里的茶具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人若不经挫折,永远无法成长;枪若不经磨砺,终究会变钝锈,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服部玉子从沉思中醒过来,随意的挥了下手,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就因为这个原因,邵元节不相信臧能会把喜爱的五音玲珑剑交给她的弟子或好友,用来行刺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他看了看从四辆马车上陆续走下来的楚氏兄弟、欧阳兄弟、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皱了下眉,道:“老庄主不希望外人在场,你把秋小姐带来做什么?” 何康白道:“她是陪小女而来,她们……” 赵守财做了个噤口的手势,向秋诗凤行了过去,躬身道:“秋女侠,小老儿刚刚接到金大侠托人传讯,请祢回去一趟,他有急事找祢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想,程家驹穴道被闭,总比丢掉一条小命要划得来 柳月娘端起面前的一杯茶,递给了程婵娟,道:“娟儿,祢就代表姑妈敬祢金大哥和各位贵客一杯香茶”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柳月娘跺脚道:“唉!这个蠢货,好端端的一桩事情,让他搞成这样,真是的……” 陆宾嗫嚅道:“齐夫人,我们堡主还说,少堡主受辱,是我们集贤堡全堡的耻辱,这个公道一定要讨回来” 柳月娘破口大骂道:“公道个屁?程震远,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 第十一章 第一九五章虎丘埋伏 虎丘,原名海涌山,由于远眺望去,状似老虎,故而有虎丘之名 虎丘坐落于苏州的西北角,从苏州前去,有水陆二途,其中水路从山塘河泛舟而去;陆路则由山塘街,可乘轿或骑马而去,步行则稍远,从市区前去,约有二十余里,单单一条山塘街,便有十四里之长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寂静的夜里,刀光泛现,啸声如雷,那两组刀阵夹击而至,浓郁的杀气,连远在数丈外的于八郎都能感受到 随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于八郎打了个哆嗦,已见到人影乍现,金玄白腋下夹着个人,出现在三丈之外”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诸葛明问道:“金侯爷呢?他把前面埋伏的十五个人除掉了吧?”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金侯爷不但已把前面的障碍除去了,连后面埋伏的人都已杀光,就留下这个活口” 秋诗凤拉着金玄白的衣袖,问道:“大哥,这位是……”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这位是来自龙虎山天一教的邵道长,是当朝的护国真人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秋诗凤把何康白带着楚氏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赶到了园里,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三女带走的经过情形,说了一遍 诸葛明笑道:“这里面有典故的,下回再告诉你”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诸葛明骂道:“这种手法真是下流,也未免太幼稚了,别说是对付金侯爷,就算是我们,也不会中他的暗算!老刘跌了个狗吃屎,只能怪他太大意罢了 诸葛明微微一笑,道:“你先别管我是谁,你说你是苏州一等二级捕头,请问,你可有带腰牌?” 屠刚道:“腰牌当然有,不过没有必要给你看” 金玄白看着跪了一地的冒牌差人,只觉得今天自己的遭遇确实很荒谬,中午碰到薛义带着那批衙门官差,个个穿着破旧的粗衣,扮成挑夫模样,晚上却又碰到这批贼徒,个个穿着差人的服饰,扮成衙门官差,竟然拦路阻行 除此之外,他还身兼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的嫡传弟子,这种武林中从未出现的异数,别说是见过,就算是听见的人,恐怕都不会相信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屠刚道:“禀报大人,小的原是扬州的良民,后来因为税吏严苛,逼得小人无路可走,这才在家破人亡的情况下,投入大江帮做那没本钱的生意,小人的首领是双头蛟利高升,另一位大首领则是江湖上人称猪婆龙的侯三爷……” 他说到这里,金玄白听到秋诗凤在耳边低声道:“大哥,这伙计说的话不假,这大江帮成立不到三年,首领正是猪婆龙和双头蛟,这伙人聚集了二百多人,拥有七八条帆船,专在大江里做那没本生意,算是一股水贼 原来屠刚虽然是小头目,却因为未被侯三和利高升二人看重,帮里的许多机密都未被告知,连到扬州出任务都未带着他同行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由于白居易在任官杭州时,曾在西湖筑堤,被称为“白堤”,故山塘街名为“白公堤” 以示两者有所不同,不过都是白居易的“德政”,极受当地百姓之感戴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诸葛明看他没有说话,反倒吓了一跳,骇然问道:“金侯爷,你没把乐大力这批人杀了吧?” 金玄白斜眼一睨,问道:“怎么?杀不得吗?” 诸葛明道:“杀了他们,当然不足惜,可是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这种事情还是……” 金玄白一笑,道:“诸葛兄,你放心好了,我把这批人擒下之后,还来不及杀他们,便已身临太湖,脱困之后,又遇到魔门之事,以及天刀余断情挟持欧阳兄弟,一直不得空闲 可是却碰巧金玄白为了追查身怀玄门罡气功夫的蒙面女子,从邵元节处得到一点线索,获悉那名女子所持之剑,系宫中伶人,外号玉郎的臧贤之妹所有 他们两人猝不及防,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勒紧了缰绳,受惊的马匹在原地打了个转,才停了下来”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朱宣宣抓起一名倒在脚边不远的大汉,问道:“你们的帮主猪婆龙呢?他人在哪里?” 那个灰衣大汉已痛得浑身颤抖,被朱宣宣这样像抓小鸡似的拎了起来,更是吓得脸无人色,颤声道:“大侠,请饶命,小的们不是大江帮的水贼,是三义门的弟子!” 朱宣宣望了诸葛明一眼,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和邵元节也颇觉意外,还以为这四十多名大汉都是大江帮的水贼,却不料又扯出一个三义门来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他眼中神光一闪,笑道:“好!原来是陕北吴钩门的高手,这三招使得不错”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全都面面相觑,搜遍记忆,也找不出天下有哪一位高手姓井,名叫六月的”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剑魔井六月怒道:“你们少主是谁?快把他叫来和我比试一下武功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于八郎稍一定神,立刻便大声道:“令尊大人真的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 剑魔井六月不悦地道:“这种事情还可以骗人的吗?你说这种话,真是岂有此理”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须知在江淮一带,最好的肥田,一亩才卖五两银子,有三千两银子,杀杀价,足足可以买六百五十亩以上的良田”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抬起左手,看看腕上的时间穿越表,叹口气我是历史系研究生,本来是跟着我导师,全国知名的历史学教授,一起参加这个项目做指导工作   这次我腾云驾雾后终于着陆了,而且是软着陆,因为掉在沙上没有任何损伤不过太阳快落山了,我得抓紧时间,否则没有足够的太阳能,这个机器便启动不了我从一个年纪看上去有四十来岁的女人手上急急接过,含糊地道了声谢,便狼吞虎咽起来把那些饼一扫而空,面汤也骨碌碌喝干净,胃里终于有点感觉了我又试图用英文,结果还是沟通不了   终于知道在哪里(修改)   第二天一早就拔营好在那群男男女女都很和善,搞砸了也不说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除了那个小和尚,其余五十几个男人都是军人模样,配有重型武器——长长的佩剑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长颅、高鼻、深目、薄唇,而且是白皮肤,是原始印欧人种   观察了他们吃饭,再看喝水,也很有意思头顶,漫天星斗璀璨,在深蓝天幕中点点闪烁   走进帐篷时我愣了一下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无子女,又对“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伦理道德产生冲击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他再转头对着吉波讲了几句,两人一边讲一边看丘莫若吉波,连吉波的神态也跟老和尚一样凝重”   呵呵,那可不一定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对于佛教我不敢做任何评论,可是又希望自己能开导他   我参加的第一次讲经修改   三天后的中午时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看着所有人起立朝丘莫若吉波双手合十敬礼,我也赶紧起身依样画葫芦新疆的烤羊肉当然有名,我也因为近十天没吃过荤直咽口水,可是,这里除了我,国王王后等一干世俗人以外,所有的僧人也分到肉食,整个大殿顿时飘满肉香”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   为了让他有更多精神应付明天的论战,我早早下了课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他论‘有’,你论‘无’?”   见他点头,我又问:“那你怎么赢的?”   他想了想说:“很难一言道尽”   “Nirvana是啥东东?”又掉梵文,我气急之下把现代词汇搬出来了”   我看他一脸心悦诚服的样,噗哧笑了出来”   我正在兴头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于是姚兴就招了个宫女进来,他跟那个宫女交媾一次,后来就生了两个儿子”   在两潭深不见底的水里看到自己手舞足蹈的倒影,喝着水,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你个死小孩,以后不准再说我傻白纯脸色当然不太好,我见状赶紧低下头,假装啥也没听懂   可眼下的情形是,我怎么自圆其谎呢?毫无疑问,我说的这些建制,别说在中原,甚至在西域,都没有先例”   他看向我,目光灼人,轻轻摇头微笑:“艾晴,你可知道,你刚刚的傻样子,真是很好玩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罗什离开家前已经为我做好了安排:我做为他的汉语老师,继续住在他家,罗什每天下了晚课就到我这里学习天山山脉中有丰富的黄金铜铁铅锡,矿产供应全西域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小家伙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映衬着高高的鼻梁,还真是可爱家中虽然有丫头保姆,却无法给他最需要的母爱所以我每天都要在这间价值无法估量的书房待上几小时,拼命地抄那些珍贵的典籍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我的母性泛滥,总是舍不得对弗沙提婆硬起心肠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想想如果你有普通人不能比的智慧,有普通人达不到思维高度,你可以在不违背基本教义的大框架内把你的人生观价值观你对精神世界的理解通过宗教的方式表达出来,让万人景仰跟随信奉,这是一件多伟大的事啊她不想再受无尽的煎熬,便发誓:若不能剃发出家,就不吃不喝她跟着大师们习经时我便坐一旁听龟兹信奉小乘几百年,在佛教初期大小乘的纷争又很激烈,大乘在当时传播,决不是佛教内部的主流,而是极少数“积极分子”的“作怪”行为佛陀创佛教,是为反对婆罗门教,反对种姓制度,所以教义简单嗯,这个我倒是早就知道并且观察到了要是能保留到现代,会是多么壮观的遗址一只指节细长的手伸到我面前,我赶紧握住王弟便提醒王开当初的金匣不得已想出了此法   所以当我们离开“奇特”寺时,罗什还想带我继续参观本来西域不知如何养蚕缧丝,和阗王向大汉求亲时,偷偷对公主说,和阗没有丝绸,无法让公主穿扮美丽唉,我怎么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巴啊!   我瞪着他,痛苦地拉扯头发开春便意味着丝绸之路重新畅通,我可以准备出发去长安了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我失去意识前最后一秒想到了我那叠画满平面图立面图的素描本,我写了好几万字的考察笔记,我收集的吐火罗文经史子集,我藏在床底下各种集市上买来的生活物品,我从耆婆鸠摩罗炎还有其它场合下得到的赠品,还有,我的艾德莱斯绸,全部没带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具体参看钱文忠《玄奘西游记》这里是古老的罗布民族居住的地方,他们在草湖捕鱼为生   4、他们已经走过了龟兹,现在往长安去月氏投降,班超允其率军返国,月氏复与汉朝修好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唉,还是先到龟兹,以后再来吧不过在中原地区,行像节并没有流传,所以我来得真是时候,怎能错过这亲眼观看的机会?我跟波斯人道辞,他们带着这么多货物,肯定无法跟我一起行走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白纯一干人在前面领路,他也跟着走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我非常痛苦地根据我能理解的20%得出结论:他是在宣传大乘“空”的义理,而他所讲的经文,就是日后他著名的译作之一:《金刚般若波罗密经》,俗称《金刚经》河对岸的“奇特”寺依旧宏伟,屋顶上金光闪闪,看来有过大修”   “罗什,我不会瞎了吧?”   “不会直到昨晚上住进波斯人的礼拜堂,才简单处理了一下“嗯,一直用”   他笑,好像想起什么:“不会的,他一直相信你是仙女,一直相信你会回来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   他出去了一会,我在房里收拾东西你可还留着?”我有那么多现代物品拉这里了,包括我的素描本和考察笔记耆婆在怀着鸠摩罗什时“慧悟倍常,闻雀离大寺名德既多,又有得道高僧,即与王族贵女德行诸尼,弥日设供养,请斋听法”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苻坚决定攻打龟兹,就对都督吕光说:“朕闻西国有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为后学之宗现在之心,念念不住,亦不可得我怔怔地看向罗什,此刻的他,浑身上下自信开阔,魅力让人无法直视沐浴在有些西斜的阳光中,风鼓起他宽大的僧衣,他整个人如一尊欲飞冲天的巨鹰于是在西域第一寺-雀离大寺里,香客经常能看到一个虽穿着龟兹服饰但一看就是个汉人的女生,拿着个本子,用奇怪的笔在上面画画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   晚上,他仍来我房里,为我擦药酒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   我愣一下,也摘一颗吃,真的是很甜,比我吃过的任何葡萄都甜……   我们就这样对坐着吃葡萄,突然想到那句有名的吃葡萄不吐葡萄皮,差点喷笑,便教给他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赶紧眼观鼻,鼻观心,收起所有不该有的念头,坚决抵制帅哥的魅力,做好我的本职工作   是我的错觉么?有一声幽幽的叹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我耳里所有的人看见他时无一例外流露出惊诧,甚至,些许轻视的表情吃饭时问罗什,他只淡淡说那些僧人都在打坐,没什么好奇怪的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我们一路走着,仍是沉默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没有说话,呆呆地看他   远处的天山背影显出一抹淡淡的胭脂红,漫天星星悄然隐去,我看看表,已经快四点了,居然坐了一夜   东方狂欢节   我坐罗什的马车到王城结果整个剩下的时间我都在呼呼大睡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否则,只怕我现在已经是那群怨妇中的一员,看着他身边不停变换女人而哭泣满口都是性,那么,爱呢?爱摆在什么位置呢?“弗沙提婆,你跟那些女人上床,心里对她们有爱么?”   “没有,只是觉得还算好玩   “来!”我拉起他,往主席台走   我们排练了几遍,看看没有什么漏洞,就在主持人叫号声中上台了这家伙,还真是有表演天赋看着他煞有其事的神情,我差点笑得唱不下去只要父亲看了开心,我就会去做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两兄弟现在都在父亲房里,不知罗什要跟他们说什么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帕子上红艳艳的一团血我有点纳闷,我啥时候在那里放过手帕了?   “你从来都不用帕子,要擦嘴了,就用手抹,这样不好我这样发呆着,直到他抬眼看到,面色又是一红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一只骨节瘦长的手轻柔地伸了过来,将我的手捧住他们兄弟两个,我都给不起……   “弗沙提婆……”我再不打断他,估计他会絮叨一夜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他缓缓地点头,想撑起上身,我赶紧上前将靠垫放在他腰部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   “艾晴姑娘不是寻常女子,这一点,炎从十年前就看出来了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炎是过来人,吃过为情所困的苦总觉得脚下的步子轻飘飘,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还有你,你的心里也只有他我不知道罗什会做什么,我只知道我要守着他,保护他哪天啊?   “我是指在苏巴什那天……”   啊,想起来了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所以我开始盼着你回来,仙女跟我说过只要背出《诗经》就会回来所以当你在街上傻傻地啃肉串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我对他笑笑,告诉他我是来辞行的,希望他能帮我去寺里跟罗什说一声他那么高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到”他顿一顿,咽了咽嗓子,又哑着声音在我耳边轻问,“只是,你一定要走么?”   “罗什,你不是说万物皆空么?我只是个幻像,不是真实存在,很快会消失不见如果你不小心碰了什么按钮,后果不堪设想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   今生今世遥不可及   眼前渐渐由模糊转清晰,看到一双焦虑的灰色大眼睛,我眨眨眼,认出了眼前的弗沙提婆再看向手臂,被层层包着,看上去恐怖的肿大是西域常见的盗贼,看到我们这队人连车夫加上也只有六个男人,就袭击了我们你教我剪刀石头布,你跟我在院子里玩官兵与强盗,你和我一起堆雪人,你教我背那些之乎者也,你拍着我唱歌哄我睡,一切都那么鲜明”   “这画是我偷走的弗沙提婆拿过衣服帮我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只有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了四岁前,家里有父母和哥哥,四岁后,就只有我和父亲了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   父亲去姑墨了,要好几天才回来她总是宠溺着我,依着我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唱,直到我睡着好像只有对着她,才是真正因为想笑而笑,不像因为揣测父亲的心去哭去笑那么累我坐不住了,借着上厕所逃了出来,在供以休息的房间里发呆一时间,我竟然有些被迷惑住了   夜幕降临,临近秋天的风吹得人瑟瑟”   我不想再坚持什么,那些虚无飘渺的追求有何意义?反正在世人眼里,我就是个不择不扣的花花公子   “你好猛呢!真看不出来是第一次凡是对我有意思的,我都可以接纳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那么多年过去了,她依旧是画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向摩波旬夫妻询问,才知道原来她回来三个月了,原来她一直住在这里!   一下子懵住了   大门被用力撞开,是跌跌撞撞的哥哥声称如果我没有消失那么久,现在也早就谈上了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穷极无聊时上晋江看看穿越文,而且只看那些超极搞笑的曾经那个沙漠里的绿洲古国,也有同样美丽的夜空既期盼着穿越的到来,能尽快回到他身边,又害怕着回去后看到我不愿看的场景   我被拉上去后依旧七窍离身惊魂未定,可是发现被救了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这是我一路走来时在脑中拼命搜刮出来的,当然没啥文采,不过谶纬就是要这样隐讳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艾晴?”她念着我的名字,似乎在搜索,然后突然醒悟,怔怔地看我,“原来姑娘就是住那个房间的女子   他的妻也站起,笑盈盈地看着两个孩子在父亲怀里滚作一团”他笑,又露出招牌的挑眉动作,“哪像你,永远年轻”   我吸一吸鼻子:“弗沙提婆,好好珍惜她和两个孩子吕光自从攻入王城,就一直住在王宫里,与名义上的龟兹王白震各居一半他一手插入我发间,含混不清地低吟着我的名字”   他身子一顿,似乎回复了片刻的清醒瘦长的身体覆在我身上,气息紊乱叹一下,他的定力真非常人能耐,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心理还在尽全力对抗着生理的原始反应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   细细打量眼前安睡的他,他已经三十五岁,虽然少了十一年前的青春朝气,却依旧丰神俊朗,纯净如水   “原来不是梦……可笑罗什还一直觉得这次的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他的眼直直看我,深潭里印出我的倒影,不禁有些心跳加速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他老婆愤怒地说:“你就是因为这张嘴才落到这个地步,为何还不醒悟呢?”他回答说:“皇后啊,自古哪有不破败的家,不灭亡的国呢?朕崩就崩了,终不改国号!”   可笑么?一百三十年间,十六国只是正式有国号有传承的政权,其实何止十六个国家,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二三十之多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手心渗出汗,心底也不知期望的是什么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   “艾晴……”   他赞叹一声,犹豫愧疚全然不见,翻身覆上我   我脸上笑着,手却有些发抖,解开后一手的汗湿   “没什么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他洗完澡,倚在门边看着,我对他笑一笑,仰天咕噜咕噜漱口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是你,我愿意没刷牙就跟你接吻,我愿意在你面前蓬头垢面,我愿意让你以后逐步看到我的懒散,我愿意去寻找我们中间的平衡点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从西域及天竺来到中原的僧人,若要翻译佛经,必得同中原僧人合作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我咆哮着,从没有这么怒气冲冲过,“你要是爱我,就要为了爱活下去,这样才伟大!”   “死,是最容易不过的事宫女进来点灯,罗什叫她们退下还是用我的工具攀城墙吧,出了城再说我们可以逃到其他国家”   他略一沉思,便肯定地点头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   又是长久的沉默,他仰头,长长叹息:“既然如此,那罗什逃与不逃,有何不同?结局都一个样实在想不到,我终于说了出来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我不走,便会成为他的负担,吕光会利用我要挟他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只是,咱俩不定谁叫谁姐姐呢在软禁期间,只给他世俗衣物,可是现在却让他换上僧袍,只怕吕光是有意为之的了是我,当初是我泄漏未来给你”   喊住要下车的他,他回头对我微微摇头:“放心,我不会再冲动了”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晓宣安排了贴身丫鬟米儿服侍我,也是汉人,是她从长安带来的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不知他在吃晚饭时能不能放过折磨罗什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外面都是吕光的人,我做兄长的,在弟弟帐里逗留时间过久,会引人怀疑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我只记得睡之前唯一的念头:我要养足精神,明天继续FIGHTING!   命运之轮   吕光拜过佛,上完香,扫视一眼大殿,看到几乎所有僧人都按照他吩咐到齐了,黑压压站满整个大殿,连角落和殿外都有人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吕光脸色一沉,冷笑着说:“没想到国师也这么护短,为了尔兄居然在佛门圣地打起妄言来了”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师尊!”众僧跪地,悲鸣的哭声响彻了整个雀离大寺,在湛蓝的天空下回荡   “艾晴!”他将我的肩膀扳正,低头细声说,“别想那么多……”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他放开我,脸上有些讪讪:“又忘了,汉人规矩,男女授受不亲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   他放心了,转瞬眉头又拧了拧:“我一直找不到机会跟他讲,所以他还不知道娶的是你”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因为身份尊贵,又是主持,他在雀离大寺的住房,是个单独的院落,比一般僧人要好很多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她的心中有一些不舍,也有一些难过,因为过了今天之后,她就得脱下学生的外衣,晋升成社会新鲜人了   白可莉虽然觉得穿著学士服坐在礼堂内观礼是件很浪费时间的事情,但是因为爸妈坚持要出席,她也只得乖乖坐在礼堂内,待到无聊的毕业典礼及各项颁奖仪式结束为止   将来已经被安排好要走什幺样的路了,就连婚姻大事父母也已经替她挑好了人选,说实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可莉,惠成那孩子很不错啊!我真弄不懂妳为什幺那幺讨厌他,惠成可是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耶!身价可是用百亿来计算的……」   「妈,我才搞不懂妳和爸爸心里到底在想些什幺咧!找对象难道只是看他的身价就行了吗?他的人品如何,还有我的喜好、我的感觉,难道你们都不用顾及了吗?」   白可莉愈讲愈气,「你们知不知道赵惠成在外头已经有三、四个私生子了?上回他来台湾的时候,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当面批评我说没资格生他的小孩,只因为我长得太矮,配不上他的身高,哼!笑死人了,我才不屑跟那只猪在一起咧!」   赵惠成那家伙从小就是一只不懂得尊重女人的大沙猪,要她跟那样子的人一起住,干脆杀了她比较快,何苦要她受这样子的折磨?   「可莉,赵阿姨跟妈保证过了,有关私生子的传闻都是假的,妳不要担心,她已经好好约束过惠成了,将来妳若和惠成结婚,赵阿姨不可能让妳受到那样子的委屈……」   「妈,所以你们真的决定要把我卖给赵阿姨了?!」白可莉不敢置信地尖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爸妈竟然不顾她的意愿,真的把她当成商业协议的条件卖掉了!   不管那些商业上的协议内容是什幺,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所有条件里头,爸妈最轻易就付出去的一项物品「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左庆太,快点挪开你的咸猪手啦!」   经过她的提醒,左庆太这才发现自己好象真的碰到了她软绵绵的浑圆」白可莉将刚刚翻涌而上的情绪压抑住,无力地缩起身子背对着左庆太,爸妈的威权管教逼得她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起来「可莉……」   双唇的亲吻攻势被她给阻挡住,左庆太开始活用双手在她的腰际处不断游移爱抚   看到她娇羞的模样,左庆太好不容易才听懂她的暗示   「呃啊……你别这样子啦!讨厌……别再舔人家了……好痒呀!」   白可莉抬起头望着左庆太脸上邪恶的笑容,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的   天啊!她快要疯了,那火热又陌生的感官刺激,将她带往一个前所未见的奇妙境地   感受到他腿间那根巨物的异样炽热感和硬实感,白可莉瘫软的身子无力地屈服在左庆太身下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白可莉左闪右躲地,还是躲不开左庆太的撩拨「我来帮妳想办法解决,怎么样?快点说给我听嘛!」   白可莉歪着脸望着左庆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可以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而已了呢!她实在不想将这样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新产品发表会这种吵闹又无意义的地方   「开始想要了,对不对?」左庆太伸出侵略的舌头,硬是闯进她娇小可爱的耳洞里,留下大量湿润的鼻息刺激着她耳部四周的敏感肌肤   那不大不小的咬劲刚刚好能够激起他体内深层的情欲,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玩得筋疲力尽2018香港正版挂牌之全82期-2018年香巷六合彩开奖结果「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可莉,抱歉,等我一下,我先接个电话   紧抵着她湿热紧窒的女穴,他开启另外一波蛮横的画圆摩擦攻势,间或用力往甬道深处顶去,逼得她逸出一连串高分贝的娇媚呻吟   声称要替她购买一些出国用的冬季保暖衣物和生活必需品,陈丽莉拉着女儿逛遍各大精晶服饰店,最后来到东西最为齐全的某大日系百货公司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小甜,别这么说,你的建元也很不错啊!」   「哈哈……说得也是,做人应该要知足,起码我有一个专情的男朋友   白可莉没有回答,只是拥紧了左庆太的背脊「庆太,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哪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呀?」   「我觉得你怪怪的   眼看自己刻意装出来的微笑似乎收不到应有的成效,白可莉慢慢靠近左庆太,捧住他的脸热情地亲吻着他   「庆太……」   「嗯?」左庆太差一些就跌进白可莉设下的迷魂深渊中,她的吻真的有逼他发疯的本领呀!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白可莉暧昧地提议着,一边还不停在左庆太耳边、脸颊上到处印下一连串湿热的轻吻,逗得他心痒难耐起来「走吧!」   最近白可莉的欲求量真的很令人惊讶,左庆太已经有被榨成人乾的危机,不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凡是她以超可爱的模样对他提出的要求,他通常都不会拒绝也舍不得拒绝「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没关系,夜还长着呢!他总有夺回主控权的一刻   「庆太!人家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来啦!呃……啊……」   低声的抱怨随即被左庆太的动作给打断,白可莉忍不住高声呻吟了起来   「不行喔!小可莉,不肯告诉我原因的话,我就不让你继续快乐下去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但打她的手机,出现停用的讯息;打电话到她家里,她家的佣人总是推说不知道   韩洛转过头斜瞄了左庆太一眼   左庆太摇头   她好想念左庆太   「我很想你」白可莉乖巧地点着头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米晔比我大两岁,为人很上进,待人热诚后来连着我们也开始针对米晔的发型说三道四,米晔最后寡不敌众败下阵来,以后大概是一年才见他换一次周围的打闹声完全左右不了她的思绪,就好像她已然是在另一个时空    许籽·味   张小良神秘兮兮地对我说,你知道吗?米晔犯桃花了   果果说米晔是个很有才华的伪哲学家,他颇有资格被派到童话世界里做伟大的祭司张小良说就是她的额头太宽了点,不然还是很上相的果   果还很八卦地问了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家庭住址,就差问生辰八字了   夏秦说,小末,青春不是用来说的,是用来活的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果果对我的学习现象做了一番评价,她说,经过我连续几天的侦探,我觉得苏小末同志有严重的精神病,我们必须赶紧扼杀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洲叫住了我,他说,苏小末,你长得真虚伪他说小末,我只是想交一个朋友   我好像获得了宝贝似的兴奋得问他是那首歌,我天真的认为那首歌一定是有故事的,而且肯定价值不菲额,貌似这话有点夸张,但我和方玲还真是做了十几年的邻居,而且一直很要好   我和方玲也经常被安排在麻将馆里吃饭,偶尔也在那里玩玩牌   方玲对果果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和苏小末做了邻居   无语了,两个无聊到变态的女人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像果果说的,我本来就没心没肺我那时还反驳他,我说,风雨和生命比起来算不了什么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她说小末你也来听吧   她说你先慢慢地吸,不要那么用力   她说有啊我渐渐也可以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让它们从鼻孔里出来   可是小雅初三没读完就辍学了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我说爱你为什么不娶你那里的小处男很多,而且心灵绝对纯洁你要强取豪夺   呵呵,妈妈告诉我,做人是不能太悲观的,要积极向上因为春天,我把一个处男种在地里,到秋天我就会收获很多很多的处男了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   可是我不能,我是个胆小的人,我害怕疼痛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然后他说苏小末,你不用可怜我   我一直在等那一天脸上苍白得没有生气,就像打了蜡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鸟儿们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扑翅尖叫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能有一个朋友哼哼唧唧地和我分享心事真的很让人开心   言优大概是被我的话气到了每天一起出门,一起吃饭,一起刷牙   林桑一直以为我是喜欢言优的      晚上和林桑一起去了附近比较繁华一点的市区   林桑说你以为这世界太平呢总是吃榨菜和萝卜我都快腻了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相亲啊有人要就不错了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天黑刷白了头发   紧握着我火把颤颤的,湿湿的      这是一条陌生的街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   我记得以前我总是嚷着要妈妈给我讲笑话,最后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我要在这一路葬夏空气沉闷得快要爆炸我问他是不是也在广东打暑假工他问我饿不饿,他去打开水泡面吃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   我说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吧,以后好联系你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我说你丫别在那谄媚了嘴巴上的油都可以刮下来再炒一道菜不过还是萎靡不振   而谜底正藏在时间的背后   果果也许是觉得事情严重了,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嬉闹   如果一开始我就承认青春迟早有一天会开到颓败,就不会怂恿米晔去拯救他的青春我苏小末要活得比任何人都要精彩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情绪在那一下稍微有了一点缓解   果果后来说得越来越大声,结果被她妈妈呵斥了一顿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   我说我们回去吧      就在我和果果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夏秦拉住了我我很好呵呵,我疯疯癫癫的   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可是抄得神不知鬼不觉啊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   他说你是不了解我的内心啊   我说为什么因为不经意触碰到他眼神时候,我竟然觉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心疼   当痞子的吻落在我的脸颊的那一秒,我仿佛看见了大片大片深蓝的海洋在黄昏里翻滚   我甚至没有回头的欲望按夏秦的话说,就是两只不怀好意的狼盯着一只迷途的小羔羊大放电眼一双小手严谨地护住自己的胸口,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我顶着一脸陶醉的笑色色地看着张小良有点发白的脸孔看来,他是打算认我们宰割了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她写很多很多的东西,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   他提了一个行李箱,估计是打算从我们这边直接去浙江了   果果一直盯着单佐瞧,貌似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还好夏秦喊了一声开饭,然后拉着单佐去了厨房   单佐在努力地装作快乐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这是个很不好的习惯我说你还记得康尘的味道吗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也许有一天我会带着另一个人回来,但是对于最先爱过的伤,不是幸福就可以减去的一斤的幸福减去一斤的悲伤,剩下的,是两倍的悲伤温度也很高西院在南湖那边,得搭公交车过去   我说那你呆会带我到学校里转转吧四个人对面坐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水很深,而且还有浪打浪的声音   湖的周围都围了铁链子,但是不高她也说苏小末,我们是同类连擦汗都得向教官打个报告   还真是有人在训练的时候昏倒过很严重   卓念说任安可不是这么想的我说卓念,这是远笙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然而,会让我窒息关于马克思邓小平毛泽东□的思想在大学里会贯彻得更彻底   单佐说那就是巧合吧   单佐说那就不要想了      任安在开学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跟我表白了我只把你当师兄两者,你必居其一   我说我要来   他不是一个漂亮的人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   你别为我呐喊别为我哭/别让我明亮的眼睛模糊/你别给我幸福别给我苦/别让我知道了回家的路/世界是怎样大我也很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你别让我看得清你的眉目/听得清你随意里刻意的倾诉/你别用你长长的长发飞舞/纠缠我纠缠已久的关注/你的目光我想我该清楚/但我已不能在乎/不能在乎啊你的容颜/誓言和眷恋为谁永远/不能在乎啊我的昨天/那天真的笑容会不会变/是我已疲倦了吗/是我已厌倦了吗/抓紧我的手我不说话/你听不听得到回答/是我想离开了吗/是我想放开了吗/沉默的我怎么告诉你/其实我没有想法      朝衍的歌声很流畅,行云流水般但是现在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用柔软的白色小毛巾然后他就会抱起吉他坐在我的对面他硬是呆着没动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方便面堆在角落里无声的抗议比如朝衍他说影音社要开始拍dv剧了,需要一个会改台词的人      回宿舍洗了头发然后拉卓念一起去吃饭她的眼神在逃避一些事,忽悠忽悠的,失去了本来应该很煞人的锐利   他哭出了声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每天上完课就去图书馆自习,看好多好多的书,写好多好多的字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   还从来没有去楼顶吹过风,那里总是暗暗的,没有一点安全感   我想任安在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了,所以最后还是登上了美术楼   任安却依然在醉着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我走到任安的身边,拉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然后飞快地狂奔下楼   好像我开始怀念高中的生活了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等待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   他们在说,苏小末,你真的好傻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问他怎么会做理发师,他说觉得五颜六色是一种很美好的愿望,和它们在一起,会觉得很幸福于是把她的柠檬酸转到我面前   康尘再也没有说话,她的心靠着我的肩膀,瘦瘦的,可是依然一分一秒地跳动着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   我本着不毁坏公家财产的原则所以从来不在课桌上乱涂乱写,但是我喜欢看别人留在上面的笔记      四月中旬系里面安排我们去长沙做专业考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呼吸不属于潮湿的气息但是我知道这只意味着感谢然后她看见我的火车,然后她对我招手说小末你还好么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我说是的,所以不要让我伤害到你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但是我一直没有深刻体会到她所强调的这个真理,所以一旦有陌生人和我搭讪,我总是很乖很乖地问什么说什么   翊风的表情很古怪,犹豫了一会他问我是不是离周洲的学校就两站的距离周洲基本上是他姐姐带大的,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留他和姐姐在外婆家寄养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   挂掉电话后我去找了痞子,他现在是社团的风云人物,对我的小小要求一定会尽力满足的   我双手交叉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她      原来是这样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   她想利用尤韦来牵制尤嘉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我微微笑说是么   孤儿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   尤嘉貌似有了一点反应我使劲踩了他一脚,我说尤嘉,你这个天杀的,明天你就知道什么叫做欺负我的代价说你傻你还真傻放心吧,对我坏的人我会以牙还牙,对我好的人我也会以恩报恩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   卓念错愕地看着我,她说苏小末,你疯了吧   我狠狠地扫了他一眼,我说至少打人这件事是你们瞒着我的   我眨了眨眼,显得无奈又神经痛   我说怎么哈哈,我说的对吧周洲拐着我到了一家名不副其不实的玉扇房门口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白日梦也要做得现实点啊      很快社团开会的日子到了   总是假装那么勇敢,那么不顾一切地要复仇,可是到最后的关键时刻,我却是那么沉不住气他说大家看清楚了,你们心目中那么高贵的王子其实是一个小偷   我被出卖了   卓念气的脸都白了,她说苏小末,你以为我真的想和你和好么我说你别这样看我   然而窄小的洗手间内,却有一对男女在香艳地喘息低吟他明明知道她在工作中,却以旅客的身分半哄半骗地拉著她进洗手间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梦羽,好不好嘛?」程琇琳拉著她的手撒娇更何况我还怀疑你,到底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方法让她答应当我的礼物?」   「总裁,她绝对是自愿的!因为那笔贷款,她也拿走了其中三分之一」童梦羽温柔微笑法升真的实现了我这个愿望,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没有他了!」   童梦羽的右手越过餐桌,按住了程琇琳的手背   两个好朋友相视微笑,从眼神传达了只有她们彼此能懂的讯息,一切尽在不言中」罗威远沙哑地承诺即将给她的欢爱或者他给她的,根本是那男人的房间钥匙?   她突然觉得好想吐!她没猜错,杜法升真是个卑鄙下流的小人!他利用了琳琳、也利用了她!   哦!天啊!为什么要让她遇到这种事?   童梦羽神情恍惚地回到市郊的空姐公寓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连去纽约市区玩的心情都没了」童梦羽坚决地说」罗威远又命令了一次   童梦羽伸出小舌怯怯顶住他的分身顶端,罗威远激动地倒吸一口气,狠狠抬起臀,强将自己的硕大塞进她的小嘴内「你要阉了我吗?」   「对不起   仍然闭眼的童梦羽,默默地承受了他加诸于她的一切,而这一切让她觉得,这辈子她是不可能再变干净了!   她僵硬地跪在原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她希望老天赶快劈下一道雷打死她,让她幸免于正视自己此刻的难堪和耻辱   似乎还觉得不够,罗威远稍稍将椅背往后调降,再将童梦羽的腰弯曲,好让他看见她诱人禁忌的全部」   「别逼我!我不会!」   「就是不会才要学   她只想快快结束这段屈辱的「购物行程」   童梦羽转身找寻罗威远的眼光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在他们留宿的豪华套房里,他请人送上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给童梦羽穿,还命令她当著他的面换上」他离她的唇寸许不远之处,冷淡地轻吐出这句话,甚至在他嘴边已经带点得意的笑纹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   可她又无法不紧张!无法不害怕!要是他真输了,将她转手给了另一个不知来自哪个国度的男人,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做何反应……也许……会去死也不一定……   周遭所有的景物全都褪色,童梦羽眼中只剩下罗威远一人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他站了起来对阿拉伯王子伸出手   罗威远直直走到筹码台前将童梦羽抱了下来」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罗威远扬起无笑意的笑容「我再三容忍你,你还以为可以得寸进尺!」   罗威远撕开了她的丁字内裤,手指一推,将药片般的东西深深送进她的甬道最里面   「啊——」她压抑不住尖叫   「喔,该死地好!」他粗声低咒,抱紧了撑不住身子而软倒的她   他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在套房里四处找人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罗威远直觉地代替她的母亲回答她,试著赶走她的梦魇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   可若不说清楚,威远一定不会谅解她的!她该怎么办才好?   「你又被TAL的同事们欺负了吗?」罗威远试探地问「梦羽,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我知道」她的声音细不可闻」他的声音是喑哑的   「你放心!我罗威远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松了一口气,眼神里有著感动「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只会增加你自己的痛苦而已」罗威远讶异地说   「不过当我发现我的老公竟然比王子好一百倍,我很庆幸我没实现那个梦想」   「你真会说话我再试,反正我不怕咬……” 老太太地确不是一般人,她听了这话,神色未动,反而哈哈一笑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六章 峡谷风云 更多一章,投月票吧,别让偶太失望了 泪红雨怀疑地望了望那通道,终于忍不住问:“您老是不是来了这里好多次了?” 老太太保持着高贵无比的形态,说:“我没来过,能带你们来么她淡淡的道:“前面,我是不能去了的,你们如果有兴趣,不如上前看看……” 泪红雨悄声笑了:“不妨,不妨,你老年纪大了,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来啊,老白,把黑小子押在前面,咱们往前头走一遭!别忘了,把黑小子放在前面!” 泪红雨感觉自己这老白越叫越顺口了隐隐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信息遗漏了一样,仔细想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提着一张网,网挟裹着一股狂风攻向我,甚至于我还没有拔出腰中的刀,就被扔到了峡谷外面……” 老太太陷入回忆之中,具她所讲,原来,她是独自一人来到这里往里面闯的,可试了几次不行以后,才想了个办法,降伏了一帮马匪 来这峡谷之前,她想像过无数的情景,峡谷里的人或者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或者是暗地里出招的杀手,又或者是一群世外高人隐居于此,但是,她万万想不到,是这种熟悉到极点的场景您的儿子,不在这里,您纠缠不清 那莫熊莫虎见泪红雨脸上露出了笑意,互望一眼,便也笑了,笑容中满含了深意,古怪不已 泪红雨看了看她在风中微微晃动的那一缕花白的头发,终于什么都没有再说,点头让她进入谷中才像个女孩子里面还有一名女人?所以,周剥……周队长他们要出出气,属下也就答应了……” 普罗不耐烦的摇了摇手依我看,他这毛病,算不上什么大毛病,这位矮矮墩墩的仁兄毛病可就大了,依在下看来 颇有福气地这名侍卫,居然被四位神经汉看出家有两病孩,他正愁眉不展,随着其它的侍卫来找四位裸奔人士的麻烦,也是为了出一口怨气,哪知被四位一口道破,又见前三名侍卫全得到了解决方法,激动之下,竟一下子跪倒,以求解决方法,可怜天下父母心,侍卫也是人啊!(说到这里,铁石感叹不已,见普罗用不善的眼光望着他,终于停止了嗦,加快了讲话的速度) 这两名连迦逻城最好的大夫都治不好的孩子,被偷偷的带到这里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但是,四位神经汉指使侍卫们买来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小刀,小剪,动物的筋之后,把侍卫们赶了出去……(说到这里,铁石又解释道,经过这四名神经汉的一番作为,侍卫们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神仙,所以他们的话,侍卫们是当成圣旨一般的听的!见到普罗越听越脸色不善,铁石忙又加快了速度讲了下去……) 只剩下四人在里面,不是五人,还有那女人,四位神仙……神经汉在里面忙碌起来……后来,过了几个小时,当侍卫们再进去的时候,两名小孩已经能睁开眼睛叫爸爸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 铁石说到这里,望了望脸色依旧不善的普罗,解释道:“属下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治好了这两名小孩,反正自此以后,咱们不管遇到什么事,总是向他们打听打听,他们也总是能说出解决的办法……!” 普罗听到这里,微微的笑了笑,颇为温柔的望着铁石 而皇帝身边最信任的齐格,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总是莫名其妙的暗自帮助十皇子,果不其然,三个月之后,这位出身卑贱的十皇子” 泪红雨虽未想起自己以前的种种 他还是回来了铜镜里面 普罗脸色平静,望了她一眼,眼中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你已经去了长信客栈?” 紫罗兰公主笑得极为优美:“皇弟既然知道,又何必再问?皇弟把那里守得真是很严啊!长信客栈是泪红雨一帮人所居住地地方,那一帮人里面,也有这位公主恨之入骨的人泪红雨也不出声,看她犹豫的样子,心想,这个女人,倒还有几分良心因为,她记忆未恢复,想谈也不知从何谈起,而米世仁?泪红雨用眼角余光打量了他几眼,他又恢复了那种在西宁王牢狱之中的时候画眉地那种温良与阴忍,她感觉,这个性格复杂之极的人物,又把自己包裹了起来心情就不舒畅起来,那种厌恶到了极点地感觉在脑里头涌起,细细想去,却怎么也忆不起来这女子到底是谁? 他见了泪红雨打量的目光,连带着把泪红雨也恨了起来 她的脚到地上踱了几步之后,忽然间整个人变得一瘸一拐,向庙门口蹒跚而行,还未走到庙门口,站在台阶之上,那老和尚就一声阿弥陀佛,从门内踱了出来,眼皮搭子撩了撩,目光炯炯的望着他们俩,看来,老和尚以为会看见一对强行想闯入庙门的人,可是,却看见了一个浑身沾满灰尘,如小狗一样的人儿,他不由得愣了一愣,满脸的坚定化作了惊讶,合什道:“施主,您这是?” 泪红雨火急火燎的道:“大师傅,出大事了……” 和尚更加惊讶:“施主,出了什么大事?” 泪红雨喘了一口气,眼泪仿佛就要从眼眶里跌出来:“大师傅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苦了……”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之所以落入如此田地,与自己一帮人从天外而降,有莫大地关系……那月华石矿,是因为他们时光机器的运转,巨大的能量无处可泄,吸干了那里面的水份,才导至月华石矿的衰竭地 他强抑住不适,抬起头来,心想是不是把床上昏迷的人也点了穴道?把他移下了床?在宫熹的心底,泪红雨是他唯一的女人,也是以后唯一的妻子,既然这样,提前洞房,仿佛也不错,只不过,这个环境…… 泪红雨羞不可抑的闪躲着宫熹手指的攻击,忽然间却发现他停了下来,正自松了一口气,他却把自己抱了起来,缓缓的向床边移去,泪红雨再怎么忘了前尘往事,但是,凡是女人,这种情况还不明白的话,岂不是傻子一名?她忙低声道:“不要,普罗……”那声音却仿佛在邀请他一般有些不敢相信,心想,我从来对女人不感兴趣的 经过一个通道,泪红雨估计这通道是石头做的,她摸在上面,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有人铲过,还没来得及想这是个什么样的通道,米世仁道:“到了……” 他终于松开了泪红雨的手,双手放在某处……由于通道黑暗,她实在看不清他的手放在何处,也不知他动了哪里的一块石头,泪红雨只感觉眼前一这,一道光线从石头里透了出来,米世仁悄声道:“你来看看……” 泪红雨把眼睛凑了上去,遗憾得很,什么也看不见,只看见了墙壁…… 泪红雨更加怀疑这米世仁是不是在捉弄自己? 米世仁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根长长的东西,对这东西,泪红雨很熟悉,探金引,被齐临渊那小子借去了就没再还回来,怎么现在到了米世仁的手上?肯定不是好声好气的拿的,很有可能是连偷带抢过来的连她自己都听到了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响得如鼓点 “他们知道,御医最喜爱的,当成宝贝一般的,是他最小的儿子,于是,他们决定,拿他的儿子做研究,御医只有尽心尽力的治好他自己的儿子,才能使它的儿子完好无损的生存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正在颤抖,浑身也止不住的颤抖,既使处于黑暗之中,泪红雨都感觉到那种沉郁的悲伤,她感觉,自己如同浸在一条河水里,悲伤像河水一样向自己浸蚀过来……她已经有点明白了…… 米世仁的声音又回复成那种冷静而淡漠的音调:“那位御医的小儿子,被送到御医地手里的时候他救了他的小儿子,赐给了他一张芙蓉面,而三个月地时光,也耗尽了他的体能,让五十岁的他他甚至想,既使被夺去权位,自己也没有多大的感伤,是不是因为 泪红雨接着道:“我们都是好人,可不能做那脚踏几只船的事儿,当然迦逻与大齐都准许娶几个妻子,但是正妻却只可以一个,当然,以我的想法,是坚决不赞成三妻四妾的,但是如果你对她们两个都有想法了的话,不妨都娶了进来,我都是为你着想,这两个女人都是不好相与的,让她们内部斗,窝里反,也好过与你斗……” 米世仁听了,哭笑不得,大感几个月过去了,这泪红雨的脑袋越来越复杂了,这种办法也不知她怎么想出来的看来,她对这两个女人都没有什么好感,特别是对凌罗,可是她的情敌一名,亏她想得出这种办法…… 米世仁原本对泪红雨是一往情深的,其它的女子没有放在眼里,但是,泪红雨一门心思却在普罗身上,而……他又欠了普罗一个天大的人情……所以,他只好放了手,却下了决心,这辈子再不娶妻,独守一生,听了泪红雨的话,他心中暗自感叹,心想,她真的是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自己既使尽全力去争,也争不出什么结果来,他更加心若死灰却完全摸不到夫子的衣角 确切的说,他的武功招式全忘了,内力忽隐忽现,时有时无,让泪红雨彻底的打消了让他带着自己飞渡皇宫高墙的想法,你能想像吗?飞到半空的时候,内力忽然间没了……那下场……,再说了,他也记不起怎么飞了 味觉的恢复没给泪红雨带来丝毫的好处,除了挑食外,于是,她日见消瘦,瘦得人比黄花既能洗罐子,又能吃上几勺,两全齐美……再说了,如果是你,你连罐子都会刮得干干净净的……” 莫虎不能发火,不能发怒,因为,莫兰不喜欢,她一不高兴,美味就无法到口了,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莫兰,您看,您今天有空,是不是还多煮一点?” 莫兰站起身来,拍了拍肚皮,满足地叹了一口气:“今天已完,明天尽早……” 莫虎很失望,但是,听了她这句话以后,忽然间眼神中充满了希望,明天尽早…… 泪红雨披散着头发,满足的揉着肚子,向自己的睡房走去,留下两位满眼都是星星的大男人 泪红雨看得目瞪口呆,问两人:“你们两个怎么啦?啊?今天吃错了药了?” 莫虎忙道:“不不,没事,您是我们的领导,当然,你的命令,我们哪能不遵守?不管您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泪红雨自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要想知道为什么?那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她全忘记了! 这一天,莫虎与莫熊很听话,听话得让人齿冷的地步,莫铁见了,很不舒服,做为一个副队长,而且是一个有异心的副队长,他自然不想向到两名队员一点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来到了品月坊前 泪红雨心想,这迦逻帝是不是不好回答自己的问话,所以用吃香蕉来掩饰 泪红雨感觉,这迦逻皇宫虽然一应礼仪人手与大齐那边差不了多少,但是,毕竟处于塞外,礼节防守不是那么森严 想到这里,她又把莫虎与莫熊骂了又骂,就为他们俩暧昧的神色,才让自己被骗到了这里,心想,自己的记忆还未恢复吧,有点儿白痴行为还情有可原,可这两人不是正常的吗?怎么也跟着白痴起来? 她站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厅里面,颇为彷徨,面前这位满面皆是皱纹的老家伙,面目虽然慈祥,可是,却不是好相与的与西宁王地那种感觉有些彷徨,她心中一动 于是她继续皱着眉头继续满腔怒火地往下看…… 她看见普罗还是没有行动,强自坐在床上,忽然怒叫道:“铁五,你进来……” 铁五?他也来了?泪红雨明白了,夫子只怕把所有的人都带了过来,只是自己却从未见过,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 普罗脸色暗红,却望着她似笑非笑:“你来了……?” 泪红雨恨恨的道:“我不来,你就要被人非礼了!” 普罗笑着,声音低沉暗哑,有些有气无力,却更增加了那制命的性感:“古有英雄救美,今天看来,你却要美女救英雄了!” 泪红雨感觉,到底是自己的夫子,与自己生活了十年,他的话怎么说,就怎么对自己的胃口,想想,一向被夫子救的自己,居然救了夫子一命,使他从女色魔的手中脱身,那种成就感,简直不是一般的好莫铁扎完,才得意的道:“这是我这段时间新发明地上药方法,队长,你看看,在这里 这时,皇宫内巡逻的待卫地脚步声在外响起,普罗低声道:“莫铁,你带着这两个人躲一躲……” 莫铁忙带一手夹着一个,躲到了屏风后面 所以,普罗就被莫铁放倒到了床上,莫铁很尽职,撕了床单,成四条,把普罗的四肢牢固的绑在了床的四个角 普罗想骂,想吼,但是声音却不能太大,泪红雨与莫铁都忘了塞住他的一张口 铁五叹了一口气,揭开那床被子,又把泪红雨侧了身子,泪红雨看到,夫子地身上,正中胸口的地方,有一个红色地心形的印,而印的四周,漫延出无数红色的丝线,遍布的皮肤之上,仿佛一张巨大的网,把夫子地身子包裹了起来 泪红雨看着他,忽然间想起了村头桃花落的时候,满地的残红,凋零,败落,她想不到,夫子会变成如此的模样她看着普罗打开那盒子,仿佛打开了希望,治愈他的希望,却想不到,这里面,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件东西,一条细长的管子,一个瓶子,瓶子里面还装有小半瓶绿色的液体,还有一个颜色透明的三指粗的筒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他已经不能忍受那种痛苦了虽与那两种相差还远,但是泪红雨内心却有少许被人当场捉住的尴尬 她还是想不通,这一场理应暴发的冲突为何忽然之间消弭了? 眼见着普罗跟着迦逻帝走,紫罗兰公主在后跟着,他们也只好跟上迦逻帝传下令去,今天免去早朝,招了御医,随时等候在他的寝宫门口,因为,十皇子病重…… 这个圣旨,也引起了皇宫内外阵阵猜疑,迦逻帝为了十皇子不上早朝?这又是多少年没有发生的事儿?这种民间普通的亲情,对迦逻皇室来说,是极为少见的,只因为,他们是皇室中人就连皇后,都不能,所以,当普罗满身鲜血的抬上床,止不住地血染了整张床之后,贴身的侍女们,担心而战战惊惊的用眼角打量着迦逻帝,只希望自己这个时候 而地底,却有这么一条又白玉石组成的地道 谁是诺亚大神的后代? 她看见那人转过身来,泛着绿光的眼睛直直的盯着迦逻帝,忽然间,他咧开嘴,笑了,她看见他不知讲了一句什么,可是,这水晶屋的隔音效果看来极好,屋外之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讲什么,只看见他嘴唇翕合,他嘴唇开闭的时候,莫兰清楚的看见,他牙齿之间泛着绿色,与他眼眸一样的绿气,这种绿气,让莫兰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瓶绿色的液体,那是同一种颜色,现如今,那瓶液体,已经被混入了普罗流出来的血,注入她的体中 这一切,难道全在普罗的意料之中?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一 又或许,是他,策划了这一 迦逻帝抓起了掉在地上的那面镜子,他看见镜子哈哈大笑起来:“朕变年轻了,变年轻了……” 过了一会儿,他脸上的皱纹重现,他又大声的叫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忽喜忽哀,忽悲忽怒,整个人仿佛疯了一般,让莫兰等人看了,心中暗惊” 一切皆已明白,从普罗受伤之时开始,这个局就已经布下了,普罗以自己的身体为引,引他打开地底厅殿,喝下来世水,当来世水与普罗体内的种子相融,便造就了普罗金刚般的身体,便引诱得自己迫不及待的要得到长寿关键的一页,而这一页,却是刻在那个圣庙的庙门上的,父皇每年在圣庙之前经过,难道不知道?” 迦逻帝心头大震 她找过了许多的地方,把迦逻城翻了个遍,而普罗却像在空气之中蒸发了一样,不见一点踪影,她知道,莫虎与莫熊很担心她,每天,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身后,可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她发现,而莫铁,却每天要等到她回来之时才回去睡觉,暗中,还有米世仁等监视着她 一个极大型的医院,她看见底下忙碌的人群,有人推着小车走过,而有人,则躺在小车之上,她看见躺在小车之上的人的衣服明显的不同,虽然依旧为白色,却款式极不相同,两支袖子极长,让她想起了疯人院中那些疯子的服装,极长的袖子,可以把人用两个袖子捆绑 她被带回到普罗地住处,被一掌推了进去,门从后面被关上,普罗坐在那张椅子上,看见她被推倒在地,却不能伸手相扶,看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才道:“小雨却忽又把刀放在他的脖子上,道:“不,如果要你受这样的苦所以,我们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如果重回到迦逻古城,或许能找到这种病地根源,而且,正如我前面所说,病产生根源的地方,一定会有解药,就如同毒蛇的毒需要它的血清来解一样 渐渐的,那马蹄之声越来越响,地皮震动得如弹跳起伏的床,她看到了那条黑线越滚越大,可以看见漫天的灰尘,五彩的旌旗,骑在马上身着黑色盔甲的士兵 他一人一骑向她奔来,他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她看见他满面的尘土,黄金衣甲反射出太阳的光,像烈日一般初初看到你,我简直都不敢认你了,你身上帝王般的锐利眼神,难道是假地? 齐临渊叹了一口气:“雨姐姐,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变,但是,如果不装扮成那幅模样,我会让很多人失望的,特别是我的父亲,他会非常失望……” 莫兰问:“你的父亲,他怎么样了?” 齐临渊道:“他把所有地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有时候,我宁愿坐上皇位的这个人,是他,而不是我!” 莫兰心想,看来,又出现了一个傀儡 齐临渊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他并没有把我当成一个傀儡,甚至,他竭尽全力地帮我树立皇帝的威信,可就是这种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真希望,我还生活在西宁王府,是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世子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 或者, 他故意是想用这种与众不同的方法显示他的个性, 从而引起我对他的兴趣 无论他的心思是哪种? 我都对此类游戏都不感兴趣, 自然也从来不给他任何机会 席间,他说他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 要经营国际知名的体育运动器材   他发言以后, 走下台, 到了一个偏远的角落 母亲的脸上出现了失望的声色 父母并不知我离婚的事情 苏维嘉猜测: 一定是修红还在生他的气, 所以才挂断了他的电话 修红的朋友不多 打了几次, 依然如此”   留言以后, 修红仍然没有消息   这时, 他明白了: 这一次修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生气 于是, 苏维嘉给修红发了短信: 我回W市去了了,你回家吧, 等你冷静以后, 我再和你好好谈谈 而排队买票的长龙延直门外 按照队伍的长度和移动的速度, 即使一个小时以后, 也轮不到修红买票 手机安静了   因为节日前夕, 铁路繁忙, 等修红上车的时候, 这趟慢车已经晚点一个小时了 这个小站是C市的前一站 乔忻茹的文字, 苏维嘉的默认, 自己的愤怒   “奶奶他倒是没什么事, 把我给弄医院来了这死老头子 维嘉不在的时候, 肖经理有时来家里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 小王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修红说: “我还好, 那个王瑾又来了, 我就下来走动走动 他的沉默表示什么? 是对修红的轻视, 还是采取拖延战术, 想把事情就这样一拖了之 电话占线 他问我, 苏维嘉结婚了没有 并且我知道苏维嘉借钱给王瑾, 是给她妈妈治病的”   在肖虹的心里有一段不足以为外人道的往事: 肖虹的妈妈和王瑾的爸爸是姐弟 于是在肖虹住到她家一个月以后, 和王瑾一起设了一个局, 污蔑肖虹偷了家里的钱”修红火上加油地再添一句 修家的血在自己身上沸腾 您现在还在惦记你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吗? 您后悔过曾经为他守候一生吗? 如果老天重给你一次机会, 你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墓地寂静, 只有隐隐约约的溪水流淌的声音 但是, 虽然对我来说爱情和家庭很重要, 但他对待女人却是那样的轻浮   修红听了这话, 摔开苏维嘉手, 转身就要离开 我心已伤了, 回不到从前了 我说过我会纠缠你的 如果我在身边, 你也不会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在里面啊 他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觉得亲人的可贵 在灾区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忍受着艰苦, 劳累, 饥饿, 和余震的威胁”修红再欲逃离他的手指轻轻地触到了冰凉她的身体 ”   那个时候, 除了重逢之后的亲切感以外 苏维嘉一看, 居然是修红寄来的 那个时候, 他其实想向她解释的”   修红暗自挣扎了一下, 没有挣脱苏维嘉的掌控 而这一对, 一个要给, 一个不要 但是, 她不再需要他   去年他第一次从法国回来, 他就许诺她: 今年暑假一定带她去巴黎   他去法国已经近一个月了 然后下车 我挽留过 要不你试试她办公室的电话也等不到今天了”安和这会儿倒镇静下来”苏维嘉冲到前面   “我必须去 对她来说, 经过一段时间的痛苦,她能够找到合适她自己的生活, 起码她的感情不会再受到伤害 苏维嘉坐在后排座位   苏维嘉把车停到修红宿舍楼前面的树荫下面”   修红宿舍的门半开着 可是现在似乎这一切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修红的拒绝, 让安和更加决心要留下来”   听到婆婆提苏维嘉的名字, 安和感觉到修红的手不由自主地哆索了一下 他风流了一辈子, 最后又得到了哪一个女人的尊重? 就连他自己的女儿也轻视他 修红虽然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 你们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些 她太瘦了   “红红, 你怎么了?”   再看看修红, 刚刚吃饭的时候, 修红吃了不少安和做的饭菜   修红犹豫着, 一直拖着 这种事情原来也发生过   不能再拖下去了 如果她开口, 也许她能说服修红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她不能那样做 留下安和自己在家里失神: 是不是刚才应该留住她? 是不是该再劝劝她?   昨天晚上安和同样没有睡好 而且修红不能给他她一个完整的家   最大的问题应该是生孩子的时候怎么办? 据说现在有月嫂这个职业了, 应该提前预定一个, 可以帮助照顾月子而且有一点点兴奋, 就好象一段新的冒险要开始了 所以, 修红很愿意和安和相处   半晌, 他回: 不,是我的原因   她和他这样一个活跃的, 永远都不安分的男人, 好象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我曾经以为我是他年轻时的单纯与美好, 无法复制, 也无法替代      不知她寄来这篇文章是为何意? 忏悔? 请求原谅? 抑或是为苏维嘉解脱? 还是想说服修红不要轻易放走苏维嘉?   不过, 对修红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了 和她不熟的人, 擦肩而过之后, 在她后面指指点点 对各式别有用心的问候一律忽视, 也不解释 可是她不是乌龟 她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当着话题供别人茶余饭后消遣 我必须找他好好谈谈 而且在老婆家里的帮助下结婚以后有了新房住, 婚后不久就把父母妹妹接到了C市, 实现了他合家团圆的心愿 而现在说巧不巧, 张松的夫人也怀孕了   修红面无表情看了苏维嘉一眼, 转身进了客厅   “奶奶让我带点东西给你   苏维嘉怔怔地看着修红, 问: “你怀孕几个月了?”   半晌, 修红吐了三个字:"四个月."   苏维嘉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应该是那天对她用强的时候留下的 但是有一点确定: 她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为了孩子抛弃前嫌, 然后携手重建家园   苏维嘉含糊答应了一声, 便问起修红最近的情况 修红对方教授其实一直都有些看法: 他对学生太刻薄, 只顾学生的科研成果, 对学生的个人生活并不关心天天出新的结果   “你真的决定不去了? “方教授再一次问道 因为毕竟不是他的工作 当然, 对你来说, 最最重要的一点是: 一定要把PPT准备得特别好, 把你的工作的精华全部展现出来, 尤其是那些EBSD照片和TEM照片, 一定要把最好的照片展现给大家”   “干吗都给我啊? 你们不也可以带中午饭了吗? 免得中午去食堂排队了   这个时候, 修红的手心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 在肚子里轻轻地划了一下她手心覆盖着的地方 修红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下心来等待着这个孩子的降临 安和倒是劝她, 以后她的身体会越来越不方便, 困难会越来越多, 不管有什么困难, 不要自己扛着, 要告诉家里 各式孕妇营养品……, 修红笑着问安和: “妈妈, 你是不是把孕妇商店全扫荡了 你说说, 你有多长时间了没往家里打个电话?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没有娘家了?”林竹责怪道 我公公说, 让我和文天先过来把家安好”当然C市的另一个优势林竹没说出来, 那就是在C市还有林竹的父亲罩着 所以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到现在已经快十个月了 小袁就上诉了法院 大姨两口子要去姨夫的父母家, 我公公婆婆要去文天他爷爷家, 我和文天带小宝要去我父母家 那套房子已经要卖了 出了几次类似的事情以后, 他们就明白: 是修红的舅舅的那帮出租车司机哥儿们在捣鬼 原来靠着父亲的地位支撑门面 你母亲和你父亲各拿一半 而且, 如果没有苏维嘉在那里坐镇, 一修家的为人, 妈妈的房子有可能被父亲强占了去养他的情妇和儿子 对她很不放心, 就决定来C市看看修红 她总是听着, 很少这样激烈地反驳   林竹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拿出一包东西: “这是我婆婆让我带给你的, 其中有几味上好的中药, 让你自己煲汤, 可以安胎的”   林竹边点头称是, 边拿眼瞟着修红, 还好, 修红低着头, 没吱声, 倒是也没翻脸 原来和苏维嘉的校友见面时, 见过那人 放在这里吧, 给红红留着 一手从她的手里接过杯子, 另一只手去拿纸巾擦修红手上被蜂蜜茶淋着的地方 只是心里还别着劲, 怕自己再陷进去, 所以才急于逃避 但是她不能问 她苦思琢磨了许久, 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马上将要挂在网上公测 当时已经有游戏网站出三万元买断<<金牌争霸>>的雏形 再说, 她认为她所说的只是最朴素的一般常识 不过既然非要赶我这只鸭上架, 那得容我慢慢地进角色 于是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什么就打钩, 然后把价钱加上 他也有事需要找我 陆旭新来的, 是苏总的助理, 主要帮助苏总处理法国那边的事情 苏总要么不在, 即使在, 他也不见她 片刻以后, 老沈说: “看不出来啊, 修红你捅刀子的功夫厉害啊 是华冬青非要我来的 哪知道, 修红顺势跟进, 还怕他伤得不够彻底, 又补了一刀, 这女人的思维果然不是一般人所能料到的”   “哦, 我把头发剪了, 再说……”修红低头看了看自己   “我不是说那些, 我是说你和苏维嘉结一次婚, 怎么你越来越有精神, 他越来越萎靡不振? 你是不是狐狸精, 把他的精气神都给吸走了? 你说他那么大一人咋就为了你……”   修红瞪着他, 等着他往下说”   修红心说: 我都跟他离婚了, 就算他要取太平洋的水, 也跟我没关了 然后, 苏维嘉又遇到了勒迈尔先生 他建议苏维嘉应该利用一段时间来静下心来, 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这样才能保证他以后的事业发展更加顺利 虽然现在嘉华名誉上华冬青是总裁   不参加股东会议的另一个原因, 则是他预想到: 在这次股东会议上, 和沈原合作的事情将会再一次提到议事日程上来 关于这件事情, 股东中双方意见对立, 壁垒分明 老沈如要想继续和嘉华合作, 哪里还有脸要高价啊? 倒贴他也要做上一单, 先把面子挣回来要紧 而她说出来, 让老沈无可辩驳” 苏维嘉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修红的赞赏”   老何笑他: “要不你干脆聘请修红当你的谈判专家好了” 苏维嘉悠然地说 和林竹交谈以后, 他知道修红的心结以后, 不再去打搅她的平静 再说都是一帮哥儿们, 知道你人在C市, 这么长时间都不露面, 都在骂你小子不够朋友 让我不如劝你收回她的股份 他和华冬青有点气场不合, 一向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过了一会儿, 手机又有动静了   姚烨最近对做甜品颇有兴趣, 在厨房熬了一锅银耳汤端出来, 看见修红在发闷, 便问:   “刚才是不是你的手机响了? 谁来的?”   “别理他, 是发小广告的 过了一会儿, 梁老师过来说: “修红, 你别着急了”修红忙说 那个只存在于他们想象中的宝贝, 仿佛从遥远的梦幻中走来, 真切地展现在他们眼前 宝宝会笑,会哭, 会皱眉, 会发怒, 还会打哈欠, 别看宝宝小, 可聪明了 真TM可怜   “我也挺好的没事, 就是脚有点肿, 大夫说正常 好不容易熬到又来孕检, 昨天就和姚烨说好了, 今天检查完了就来一饱口福   “ 怎么不进去”   正说着, 周婆婆出来了, 一见苏维嘉, 问: “红妹子呢?”   苏维嘉: “刚去医院做了检查, 她有些累了, 就让她在车里等着 从来没看见她对食物这么感兴趣过   “是不是我贪吃的样子吓着你了?” 修红不好意思地问道 却能有如此清醒的头脑, 认清自己的不足, 激流勇退, 及时补课 是苏维嘉教她怎么去应付这些事情的   “怎么会不饿呢? 你下午陪了我这么久, 你一定饿了更没有想到要由你来照顾我”   苏维嘉这时站在客厅门口, 修红坐在长沙发上, 修红的这句话象是一把冰冷的剑, 在他们中间划了一道壕沟, 生生地逼着他从她的身边退开 而且, 对你的感情越来越深 他和她一样骄傲, 不轻易用语言表达内心的感情 从前他对她, 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 但是却很少用语言来表达他的心意 不过我以后每天会打电话给你, 要知道你每天过得怎么样 在她的概念里, 既然已经离婚了, 再让他为她花钱不太合适了 若是苏维嘉象平时一样调侃一句: “真的要跟我一刀两断啊 心里又急又气 他来干什么? 她的生活本来平静, 虽然偶尔也会想起他, 猜疑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天最后拿出银行卡的举动一定对他的伤害太大了, 让他对自己死心了 所以他才决定再也不来了 安和从W市来C市的次数增多了   许梦宁说: “我觉得现在我不合适要孩子 到我这里, 他总对我说他妈很辛苦, 家里很穷, 拿不出钱给他结婚, 买房子”许梦宁一直用 “他妈”来称呼她的婆婆 你甩了张松, 他妈在那些邻居面前没法交代 只要他妈高兴, 张松就高兴 说都是一家人了就应该把钱都交给他妈妈, 让他妈妈当家 那不是打张松他妈的脸吗? 你不知道, 他一家人都是玻璃心, 惹不得的 许梦宁的父亲很喜欢他, 总觉得张松娶了许梦宁是许梦宁的福气   家里现在就靠张松一个人的工资, 养这么一大家子人, 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要是万一有点什么事, 还可以应应急 松妈心里不是不恼火 这个儿媳妇平时看起来挺和顺的 于是, 没好气地回答说: “她能说什么? 笑我傻呗, 把她不要的废物捡来当宝贝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 还好是在医院发生的, 马上就送到抢救室来了不过呛了羊水,一生下来就窒息了,刚缓过来     苏维嘉问:“医院里,谁在抢救早产的孩子方面最有经验?”     “当然是医学院儿科的卢教授   然后,他拨通了华冬青,告诉华冬青:修红出事了到了最后,他几乎要崩溃了,觉得自己要和孩子一起跌进万丈深渊了 等情况稳定以后,被转到住院部二楼的产可病房的一个单间里大家都爱着你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许梦宁才把下午的经过告诉家人被告知修红已经早产”   “如果你是为你母亲的事去找她的话,我看还是算了勾起了他不堪回首的往事忽然又想起什么,回转身来,对护士小姐说:“帮我去照顾一下红红,她的点滴快打完了在身形高大,冷峻威严的苏维嘉面前,张松有点儿发怵让你老婆对你,对你母亲怨声载道,然后把修红当垃圾桶;你母亲一直都在欺负修红,甚至最后迁怒修红,对她狠下毒手,导致修红现在还昏迷不醒”说罢,苏维嘉揉了揉用力过猛的手腕,轻蔑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张松,转身走了     这时修红睁开了眼睛等你好一点我带你去看她有我在,咱们的女儿一定不会有事的   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了,现在他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苏维嘉便有些慌了,忙着去给修红擦眼泪     修红一把抓住他的手,哽咽地说了她苏醒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对不起不能等了她在心里喊:他在哪里?他不是说快到了吗?为什么还不出现?他生气了吗?不理我了?他曾经那么坚持要照顾我,我却拒绝他除了万不得已,不得不呆在医院的病人,其他的人都已经出院了     苏维嘉有些慌了,在病房的卫生间看了看,并没有人   出院那天,修红提出想看看小红果怕苏维嘉替她担心,只好闭着眼睛装睡,生生地熬了一宿     “这件事情,我们并不怨你女儿     安和在维嘉的家里住了两天,帮着刘姐把修红和小红果安置好夫人说凉水没消过毒,有细菌,给孩子洗澡,孩子会生病的”     修红自己也苦恼万分   晚上她睡觉时,她会突然惊醒,神使鬼差地认为,小红果被被子捂着了,透不过气来     修红看得出来刘姐已经对自己有些戒备了”   修红拿起那个小金鼠一看,看了看上面的标签:“这么贵啊?”   苏维嘉拿过来一掂量,小金鼠沉甸甸的,居然是真金实心的,也奇怪了:“这谁送的,太贵重了她对欺负过她的表妹王谨尚且不放过,何况对修红,一个抢了她“男人”的女人?   修红心里在发抖,松妈已经报复了修红对她的轻视和冷漠,结果是小红果受到伤害     随后的一个多月,修红中间回W市一次,苏维嘉去C市看了修红一次     一个月以后那是在她长大以后我第一次见到她那时她已经有些抑郁的症状她和苏维嘉离婚,是因为她不是一个称职的妻子,所以其他女人才有可乘之机;她母亲的死,是因为她不是个好女儿,从而导致母亲绝望自杀”     陈慕南说:“这不怪你这样,她才知道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生活但是没有告诉我去哪里”   “是因为你有别的女人了吗?” 陈慕南直率地问道离婚以后,如果你是一个和她父亲那样无情无义的人也就罢了这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对她来说,她能承受下来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该死!他往后一退,只见她抽抽噎噎地掉著泪水,仿佛是古代的小媳妇「领班,你听我解释,我,我……」   「别废话一堆,把围巾脱下就滚!」女领班哼了一声,姿态可跩了「懒得跟你废话,我要走了「嗯,我明天会找你的「好啊,嫁给食品大亨,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相亲是对你好,贺家就你一个儿子,我在你这个年纪时,女朋友没有十个也有七、八个,你看看你的生活,把自己搞得像个和尚,你不操心你的未来,我和你妈已经开始担心了   「你别浪费我的时间,快把话说清楚   黎香香点点头」   「哦!」贺焰盯著黎香香娇羞的模样,忍不住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身体变得很热啦!」黎香香低头说道,躲避著贺焰的眼光」他望著她圆滚滚的脸庞,觉得愈看愈顺眼net**   棒棒糖和贺焰,哪个比较好吃呢?   脑袋昏沉沉的黎香香,一颗小脑袋瓜几乎完全停摆」想到有可能是贺焰打的,黎香香就有点不想接,任由铃声一直响著「那……没事我要挂了哦?」   讨厌!一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脸颊又莫名热了起来」她的呼吸忽然变得好喘」她的诚实与害羞,为他带来愉悦的心情」   不理会一旁正在起哄的两个老人家,贺焰的双眸放在黎香香鼓得像气球的脸颊上,将她拉到一旁,两人亲密地说著悄悄话   **bbs「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维持『伙伴』的关系,结婚还是得找自己喜欢的人……」   「你不喜欢我?」贺焰眯起黑眸,看著黎香香张口结舌的模样   她的身子轻轻打颤,拒绝不了他低沉的要求」他伸出舌头,往她胸前用力一舔,奶油味与她的体香混在一块,甜美得教他恨不得吞下她   「让我看看你最美的地方」   他不介意她光裸地在他的办公室中四处走动   她才不要呢!黎香香嘟著小嘴,严重抗议」他将手上的瓷盘交到她的手上「请问……你是?」   「我?」女子嘲讽一笑「就是陪贺焰上床的狐狸精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女子脸一变,杏眼瞪著黎香香   他一恼,上前抢过原索昊怀里的人儿   她不得不承认,他的指尖为她带来爆炸性的欢愉   「原来这里是你的敏感带   她听他的话拉下他的拉链,白晢的手背往下移去,直到最底部,才碰到一个凸起的部位「要不然……我等等可是要用力地折磨你哦!」   听到她的恐吓,她只得隔著布料,以唇轻吻又热、又硬的热棍   口里的粉舌落在偾张的热铁上,像是舔著她最爱的棒棒糖,由热铁的顶端一直往后舔著,最后舌尖来到热棍后头如同核桃大的圆球,舌尖先是舔弄一下后,又含住一边的小球,最后吸吮一下,又换了另一边   「不……」她几乎开不了口求饶,只能看著他抓起枕头,将她的臀部垫高,让她的桃源洞高高昂起,使得粉红色的缝隙分得更开   他的每一下部力道充足,撞击著她脆弱的花蕊,交合之处发出「啪啪」的声音,混合著香甜的气味,有如催情的药剂   「别起来,我喂你喝4yt「一定是你不准贺焰来找我,对不对?你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为什么还不准贺焰来找我?」   「我没有呀!」黎香香无辜地回答,何况她根本不清楚贺焰的私生活,毕竟和他认识之后,他几乎都陪在她的身边   「那你呢?」沉心媛一反常态,虚情假意地问著「你要不要老实说出怎么逼走香香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又欠下一大笔卡债……」   「我……」沉心媛无言地望著眼前冷漠的男人「你做得很好,从今天起,加薪百分之五   「你……你有前科!」她抬起晶亮圆眸,一张哭花的小脸全是泪痕   虽然她很可爱,但是他还是不能原谅她!   黎香香轻轻点头,鼓起勇气望向贺焰的黑眸   「我……」她嘟起小嘴「香香,你让我感到疯狂……」   撞击的幽美肉声谱出最情色的曲调,但在他的耳中听来,如同天籁般的好听,也激励著他继续抽送   「用手扶住它,放进你的体内,你知道位置在哪里……」   她犹豫不决地望著他,小口嗫嚅著,「我……我觉得……你应该要戴保险套啦!」   呜呜……怎么他跟别的女人做爱都会戴保险套,跟她做就是不戴呢?   「因为我要你嫁给我,所以我不必戴套子!」他慵懒地望了她一眼「你就这么不听话?又偷吃……」他眯眸,没收她的零食之后,眼里蕴起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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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 耳边刚一传来大刀和锦枪硬碰硬的金属撞击声响,关勇手中的大刀已被震得几乎脱手,接着锦芒踊跃,灿花了眼,关勇就那么在丛丛枪影中倒地不起 一招!江淮有名的武师,外号白虎大刀的关勇,舞动重达三十七斤的大刀,仅仅挥出一刀,便被神枪霸王一招杀死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JZ※※※随着这些人的活下来,以后的数十年中,虎丘一带充满了各种神话,有人说曾经看到吕洞宾出现在养鹤涧;也有人说曾见过何仙姑驾云而下,到了剑池 这种神话仅流传了几十年,便已湮没,不过,促使了许多的人纷纷到此一游,想要一睹仙人真貌 或许,枪神手持七龙枪可以凭兵刃之利,而截断金玄白手中的这一支锦枪 白虎大刀关勇虽然自认是关云长的后代,实则较之莽张飞还要莽撞,明知金玄白武功之高,远非自己能敌,却以为对方仅是持着一支以锦袍束成的枪,便可占到便宜 就在他发暗号,手中三枚金镖成品字形脱手射出之际,他身外两翼的四十多名杀手,也一齐发出了暗器 刹那间,难以计数的各种暗镖、三棱镖、扁针、铁莲子、铁蒺藜、袖箭、飞刀,铺天盖地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身外的空间全都封死”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碰了个软钉,秀眉一蹙,骂了声:“死老道!” 她往前走了两步,问道:“秋女侠,金大哥呢?” 秋诗凤指着远处,道:“在那里 没有任何同情,没有一丝悲悯,只有强烈的求生意志,才能促使他狠心的挥出每一刀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这是江湖上铁一般的定律,绝对不容违反 ” 秋诗凤道:“大哥,你今天杀的人够多了,别再杀人了好吗?” 金玄白指着侯三道:“这个人叫侯三,外叫猪婆龙,是大江帮的帮主,非常的狡滑,我已经饶了他一次性命,他却还装死,躺在地上,等机会暗算我,如果我再饶他,岂不是让他害更多的人吗?” 侯三从地上爬了起来,道:“神枪大侠,冤枉啊!小的刚才不是装死,实在是撞晕过去了,才醒过来,看到身边有人,就鬼迷心窍的抓起刀子捅出去……” 金玄白叱道:“你还在胡说!” 侯三跪着叩首,哭丧着脸道:“小的不敢胡说,小的说的全是真话,我们在江湖上讨生活,仇人太多,连睡觉时,枕头下都放把刀,就是怕人暗算,小人刚刚撞晕了,刚醒过来,神智不清,没有看到是你神枪大侠在身边,所以才……” 他擦了把鼻涕道:“小的可以对天发誓,所说的话句句实言,如有一句假话,叫我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金玄白看了看眼前这个猪婆龙,拿来和师父沈玉璞以前说的那个故事加以印证,又有了一番认识”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 他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交友不慎,识人不明,才会受到铁剑金镖童太平那厮的欺骗” 侯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道:“多谢金大侠饶命,多谢朱少侠成全,多谢两位女侠” 金玄白颔首道:“好” 侯三缩着脖子道:“不敢,小人再也不敢了” 她目光一转,问道:“你知道那绿林盟的事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们盟主为什么要约我金大哥?” 侯三道:“我们南七省绿林盟,一共有一百七十多个帮派,小人的大江帮只是其中之一而已,怎知道盟主传出绿林箭令,要和神枪霸王金大侠谈些什么?小的只是替盟主传信而已,详情也不了解”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说也奇怪,他祈祷完了,把手放开,童太平圆睁的双眼,已经阖了起来,只不过从鼻孔和嘴角相继渗出了血水,吓了侯三一跳 显然,那些原先埋伏在塔周四处的天罗会杀手和三义门、大江帮的徒众们,都已在得到首领被杀的消息后,全都逃之夭夭 这三个不同组合的帮派,因利益而结合一起,看似声势浩大,可是当巨大的凶险降临时,每个人都心寒胆裂的逃走了,再也不讲什么江湖道义 金玄白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在那种你不杀人,人就杀你的情况下,为了求生存,只有不顾一切的出手了,哪还有什么慈悲可言?” 秋诗凤想了想,觉得他的话也的确有几分道理,江湖上就是这样,争强斗胜,充满杀戮,如果不想看到血腥,只有远离江湖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刀君?” 金玄白侧首问道:“凤儿,祢有没有听过这位井前辈的大名?” 秋诗凤搜遍记忆,都没找出有关于刀君的一丝记录,她相信自己如果听过,一定可以记起来,尤其这个人姓氏极为罕见,名字又如此特别,假使听过一次,绝对无法忘记,而这时想不起来,一定是根本没有听过 ” 金玄白听她这么说,并没有丝毫轻忽,因为他发现这个自称刀君的白衣人,一身的修为极高,绝非铁剑金镖童太平等人能及 如果此人是和天罗会的杀手们同来,很可能便是策动追杀朱寿等人的幕后首脑人物,这也就是说,他和西厂脱不了关系 是以他虽然听到了秋诗凤表明,从未听过刀君的名号,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金玄白冷哼一声,一掌拍出,刹那间,两股雄浑的气劲相撞,发出一阵霹雳似的巨响,井五月的大袖立刻化为蝴蝶,片片飞散而开,整个人受到反震,又退回了原处 这种情形是他这一辈子中从未遭遇过的,也从来没有想像过,因此在惊骇之际,脸上更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是以他不敢怠慢,准备向秋诗凤借用秋水剑和井五月一战” 金玄白点头道:“好!在下……” 他话一出口,朱宣宣几乎也在同时道:“放你的屁,我金大哥的刀法何等厉害,所创的必杀九刀,被称为从地狱里来的魔刀,你能挡住五招就不错了 这时,天空突然飘下了毛毛细雨,雨丝在篝火的火光中洒落,如同一条条纤细的丝线 井五月惊骇地忖道:“这小子是怎么练的?内功之深,竟然超过了我,尤其是那种刀法,既像少林所传,却又有所不同,莫非真是他自创的?” 他这个意念一闪即没,立刻听到朱宣宣问道:“秋女侠,祢快告诉我,这一招刀法叫什么名字?” 秋诗凤心旌动摇,只觉躲在金玄白所穿的锦袍里,好似被他紧紧搂住一般,一股股属于他身上的气息,不住的传入鼻中,让她心神俱醉,有种酥麻的感觉” 他伸手指着刀君井五月道:“他是我二哥,叫井五月,虽然昔年有个外号叫刀君,不过刀法普普通通而已”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这招正是太清门的镇门剑法中最厉害的一招“万点金鳞”,一招七式,一式七剑,要刺七七四十九剑之后,才结束这一招的全部变化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可是金玄白纵然武功高于这二人,面对他们合击联攻,也能应付,不过吃亏在于手中的一柄单刀仅是地上捡来的 他们两人一刀落败,金玄白仰首长啸,只觉得痛快淋漓,极为酣畅,就在这时,邵元节、诸葛明领着四五十人,已从虎丘塔那个方向奔了过来 他们只见到刀光连闪数下,两个人影跌翻开去,没有看到精彩之处,不过听到金玄白的长啸声中充满了欢愉,不禁加快脚步,急奔过来 他仿佛举着一只重达千斤的巨鼎,双掌提聚之际,头上的布巾突然冲天飞起,接着发簪断裂,束好的头发根根竖起如针,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明显的鼓了起来 他冷哼一声,进步撩掌,对着金玄白又是一记玄门罡气发出,当时,他的想法是很单纯,认为自己一招发出,必定可以震飞那支长剑,并且伤及身在空中的金玄白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那些人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一见到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一齐下跪,也全都合掌跪了下来,望向身在空中,挥刀斜劈的金玄白,口中也都同样的念念有词,念的竟然是忍者们接任务出动前的祈祷词 水田佐助一听到这种亲切的东瀛祈祷词句,心头一热,也跪了下来,合起双掌,念起祈祷词句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刹那之际,那点点明灭的火光,有如雨中出现了星光,又如急爆闪现的元宵烟火,是如此的灿烂夺目,令人看了难以忘怀 金玄白深吸口气,脸上现出一丝疲态,眼神仍然明亮,外放的灵识,仍然紧紧的锁住这三个井氏兄弟 至于刀君井五月所使出的几种刀法,虽然金玄白就记忆所及,没有听过沈玉璞提起,可是井五月既是剑魔井六月之兄,想必和漱石子也有某种关系 他默然无语之际,秋诗凤还以为他受了伤,飞快地奔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问道:“大哥,你有没有受伤?” 朱宣宣和江凤凤似乎从一个幻梦中刚刚醒来,她们见到秋诗凤奔向前去,也一齐腾身掠起,奔到金玄白身旁 金玄白把手中秋水剑递给秋诗凤,道:“我很好,只是功力消耗太多了,稍微休息一下就行了 她虽然狂妄,却并非无知,心中非常清楚自己的武功和对方相差甚远,恐怕交起手来,十招之内自己就会落败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如释重负,奔了过来 他跟剑魔井六月打了个招呼,道:“井老前辈,你既然已经见识过了我们侯爷的绝世刀法,如今该死心了吧?我劝你还是应该跟我们站在同一立场,对付那些匪徒才是 若在以前,他面对这一二百个匪寇,便已有些束手无策了,此刻和金玄白酣战之后,身上负伤不轻,更是不耐久战,知道自己就算上去,也顶多杀掉七八个人,便会内伤发作,死于非命 他们没有一个敢否定井六月的话,脑中萦绕的全是金玄白左剑右刀,掠身空际的英姿 金玄白提刀缓步而行,行进之间,调和着体内真气流动的速度,随着真气运转越来越快之际,他的步履也越来越快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如果高桥五十四之言不假,当年他的父亲竟以能替沈玉璞端一盆洗脸水,视为生平最大的荣耀,便可知道火神大将在这些忍者心目中的地位,是何等的崇高了”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这种情形直到东瀛再一次进入藩侯混战,才又渐渐猖獗起来,直到嘉靖年间,到达高峰 这也就是说,原先以何种职业作掩护的忍者,都回到原有的岗位,做原来的事,伙计还是伙计,工人还是工人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这一回,天罗会联合了三义门和大江帮,执行追杀朱寿等人的任务,全部都在忍者的监视下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在连续逼问俘虏口供之后,确认一半以上的天罗会众,由会主童太平带往山塘河而来,于是又火速赶了过来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而金玄白在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之后,体内真气随时流转,不用蓄意而为,便会产生护体气壁,这种情形,只有在少林派高僧,练成了金刚不动神功之后,才会出现,寻常的一般练气士身上,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听到了井六月的感慨之言,突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道:“三哥,你不怕死,你去对付那些人好了” 井六月反唇相讥,道:“什么疯疯癫癫?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平两大嗜好,除了喜欢喝好酒之外,就是找人比武 这种怪异的情形,让他十分不解,道:“二哥、四弟,你们看,这是怎么回事?” 刀君井五月、井八月和臧能夫妇左右顾盼了一阵,也不明白怎会有这种情形”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井六月脸色一沉,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拿起葫芦,喝两口酒,手一摸空,才记起酒葫芦已被金玄白犀利的刀气击破,当下气得跺脚”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井五月和井八月全都一震,互相望了一眼” 井五月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道:“弟妹,祢快去吧!放心把四弟交给我们 她雀跃地飞奔过去,以昔日未嫁时同样的心情和习惯,投入兄长的怀抱,道:“哥!你想死我了 他不断地替妻子在心中辩驳,认为她不至于做出这种红杏出墙之事,可是眼前的事实,却让他不得不承认妻子的确是投入了旧情人的怀抱” 井六月看到臧能投入别人怀中,却是怪叫一声,道:“啊呀呀!怎会有这种怪事?” 井八月眼中似乎要冒出火来,死盯在那个中年的文士脸上,虽不知他脸上混漉漉的一片,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可是看到他欢愉的表情,却不禁让井八月更加妒恨,恨不得一掌把这对狗男女劈了” 井八月哦了一声,根根竖起飘动的长发顿时落了下来,道:“原来是你!” 邵元节道:“一年之前,贫道和令舅兄曾经派人送来一封专函,邀请井施主携眷进京一趟,结果被尊驾所拒,以致缘悭一面,没想到今天却在这种情况和施主见面,真是难料”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文士,听到了邵元节之言,走了过来,道:“邵道长,看你把话说得这么重,把我妹子和妹夫都吓住了 至于张永统领大批锦衣卫人员,多达千人之众,共分为四队,除了他本身充当前导以及总指挥之外,其他三队锦衣卫便执行暗中保护明路的朱寿以及暗路的朱天寿这两批人”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挥了挥手,扬声道:“你们都给我退后两丈,执行警戒,不许任何人靠近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孙大娘的绣工精美,技法无双,曾经一度在苏州城里开设绣庄,收了几个女弟子,传授刺绣技艺,臧能便是其中之一 前尘往事,如同电光一般的闪过脑际,她突然觉得有一股怨气从心底窜起,脸色一变,骂道:“什么五音玲珑剑?我早就扔掉了!” 邵元节错愕地道:“什么?祢把五音玲珑剑扔掉了?” 他有些茫然,道:“那么,从祢这里找不到线索了?这下该到哪里去追查才好?” 臧能问道:“什么线索?” 邵元节叹了口气,把蒙面女子手持五音玲珑剑,进入天香楼要进行刺杀朱天寿之事说了出来 雨水洒落在园中,除了雨声之外,还有树叶舞动的声响,交汇成一片,悦耳动听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金玄白似是置身在她们旁边,望将过去,只见那玩牌的四人除了服部玉子、齐冰儿、松岛丽子之外,还有一个面目姣好的年轻女子 她们各据一方,高兴的玩着骨牌,曹雨珊好像是生手,玩牌之际,手忙脚乱的,还要烦劳伊藤美妙和另一名丫环打扮的绿衣女子帮忙,因此桌上六只手伸来伸去,逗得其他三人都为之大笑 金玄白见她面前堆着数锭金元宝,还有一些碎银,估计她已赢了不少钱,所以才会眉开眼笑,极为欢愉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状况就像他施出御剑术时,无法随心所欲的掌控剑身刺动的角度,以及飞行的霎时间和力道一样 可是从第二次之后,他便只能看到景物以及人的动作,却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金玄白看到他一脸的歉疚,笑了笑,忖道:“这姓井的几个兄弟,明明和漱石子有某种关系,却一直和我打迷糊,嘿!若非我自觉目前尚不是挑战漱石子的时机,我还会跟你们瞎扯?” JZ※※※他不久之前,遣走了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两百多名忍者,吩咐他们回苏州向服部玉子报到,不必就此返回南京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纵然张永掌控锦衣卫,看似权力极大,可是受控于司礼太监刘瑾,不能明的帮助朱天寿,只能暗中加以帮助,派人保护他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金玄白初见朱天寿时,便是在得月楼,那是知府宋登高设宴款待张永和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连浙江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邀作陪 邵元节权衡轻重,虽是心中有些难过,却为了顾全大局,只得把这件事放过,任由两名道士死得不明不白 而井凝碧则在两天之前,携剑偕其小师姨,也就是针神孙大娘的关门徒弟曹雨珊离去,恐怕已到了曹家小住 故此井五月准备饭后要偕同井八月夫妇,跟随邵元节一起到苏州去追查此事,一定会给他一个明白的交待 金玄白和邵元节在井八月和臧能的陪同下,带着朱寿、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率领着二十多名正一派道士,以及于八郎等二十多名锦衣卫人员,一路浩浩荡荡的回到了涤心山庄 由于朱寿、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等人被井八月视为上宾,所以烧好的热水,首先供他们几人使用,每人各据一室痛痛快快的洗了个澡 而朱宣宣、秋诗凤、江凤凤三人,则还在屋里慢慢的梳洗,至今还未打理完毕 JZ※※※金玄白一脸笑意的望着井八月,并没有说话,倒把井八月看得有些毛骨悚然,心中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道:“邵道长,关于凝碧那丫头的事,你有没有告诉金侯爷?” 邵元节点头道:“井施主请放心,此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提起过,他答应从宽处理,如真的是凝碧姑娘所为,也一定不会追究下去” 诸葛明轻咳一声,道:“蒋兄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他一向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恩报恩,这回受伤,他一定极为介意,若要他不再追究此事,恐怕邵道长还不够份量,须得金侯爷或张永张大人出面才行”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江凤凤是青城派掌门薛逢春的外甥女,也是薛婷婷的表妹,说起来,薛夫人盛旬就是她的舅妈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邵元节和诸葛明看到她吃惊的样子,相视一笑,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江凤凤目瞪口呆,圆睁凤眼,也愕然的望着臧贤,倒是秋诗凤在一怔之后,立刻恢复正常” 他站了起来,朝着金玄白躬身作揖,道:“尤其承蒙金侯爷救命之恩,更是感铭五内,难以报答” 金玄白坐回椅中,见到臧贤又拱手作了个揖,才坐回原位,动作完全和朱天寿的习惯一模一样,不禁暗暗佩服,忖道:“这个臧贤不知是什么出身来历,竟然把朱大哥的动作习惯都学得如此神似,难怪会让西厂的人摸不清,才会付出重金,雇请杀手予以追杀,想必另一位朱宗武也有这种模仿的本领,到时候,如果他们三人都聚在一起,不知又是什么光景?”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便听到邵元节道:“侯爷,关于那柄五音玲珑剑为何会出现在蒙面女刺客手上之事,贫道曾大略的跟你说过,可是唯恐你没弄清楚,所以请井夫人带着两位千金来,让她们亲口向侯爷述说一遍,可帮助弄清真相,找出原因 井八月抱拳道:“多蒙侯爷夸奖,在下深感荣幸,也极为惭愧,其实小女蒲柳之姿,哪里比得上尊夫人仙姿玉容?只希望她们长大之后,能有尊夫人一半的美貌,在下就已经很满足了”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井八月笑道:“岁月飞驰,一晃十年即过,凝白,别看祢才十岁,过个六七年,就会谈到了婚事,到时候,只怕我们未提起,祢就会急了” 臧能道:“我那三哥是个武痴,除了练功之外,就是找人比剑,只要听到哪里有高手出现,便千里奔波去找人比武,因此二十多年来,都是孤家寡人,从未成亲,打从我嫁到井家来,这十几年的光景,总共也不过见了他四次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就在他犹豫之际,有人敞声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出弟子到我大哥的庄里,邀请他赴会,一行人已经动身了 井五月走进大厅,抱拳道:“对不起,敝人来迟,让各位贵客久候了,真是失礼得很 井八月站了起来,道:“二哥,三哥,请坐下来说话 而这些年来,金玄白也是以此为人生的第一目标,认为这是自己尽心尽力都必须完成的一种任务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金玄白心中杂念纷沓之际,井六月继续说道:“家父天资聪颖,自幼慕道,原是求神仙之学,不料却又转修武学,于是穷一生之力,窥武道之奥秘,终于有此成就,不过,他心中常有遗憾,这也是他为何常年不返家的原因 井五月侧首望着他,问道:“你说完了?” 井六月点了点头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除去井八月和臧贤生下的两个女儿,尚还年幼,井三月的三个女儿,如凝紫、凝金、凝蓝三人,年纪都在十五至十八岁之间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说到这里,只见诸葛明一脸古怪之色,于是笑了笑,道:“诸葛兄,莫非你也见过那位曹姑娘?” 诸葛明赶紧摇头,道:“我可没见过什么曹姑娘,倒是曹财东,我们有一面之缘,也是在周大富的酒宴上见到的,后来又一起喝了次酒,当时还有蒋兄在旁 ” 诸葛明笑道:“是很巧,想不到他的女儿竟会是令堂大人的关门弟子,嘿嘿!等我见到曹大成那厮,得好好的盘问他一番不可 除此之外,诸葛明认为尚可以用井凝碧的行刺之事,逼迫井五月和井六月这两个高手出来替朝廷服务 他的嘴角掠过一丝狞笑,忖道:“皇上如果决定成立内行厂,一定由金侯爷执掌,到时候我会被调进里面,如果拖着这两个高手一起进去,那么内行厂的实力大增,一定可以凌驾东、西二厂之上”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 这时,井凝金抬起头来,道:“婶婶,不是这样的啦!小师姨不是要去和神枪霸王比剑,而是不服气她的爸爸把什么金侯爷夸得天下少有,武功盖世,所以……” 她说到这里,似是想到什么,伸了伸舌头,望着金玄白,嗫嚅地道:“金叔叔,我忘了,不知道小师姨口中的金侯爷就是你” 金玄白眼中灿放寒芒,凝注在朱宣宣的身上,道:“祢跟我逞口舌之利,会有什么好处?” 朱宣宣一窒,被他眼光所逼,几乎喘不过气来,赶紧转过头去,打开折扇,故作潇洒状的扇着,可是动作却十分的僵硬”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 诸葛明道:“井庄主,邵道长说得不错,他和在下都想周全此事,却是有心无力,因为里面还碍着一个蒋大人在内,他被刺受伤,此刻还躺在床上,岂能善罢甘休?所以一定得金侯爷出面才行 若是论起武功来,诸葛明远远不是他们的对手,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和他们相差甚远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 单从她们蒙面行刺,伤及了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蒋弘武来说,她们已经犯下了官家大忌,绝不可能用江湖规矩或武林道义等理由来掩盖 以锦衣卫这个组织的庞大,和它所具有的强大势力来说,别讲是苏州的区区殷商,就算是朝廷的一品大员,也无法面对和抗衡” 诸葛明道:“曹大成是木渎镇富商周大富的好友,而周大富的女儿,又是金侯爷的记名弟子仇钺之未婚妻子,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至于蒋大人,也和我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按说我可以说得进话,劝他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过,这里面还牵扯了一位重要的人物……” 井五月和井八月互望一眼,只见井六月手抚短髭,正在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诸葛明道:“若要比酒量,侯爷当然比不过井兄,嘿嘿!天下事若能一醉解千愁,就好办多了,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掩着耳朵,闭上眼睛也得非要面对不可” 井五月放下掩耳的双手,道:“诸葛大人说的极是,这样好了,到底你要我们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放过凝碧?” 诸葛明抚掌笑道:“井庄主快人快语,这才不愧是堂堂的武林豪客,好!我也不跟各位绕圈子了,大家把话挑明着说” 他神色一整,伸出一根手指,道:“第一,要想保住凝碧姑娘的性命,让蒋大人放手,必须请两位庄主加入内行厂” 井六月问道:“诸葛大人,第二点呢?” 诸葛明道:“这第二点简单多了,那就是迎来满门的富贵,得到一个好女婿”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诸葛明哦了一声,陷入沉思之中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如此重大的事情,岂能不未雨绸缪,事先作个妥善的安排?否则后果之严重,就难以想像了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心里有事,脸上强堆着笑容陪着客人喝酒闲谈,可是井六月一看到酒,便跟没命似的,一轮酒喝完,又找金玄白喝了三杯,喝到中途之后,又跑到邻桌向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等锦衣卫敬酒,纵然他酒量惊人,也在喝了一百多杯酒之后,醉倒于地 井五月和井八月以各种理由挽留金玄白等人在庄中住下,不过都被诸葛明婉拒,最后,只让臧贤和随行的四十多人留了下来,暂住涤心庄里,至于金玄白、邵元节等人,则原班人马,坐着三辆马车,连夜赶回苏州城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孤寂的夜里,昏黑的大地,似乎让他觉得回到了家乡,藉着酒意,他低声哼着家乡的民谣小调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诸葛明诧异地问道:“侯爷,你的修为已经到了这种境界,难道还不算进入第七重?” 金玄白摇了摇头,表示沈玉璞曾经说过,历代祖师并未留下任何记录的文件或遗书,证实有人曾练到第七重” 他顿了下,道:“世人大都知道九阳为至阳之阳,总以为也有九阴,实则六阴是为阴之至也,亦可称为玄阴,据说东北有玄阴门,便是依据六阴之事而创 沈重成亲不久,汪直收网,一举擒下数十名勾结太监及朝廷官僚的魔门弟子,打进天牢之中 不料此时,却发现李子龙已不晓得在何时逃出了天牢,鸿飞溟溟,不知所踪 在这段期间,石太监和沈重负责秘密追查李子龙的下落,因而两人相处极为融洽,这才从沈重口中得知当年将他带走的道士道号真阳子,出身九阳门 九阳神功从奠基开始,直到功成,共分为九重境界,从第一重到第六重,是为后天功,第七重至第九重则是先天功法 邵元节说到这里,道:“侯爷,你这次从林屋洞里出来,练成了真元,已经迈入先天功法之境,当时贫道便有些感触,怀疑你是九阳门的弟子,不过玄门一脉,分支极多,修练的法门更是有千百种之多,任何一种修练,到了巅峰,都可练成元神,所以贫道不肯确定此事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当时的情景,似幻似真,金玄白直到此刻,都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抱了抱拳,道:“谢谢二位” 邵元节回了一礼,道:“侯爷,你放心好了,这桩事对你来说,非是祸事,反而是喜事,因为你金丹已成,阴阳调和,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很快便可进入第八重境界,到时候,不但是金刚不坏之身,并且可御剑飞行” 他的脸上露出欣羡之色,道:“贫道一生,就以成仙为志业,所以当年才会没投入华山盛掌门的门下,改投龙虎山天师道,不料这么些年修练下来,一无所成,不过能看到侯爷你的成功,更加强了贫道的信心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可能他们在死前留下了遗书,准备托付发现遗骨之人,交待一些后事,结果葬身之处被天刀余断情发现,于是就一直留在该处,同时修习九阳真君沈重和李子龙留下的武功手笈 沈玉璞虽然从未跟金玄白提起幼年之事,甚至连自己的身世都没提起过,可是金玄白却从邵元节这番话中,推论出师父自幼失去了父亲的照顾,凭着一己的努力,练成了九阳神功,其间的辛苦和艰困,可想而知 他暗忖道:“我只不过跟这些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员,混了不到半个月,就变得如此贪财,难怪那些官员久处官场,一个个都成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野兽”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可是那种日子单纯是很单纯,却也十分清苦,每个月还挣不到二两银子,比起现在,就算不提知府宋登高所赠送的银子和周大富、曹大成等富商所送的金珠玉器,单凭朱天寿的保镖费,每天就有一百两黄金 他胡思乱想了一下,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日子,只得继续留在这个混乱而又复杂的环境里,一步一步的向前迈进”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 罗三泰表示已经施行宵禁,城里每条街道都有守卫岗哨,遇有行人车辆,都要一一检查,避免麻烦,最好由他带人护送,才不会影响车速”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金玄白没等他把话说完,已笑了出来,道:“我这位大哥也真是的,他没练过武功,不懂吐纳之术,如何可以吸取洞中的灵气?这一趟岂不是空走了?” 诸葛明笑道:“不单朱大爷空走一趟,连那些官员恐怕都要陪着受罪,嘿嘿!钱宁那厮若是陪行,只怕会带着整副牌,在洞外大赌特赌起来” 诸葛明道:“不知道老蒋有没有跟去?他身上有伤,被寒气一浸,只怕伤要更重”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蒋大人极为聪明,不会跟去受那个罪,此刻恐怕仍在天香楼里” 一想到欢喜阁里美女如云,所有的手下都留在那里休假,自己却被邵元节拉着,陪金玄白跑了一趟虎丘,淋了一身的雨,真是划不来 所以,这种聚力术,对于江湖上经验丰富的武林人物来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自己当时之所以上当,是由于交手的经验不够所致”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邵元节看到他这样子,心中暗笑,脸色却越来越是凝肃,故作神秘的举起左手,掐指一算,道:“侯爷,你若不顺应天命,肩负起锄奸之责,那么不久之后,便有一劫,此劫系由阴人而起,颇难化解” 他虽是有些信口开河,要用术数来吓唬金玄白,却也是心里有个谱,因为金玄白定了几房妻室,尚未迎娶,不久之前,又被设计,掉进了温柔陷阱,连御十女之多”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道长,你真没跟我开玩笑?” “当然不是开玩笑!” 邵元节正色道:“关事国体,岂能拿来当成儿戏?” 说到这里,马车停了下来,接着听见戎战野走到车边道:“邵道长,天香楼到了” 邵元节笑道:“怎么啦?你和玉扇神剑朱少侠坐在一车,还不感到荣幸啊?” 于八郎道:“荣幸,真是荣幸,他一路死盯着我,就好像我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一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朱宣宣扯开嗓门骂道:“于千户,你敢在背后讲本少侠的坏话,不怕我劈了你?” 金玄白听到这里,探首车门,道:“三郎,我们走吧,回新月园去 田三郎跳下车辕,走到大门边,抓住门上兽环,轻轻的敲击了几下,清脆的声音,在静寂的夜里传出老远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假如田中美黛子做错了,那么田中春子要负一部份责任之外,金玄白也应该要负起部份的责任,因为他让这个怀春少女一再的失望 服部玉子微笑道:“谢谢少主的夸奖,他们已经乘船安然抵达我们在太湖边的一处基地,并且已经派人把消息传回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那些忍者,亲眼见到金玄白施出的圆月一刀斩之后,全都跪在地上,恳求他传授这招刀法” 她咽了口口水,又道:“邵道长请你掌控这个新的机构,看来他比张永大人的权势还要大了,像这种好事,可说千载难逢,少主,你怎能不答应?” 金玄白把杯中的茶水喝干,道:“我觉得这样太麻烦了,要掌控这么大的机构,还要应付东、西二厂的一些太监……” 他摇了摇头,道:“跟太监打交道,实在不是件愉快的事,我不太喜欢这么做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假使掌控了这个机构,岂不是可以把大批经过训练之后的忍者引进去,执行你的命令,替朝廷除奸去恶,为天下百姓谋福,如此一来,安顿忍者们的事,就都有了着落,岂不是一举两得之事?” 金玄白点点头,道:“这倒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金玄白哦了一声,连忙追问端详 服部玉子突然坐正了身躯,趴在席上,朝金玄白叩首道:“少主,请恕玉子大意,把替你保管的七龙枪遗失了!” 金玄白脸色一变,道:“枪袋放在祢的房里,怎么会不见?对了,还有两封要交给楚庄主和欧阳庄主的信柬呢?”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道:“那两封信函,连同七龙枪袋,一齐被人偷走了” 她凝肃地道:“如果贱妾猜得不错,枪袋和两封信,可能便是被花铃妹妹拿走的” 金玄白想起以楚花铃之能,别说是屋里一片纷乱,就算是服部玉子有所提防,她也能把七龙枪盗走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想一想,服部玉子凭着秘道中的窥孔,看见他和天香楼里的十个清倌人裸身胡搞,都能够容忍下来,丝毫没有怪罪金玄白,这种妻子,岂不是世上最贤慧的妻子? 像这种奇女子,世上能有几个? 金玄白得妻如此,能不高兴吗? 第二一八章千金豪赌 夜、渐深,风、渐急 庭院里的松涛竹声传进小屋,阵阵的晚风从窗棂飞旋而入,把和室中的数盏烛火吹得随风舞动 而唐门金银双凤的娇小玲珑、活泼天真,也同样被她们所喜爱,故此在返回新月园时,齐冰儿拉着曹雨珊,坚邀她到新月园去玩个两三天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才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竟然如此任性妄为,赌性如此坚强,抹骨牌输光了荷包里的银两也就算了,连身上的珠宝首饰都拿出来赌之外,甚至连五音玲珑剑和井凝碧的身子都押了出去” 服部玉子笑道:“钱大人的三光道人是天光、人光、钱光,这两位千金小姐只怕会变成天光、钱光、裤子输光,不是三光美女,还有其他什么更贴切的称呼吗?” 金玄白大笑不已,看到服部玉子笑靥如花,更觉心情舒畅,一扫来时的郁闷”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问道:“我们的忍者有没有人受伤?” 伊藤美妙道:“只有两个弟兄受了轻伤,此刻已经敷药休息中,没有大碍”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井六月这个家伙,他也真是胡来,怎么可以蒙面闯了进来?”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这个井六月,你不是说过,他在江湖上极有名望吗?他又怎会要拜在你的门下?” 金玄白道:“这家伙是个武痴,说起话来有时条理分明,有时又胡说八道,这回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要拜我为师,真是荒唐” 金玄白一听她提起西厂人员,立刻想起要把这批人连同追龙事件的字柬以及从楚花铃那里得来的信件,全部交给张永发落之事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金玄白负手站在走廊上,看着服部玉子领着松岛丽子缓缓的踏着细碎的步履,沿着碎石小径,走向松涛竹声处,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阴暗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至低限度,到底齐冰儿是师父的亲生女儿,还是程婵娟才是柳月娘所生?由于她的闪烁其词,态度暧昧,目前仍然不能确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不仅这些青楼妓女没事做,连那些守卫在天香楼四处的锦衣卫岗哨,都懒散多了,明显地连放哨的范围也缩小了许多,把楼前的岗哨都撤了,交由苏州衙门派出的差役负责,这些锦衣卫则只留了四个岗哨,分布于庭院、园林一带 除此之外,粉壁悬挂的字画,也都是当代名家之作,其中包括有沈周、文徵明在内 金玄白的神识四下环顾,发现自己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间大房,还没弄清楚为何会突然的到了这里,却见到房门一开,邵元节悄悄的走入屋里 金玄白听完了那个叫小次郎的忍者结结巴巴的说明后,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讶,忖道:“莫非我真的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否则怎会在神识出窍之后,身上还会出现这种现象? ” 他虽知这种现象很可能是由于提聚真阳之火,所凝聚而成的护体气圈,却并不十分清楚如何形成的道理,是以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看到庭院里站着的那些忍者,都俯首恭敬的立着,没有一个人敢直视自己,金玄白不禁讶然失笑,忖道:“这些忍者,担任着杀手的角色,个个都如此凶悍,不料都敬畏鬼神,竟然把我都当成真正的火神,想必当年师父在甲贺流城砦之中,也是因为运起九阳神功,击毙那么多的甲贺忍者,才会被视为火神大将……” 这个意念电闪而过,他立刻记起了刚才神识出窍后所见到的情况,如果他的确像前两次一样,神识离体,脱窍而去,那么他所见的一切,便都是真实不虚 这也就是说,此刻在天香楼的一间大房之中,邵元节和天刀余断情正在酣战,双方很快就会分出胜负 中原的大汉民族,讲究的是济弱扶倾,锄强除恶,而狭隘的大和民族则是敬畏强者,欺凌弱者,倭人不识好歹,只有饱以铁拳,才认得中国人才是他们的祖宗,否则,就会把汉人当成孙子! 倭国男人,自古以来,十之八九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毫无道德,没有文化,这种情形,屡见不鲜,尤其是面临战争时,或者是在酒色场合,倭人都会脱去人皮,露出禽兽的原形 这种欺善怕恶的状况,到了明治维新成功之后,越来越是严重,甚至妄想要把积弱多年的中国全都并吞下去,直到受了重创之后,才无条件的投降 有一个女子伸手掠了下鬓际的发丝,似有所觉的停了下来,道:“咦?屋里怎么会有风?” 她身躯略为一顿,回眸顾盼了一下,只见空廊寂寂,没有一个人影,暗暗打了个寒噤,拉了拉衣襟,随着同伴继续前行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邵元节在余断情撤开退离之际,长长的吁了口气,诧异地望着余断情,不知对方为何会在占尽优势之际,突然退了开去 余断情望着自己高悬的手刀,嘴唇蠕动了一下,脱口道:“御剑术!” 邵元节愕然的望着金玄白,失声道:“御剑术还可以这么使的?”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御剑之术,纯以真气操作,任何一草一木都可予以运用,棉絮线头又有何不可?” 他稍稍一顿,转向余断情,道:“余前辈,你说对不对?” 余断情脸上抽搐了一下,突然气冲冲的道:“你别叫我前辈,我不够资格”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拉过一张圆凳坐下,于是拍了拍道袍,也拉开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金玄白冷冷望了他一眼,道:“余断情,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余断情默然无语,依然死死的盯着金玄白”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啊了一声,邵元节却失声道:“金侯爷,果真有这种事情?”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他随在我们之后,到了苏州城,一来是为了找井凝碧那个小姑娘,二来是要拜我为师,学习必杀九刀 他正想走出门去,却听到邵元节在旁低声道:“侯爷,如果劳大人问起贫道,请别说贫道在此 而他这么做,也就是因为他发现了余断情身上的一些秘密,而这个秘密就跟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失踪之事有关 故此,他才会趁着朱天寿和张永等人赶往太湖林屋洞之际,悄悄的进入余断情养伤的房里,准备详细询问 金玄白在瞬息之间,把邵元节进入这里的全部前因后果,想了一遍,认为的确不宜让劳公秉等人知悉此事,于是点了点头 金玄白转身出门,并且反手把门带上”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心念乍闪,他打了个颤,正想说句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蒋弘武的骂声:“劳公秉,你这混帐东西,怎么连金侯爷的话,都敢不相信?” 劳公秉转首望去,只见蒋弘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怒色,连马脸上的那条刀疤都泛红了” 他喘了口气,骂道:“他妈的,金侯爷是何等人物,他说的话,你敢不相信?莫非不要命了?” 劳公秉苦着脸,道:“蒋大人,下官并非不相信,只是太过于震惊了,这才失言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劳公秉点头道:“是!大人如何安排,卑职一定照办,只希望大人能好好珍惜这有用之躯,才能报效皇上,尽忠朝廷……” 蒋弘武笑道:“这种事,老子当然晓得,还用得着你说吗?哦,立刻吩咐下去,调一百名苏州衙役来,我要把那五名人犯一齐带往太湖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整座楼,前后三进,高达三层,里面究竟有多少房间?一共有多少位女子? 当然,他更不知道其中的详情,包括这些女子究竟有多少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从小被卖进来的,完全失去了自由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金玄白难以招架,只觉得这些莺莺燕燕比起天罗会的杀手和三义门的徒众来,还要难以应付 金玄白走进室内,眼中神光凝注在余断情身上,缓声道:“余断情,你别太放肆,须知我随时可以要你的性命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他若非是对刀法如此狂热,又怎会有这种事情发生呢? 推演出去,他之所以如此狂热的企求刀法的提升,想要一窥刀道之终究境界,便是受到剑魔井六月的不断刺激之故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就由于这种心境的变化,让他越想越难过,终于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那种哭泣是锥心刺骨,是完全绝望,连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悲哀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金玄白默默的听他说了一长串的话,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知道,我是怎么一块料,嘿!别说是仙人,我连凡人都做不好 室内一阵沉默,瞬间,金玄白似乎又陷入一种幽玄难知之境,神识扶摇直上,穿过重楼,来到了夜空之上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余断情吸了口凉气,道:“天下真有如此玄异之事?真叫人难以相信啊!” 金玄白把不久之前,自己在后院和室外,神识出窍,来到天香楼的经过,又说了一遍”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本门一脉单传,家师从未提过他有任何师兄弟,故此余断情所习之九阳剑法,必是从昔年我的祖师九阳真君之处学来的,此事邵道长也知道的,对不对?” 邵元节颔首道:“关于昔年妖人李子龙淫乱宫廷,九阳真君沈重老前辈受邀入宫除奸之事,贫道已经和金侯爷说过……” 他看着余断情,道:“妖人李子龙得太监韦舍之助,出入宫廷,和宫女淫乱,并且图谋不轨,后来被擒下,打入天牢,太监韦舍招认,他们都是魔教中人,宫中尚有不少党羽,为此,宪宗皇帝大发雷霆,令太监汪直专责调查此事,然后他又恳请沈老前辈出马,追缉从天牢逃出的李子龙……” 这段往事,金玄白曾经听邵元节提过一次,可是余断情却没听过,可是他却毫无诧异的表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邵元节道:“余施主,这个你放心,超度的法会,贫道会替他们办,火葬或土葬都可以” 余断情躬身抱拳道:“谢谢道长,火葬就行了,骨灰可放置在此地的寺院或道观之中,待他日之后,在下艺成返回黄山,再将骨灰携至山下……” 金玄白听他们谈到这种事,觉得有些荒谬,因为江湖人路死路埋,沟死沟葬,哪里还用办法会来超度亡魂? 他暗忖道:“如果死于刀下的江湖人,个个都要超度,那么,天下的道士和和尚,岂不是要忙死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怀疑,世上到底有没有亡魂? 就在这时,他见到邵元节突然脸色一变,道:“说起亡魂,果真有鬼魅来此!” 金玄白一愣,只见邵元节霍然站起,一整道冠,掐起剑指,口中念念有词,随即用剑指指向窗外,喝道:“何方鬼魅?竟敢来此窥视本真人,难道不怕五雷轰顶,魂飞魄散吗?” 话一出口,室内平空卷起一阵阴风,吹得灯火不住摇曳 心神凝聚之际,他的耳边听到那个黑衣女鬼细弱有如蚊蝇的声音,道:“婢子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令,来此向上仙金大人传讯,请道长网开一面,勿用道法禁制,更别请出五雷正印” 忖思之际,只见邵元节踏了个七星步,收起剑指,道:“女鬼云真,祢既是奉命而来,贫道也不为难祢,祢就进来吧!” 金玄白看到那个飘浮在窗外的女鬼,脸上痛苦的神色一去,立刻弯曲着身子,做出跪拜之状,合掌朝邵元节拜了两下,道:“多谢道长宽容” 话声一了,她身外的黑雾一散,已飘进了室内,就站在窗边,面向金玄白,跪了下来,道:“小婢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命,拜见大仙金大人” 金玄白陡然记起了自己在城西碰到的贺神婆,也曾说过是巫门的弟子,恍然道:“是不是我打了贺神婆,所以她把同门的什么阴三姑找来,要派祢过来向我下战帖的?” 云真吓得跪了下来,道:“上仙千万别误会,贺二姑是阴三姑的师姐,她以信香召来同门三姐妹,目的便是奉上仙之命,要找出魔门的弟子行踪所在,如今,三位仙姑已经找到魔门月宗徒众和火令旗主的下落,特命小婢来此传讯,希望大人能在一个时辰内,尽速赶去” 他点了下头,道:“祢回去转告贺神婆和阴三姑,我在一个时辰内,一定会赶去神坛” 云真道:“小婢一定将上仙的话,详实转告贺二姑,如果没有什么事,婢子这就走了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他皱了下眉,又道:“多年以前,贫道偕同茅山毕真人到山东去,造访全真派的郝真人,曾听他提起过一件这种有人在白昼正午之际,走在大街上,突然全身发出熊熊烈火,烧成灰烬的怪事 好像有十多年了吧!” 邵元节道:“金侯爷,你回去问问神君老前辈,看看是不是十几年前,他人在山东莱阳?” 金玄白摇头道:“应该不是他老人家才对” 金玄白略一沉吟,觉得他的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道:“也只好这么解释了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点头道:“好!就这么办吧”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余断情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余断情怔立一下,突然跪了下来,道:“师父教训得极是,弟子直到今日才领会过来”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金玄白见他脱下靴子,把一双厚厚的靴底撕破,扯了开来,然后从里面取出两本薄薄的,而且折叠起来的线装小书,然后双手捧着,呈了过来 龙凤十二年十二月,小明王韩林儿被朱元璋派廖永忠沉死于瓜步江中,明教势力大部份掌握在朱元璋手中 室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接着便听到服部玉子道:“冰儿妹妹,祢真是鸿运当头,手气旺得不得了,这么一副烂牌,到了祢的手里,摸了几张就成了副好牌……”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一个娇柔的女声道:“傅姐姐太不公平了,冰儿姐的手气那么好,祢还一直帮着她,不行,祢要坐在我的身后,借点财运给我 诗音道:“小姐,祢可千万别输,输了就要把我们卖掉,我们的命运就太凄惨了”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诗音和琴韵一下,色咪咪的道:“像祢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最少也值两千两 齐冰儿啐了一口,斜眼睨着朱宣宣,道:“朱大公子,祢说祢自己就行了,可别扯到我金大哥身上,什么一床六好,真难听!” 她和金玄白上过牙床,心里虚得很,说着说着,脸都红了起来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曹雨珊脸色一红,嗔道:“要死了!傅姐姐,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朱宣宣讶道:“傅小姐,怎么天下有祢这种气度的女子?竟然还嫌丈夫的妻室不够,到处邀人加入……” 服部玉子倩然一笑,道:“朱公子,幸好祢是个男子,不然的话,我也会把祢拉进来,做我相公的一房妻子!” 朱宣宣神情一滞,想起游太湖时,朱天寿和张永在李强的湖边水庄里所说的那番话,不禁一时都呆了” 秋诗凤一把抓住站在身边的诗音,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伸出玉葱似的手指,指着朱宣宣,断断续续的道:“祢讲的话真好笑,几乎把大哥所有的优点都讲出来了” 齐冰儿眼波流转,也几乎笑得喘不过气来,道:“我就是喜欢大哥那土里土气的样子,真是可爱到了极点”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朱宣宣杵在门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就这么愣在那儿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他转身进入大厅,刚一坐下,服部玉子已带着松岛丽子匆匆的从厅后走了过来”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见她沉思不语忙道:“玉子,别多操心了,这种事太无聊,还是做人比较踏实” 松岛丽子指挥那个丫环把食盒放在几上,亲自掀开盒盖,端出两碗热腾腾的云吞米线,放在金玄白旁边的茶几上,然后又端过一张矮凳,放在茶几的另一端” 他和服部玉子走出厅门,来到青石台阶之上,看着那片园林沉浸在夜色中,显得神秘而又美丽,不禁感慨地道:“人世间若是少了一些争端,该有多好?唉!绿林盟南、北两道一共三四百个帮派,搅得江湖一片乌烟瘴气,朝廷里又乱七八糟,受到刘贼控制,我还真想请他们成立内行厂,让我可以做点事”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金玄白点头道:“好!生是明朝人,死是明朝鬼,祢这样想就对了” 服部玉子双手抚着臀部,媚眼如丝的望着他,突然投身跃入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脖子,低声道:“相公,亲玉子一口” 金玄白笑道:“又不是要到北京去,还要祢送干什么?祢快回去把米线吃完,不然就会变成糊米线了 他们看到金玄白大步走来,齐都跪下行礼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可是那藏身在梧桐树上的人,也不是泛泛之辈,金玄白身躯才飞腾而起,树叶声一响,一条黑影已从浓荫中窜了出来 那个黑衣人扭身拔出腰际的长刀,沉喝一声,劈了出去 第二十八卷第一章霸王神枪第三十二册第二二四章 新月园门前,挂着两盏大灯笼,昏黄的灯光,投射在方圆三丈的区域内,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朦胧晕黄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井六月赞赏道:“金大侠,你这招指法,已尽得少林武功之诀要,大概就算掌门来此,也无法使出像你这样的造诣了!” 金玄白微哂道:“好说,好说!井大侠的剑法也已至炉火纯青之境,若非是我,恐怕就算是天刀余断情来此,也挡不住你三招九个变式” 井六月摇了摇头,道:“学艺不精,让大侠见笑了 以这种情形看来,井六月当时很可能便是假装中了吹箭,蓄意被擒,这才找到机会从地牢里逃了出来 显然,服部玉子也是小看了井六月的一身修为,才会发生这种情形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就因为这份执着,所以,当铁冠道长替他所定下的未婚妻子薛婷婷表示,当年欧家已用白虹剑为聘礼,将她的终身大事委付与峨嵋欧定邦,他便会感觉受到了极大的耻辱,而大发雷霆 也就是说,他对于外界发生的种种问题,都是秉持着一个基本的原则去应付,这个原则便是沈玉璞从小灌输他的观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一想起楚花铃顺手把七龙枪一并拿走之事,金玄白心里便有了个疙瘩,忖道:“七龙枪虽是属于楚家所有,不过这柄枪是师父亲手交给我的,花铃怎么可以在取走时,连个招呼都不打?何大叔也是的,竟然连张字条也不留,就这和一走了之……” 忖思之际,只听井六月问道:“金大侠,为何这四位前辈,甚至包手九阳神君在内,都要收你为徒,传你绝艺?” 金玄白小时候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认为这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他就是有五位不同的师父,传授他各种不同的武功 不过,随着他出道之后,见识增广,他已有了种不堪相同的想法,认为这五位师父是在拉拢他,讨好他,这才拖着病躯,抱着一身伤痛,将所知的一身绝艺,倾尽一切的传授给他! 刹那之间,在灵岩山深谷里逝去的种种记忆和时光,重又回到他的眼前,每个师父的脸庞上,亲切的笑容又浮现在脑海” 井六月虽见他一脸浅笑,却是心头一震,退了一步,道:“在下能不能问最后一个问题?”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你问再多也没用,因为我不会告诉你的,不过呢……” 他目光一凝,道:“假使漱石子在此,我或许会告诉他!因为他算是关键人物!” “关键人物?” 井六月重覆的说了一次,似有所悟的“哦”了一声,随即问道:“金大侠,你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如何能避免走火入魔,内火焚身之厄?” 金玄白一哂道:“什么身兼佛、道、魔三门绝艺简直胡说八道,嘿!你还真把九阳门当成了魔门旁枝?莫名其妙!” 井六月一愣,辩道:“这是家父当年和九阳神君砌磋武功之后,所下的结论,岂是胡说八道?”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漱石子是个老糊涂,你也只不过是个小糊涂而已!” 他说完了话,转身就走” 这时二十多丈的天香楼前,数十盏灯火摇曳,人影幢幢,似乎有人觉察出这边的情况,数名锦衣卫人员互相招呼,已有人擎着灯笼,朝这边奔了过来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倏地挥掌斜劈,一道犀利的掌劲,有如利刃般扬空而去 “哗啦”一声,风刃切过一根有如手臂一般的树枝,立刻将之削断,整根树枝顿时连枝带叶的掉了下来”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的企图,可是眼光却不差,眼见对方双手在树棍弯曲之处来往摸挲了几下,整根树枝便已变成毕直,便知这种以体内真火改变树干形状的功夫,自己是万万做不到” 这时人影飞腾而来,灯火摇晃之间,那十多名的锦衣卫人员中,有人扬声道:“金侯爷,是你吗?”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领先一人,头戴道冠,身穿杏黄道袍,背上背着柄长剑,脚不踏地的飞奔而来,不是龙虎山的邵元节真人,还有谁像他那样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邵道长,你来得甚好”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邵元节摇头叹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不过,他若是这么做,让他的家伙知道了,只怕会气死!” 金玄白笑道:“漱石子若是气死了,倒也省了我一桩事,免得和他一战!”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只见金玄白挥了挥手中的长棍,道:“和漱石子一战,是我的宿命,谁都无法改变,不过,在那之前,我会把剑神高天行和他的徒弟聂人远一起击败!” 他顿了下,道:“我已经答应张大人和朱大哥,对这两个人绝不手下留情,一定会让他们在武林中除名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JZ※※※邵元节把“京债”的由来,说了一遍,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几乎难以置信 想一想,他充任朱天寿的超级保镖,一天所得已经算得上是天价了,可是比起那四百万两的银子来说,这每日一百两黄金的高价,根本不值一顾 假使真的能除去刘瑾那个奸贼,不仅可替朝廷除奸,还能帮朱天寿去了一个眼中钉,而最大的收获则是自己可以获得四百多万两的意外之财,足可抵充十年作特级保镖的收入” 邵元节道:“在别人来说,能有这种眼光,当然不简单,可是对井家兄弟来讲,却是极为轻易的事”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他笑了笑,道:“井六月兄弟处身在这种环境里,见识之广,眼光之利,自然非他人能比!” 金玄白想起了幼年时,听到枪神楚风神和大愚禅师的一番谈话 少林有七十二艺,然而自古至今,却无一人能学会其中的一半,就算练成了十分之一,也是极为难得之事 而手里拿着灯笼的几个人,则更是把灯笼高高的擎起,让灯光照得更远,唯恐漏了精彩之处 井六月纵然没有出手,可是那种气势,一看便知是个高手,这些锦衣卫人员就等候看着他的雷一击,个个都兴奋莫名 井六月知道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越是看到他这一个样子,越不敢予以小觑,提起了全身的真气,摆好架势,准备出手”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继续道:“你说我动作太快,加上出奇不意,其实这句话就有问题” 他顿了一下,又道:“本来拳剑不分内外,讲老谋深算功深者胜,也没什么以静制动,以慢打快的道理,更不能拘泥于招式的变化,必须随机应变,化有形之招为无形之意 金玄白道:“我所创的必杀九刀中,第一招叫迎风一刀斩,和江湖上流传的‘力劈华山’没什么差别,不同的只是出刀的角度和力道而已 他骇然色变,抬头望着斜举长棍的金玄白,不知要如何才能表达心中的那份感受? 金玄白凝肃地望着他,问道:“井大剑客,你说我这一招是棍法还是刀法?” 井六月道:“是棍法也是刀法!”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能不能说是鞭法?或者枪法?” 井六月大声道:“当然可以” 金玄白点头道:“这就是了!” 井六月恭敬的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侠破除弟子的执,弟子领悟了!” 金玄白叱道:“呸!什么领悟?你还是一个剑魔,谈什么领悟?” 井六月满脸欢喜,道:“剑魔也好,剑痴也罢,何必拘泥?连我兄弟都叫我疯了,我还在乎什么?” 金玄白笑道:“你的脸皮真厚,被我骂了,还这么高兴,真是奇怪得很啊!” 他走了过去,把井六月扶了起来,问道:“你还想不想跟我学必杀九刀?” 井六月问道:“什么必杀九刀?” 金玄白大笑,道:“你说的不错,天下没有必杀之刀,只有必杀之技,你总算明白了” 他扬首远眺,道:“第一,我奉命要和漱石子一战,并且一定要击败他!” 井六月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脸色一沉 不过到后来,金玄白棍使剑法,以一招寻常的“丹凤朝阳”,把井六月手中忍者刀击飞之后,两人之间的对话,便让这些人听得莫名其妙了 他心中暗忖道:“金侯爷是在打哑谜还是参什么禅机?怎么说出来的话,连我都听不懂?” 就在他忖思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坦然的对井六月提出要和漱石子一战之事,并且还说要娶井家女儿为妾”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井六月兴致勃勃的道:“师父,贺神婆是谁?你是不是要去和人交手?有事弟子服其劳,你就让我随你去吧!也好过找别人做帮手”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只见邵元节摇了摇头,还不住地眨着眼睛 正在沉吟之际,只见一辆马车从大街上缓缓驰来,一阵蹄声中,已穿过天香楼前聚集的人群,往新月园这边奔驰而来” 井六月应了一声,走到那棵大树之前,拔出了插在树干中的忍者刀,然后盘膝坐在树下,捧着忍者刀,默然的沉思着”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这时,马车已经驰近,田三郎看到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就站在新月园前的街道上,立刻轻勒缰绳,让马车缓缓的停了下来” 金玄白道:“哦!曹东家和夫人都来了,祢怎么不请他们下车?还等什么?” 田中春子低声道:“禀告少主,我们经过天香楼前,被衙门的差人拦了下来,盘问了一下,以致让曹夫人吓得不敢下车,到了这里,他们又看到了锦衣卫的各位大哥们,更是心中害怕”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车帘一掀,曹大成从里面探首出来,一眼便看到车边站着的十多名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 是以他一下了车,立刻认定目标,走了过去,老远便跪了下来,恭声道:“草民曹大成拜见金侯爷、邵真人” 邵元节料不到这么个庸俗平心的商人,竟能舌灿莲花,如此恭维自己,虽觉自己的修为不够,尚未进窥仙道的门槛,可是被曹大成如此一番恭维,心中也极为高兴 到家之后,他和李氏盘算着翌日中午,苏州城的珠宝商人在得月楼邀宴金侯爷之事,计划要请李氏先到新月园去见一见服部玉子等诸位夫人,好笼络一下感情,作为他日献上曹雨珊的伏笔 虽然曹雨珊口气是大了点,一要就是一万两,可是曹大成丝毫不心疼,反而欣喜欲狂,,认为女儿手段了得,竟然能够蒙诸位侯爷夫人留下,共玩骨牌,这种机会是千载难逢,岂能轻易错过? 所以他带着小妾李氏,揣上三万两的银票,兴冲冲的坐上了田三郎所驾的马车,赶来新月园,希望能凭着小妾李玉娥的手腕,把几位金夫人一起搞定,让她们舍不得放走曹雨珊 如此一来,纵然金侯爷的目光太高,看不上曹雨珊,由于几位夫人的关爱,他也不致于弃曹雨珊于不顾,那么曹大成攀龙附凤的目的便可以达到了 邵元节的话声在耳边萦绕,有如仙乐一般,让他听了一飘飘欲仙,尤其是那句“极感荣幸”,更让他几乎手无舞足蹈起来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一张瓜子脸,衬着玲珑有致的身材,一眼望去,宛如二八佳人,根本认不清她的年纪 金玄白微微一愣,根本无法把她和曹夫人这个名词联想在一起,还以为她是曹大成的另一个女儿 像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特殊眼光,金玄白从未碰见过,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再看她一眼,虽然发现曹雨珊的脸形轮廓和她有六、七分神似,仍然无法想像以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子,怎能生下像曹雨珊那样大的女儿”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金玄白万万想不到井六月会认识李玉娥,望了邵元节一眼,只见他摇了摇头” 说着,他闪身跃回了那株大树之下,重又盘膝坐了下来” 金玄白招来田中春子,道:“田春,祢送曹东家和曹夫人进屋里去吧!交待下人们好好的款待两位贵宾”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然而却想不到这一趟的江南之行,竟会碰上这个粗野的神枪霸王,完全不顾她的感受,三番两次的让她碰钉子,完全对她不假辞色 而让她更生气的则是这个家伙的运气,简直好到了极点,除了几位师父都是武林中排名十大的高手,连几位未婚妻子都是个个貌美如花,并且都还有一身不俗的武功修为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勉强一点,她认为自己或许可以在和服部玉子、欧阳念珏、薛婷婷三人交手时,取得上风,除此之外,她就只能靠着尊贵的出身,才能超越她们了 就因为这种心态的影响,当她和服部玉子、秋诗凤、齐冰儿抹骨牌时,她有着极强的企图心,希望凭着熟练的牌技,大杀三方,一人独赢,也好一泄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怨气 朱宣宣等到自己身上所带的银票快输光,才发现这种情势的转变,可是她一向逞强,更不愿意在齐冰儿和秋诗凤面前丢脸,于是放任江凤凤继续抹牌,自己则翻进了天香楼,准备找朱天寿或蒋弘武借点银子,继续赌局 她脸上一红,惊忖道:“我这是怎么啦?被他这么骂,怎会还有这种感觉?” 望着金玄白炯炯的眼光,她心虚地道:“好了,金大哥,你别再骂我了,算我错了,好不好?” 金玄白没料到她肯认错,反倒吃了一惊,道:“错便错了,还有什么算不算的?” 朱宣宣见他语气稍缓,松了口气,转身朝劳公重叠抱了抱拳,道:“劳大人,请恕朱某言语不逊,态度不佳得罪了大人,在此向你赔罪了 由于大批锦衣卫人员被张永带走,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包括于八郎在内,又被蒋弘武带走一批,所以剩下的包括镇抚劳公秉在内,只有一名将军和一名力士 徐行身为锦衣卫力士,麾下辖有百名校尉,是属于于八郎这个千户的直属系统,也是原先劳公秉任南镇抚司镇抚时候的嫡系人马 他受到了同知大人的教训之后,对这位年轻的金侯爷印象深刻,此时让劳公秉派出来领队,跟随侯爷办事,可说又惊又喜,并且戒谨恐惧 徐行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又向金玄白致了一声,然后一脸崇敬的望着他,摆出敬领教诲的模样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仍然站在车旁,招呼了她一下,道:“朱少侠,你要去找赵大他们,就跟我一起走吧!” 朱宣宣喜出望外,谢过金玄白,立刻上了马车 邵元节呵呵一笑,道:“对了,叫朱厚璁,祢看我这记性,才半年工夫就忘记了,真糟糕 由此可见,这种被巫法凝固元神,依然保持神识清明的鬼魅,也能认出两者的差异”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玄白扬了扬手中那本书册,道:“邵道长,这是不久之前,天刀余断情交给我的一本手册,里面都是当年九阳真君沈重的亲笔手书,并不完全是一本秘笈,因为上面只写了九阳神功的基本心法而已……” 他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里面大部份记载的是关于当年李子龙进入宫廷的事,以及魔门的许多状况” 邵元节“啊”了一声,发现自己费尽心机,想要从天刀余断情手里取得的“秘笈”,此刻竟然落入金玄白手中,知道若想从这位侯爷手里拿到,恐怕比登天还难” 邵元节道:“难怪他以无名氏的名号参加那场武林大会,敢情是怕真正的面目暴露在人前……” 说到这里,他向朱宣宣解释,当年宪宗皇帝为了妖人李子龙之事,大为震怒,为此,继东厂之后,命令太监汪直成立一个新的机构,起名为西厂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邵元节默然无语,抚摸着手中的那本书册,翻了开来,想要看看里面到底还记载了一些什么武林秘辛,却听到金玄白道:“道长,你看看可以,千万别想学习上面所记载的九阳心法,因为那是一个陷阱,只要练到第二重九阳神功,便会心火炽盛,继续练下去,就会走火入魔,轻则残废,重则丧身……” 他顿了一下,又道:“天刀余断情就是因为练了这种心法,又习练了魔门剑法,才会中了陷阱,若是不经我运功调理,他在一年之内,便会心火焚身而亡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再加上多年以来,朝廷重文轻武,社会上尊敬读书人,以致文弱书生到处都是,从书院里,一眼望去,全都是白白净净的少年,尤其是所谓的文人雅士,理旬以手无缚鸡之力为荣 金玄白快速地翻手一抄,从空中便把那块弹出的弧形令牌抓住,霍然发现整块领牌似乎缩小了不少 他把另一只手中所持的令牌,放在眼前凝止看,发现这块令牌形状相似,可是小了许多,正面的浮雕图案除了火焰之外,还有三颗星星 当时,朱宣宣则从镇江回来,送给他这条玉带时,还说这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在金山寺,和佛印禅师打赌时,输给佛印的一条玉带,可说是该寺的镇寺之宝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看着前面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儿,他禁不住暗忖道:“皇上如此倚重金侯爷,怎会没想到把郡主赐婚给他?如此一来,岂不是更能拢络住他吗?” 然而,他虽是这么盘算,一想到朱宣宣那种刁蛮放纵的个性,也觉得若是让她嫁给金玄白,恐怕有朝一日会捅出大纰漏来 别的不说,单就金玄白已有灵敏房未婚妻室,再加上那十个被邵元节等人设计的天香楼清倌人,围绕在他身边的妻妾,便已经成群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 那些差人左右顾盼了一下,终于走出一个粗壮的汉子,站在金玄白面前,还没说话,就趴了下来,颤声道:“小的许二牛,以前在这里卖过草鞋,熟知附近地形” 许二牛接过石子,就那么趴在地上,把城西一带的街道画了出来,并且解释几条重要街道的路名,以及主要的建筑 徐行见到金玄白蹲在地上,也跟着蹲在旁边,看着许二牛在青石板上画地图 邵元节老远便竖起大拇道:“侯爷,你真是将才,不但武功高强,连行军布阵都懂,真了不起” 他勉强的凑了几句,唯恐朱宣宣再问三道四的,那么自己就泄了底,于是向邵元节道: “道长,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邵元节点了点头,招呼朱宣宣道:“朱少侠,走吧!别在这里发呆了 邵元节掐了个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打开了法眼,只见围绕着大棚的四周,无数的弧魂野鬼在聚集着,形成一股似烟似雾的黑气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这时,那一蓬蓬缭绕飞舞的黑雾,旋动飞行了半刻,全都从布棚外旋舞而开,进入棚里,然后不断地投进摆放在长板凳上的数十面三角形黑旗里,转瞬消失不见 当她看到那些鬼魂凝聚成团团黑雾,不断地投入放在长板凳上的三角形黑旗中,而那些突然出现的人群,却又茫然如同失魂一般的绕行在通道里,不禁满脸惊讶,张大了嘴,几乎都忘了阖起来”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这也是为何社会上迷信之风能日益盛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了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校尉们,则全都蜱定着身躯,手按绣春刀上,移开了视线,没一个人敢再多看朱宣宣一眼 不过他们的心里,却泛起了不同的想法,有人认为金侯爷喜好男风,这位俊俏的朱少侠便是他的“娈童”” 因为他不了解鬼,也没看见过鬼,故此无法确定鬼的存在,在不知的领域里,只得保持着“敬畏”的态度 至于东方华夏文明,则更是敬畏鬼神,崇拜祖先——而逝世的祖先,便是鬼! JZ※※※朱宣宣出身王府,自幼娇纵,胆大包天,仗着兴献王爷的势力,可说横行湖广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可是,当她在好奇之中,逼着邵元节替她启开了阴阳眼之后,她的胆气便一再受到考验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她兴奋地侧过头想要告诉邵元节,自己此刻所见之事,却发现这个清瘦的道士,正睁大着眼睛在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似惊非惊,似笑非笑,极为诡异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他顿了下,又道:“朱少侠,你没看到那些在棚外燃烧纸钱的大汉?他们每个人的头上和手上都扎有红色布条,那些布条上都绘有符录,设下禁制,目的便是防止冲煞,挡住因布阵而引来的煞历之气,避免身体受到侵害 她好奇地问道:“道长,照你这么说,这个阵法很厉害罗?就算你走过去,也会受到煞气的侵害?” 邵元节一哂道:“这种巫门小阵,岂能伤害得了贫道?我只要小施道法,那些藏在令旗之中的上百鬼魂便都会在顷刻之间,烟飞灰灭……” 他斜眼睨了朱宣宣一眼,又道:“我龙虎山上天师教流传天下近一千年之久,别的不说,这种请神驱鬼,捉妖擒魔的本领还是有的,岂会在乎巫门的雕虫小技?” 第四章第三十三册第二三一章 朱宣宣摇了摇手中摺扇,道:“这么说来,道长是怕在下和金大哥受到伤害罗?”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侯爷金丹已成,诸邪回避,再加上武学的修为,已至一代宗师的境界,别说是巫门小术,就算是白莲教的最顶级灭神大法,也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说到这里,停住了话,不再继续说下去”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她骇然道:“他上怎会出现红光?就像有火一样?” 邵元节道:“那是侯爷练成的神功,所散发出来的亢阳烈焰,凡是妖魔鬼怪,都能看到,也都会退避三舍,不敢触及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她们这一支宗脉,是距离皇上最近的一支,纵然没有诸神随侍在旁,时刻加以保护,想必身边最少也跟随有一、两个神仙 一时之间,火光熊熊,火鸦齐飞,炽红的烈焰照得整条街道上都是一片通明 至于到底是谁将魔门徒众出言不逊之事说了出来,倒也不必追究,想必除了服部玉子之外,最有可能的便是齐冰儿和秋诗凤二人了 那时,张鸿认为神枪霸王这个外号,霸气固然十足,可是不足以代表金玄白一身超古迈今的绝艺,于是以佛门金刚经中的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如电来形容,替他另取绰号为六如神枪”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金玄白“哦”了一声,回头看了看站在数丈之外的那些锦衣卫校尉们,低声道:“有这么严重吗?” 邵元节点了点头 朱宣宣见到他们两人低声说话,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位被邵道长夸奖为智慧如海的金大哥,怎会反应如此迟钝?连皇帝长得什么样子,都还要问邵道长,真是有些愚蠢! 她忖思道:“难道他看不出朱大哥那种排场,连统领锦衣卫人员的太监张永,都要如此巴结,身边随行的还是国师,他都感觉不出一丝端倪吗?” 这时,她突然想到了苏东坡的两句诗来,低声吟道:“不识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她以为金玄白认不出朱天寿便是皇帝,因为两人太过于接近之故,以致没能发现他的真面目 在戏里,皇帝都是蓄着长须,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身边站着两个手拿拂尘的太监,下面跪了一大堆的文武官员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朱宣宣和他寒喧了两句,金玄白又把邵元节介绍给李强认识,当他发现这个清瘦的中年道士,竟然是宫廷供奉的国师,当场又跪了下来,恭敬地朝邵元节磕了个头,满口钦敬之语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朱宣宣见到李强等人,果真头上扎了根宽约寸许的红色布条,两边手臂也都绑着两根红布条,想要询问他们,这三根布条有何意义之际,已见到三个巫女从神桌之后,飘身而出,冉冉飞掠而来 贺神婆见她否认,也不敢争辩,忙道:“请朱公子恕民女失言,民女老眼昏花,罪该万死!” 朱宣宣惊魂未定,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他面上毫无表情,还以为他不知道“郡主”这个名词,心中稍宽,忖道:“这些巫女也真是厉害,初次见面,就能看穿他人的出身来历,的确颇具神通 这两个巫女,都和贺神婆一样,发髻上插着好几根长短不一、形状不同的发簪,只不过材质不同,有银器和铜器之分,显然,这都是她们所炼就的巫门法器”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吩咐那两名女婢,要她们通知舞班、献上蛇舞和孔雀舞,然后再挑十名美妓陪酒,一直到她们应声离去之后,还没想出天香楼会准备什么压轴好戏窑姐儿喜欢的是俊俏男子,老鸨儿爱的当然是我大明朝的宝钞了,不过如今宝钞不太抵用,应改为鸨儿爱票才对,票者银票也……” 他说到这里,朱天寿叱道:“弘武,你净说些废话做什么?说笑话哪有人像你这么说的?还不赶快导入正题?” 蒋弘武应了一声,道:“朱公子,我这就跟作文章一样,八股文讲求的是破题、承题、起讲、入手,我这才到起讲,还没入手呢……” 朱天寿笑道:“你还没入手啊?等你起股、中股、后股、束股,我岂不是胡子都白了? ” 明代科举是以八股文取士,专取四子书和诗、书、易、理、春秋等五经命题,作文的格式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这八部份组成要知道喜娘当年才二十多岁,不但人长得美,皮肤就跟雪一样白,比起欢喜阁中的第一红牌妓女,尤要美艳三分,她这一破例上阵,引来阁里议论纷纷不说,更让那个客人成了传奇人物 朱天寿拍了拍手,道:“好!就按照这个次序坐下,记住,我这位金贤弟今天是主客,祢们须得好好的敬他几杯,让他开心 比较起来,巧云眉目之间,秋波流转,清彻晶莹,有股灵性;而琼花身长腿长,腰肢纤细,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嵌着的五官小巧而又细致,另有一番韵味 朱天寿还是老规矩,要身边的清倌人用樱桃小口含酒相喂,而张永也是照办,一双手左拥右抱,时而在身边妓女的胸腹之间,又不时移到了大腿,忙得不得了 许多人都是抱着“花钱的人是大爷”这种心态,进入欢场之中,一掷千金,竟不足惜,所求的也仅是这份感觉而已,至于肉体上的情欲发泄,又是另一回事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意念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只听诸葛明继续道:“在那十名领头的把式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伍,为人耿直,甚至有些傻气,据说他的铁头功练得不错,可以用头撞碎五块砖……” 他顿了一下,道:“也许是练铁头功把脑袋练坏了,这张伍脑筋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在听到邻居告诉他,妻子刘氏常常背着他偷人,让他当睁眼乌龟,他还不相信,只当邻人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人家一顿,后来赔了十两银子,才把这桩事了结 第一八二章蛇舞表演 大厅之中,笑声停歇下来 唐代所谓的昆仑种族的人,其实便是今日之马来人,当时官宦富豪当以这些异族人为奴隶,统称昆仑奴 明代郑和六下西洋,最远曾到达东非,带回许多非洲的黑人,这些人来到大明皇朝之后,也被泛称为昆仑奴,以致连马来人、天竺人都被统称为昆仑奴,而并未被细分 事实上,当时不仅一般平民百姓无法分辨这些异域人种,甚至连朝廷官员也不知天竺人、马来人、非洲黑人有何不同,仅以长远以来的思维,把这些皮肤黝黑、五官深邃的人,一概称为昆仑奴 朱天寿看了一下,便不想看下去,对蒋弘武道:“弘武,这种瑜珈术没什么看头,比我上回在皇店街看的软骨功还差得甚远,还是听你说笑话吧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张三强辩道:小猴子会爬树,半天才爬一寸多,算得了什么!王氏听后一瞪眼,骂道:你的猴子会爬树,老娘的水牛当然也会泅水过河吃草……” 此言一出,满堂大笑,阿星一口气岔住,差点没有走火入魔,偷偷抬头看了看那些大人们,发现他们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人注意自己,于是缓缓放下双腿,又变换一种姿势”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笛声低柔地传散开去,室内氤氲的烟雾似乎更浓了,弥漫幻化,似乎融合在一起 就在这时,藤篮的盖子被缓缓的揭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娇好的女子,从篮中猱爬而出,就宛如一条大蛇,沿着篮边爬动一样,到了地毡中间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他心中感叹,巧云端起酒杯,凑到他的嘴边,柔声道:“侯爷,请喝酒!” 金玄白接过酒杯,仰首一干而尽,突然脑际浮起两句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一时之间,感叹万千,眼中迷离幻变的轻烟和柔软如蛇的胴体似乎都已远去……细柔的笛声似乎混合在缭绕的轻烟里,流动在整间大厅之中,那个披着薄纱的天竺舞女,身形扭动如蛇,在地毡上蜿蜒而行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 张永看到邵元节脸上的神色不对,循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金玄白的怪异动作,禁不住愕然问道:“金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原来这也是软骨功里的一种,可凭藉长期的训练,让筋骨拉长移动……” 他霍然从席上站了起来,气劲在体内鼓动,四肢伸展,身躯平空长了六七寸,在众人的注视下,他淡然一笑,随着关节扭转,整个身躯又矮了尺许,顿时全身的衣衫仿佛变大,让人看了有种滑稽的感觉 邵元节失声道:“叠骨功!” 金玄白像变戏法似的一阵抖动,身躯立刻回复原状,他盘坐下来,道:“原来这叫叠骨功?江湖上有人会这种功夫吗?” 邵元节道:“据说这是神手门不传之秘,只有门主才能得传这种心法,想不到侯爷也练成了 岂知张永脸色一变之后,立刻恢复正常,却带些苦笑地道:“小舅,你这么说,岂不是把外甥我一起骂进去了吗?你知道的,我可是一向对你忠心耿耿,不比那些人……” 朱天寿眼睛一翻,道:“张永,你知道我不是说你,又何必往身上揽呢?哼!这些人食君之禄,不能忠君之事,个个都该杀!”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犹自摆出高姿态,而张永却是一副饱受委屈的样子,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忙道:“张大人,你可别生气,我大哥是义愤填膺,这才说起话来比较重了些,他骂的是那些党附刘贼的官员和太监,可不是骂你!你该是个大大的忠臣才对!” 张永感激地朝金玄白抱了抱拳,道:“多谢侯爷褒奖,知道咱家是一片忠心,为了皇上,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众人喝完了面前的美酒,才发现倒酒的侍女全都昏倒地上,身边陪酒的人也无法执壶,全都哑然失笑”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而兴建整个皇店街的概念,便是来自金玄白这回的突发奇想,弄出一个假绑票、真取赎的事件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音乐轻柔的响起,从后室连续走出五名赤裸着双肩,露出香脐的赤足少女 金玄白在朱天寿等人的劝饮之下,又连喝了几杯,酒香混合着脂粉香,让他宛如处身云端,只觉通体舒畅,胸臆之间充满了欢愉” 朱天寿道:“五个我都要!” 邵元节道:“公子,过与不及都非养生之道,依贫道之见,既有天竺舞姬在前,这过夜之事,顶多不能超过二女,否则泄精伤身,有害无益 所以古往今来,就算封王,也都不能称朕,只有即了帝位之后,才能自称朕,如当年太祖高皇帝在仍是吴王时,便只能自称本王,不敢称朕,直到成立大明皇朝,做了皇帝之后,才改口称朕” 他以隐喻的方式说出,金玄白一时之间,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反倒是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听得明白” 金玄白想起那十几幅仇十洲所绘的四季行乐图,顿时明白诸葛明和邵元节话中的含意了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邵真人是这个意思!”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啊,枉你有一杆神枪,一身武功,怎么却不练几招枪法,岂不虚度光阴,浪掷你的青春年少?” 金玄白尴尬地抓了抓头,也跟着大笑 笑声之中,一声锣响,只见一个浑身乌黑的大汉,一路翻着筋斗,从内室腾翻而出,落地之后,跪在地毡之上,磕了个头,道:“小人阿巴,来自东非,为各位大人表演一段三凤朝阳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金玄白听他说出一口凤阳官话,虽不纯正,却字字清晰可辨,觉得不可思议,侧首问道:“大哥,这东非是个什么地方?怎么那里人会长得跟黑炭一样?” 朱天寿道:“东非啊?那是很远很远的海的另一边,听说坐海船要坐一两个月才能到那里,至于这些人为什么长得这么黑,大概是那里太阳比较毒,晒的时间比较久吧?” 邵元节接下去道:“侯爷,俗话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金玄白讶道:“道长没有骗我吧?天下会有这种奇怪的地方?” 邵元节道:“贫道不敢相瞒,这些都是事实,据说当年全真派的尹道长和李道长都曾经随同蒙元的铁骑到过罗刹国 他啧啧称奇,忍不住问道:“阿巴,我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阿巴恭敬地道:“小人生于北京,到过许多地方,听得懂十几种话,大人说的苏州话,小人是听得懂的”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张永挥了下手,道:“你好好的演吧!如果各位大人看了高兴,等一下重重有赏!” 阿巴磕了个头,道:“谢谢大人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金玄白几乎看得目瞪口呆,侧首问道:“诸葛大人,她们在干什么?哪有边跳边脱衣的舞蹈?” 诸葛明笑道:“他们要表演活春宫,不脱光了衣服,怎么演啊?” 金玄白想起了仇十洲画的四季行乐图,愕然忖道:“仇十洲画的春宫图都没脱光衣服,怎么他们都脱光了,就这么在人前做起来了?” 这时,巧云在他的身边轻啐一口,道:“真是羞死人了!” 可是她一手抓紧了金玄白的手臂,却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观赏着那一男三女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朱天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斜倚锦礅,全神凝注在表演中的一男三女身上,而邵元节则捋着颔下胡须,微微点头,嘴角还不时浮现一丝笑容” 他似是欲火难熬,说着说着,搂住了身边的一个清倌人,伸出大手,探进她的衣襟,便是一阵搓揉,直揉得那个少女娇吟连连 呻吟之声入耳,金玄白发现似乎和地毡上的三个女子的淫声亵语相互呼应起来,极目望去,人影交缠,越发显得两名体形丰腴的女子皮肤雪白如玉,而一双黑男女则更显乌黑,对比极为强烈 烛光摇曳,人影绰绰里,金玄白仿佛觉得自己置身在激流漩涡之中,又像是置身在一个诡异而又香艳的淫欲之梦里,让他有种似遭灭顶,几乎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他搜遍了记忆,也记不起自己曾经听过那句诗,有些赧然道:“道长,古诗我读的不多,好像没听过这句”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齐都骇然色变 这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城市,无论是贫富贵贱,生活在这个繁华的都市里,都抱着希望,踏实的活下去 当她们来到沉香楼时,楼中人声鼎沸,充耳所闻,全是讨论各种珠宝首饰的镶工技艺以及玉器成色之言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嘴角噙着微笑,见齐冰儿噘着小嘴,金银凤凰两人一脸不以为然的模样,禁不住道:“唐凤、唐凰,祢们还是不相信?好!三天内,我就和花铃妹妹变个妆,让祢们见识一下 到了后来,还是服部玉子替她们每人拿了根金钗,挑了对碧玉宝石耳珥,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不过,幸好金玄白到底技高一筹,以天下无双的御剑术,斩杀天刀的四大弟子,并且重创天刀余断情 欧阳朝日咧开大嘴傻笑,道:“凤姑娘,祢真是漂亮……” 唐凰啐了他一口,道:“我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别认错人了!” 她拉着唐凤的手,道:“姐,我们进去看珠宝吧!别理这两个呆子了,真是没趣”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 欧阳旭日嚷道:“咦!真是奇怪,我们兄弟又没得罪他,他凭什么摆脸色给我们看?” 在他的记忆里,楚慎之以前为了追求欧阳念珏,对他们两兄弟可是客气得很,经常买一些礼物送给他们,见面时也是笑脸相迎”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楚仙壮瞪了楚仙勇一眼,埋怨道:“二哥,你怎么也变成长舌妇了?话那么多!” 楚仙勇道:“如果这件事不假,瞒着他们做什么?” 欧阳旭日听他的语气,果真有这回事,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悲是喜,欧阳朝日却是一愣之下,道:“不行,这样对姐姐太不公平了 他循着楚仙勇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绿裳白裙,头梳双鬟,上面插着两枝镶金嵌着红宝石玉簪的少女,站在楼梯下 一时之间,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困扰着他们,让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才好,最后才决定要恳求金玄白,希望他能成全自己兄弟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楚仙壮的异态,接着又看到楚仙勇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两人一怔之下,往楼下望去,但见一位绿衣少女,正缓缓登楼而上 他们来时,见到沉香楼附近,都被围得跟个铁桶似的,门外的街道、巷口,最少也有三四百名衙门差役和丁勇守卫,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楚仙勇一醒过来,看了看身旁的欧阳旭日,立刻羞惭的笑了笑,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目光又被登楼而上的绿衣少女所吸引,转了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 可是仔细一想,欧阳念珏是他很早就钟情的女子,这位绿衣少女仅是初见,却已足堪和欧阳念珏相较,可见她的美已超过自己心中恋人……这个意念刚刚闪过脑际,楚慎之突觉膝盖一麻,双足无力,顿时站立不住,从楼梯上跌落而下 这突发的意外,全都看在楚仙勇和楚仙壮的眼里,他们两个反应不同,楚仙壮立刻飞身从二楼跃了下去,扶住了跌落地上,一时无法起身的楚慎之 而楚仙勇则奔出几步,俯首望着那个绿衣少女,伸出右手,道:“姑娘小心,别摔下去了” 曹雨珊走到何康白面前,行了个大礼,恭声道:“侄女雨珊,拜见何老伯” 曹大成笑道:“何兄太客气了,你身为金侯爷的泰山大人,声誉之隆,天下闻名,我们这种市侩哪里能跟你相比?若非何兄折节下交,小弟还真是不敢高攀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没有拦阻,任他进入厢房,随口问道:“两位贤侄,你们不口渴吗?” 欧阳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请你过来一下 这桩事最早便是由楚慎之和楚花铃两人合谋,后来才让楚仙勇和楚仙壮加入,而何康白之所以得悉,还是近半年之前,经过七龙山庄楚庄主相告,才明白整件事的真相 就因为这种心理,当他听到欧阳朝日说起楚慎之随在曹雨珊身后登楼,并且眼睛盯着她的臀部,以致一时不慎,跌下了楼,这种不规之举,让何康白难以忍受,于是口不择言,提到了做贼之事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万一因此引来武林大劫,就难以收拾了 沉香楼里掌起了数十盏大灯,照耀得楼里上下,如同白昼,这时,整个挑选珠宝首饰的疯狂采购,才完全结束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金银凤凰到过太湖水寨,也住过集贤堡里,可是却从来都不知道庭园竟能设计得如此优雅,充满着诗情画意 她犹豫了一下,只听服部玉子大声道:“这座怡园虽是我名下的产业,不过算起来也是少主的产业,因为我的性命都是归他所有,这座园林又算得了什么?” 金银凤凰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要称金玄白为“少主”,对于她所说的话,更觉不解,哪有性命都归他所有之理? 她们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多问,却听到齐冰儿道:“傅姐姐,祢没骗我吧?玄白哥明明是和我爹住在城外的茅屋里,他又怎会有这座园林?” 齐冰儿所言不假,她第一次见到金玄白时,金玄白还是一个樵夫,救下她之后,为了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她到了苏州城”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齐冰儿、曹雨珊、金银凤凰尚是第一次踏入厅里,见到大厅之中陈设华丽,家具齐全,墙上挂着字画,四周摆放盆景,全都暗吃了一惊,别说是金银凤凰,就算是曹雨珊和齐冰儿,家中颇有资产,却也没见过布置得如此高雅而又华丽的大厅” 田中春子应道:“婢子立刻去办 田中春子心里明白,服部玉子下了这道命令,便不容自己出任何差错”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她抬头看了服部玉子一眼,只见主人神色如常,于是继续道:“前天被囚禁的黄莺、白莲、红叶、彩虹等八人,今天中午已被锦衣卫放了出来,不过并未回到她们原先的房间,而是集中看管,由于戒备森严,属下前后派了三个人想要混进去,结果都没成功 打从朱天寿大手笔的把整间天香楼包了下来之后,由于警卫森严,再加上这些人来历太大,服部玉子唯恐惹来祸端,发生意外,故此一直禁止她们进入壁道偷窥 服部玉子心跳加速,口干舌燥,继续看下去,只见床角还有三、四个裸女横七竖八的睡着,她们有的云鬓已散,有的钗横发乱,面孔依稀可辨,却都浮现满足的笑容 那种呻吟之声,销魂蚀骨,有时如同游丝,有时又嘶喊叫嚷,仿佛临终垂死前的最后呐喊 朱天寿在豹房里玩了上千的女子,身体早就有点吃不消了,虽说每天大补特补,御膳房里准备了各种的药膳,却一直都没见效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为了不让整件事功亏一篑,张永特别命令和金玄白最要好的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轮流在门外守着,只要他们一发现金玄白完事,立刻就赶去报告邵元节,然后调出金玄白,由邵道长入室收取铺在大床上的白罗帐”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二楼没有一个锦衣卫守护,只有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守在甲字号房门口,倾听屋内的声音,这是出自于张永的安排,他唯恐二楼的护卫一多,发出嘈杂之声,影响了金玄白的性致” 他刚把话说完,大门已被拉开,邵元节兴奋地问道:“诸葛大人,结束了吗?” 诸葛明摇了摇头,道:“还没完 朱天寿问道:“我贤弟还没办完事啊?” 诸葛明道:“禀报公子,刚刚到了第八个,要等全部完事,可能还得等半个多时辰” 诸葛明尴尬地一笑,不敢承认,也不否认 一阵笑声之后,张永道:“皇上,诸葛大人这个主意极妙,不过其中有几个地方还需斟酌一下……” 朱天寿皱了下眉,问道:“斟酌什么?我觉得很好啊!” 他顿了一下,道:“我不是叮嘱过你,别叫我皇上,你怎么又不记得了?万一在我贤弟面前失言,岂不糟糕?” 张永跪着磕了个头,道:“甥儿失言,请小舅怒罪” 朱天寿道:“恕你无罪,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张永道:“甥儿以为,金侯爷若是掌握生杀大权,恐怕将来难以控制,以他的武功修为,天下无人能制他……” 诸葛明道:“张大人之言固然不错,可是金侯爷有个最大的弱点,那便是他为人极重感情,加上妻子众多,急需钱财,公子只要从这两处下手,动之以情,许之以利,控制住他几位妻子,便等于把他掌握在手掌之中,使他永难脱身” 张永道:“这个问题解决了,可是如今朝政把持在刘贼手里,如何还能成立新的机构? 而且这个机构还要权力大于东西两厂,难保刘贼不会起疑”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既要让刘贼同意,用皇厂就不妥了,不如用内行厂好了,表示在宫内行走之意,地位超于东西两厂,也可简称内厂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因为这不仅是代表可以出入朝房宫禁的身份证明,还是性命攸关的重要物件,岂能不加以重视? 这种牙牌都有编号,每年都有一次不定期的校正查验,随时都可能被收缴,例如调职卸任,就必须把牙牌和印信一齐呈上长官收缴,如有遗失,除非后台奇硬,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一想到未来可能是自己颁发金剑令,下令内行厂的人员,冲进刘瑾府中,或者就在宫里把刘瑾擒了下来,朱天寿便觉得乐不可支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温柔陷阱也算得上一种陷阱,无论当事者如何享受这种温柔,等到知道这是经过别人设计的,总不会感到高兴或者愉快! 朱天寿听明白了张永话中的含意,点头道:“邵道长之言有理,这件事大家都别在我金贤弟面前提起,以免他产生联想,就不太好了,呵呵!就当没这件事,就算他问起来,大家也别提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诸葛明微笑道:“二位可以放心,金侯爷就在二楼,以他的神通,就算是剑神来了,也过不了关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他看到蒋弘武和诸葛明一脸狐疑之色,挥了挥手道:“贫道无碍,两位请速去保护朱公子 然而就算多了这两名女子,大概也不至于让金玄白为之震怒,而怪罪于他人身上吧? 邵元节反覆思索,想不出个结论来,心情忐忑不安,不自觉的在门口踱起方步来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他无意识的轻抚着木盆,望着自己搁置在盆外的一双赤足,只觉丹田真元急旋,时寒时热,竟然无法将之融合一起,而紊乱的思绪,又如百结纠缠的丝线,一时找不到头绪,根本不知从何解起 立刻,沉在林屋洞小潭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体内的缕缕寒气缠绕着丹元,不断地旋转,不断地融合,让三昧真火淬炼得更加纯青,已从火红之色,化为红紫之色,渐渐又转为白色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邵元节知道自己的功力到了何种境界,此刻发现金玄白如同鬼魅般的在眼前平空消失,不由得骇然,忖道:“金侯爷并未学过道家阴阳双修大法,如今连御十女,功力却丝毫未受损,反而精气更壮,难道真是天赋异禀?” 他完全没料到,金玄白出身九阳门,纯阳的心法练到第七重,便会遭到亢阳爆脉之危,必须以纯阴之气加以抑制调和 邵元节本身就有一妻二妾,生平不禁女色,为了修习道家阴阳双修大法,身边所经历过的女子,最少也有百名之多 邵元节懒得多言,顺口问了句:“有没有看到金侯爷上来?” 陈南水应道:“禀告道长,只有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入内,没有看到金侯爷来此 靠近朱天寿身边的矮几一侧,有一盏纯银铸造的鹤形油灯,长长的鹤颈尖端,鹤啄部位有一簇小小的火焰仍在微微的跳动着” 朱天寿喜形于色,坐了起来道:“快!快拿过来给我看看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就由于这份信心,让朱天寿等人感受到了道家法术的奇妙,果真不同凡响,尤其张永更是深信不疑,确认自己由于自幼被阉失去了男性雄风,体质变异,因而不能接近桃花宝帐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DYBT1第二十七册第一九章太清神罡 天香楼占地极广,除了主楼建筑群之外,四周的园林广达三十多地,里面有假山、丛树、花林、小河,还有一些散落各地的亭、台、楼、榭 蒋弘武越过数丛矮树,到达一条回廊,只见到于八郎左手擎着盏灯笼,右手紧握绣春刀,站在栏杆之上,往后院探首望去”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眼前的萤光一闪即没,被蒋弘武雄浑的气劲击落,跟着便看到他单足一点,踏在一块突出的假山石岩上,换了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腾升而上,朝那立在假山顶端的黑衣人扑去 于八郎看得非常清楚,那人一袭蓝衫,正是金玄白,他从远处横空飞来,距离蒋弘武还有丈许,眼看对方身躯即将落地,自己无法接住,于是发出一股强大坚韧的气劲,形成一个气网,托在蒋弘武身下 金玄白抬头望了站在五六丈高假山顶端的黑衣人一眼,关切地问道:“蒋兄,你受伤了?” 蒋弘武捂住左臂,道:“吃了那人两掌,恐怕左臂臂骨已经断了”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每一支绣花针上,针孔里还穿了约五寸长的丝线,有红有绿,有黄有紫,所以纵然整根针都没入体内,丝线也还在体外,形成一种极为怪异的情况 那个站在假山之巅的黑衣人身躯一颤,脚下退了一步,随即见到她轻叱一声,双手扬处,夹在指间的绣花针已如出巢蜂群,闪起一蓬光芒,往金玄白上、中、下三路射到 她手中的短剑似有玄虚,随着剑式展开,五音齐响,剑芒伸缩,幻影迷离,已把她娇小的身躯全都隐没在闪烁的剑光之后,让人完全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他冷哼一声,戟立如剑的衣袖倏然卷动,有如一条蛇样的沿着短剑剑尖游上剑身,右手两指并立,少林菩提指法中的一招“无上菩提”施出,搭上了剑尖两寸之处 此刻,他若是要辣手摧花,功劲一发,那黑衣人立刻便会剑断人亡,不过他的目的是要擒下那个黑衣人,故而搭在对方短剑上的劲道极有分寸,连“震”字诀都未施出,仅是使的“粘”字诀而已 随着金玄白指劲的旋转,她毫发无伤的腾飞起丈许,任凭落在假山后的土丘上,又退了两步,便已站稳脚步 当邵元节离去之后,金玄白凝聚心神,继续运用神识,延伸开去,搜索着入侵之人,不过由于园中锦衣卫有二三百人之多在走动,故而他的神识虽强,却在一时之间,难以找出入侵之人藏匿在何处 等到蒋弘武发现来人的行踪藏匿在假山附近时,金玄白意念延展出去,果真发现有人藏在假山之后的丛树里 那黑衣人虽然用布巾蒙面,可是金玄白一见之下,立即便发现她是一个女子 金玄白转首望去,但见那个黑衣女子将短剑收起,又退后了一步,双手微幅的抖动,在她身边的气流倏然起了变化,开始旋飞流转起来 是以他改变了意念,飞身急掠而下,挡在邵元节面前,一手发出一股气劲,封住邵元节前进之势,另一手挥洒而起瞬间,尖锐的啸声里,整座庞大的假山爆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就恍如夜空里起了个炸雷,碎石飞砂四散溅开 当碎石焚化成灰之际,留在心头上的只是震撼和叹息,仿佛置身在一个幻梦里,一切所闻所见,都是如此奇幻,却又如此真实,让人难以分辨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金玄白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金玄白道:“蒋兄,你赶紧包扎,多多休息吧 一片笑声里,金玄白飞身掠起,转瞬之间,便已消失在众人面前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金玄白道:“起来说话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金玄白一震,问道:“祢说的美黛子,可是田中美黛子?” 松岛丽子颔首道:“就是这个叛徒!” 金玄白讶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松岛丽子道:“这件事谁都没有想到,不知美黛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会做出这种叛变组织的事”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七两银子一盒的花粉,足够寻常百姓家几个月的开销,也不知这些女人涂在脸上,有什么感觉? 松岛丽子走到短廊边的石阶前,蹲了下来,道:“少主,请你坐下,待属下替你脱去靴子 反正他已经用酒后乱性为理由,向服部玉子传音说出此事,她若是介意,也无可奈何,事情已经发生了,难以挽回,就算吵架、埋怨,又能怎样? 如果她能谅解此事,自会用另一种态度对待,那么就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和关系”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他盘膝坐了下来,道:“玉子,祢不必这么客气,什么拜见不拜见的,就不必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屋来,田中春子跪在门边,拉上了纸门,然后跪坐在松岛丽子身后,两人都默默的望着金玄白,没有一人敢贸然开口”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服部玉子道:“这桩事情,夫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玉馥妹妹和冰儿妹妹她们那里,能不提,就尽可不必提,免得她们醋劲大发,反倒不妙” 金玄白道:“祢也晓得,我已经答应柳姨,要释放程家驹,所以他提前获得自由,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的想法,他经脉受到我的独门手法禁锢,若是不找我替他解穴,一身功力俱废,如同常人一样,他是绝对不甘心的” 服部玉子道:“依照我们伊贺流的规矩,下忍的婚姻都由上忍安排,绝对不能违抗命令,更不能为了爱人背叛组织,美黛子犯了这两条规矩,应该是两个死罪,不过,今天夫君既然下令放她一马,可以免了她一条死罪,至于另一条嘛,妾身也有条件的答应少主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事实上,伊贺流百年以上的传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叛变过,生下来时,是组织的人,死的时候也是组织的鬼,除非上忍下令逐出伊贺流,否则女子就算嫁了三个不同的丈夫,也仍是伊贺流门中之人”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玉子,我要走了,怡园的事交给祢慢慢清查吧” 田中春子跪拜下去,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心中热血沸腾,只觉得有股莫名的感动,他弯下腰去,一把将服部玉子搂在怀里,找到她的红唇,重重的吻了下去 服部玉子一脸红晕,嗔道:“相公,你变坏了!”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是不是我没把灯熄了?” 他屈指一弹,一股强劲的指力射出,嗤的一声,击中廊上悬着的一盏灯笼,烛火一灭,灯光顿时一暗”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的确有几分道理 短廊上的三个女人,各自想着心事,没有一个人说出一句话,似乎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 服部玉子道:“祢把裙子拉起来”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她们心里满是疑惑,不知道服部玉子是说的真话,还是另有盘算,因为以她们对玉子小姐的了解,这是绝不可能的事” 松岛丽子也不知哪里惹恼了小姐,见她有些意兴阑珊,情绪整个起了变化,不敢多言,躬身答应道:“属下这就赶去 她相信金玄白凭着火神大将之徒的身份,到了东瀛之后,一定可以收伏所有的忍者,并且藉此为基础,开始攻城掠地,成就霸业 主人处死部下,是天经地义的事,田中春子所以没有受到惩戒,反而因为她找到了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而立了大功 田中春子想到这里,怎不痛哭流涕? “泼啦”一声,池中有锦鲤跳了出来,九曲桥上,田中春子的哭泣之声更低了 ” 服部玉子道:“你立刻传我命令,到天香楼去通知松岛丽子,让她派人查清富商曹大成的底细,并且设法打进他的家庭,务必在最短期间,让曹大成心甘情愿的把女儿嫁给少主”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经过大约半个时辰,各位姑娘的行李都已收拾完毕,这才在服部玉子、齐冰儿、曹雨珊、唐凤和唐凰的相送下,出了怡园大门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至于欧阳兄弟则在上车之后,都变成了呆子,因为唐凤和唐凰都已在大厅的一角,哭红了双眼,不愿出来相送,以致他们两个失魂落魄,板着张脸,默然坐在车里闷不作声 由于何康白已表示,接到楚庄主求援的飞鸽之际,已和赵守财商量过,由赵守财带人到码头雇船相候,所以他们此行是赶往码头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臧贤有玉郎之称,据邵元节表示,他和朱天寿之间的关系极为密切,算得上是朱公子最喜欢的伶人 鉴于这个原因,他也得弄清楚臧能把这柄剑交给何人,后来又为何会落在那个黑衣女子的手里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所幸当年沈玉璞搏斗的经验丰富,在发现对方气劲由阳生阴之际,已采取守势,未能与对方硬拼,否则在漱石子罡气一击之下,很可能会心脉寸断,体无完肤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就因为金玄白谨记着九阳神君这句话,所以他从林屋洞出来之后,发现自己功力大进,已可引发三昧真火,并且确实修成了元婴一事,视为一种“幻变”,并不真的认为自己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 就因为蒋弘武受伤骨折,让张永极为震怒,认为无论那个黑衣女子是谁,必定和臧能脱不了关系,此次前去,除了要找到臧能之外,还要把那黑衣女子一并带回来问罪 金玄白相信了邵元节的解释,认为张永不愧是一位体恤部属的好长官,纵然他仍是一个太监,却算得上是一个好太监 张永把这个计划总称为“拔牙”,意思是拔取刘瑾这颗毒牙,而用替身,让朱天寿离开豹房,则仅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而已,就如同破了刘瑾祖坟风水一样,也是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金玄白,是来找赵守财赵大掌柜的,请阁下开开门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这时,邵元节也走了进来,他一见程婵娟,顿时暗暗喝采,忖道:“这位小姑娘真是美得有如天仙,比起天香楼的姑娘们可强得多了”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邵元节也打了个稽首,说了句客气话 他看着于八郎把马拴好,正要回头之际,却见到一连四辆马车从汇通钱庄的门外大街一路急驰而过”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汇通钱庄的库房共有明、暗两处,所谓明的库房,存放的是店里收进来的各种款项,以及将要拆放出去的银钱,从钱庄的第二进屋底,便有一条路直通这座库房 库门只有三把大锁锁着,开锁的钥匙,赵守财手里有两把,另外一把就在三掌柜孟子非手里 只不过汇通钱庄遭到官府的查封,店里的几十名伙计,逃的逃,关的关,连三掌柜孟子非都吓得逃回家乡避难去了,一切自然不同了” 柳月娘真还巴不得他走得越快越好,只因她刚从罗师爷手中点收了汇通钱庄,还没来得及和赵守财核对帐本,赵守财便因接到飞鸽传书,急着赶出去通知何康白,所以便把柳月娘撇在一旁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如果整桩事情果真如柳月娘之言,金玄白是一个信守承诺的大丈夫,他一定会谅解程家驹渴望自由的苦衷,而信守诺言,替程家驹解穴……他们众人在内室的花厅里正在争论此事,却料不到金玄白也正好在这个时候赶到,由于他来得太过于突然,出乎程氏父子的意料,故此大家都吃了一惊,尤其田中美黛子更是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直往程家驹怀里钻,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柳月娘道:“你这么说,老身就放心了,玄白,你回去转告她,等过了一两天之后,我把这些店铺的事理出个头绪,就会带着桂花和婵娟去看她……” 她说到这里,程婵娟走了进来,身后随着两个灰衣大汉,他们手中捧着茶盘和两个茶壶,齐都神色恭谨,放好茶具之后,便默然束手而退,连眼睛都不敢乱瞄一下” 程婵娟默然颔首,乌黑的眼眸在金玄白脸上一转,伸出素手,捧起茶壶,把桌上的茶杯酌满,然后一一端起,放在众人之前”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可是她已经表示,自从进了汇通钱庄之后,就没见过程家驹,如今改口,岂不是让金玄白还有邵元节等人笑话吗? 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程家驹和程震远已在花厅之事说出来” 他站了起来,邵元节、诸葛明等人也跟着站起,一齐抱拳向柳月娘致意,诸葛明更是恭谨地道:“柳夫人,多承招待香茗,下官感谢万分,如有机会,改日当宴请夫人一桌上好酒席”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柳月娘问道:“程堡主呢?他也跑了?” 柳桂花道:“程堡主当时就带着二十多人,护送着他们回堡去,他们唯恐会让金……姑爷发现,还是从后门走的 他们出门之际,正好碰上柳月娘派人赶往集贤堡邀程震远商谈要事,于是便带着二十多名堡丁,赶到了汇通钱庄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就在她开始查帐和搜寻秘室之际,程震远带着堡中铁卫四十余人,也随后赶到,参与这项工作” 陆宾不服气的道:“齐夫人,我们堡里的铁卫,久经训练,不会像祢说的这么不堪吧? 连天刀老前辈见了,也要夸奖一番呢!”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望着这个憨直的大汉,摇了摇头,实在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忍不住又说了一句:“陆宾,你如果不相信我的话,等我走了之后,把门板上了,你带人赶往虎丘的路上去替他们收尸吧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一阵急乱之后,诸葛明怒骂道:“他妈的,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畜牲中了邪不成?” 陈南水已驰出数丈,赶紧跳下马来,却听到刘康道:“各位,有人在马鞍下做了手脚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金玄白道:“这个无妨,左边树林中没有埋伏,倒是前面右边桑园里有十个人,至于二十丈之外的路上,有人在挖坑洞,设陷阱,那些人由我去打发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刘康扬了扬手里的大斧,低声道:“跟侯爷出来,就有这个好处,根本轮不到我们出手,无论是多厉害的敌人,都会被消灭” 陈南水道:“这话倒是真的,以侯爷那身武功,若是连他都对付不了,我们就算上去一百个也没用” 陈南水脸孔一板,对那四名锦衣卫校尉道:“你们听到了没有?千户大人叫你们检查马鞍!” 那四名锦衣卫人员,有两个是来自龙镶四卫中的骁骑尉,官衔是正五品,已跟知府大人相同了 所以他们受到陈南水的呵叱,没人敢多吭声,纷纷开始检查起马鞍来 那两组刀阵不知如何,竟然在瞬间拆解,刀光敛处,十几柄精钢铸成的单刀一齐断裂崩解,变成废铁,四散飞溅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邵元节哦了一声,道:“青城派的薛掌门,贫道曾与他有数面之缘,不知江女侠和薛掌门是什么关系?” 江凤凤道:“薛掌门是我的大舅,家母薛玉芬,昔年行走江湖,曾有红绡玉女的外号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她的眼中泛起一阵异采,一掀外袍,从里面解下一条玉带,递给了金玄白,道:“大哥,这是当年苏东坡苏大学士的玉带,我拿来送给你,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祢们这不是跟我胡闹吗?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而是去办要事,何况,唐解元和文公子还在车里,祢们何不跟他们一起回去?” 朱宣宣道:“这个简单,叫车夫把他们带回去就是了,反正有傅大小姐在处理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若是再加上南明政权共四位皇帝,又延续了十七年,整个明代长达二百九十三年 这些人都算得上是皇亲国戚,除非失势,否则锦衣卫人员真还不敢随便的得罪这些驸马或者仪宾”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 她钻进车厢,捧出一个酒坛,邵元节忙不迭地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她打开一个大包袱,从里面取出三包用荷叶包好的卤菜,拎着草绳递给诸葛明,道:“这里面包的什么,我可不知道,看你们有没有口福了” 邵元节笑着抱住酒坛,点头道:“侯爷请便”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诸葛明和于八郎先后上了马车,坐定之后,略一打量,发现车厢极为宽广,里面足可坐下十人,四壁都是锦缎交缀,座椅虽是包着红色绒布的木板,却有十几张锦垫叠在角落,可以用来垫在腰际或臀下,甚至可以充作枕头,用来睡觉 诸葛明拉过两个锦垫放在腰际,立刻嗅到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他伸开双腿,放肆地斜躺下来,笑道:“他妈的!江南的富豪真是懂得享受,别的不说,光看这辆马车,便已费尽巧思了,如果带上两个美女,坐在车里,既可喝酒,还可谈心,更可以剥光了大开无遮大会,真是比做个王爷还要舒服 他守着自己的本份,果真喝了两杯酒,吃了块醉鸡之后,便向邵元节和诸葛明告退,掀开车帘,到了车辕之处坐着 他飞身跃下车辕,向刘康和陈南水转达了金玄白的命令,当下便让两名骁骑尉骑着两匹马,再牵上五匹已经受伤的马儿一齐回去天香楼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也弄不清楚于八郎从哪里弄来这三辆马车,仔细的端详了一下,也发现驾车的车夫不凡之处,他们等到于八郎处置妥当之后,低声询问,这时,于八郎才发现原先有四辆马车,如今不知何时竟然只剩下三辆 刘康和坐在车辕上的车夫打了个招呼,问道:“请问,金侯爷在里面吗?” 那个车夫冷冷的望了他和陈南水一眼,默然的点了点头” 他一掀车帘,飞身跃了出去” 诸葛明想起在欢喜阁里的那场闹剧,不禁大笑”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她干咳一声,道:“大哥,你看他们真的是苏州衙门里的差人吗?”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这还用问吗?” 诸葛明面对那三十多名差役打扮的壮汉,目光闪动一下,问道:“你刚才说是衙门办案,不知是哪个衙门?” 那个领头的差官道:“废话,当然是苏州衙门,这里是苏州地界,难道我们会是从杭州衙门来的人吗?” 诸葛明笑道:“说得好!难怪你会是领头的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尤其是站在锦绣桥上的七八名大汉,一听到神枪霸王在此,全都把手里持的灯笼丢在河里,转身朝锦绣桥另一端飞奔而去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于八郎好奇地飞奔而去,只见过了锦绣桥,是一条傍河延伸出去的小径,小径通往一大片的桑麻田园,远处有十数点火光闪烁,显然有农家村舍 “卡嚓”一声,火星四溅,不远处,有人使用火刀和火石,点燃了火媒,然后一蓬火焰升起,点亮了一盏气死风灯 不远处,秋诗凤笑得花枝招展,连江凤凤都看得一呆,道:“秋姐姐,祢长得真好看,比我表姐漂亮多了” 秋诗凤自从何康白把何玉馥带走之后,心里便一直郁闷难解,尤其是在码头上看着何玉馥在船舷挥手道别,更让她添上许多惆怅 当她偎在金玄白的怀里,和江凤凤划拳拼酒时,低荡的情绪才逐渐高升,恢复以往的欢愉”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江凤凤看到于八郎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了捏住朱宣宣耳垂的玉手,然后又替她揉了揉,柔声道:“朱郎,我们走吧!” 朱宣宣讪讪一笑,抓住了她的手,摇摇晃晃的从于八郎身边走过,跟随在秋诗凤身后,上了锦绣桥 他们一看到邵元节,似乎看到了救星,纷纷跪倒在他的面前,哀求道:“道长饶命啊! ” 邵元节皱了下眉,喝道:“闭嘴!” 他等到哀求之声一停,立刻恭声道:“金侯爷,这些匪徒假冒官差,冒犯了你的虎威,还是请你问话吧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屠刚道:“就在巩盟主传出绿林箭不久,从武当派又传来消息,说是当今掌门连发二道免令,派出门下弟子数十人,分成十批,持着掌门人的剑令,通告其他各大门派,邀请他们共聚武当,会商有关神枪霸王之事……” 此言一出,除了金玄白之外,邵元节、诸葛明、秋诗凤、朱宣宣、于八郎等人全都大吃一惊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她们互望一眼,朱宣宣正想说几句话,一阵夜风从后吹来,带着浓郁的一阵扑鼻酒香,直冲脑门而至 所以他们受到了朱宣宣的斥责,尽管一肚子的气,也不敢加以辩驳,只有唯唯诺诺的听训 朱宣宣的叱骂之声,惊动了金玄白、邵元节、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他们回头望去,只见刘康和陈南水缩着脖子听训,两人都是满脸通红,不知是酒喝多了,还是感到羞惭难堪所致 他只晓得侯爷这个头衔大概要比诸葛明这个东厂大档头和蒋弘武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要高一些,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要向他行礼 她的头刚垂下,骨子里不肯向人认输的那股脾气又崛强起来,腰杆一挺,脖子一硬,抬起头来,鼻中冷哼一声,狠狠的瞪了金玄白一眼 刘康怪吼一声,拔出身上的斧头,便想冲上去,却被陈南水一把拉住” 他虽是心里这么骂着,却也知道自己挨了这两腿,这辈子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报仇了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金玄白吁了一口气,道:“诸葛大人,请你问讯吧” 诸葛明抱拳躬身道:“敬领侯爷指示,属下开始侦讯了” 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做樵夫的那段生涯,怎知外面的世界,还有如此多的凄惨之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秋诗凤道:“百花洲事件,据说后来还是武当三英涉入,才得到平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道:“那黄叶道长据说极为护短,金侯爷这回仗着极高的辈份,教训了武当三英,恐怕他心里不服气,这回骤传武当掌门剑令,是否和金侯爷有什么关系?” 秋诗凤道:“不会吧,道长太过虑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武当三英连本门的武功还没学到三成,便仗着武当的名号,到处招摇生事,我叫杨子威带他们回山苦练三年武功,也是为他们好,黄叶掌门岂会怪罪我? ”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不错,黄叶道长纵然护短,可是你的地位崇高,辈份更是他的师叔,他绝不敢有什么怨言,这次发出掌门剑令,想必是为了要和少林商谈你的特殊身份所致 尤其是居于武林魁首的武当、少林两派,门人弟子深知这种禁忌,不敢再像百年之前,动辄提起张三丰出身少林厨房之事,以致引来许多争端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他哦了一声,目光一凝,问道:“侯爷,对不起,贫道一时神游天外,竟然没有注意到侯爷说些什么,尚请恕罪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当时自己年纪小,一直苦于练功,打熬体力,可是此时想来,正是奠定一身不凡功力的基础 金玄白收回目光,问道:“诸葛大人,都问完话了?” 诸葛明颔首道:“禀报侯爷,都问完了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他们到了扬州,执行任务两天之后,才摸清那名富商叫做朱寿,带着一大群家仆和家祠里的道士南下赏景,包下扬州最大的鸿宾客栈,不时行走妓院,是个极有身价的花花公子 当然,这里面牵涉到了朱天寿,也是让服部玉子不敢承接这个委托的主要原因之一 金玄白没想到西厂的档头,没能找到血影盟下手,竟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排名第二的杀手组织 在侯三等人看来,这两千多两银子,数目庞大,可说是童太平的恩赐,其实在整个行动中,这两千三百两银子,只占总数的极小一部份 金玄白望了邵元节一眼,问道:“如此说来,朱寿这批人都已到了虎丘,所以屠刚他们也跟到了这里?” 诸葛明点头道:“他们经过天罗会的两次追杀,死了不少人,如今已经过运河,逃到了虎丘,据说就藏身在虎丘塔里” 金玄白点头道:“好!等一下祢不要离我太远就行了”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这就是乌合之众,平时满口义气,遇到大难临头,全都忙于逃命,哪里还顾得什么仁义道德? 海潮涌和戎战野赶走了水贼之后,回到马车之前,只见诸葛明拉着于八郎吩咐一些事情,而金玄白和邵元节已端坐马上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可是,他在前天傍晚,一到苏州,住进客栈之后,又从酒肆之中听到了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已毁于神枪霸王之手的消息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他们怕的是不分黑白两道,全都一律看待,动辄灭门的神枪霸王,尤其是盟主李亮三已经严令禁止盟下各帮各派招惹这个煞星之后,他们更不敢得罪这么个大人物了 ” 夜风拂过,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大明正德年间,山塘街只是通往虎丘的一条街道,算是郊区的一条小街,由于游虎丘的旅客大都以小船代步,故而这条街还不甚繁华 不过到了嘉靖当朝之后,工商业突飞猛进,经济活络,市面繁荣,这条山塘街的店铺越开越多,而所售之物品,则大都以苏州的手工艺产品为主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他望了望身边的金玄白,只见这位年轻的高手,腰杆挺得笔直,整个身躯似乎和座下骏马合而为一,起伏高低都隐含节奏,让人看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倒是李承泰偷听了高风等人在怡情楼里谈论之事,提到了魏子豪和乐大力原是一拨,而风神吴恕和西将田璧双又是另一拨 这两拨人,前者由太监高风随行节制,后者由太监丘聚率领,在南京会合一起 此时,当他又想要钻进欢喜阁的热被窝里,突然记起来这桩事了” 他微微一笑,道:“周大富当时在场,想必这件事是他告诉你的吧?” 诸葛明颔首道:“不错,正是周大富告诉我的,这家伙差点没吓死,若非我再三逼问,他怎么都不敢说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侧首望了望身边的邵元节,道:“这同时也是邵道长的看法,他认为事到紧急关头,已顾不得许多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他顿了下,问道:“邵道长,你尚未告诉我,那朱寿朱大倌人,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要锦衣卫派出一名千户出来护卫?而且连贵教的弟子都随行充当护卫之人?” 邵元节道:“朱大倌人是敝教的信徒,多年来,护持道法,一向不遗余力,加上他是朱大爷远房的堂弟,这回他从京师南下,准备游历江南胜地,并赶往龙虎山进香,朱大爷为了他的安全,特别托张永张大人加以照顾,这才派出锦衣卫人员随从护卫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侯三和利高升二人,带着一百多名水贼,组成大江帮,一向在江面上讨生活,属于南七省绿林盟的旗下 再加上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了帮助太湖王齐北岳弭平太湖水寨的夺权之争,压制柳月娘的势力,于是派出关东四豪、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进入太湖 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得到这个讯息之后,于是也发出绿林箭,一面警告麾下的一百七十九个帮派,不可和神枪霸王金玄白为敌,一面则通知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希望和金玄白会面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邵元节和诸葛明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爆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一惊之下,还没开口,便发觉座下骏马惊嘶一声,人立而起” 金玄白让心情平复下来,道:“对不起两位,我是想到了刘瑾这个没卵蛋的太监,如此猖狂,便觉得心里有气,所以不自觉的有了杀人的意图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那些人都是身穿黑色劲装,手持兵刃,装束和置身旷野火堆旁的大汉有所不同,显然是来自不同的帮派 金玄白正想让神识穿进塔门,进入塔中,却听到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声:“侯爷,你怎么啦?” 他外放的神识在塔外绕行一匝,瞬息之间,便已收了回来,凝目望去,那些急奔而来的灰衣大汉,仍在七八丈远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顿时,在松林茶铺亲眼目睹的情景,仿佛又出现眼前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道:“不错,道长的揣测,应该八九不离十,否则金侯爷不会时时刻刻都记住要击败漱石子 她们一见小街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全都为之一惊 于八郎问道:“诸葛大人,请问马车是停在这里,还是跟过去?” 诸葛明瞪了他一眼,见到陈南水和刘康飞奔过来,不满地道:“你们还没醒过来啊?” 刘康躬身道:“禀报大人,我们酒意已退,都醒过来了 尤其蒋弘武身为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连劳公秉都要受到节制,更让于八郎不得不小心翼翼起来 谁叫诸葛明和蒋弘武是至交好友?此时别说是他于八郎,恐怕就算是劳公秉在此,也不敢得罪诸葛明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武威侯金玄白家中的一个车夫,岂是等闲之辈?别说是车夫,恐怕就是个门童,于八郎也不敢小看”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于八郎听了一下,也没听清楚船上那人唱的是什么歌谣,只听到什么“郎呀,妹呀” 的,才知这个船夫唱的是情歌,并且还是南方小调民歌 而他的腰上,系着一条黑色腰带,腰带上扎着个葫芦,又插着根三尺长的紫竹长笛,装束极为怪异,甚至有些不伦不类 JZ※※※一般说来,打渔的渔夫,多半在船上是赤着双足,而船夫则是穿上草鞋,这都是为的工作方便而这样做 陈南水问道:“喂!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中年船夫抬头道:“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抢匪,怎么在这条路上打伤了这么多人? ” 陈南水见他以问话来回答自己的问话,虽知对方并非普通的船夫,却也不甚在意,脸色一沉,喝道:“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赶紧走开!”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哈哈,你们是锦衣卫?真是透着稀罕,苏州怎么会有锦衣卫?” 陈南水一手按在吴钩的柄上,喝道:“你还不快走?莫非也要让我把你废了?” 那个船夫笑道:“废了我?老夫倒要看你怎么废了我” 他弯腰拾起船舷边的一根长竹篙,往岸边高堤插了下去,竹篙立刻没入一半,也没看他如何作势,已顺着插篙的动作,另一手放开摇橹,捡起系舟的粗绳,一步跨出舟外,快速地把粗绳系在竹篙之上,紧紧的绑着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那些躺在街边的断臂灰衣大汉,眼看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形,全都纷纷爬了开去,有些人则趁机滚进街旁的桑麻园里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刀光乍闪,其他四人一齐围攻而去,刹那间,刀气弥漫,斧影重重,陈南水手里的一双吴钩剑更是专攻对方下盘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那些暗器有的走直线,有的画弧形,先后快慢又有不同,加上分成上、中、下三条路线射到,以致一时之间,根本不容那船夫继续出剑伤人 这些暗器虽然种类不同,形状各异,可是中间却相同的有一个小孔,也不知有什么作用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直到此刻,他才完全明白,此人功力极高,剑法诡异,就算联同刘康等五人齐上,也无法奈何得了对方 他知道,像这等级数的武林高手,邵元节尚可与之一战,连蒋弘武或诸葛明都不是此人的对手,大概只有金玄白才能制服此人”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能够容忍下来,因为这个船夫不仅姓名古怪,行为古怪,连绰号也古怪,别的不说,单就这“剑魔”二字,便知此人剑法之强,能被称为“魔”,就可知他喜怒无常,已入魔道 一个武功低下的人,纵然手中持着一柄吹毛可断,斩金截铁的名剑,也比不过一个武功高手所持的一根短棍,甚至遇到超级高手,就算赤手空拳也能将之击毙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于八郎半身一阵麻痛,禁不住发出一声呻吟 刘康、陈南水、海潮涌、戎战野四人都没料到剑魔井六月说话说得好好的,竟然会突然出手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剑魔井六月道:“这不就结了吗?那厮把我当成生平第一大仇人,在十七年里,前后找我六次,最后一次是三年前……” 他说到这里,又取下葫芦,痛快的喝了几口酒,然后继续道:“这家伙年纪还比我大个六七岁,可是毅力之强,耐力之够,却远远胜过我,他连续在我手中败了五次,却一次又一次的大有进步,直到三年前的那一次,我用了一百七十二招,换了四种不同的剑法,才将他击败 刘康和陈南水两人的心境想必和于八郎相似,两人都有一丝无奈,不过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年纪比较轻,对这种武林秘辛极感兴趣,全都津津有味的听着” 剑魔井六月骂完了,刹时又眉开眼笑,道:“好!冲着那坛陈年女儿红的面子上,老夫就继续说给你们听,免得你们难过” 他顿了顿道:“这是我跟他的第三次交手,之后,我遇到了风漫天,才知道八敦厚这时已经抛弃了未婚妻子,改名为余断情,并且还向武当前辈高手铁冠道长挑战……”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人员听到这里,齐都吓了一跳,他想起邵元节和蒋弘武说过的话,忖道:“武当铁冠道长不是昔年武林十大高手吗?邵道长说,他是金侯爷的师父之一,这天刀余断情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向铁冠道长挑战……” 他心念急转,只听得剑魔井六月狂笑一声,道:“哈哈,想那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第一高手,功力已凌驾掌门人青木道长之上,怎会把余断情放在眼里?他根本懒得理会这个狂徒,可是余断情这厮却死缠烂缠,坚持要与铁冠道长比武……” 他说到这里,冷笑数声,道:“嘿嘿!这时恼怒了跟铁冠道人喝酒的一位友人,于是挺身而出,和余断情切磋武功,结果在十七招上,便已将之击败 聂人远从未提过他的师父是谁,直到一年之前,执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身边最亲信的一位护卫,在东华门外被聂人远一剑斩断右臂之后,才传出他的剑法是师承剑神高天行 金剑银镖张宗华带了两名见证赴约,双方并且下了生死状,不过剑豪聂人远取胜之后,仅是冷冷的看了断去一臂的金剑银镖,便飘然而去,什么话都没说 从此之后,消息越传越远,再也没有人敢和聂人远比试剑法,而剑神高天行住在刘府之中,保护刘瑾的事情也固而暴光”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 他正想要试探着询问对方的身世来历,井六月突然问道:“你们说,我爹讲得对不对? ” 于八郎不敢回答对否,问道:“请问前辈,令尊老大人如何称呼?” 剑魔井六月道:“家父井无波 可是井六月却突然摇了摇头,道:“唉!这种一百多年前的旧事,跟你们说了也没用,不说也罢!” 于八郎忙道:“前辈请说,我们对这种武林轶事,感到极有兴趣,也都愿意听”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剑魔井六月道:“是你答应要送我酒的,当然要由你亲手交给我才对,不然这个于大人赖帐怎么办?” 于八郎苦笑了一下,吩咐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配合刘康审讯犯人,直到看见他们两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这才躬身道:“前辈,请上车” 他们三人向马车行去,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望见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剑魔井六月突然脚下一顿,眼中闪出神光,落在田三郎的身上,打量了一下,侧首问道:“这个马夫也是你们锦衣卫里的人?” 于八郎摇头道:“这位田兄,是我们侯爷家中的马夫,并非锦衣卫里的人员 于八郎难以置信,问道:“前辈从何看出这位田兄杀过十个人以上?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于八郎见到稳住了剑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陈南水更是机巧地掀起车上门帘,道:“前辈,请上车 他一进车中,迫不及待的捧起一小坛酒,揭开封盖,放在鼻前一阵猛嗅,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把酒坛放了下来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于八郎忍住笑,道:“前辈,听你这么说,在你上面,还有一位大哥罗?”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我大哥叫井三月”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于八郎和陈南水一齐骇然大惊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他呆了一下,问道:“前辈,这些刀谱和剑谱,可是上一代所流传下来的?” 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道:“蠢蛋,这种艰巨的事,一代怎能完成?最少也得有四代以上才能做到” 于八郎问道:“若是天刀和令兄刀君比较,会是谁赢?”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蠢材!天刀不是我的对手,而我又打不过我二哥,当然天刀比不过刀君,这种简单的道理,难道你还不明白?” 于八郎被骂,仅是耸了耸肩,并没加以反驳”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尊到底是谁?” 剑魔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父亲叫井无波,你怎么记性这么差,这一会儿工夫就已经忘了?” 于八郎道:“我记得令尊的大名叫井无波,可是他在武林中的绰号是如何称呼的?” 剑魔井六月怔了一下,道:“哦,我忘了跟你说,我父亲道号就是绰号,他是太清门门主,以一身玄门罡气功夫称霸武林,被视为近三十年来,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 第二四章惊人消息 江湖上有所谓“人的名,树的影”这句话流传下来,也常被江湖人挂在嘴里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尤其是要成为江湖上所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就算是修为极深的高人,也是想都不敢想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这件事成了武林秘辛,只有少数人知道究竟是一件什么事,至于真相如何,普天之下,知道的人还不到十个”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剑魔井六月一哂,道:“我是我,他是他,我可从没仗着他的名号去吓人他妈的,我若是有一个武功天下第一的好爸爸,早就也成了武功天下第二的高手,谁像他那样没出息,混了二十多年,才混了个什么剑魔的绰号,真是丢人现眼啊!” 剑魔井六月陷入沉思之中,而于八郎和陈南水各想各的心事,一时之间,车厢里一片静寂 因为他的光芒太强烈了,成就太高了,不仅遮盖了儿子的光芒,而且也让子女们感到强大的压力,觉得永远无法超越 ” 于八郎见他情绪和缓,问道:“请问前辈,有一位臧能臧姑娘,你可认识?” 剑魔井六月突然暴笑出声,道:“什么臧姑娘?十六年前,她就已经不是姑娘了……” 话说一半,他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于八郎的衣襟,问道:“快说,你怎么认识我的弟媳妇?” 他出手极快,于八郎根本无法躲开,被他一把抓住衣襟,立刻感受到从剑魔井六月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和浓郁的酒气,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于八郎道:“邵道长如何认识臧大嫂,我们不知道,不过这回我们来虎丘,的确是为了找她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剑魔井六月发了顿牢骚,见到两人脸色不对,忙道:“我又不是骂你们,你们的脸色干嘛这么难看?” 于八郎干笑一声,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剑魔井六月道:“哦!武威侯?这个官是不是很大?我看,总比你们两个要大吧?” 于八郎颔首道:“这是当然,我们跟他比,差得远了” 剑魔井六月道:“这么说,他的武功很高罗?不是靠拍马屁升的官吧?” 于八郎道:“当然不是,我们侯爷武功之高,恐怕连剑神高天行都不是对手……”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叱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的功力无俦,三十年前,剑法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你那什么侯爷怎能和他相比?” 于八郎道:“前辈不敢相信是吗?可是我说的话,全都是事实,因为下午我就亲眼见到天刀余断情不到十招,便受了重伤……”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让我听听!” 于八郎道:“今天下午,天刀余断情带着八名弟子,擒下了一对双生兄弟,要找我们侯爷挑战,结果八名弟子全都死于侯爷刀剑之下,而天刀也不到十招便已受伤落败,浑身是血……”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脉门,顿时全身一软,无法动弹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剑魔井六月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早就告诉你,我赶到苏州城,是为了找神枪霸王比武,你明明知道,却一直哄骗老子,兜了半天才说出来,真是可恶之极 他一拉缰绳,放缓了去势,正想说几句话,把双头蛟和猪婆龙两人找来,却因身上穿的一袭锦袍,在火光中闪着耀眼的反光,而被人认出他是闯入的外来者 金玄白神目如电,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们欺身而近,更不会让坐骑受到损伤 显然这些人都是刀头舔血的悍匪,只要手中持有兵器,便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最终的目的便是将敌人杀死,而自己能活下来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 而有些人则是被锦枪扫中,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当场刀断腰折,吐血而亡 然而遇上了金玄白,再怎么剽悍也没有用,他们根本无法看清那幻变神奥的枪招,只看到一片滚滚的锦波流来,一刀砍出,便已中枪身亡 人都是怕死的,再是剽悍的匪徒,眼看这种血腥的杀戮,也会害怕,当他们的胆气消退,感到害怕时,便有人开始退缩,然后转身逃跑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而这些钱如果用来买房宅,在闹市最少也可买三间店面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童太平运用会中的杀手,施出各种暗杀手段,进行对朱寿的攻击,虽然杀的人不多,却已造成朱寿的恐惧心理 故此,那些守护在朱寿身边的护国法师以及数名法王,都决定要转往苏州,投靠朱天寿,希望能积聚双方的力量,遏止这一连串的暗杀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他的主意是不错,惑敌的手法也不差,可是没料到天罗会会主童太平这回势在必得,一定要拿下他领赏,万一做不到,最少也要取下他的人头,因此花费了近一万两银子,把三义门和大江帮都买通了,手里可供调度的人,光这两个组合,就有近四百人之多,若是加上天罗会的杀手,已经超过了五百人 这些人除了杀手之外,便是水贼和山贼,都算是悍不畏死的匪徒,平时为了五两银子,便可以打破一个人的头,这回为了重酬,还不个个拼命? 所以童太平根本不管朱寿是不是使的疑兵之计,把手里能运用的人力,分成两路,一路由妻子商氏带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领着天罗会杀手五十人,总共二百多名水、陆悍匪,分成前后五股匪众,循水路追往枫桥而去 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由铁剑金镖童太平为首,带着属下杀手,以及大江帮的猪婆龙侯三和三义门的大门主刘峻、二门主关勇,领着二百多人追往虎丘 而大江帮和三义门的帮众,则又分成两批,一批把虎丘塔团团围住,另一批则暂时休息吃干粮,等候接班守夜 何况他们每人囊中都最少装了三百两银子的官会票,还有十多两碎银,个个胆气极壮,于是很快就赌了起来 至于仍在奔逃的匪徒,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扔了火把,有人丢了单刀,全都使尽力气,朝虎丘塔奔去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面对这么一个能把一袭锦袍变成一根长棍,而且还能分身化影,随时出没的奇人,这些平时杀人如宰狗的悍匪,个个丧失斗志,吓得把金玄白当成杀神、魔尊、妖怪,没有一个人敢反抗了 接着,潜伏在黑暗中的天罗会一组杀手,也悄悄的掩了过来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他知道,他将要面对的是另一场杀戮! BP(已衔接!一校:侯;二校:周密BP) 霸王神枪第二六章一招毙命 童太平、侯三、刘峻和关勇四人,各据一方,正在推着牌九,玩得兴高采烈 童太平做庄家,手气正旺,连续三把,都是收大赔小,已经赢了四十多两银子,根本不在乎那些人观战 只不过侯三和关勇有些手气不顺,把身边所带的碎银全部都输光了,正准备掏出身上的银票和童太平换银子 可是牌洗得哗啦哗啦作响,他们全部的精神都放在牌九上,一时之间,没人听出金玄白在说什么 关勇输了三十多两碎银,心痛得不得了,急着想要兑换银票,继续赌下去,好捞回本钱” 童太平堆好了牌,拿起骰子正要丢下去,又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声”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他一抖手中的白虎大刀,喝道:“大哥,我先走了!他妈的,非要砍了那个小子不可” 童太平点头道:“好,总之一切小心,别误了我们的大事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侯三揉了揉眼睛,又向前走了几步,这才看到闪烁的刀光下那条淡淡的影子 就因为金玄白一再让他,才使得他越发没有顾忌,满口胡言乱语,终于惹恼了这个煞星 侯三心中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想想刚才刘峻还在和自己推着牌九,现在竟然已经死了,觉得人生真是无常 她与他之间横亘着的不仅仅是漫长悠远的千年岁月,满目苍痍的乱世纷争,更有潜心修行一心向佛的赤子之心驼铃悠悠,唱响西域 自惭多情污梵行, 入山又恐误倾城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不过,比起前两次,总算是有进步了,好歹能着地所以专家组解散了他们,然后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做为一名专业人员,我有责任有义务揭开层层历史谜团还原真相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   我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生,人生信条便是“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听万人言”,一直希望学术成就能有一天媲美我老板——也就是我的导师,大学里都时兴叫老板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   根据我的汇报,专家组推断时空逆转落在两千年前比较可能,所以我卧床之际又温习了一遍战国秦汉史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我这次就背着随身要用的物品和一大叠素描本铅笔上路由于无法找到人或人类活动的参照物,我走了两三小时都还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穿越到古代改良过的NORTHFACE背包里只有瑞士军刀,指南针,换洗衣物,笔记本,简易考古工具,一大叠素描本和铅笔,还有可以充做货币的碎金银,等等我叹口气,心里不是没有沮丧可我现在的状况钱顶什么用?早知道那个破表会坏,就算要受辐射,我也要坚持带水和吃的   我吞进一口沙后结束骂骂咧咧,太阳迅速落下,没一会沙漠里就冷得厉害缩着身子哆哆嗦嗦地爬上最近的一座沙丘登高远望,黑暗中居然看到远处有荧荧火光   和尚和尼姑修改   醒来后发现置身于一群人中,有男有女,面貌特征很奇怪:高鼻深目,嘴唇偏薄,圆脸短颈,皮肤细白,眼珠褐色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   再仔细打量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和尚,不由暗自赞叹,真是夺人的儒雅帅气!也是一样的高鼻深目,却无其他人的粗糙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听到他们对我开口,居然是汉语,只是非常别扭   “文叙尔,我们到,快了”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   他艰难地挤出一个个字,我刚想笑,又使劲憋住唉,堂堂名牌大学历史系研究生,丢脸丢到家了”   我的名字老是被人取笑从小就落个绰号:LOVE他很善解人意地又说了三遍我拼命地背: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丘莫若吉波……   他嘴角扬了又扬,终于失声而笑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可是我的实践能力跟理论水平不能比,又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在收拾帐篷时帮了不少倒忙以为会穿越到秦汉,所以我就一身典型的汉代裙服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我吃了一惊   我再次表达了思乡心切想赶紧回长安,小和尚沉思一下,说可以安排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这种样式的僧服我只在壁画里见到过,看到有真人穿,就下死劲地瞧,连礼貌都忘了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我虽然不认识,可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这种文字应该是失传已久的吐火罗文小和尚起初被我吓了一跳,听了我的话奇怪地问我:“你认识?这是龟兹文,不叫吐火罗只不过在现代,大家都已经接受了这个叫法我讪笑一下,紧盯着那些像8一样扭曲的文字,为自己发现了活生生的吐火罗文雀跃不已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佛教史还能讲点,但具体到经律论佛教三藏,我可是七窍里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那天还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这对母子在中午那顿过后就不再进食   而定这条戒的原因,是因为一位佛陀弟子在傍晚时乞食,由于光线不明,一个孕妇以为他是鬼魅,惊吓过度而导致流产,所以佛陀才制定此戒侍女们用一个网兜一样的东西,先过滤,然后才递给他们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他这番解释后我便即刻想起,玄奘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曾将皮囊里的水打翻,差点渴死吉波正在给他剃头,细碎的褐红发丝点点洒落在围住脖子的白布上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所以僧人都有文牒,政府严格控制僧人数量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他虽然讲得很仔细耐心,但毕竟汉语水平有限,吐火罗文字母又难记,我比当年学德语还痛苦,急得拼命抓脑门,额上暴出了几颗痘痘例如秀字就可以说是西幼切,也就是取了西字的声母,幼字的韵母和声调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幸好他在西域,去中原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学得很认真,两眼紧盯着我的素描本不时点头,挨着我的身子传来好闻的檀香味他说他们已经在各国游历了四年,走了不少地方他们携带有不少珍贵的经卷佛像和舍利,为防被抢,所以他们拥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吉波跟在我们身后静静听我们谈话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   他笑了,那么纯净,双眸如星辰般明亮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   他看到音标非常好奇,我拗不过,就把音标的规律讲解给他听   “为什么?是你编的么?”   我不好承认也不好否认   “你知道就好我们古代有个大教育家孔子说过:温故而知新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   郁闷地想:我这个老师是不是很快会下岗啊?   理想与平行线非常重大修改   驼铃悠悠,缓步前行在无边无际的沙丘上”   拉上缰绳,我牵着骆驼在沙上踏行,在这千年的大漠里留下一串属于我的脚印我踏着他的脚印,跟在他身后”   转身对视上他的眼,一泓清泉晶亮明澈,他是我二十三年生命中看过的眼神最纯净的人走近了,是个游方僧人,瘦骨嶙峋,满脸尘土,牵着一匹跟他一样瘦的马”   “持戒不全?你怎么会持戒不全呢?”   抓缰绳的手指握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了半晌,将缰绳放松,面淡无波地说:“我不知道汉文如何说”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嗯哼一声,转头问我:“对了,艾晴,你为何叫那位Bhikkhu老和尚,又经常叫我小和尚呢?”   知道他想转移话题,可是我不懂梵语啊   “可是,传戒师唯有受了大戒十年以上,且熟知大律,才有资格为人剃度、为人授戒”   我知道了!难怪发音这么熟悉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   “每晚都看你在写,到底写什么呢?”   略带生硬的汉语,是丘莫若吉波”   还是少年心性,他扬起嘴角,眼底浮出兴奋与期待:“我现在学的字还太少,等我学好了,我就能看懂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生理需要满足后,人便会有安全需求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声音虽然不高,却充满慰人的信心:“你可以的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   回到帐篷后,在枕上翻来覆去,还是有些亢奋地睡不着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身着红色菱纹缀金珠袍,上缝圆形金泡饰,下蹬……等一下,我又犯职业病,尽把眼前的活人当文物研究了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用土墙砌的房子已经属于高档建筑了,通常只有官署,寺庙,宫殿才能享受土墙待遇结果丘莫若吉波挂着雷打不动的淡定表情说:“眼、耳、舌、身、意都不是真实存在,何况名与位?”   他居然跟我掉佛教的唯心论,答了也等于没答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我想起印度教中与湿婆( Shiva)、毗湿奴(Vishnu)并称为印度教三大神的创造神”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整个大殿木柱泥墙,只有门口可以透光,所以大白天也要四处点油灯念经时连国王王后那群人也念,只有我很尴尬地拼命低头好让别人不要注意到我阿訇对着话筒讲,时不时做出强有力的手势可是,我最大的问题是听不懂啊!听这种高深的佛法,跟当年听阿拉伯语没两样   感觉到一道目光锁住我,是他他嘴角向上扯了扯,有点憋笑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贵宾席后的普通席没有单独的几案,而是直接一人一份发到手上我看着几案上的东西,傻眼了   水果当然是新疆特色,有葡萄和甜瓜馕也是必不可少的”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   “因为遇到你之前肉干已经吃完了又是什么意思呢?”   他想了想,叽叽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我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吐火罗语,所以知道他讲的并不是吐火罗语,那就肯定是梵文了,这可是中世纪中亚一带的普通话啊”   我我我,又剽窃别人的翻译成就了两千年前的古城啊,虽然规模不够大人口不够密集人民不够富裕,好歹是我来古代后的第一个城市,先拿它练手了我先丈量城墙,夯土层的厚度,城门位置,画平面图和立面图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我又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个很有名的论师,论遍西域各国无敌手,名震诸国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所以这次已经过了新鲜感,反正图也画了,名字也都命完了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估计蓝方也这么想,因为大叔正拿鼻孔瞧着眼前虽然个子很高却身形单薄的少年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   辩经在现代的中原地区,日韩及其它东南亚地区的佛寺已经完全见不到了,而印度的佛教早已衰败,只有在藏传佛教里还保留了辩经的传统,我在拉萨色拉寺,哲蚌寺都看到过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那一天,象背上的他,真是风光无限,年少得意,比21世纪的偶像明星还受追捧”   哦,就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你说我要他头颅何用”呵呵,反正他本来就是教我吐火罗文的师父,我输了也没损失因为人的认识标准是相对的,一段时间内只能认清部分,谁敢说自己掌握了绝对真理呢?所以各门各派的相互论战,都是以自己所非而非对方所是,这样做是无法搞清真正的是非”看过这句话后,我对龟兹就一直很向往保险起见,我决定,只讲汉代以前就有的书   他走到门口时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明日龟兹王便到,我们要去迎他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你不说,问别人还不成?我的吐火罗语现在也非吴下之阿蒙了与其让你从旁打听,不如我自己说龟兹王是我舅舅,我的母亲是公主,是王的妹妹”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明日我叫人熬些药给你喝”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   他将素描本推到我面前:“你能把我的汉文名写下来么?”   我一笔一划写下:鸠-摩-罗-什   他仔细地看,又念一遍,抬头看我,眼底尽是喜色:“好,鸠摩罗什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   而这个小国之所以能在我脑中留下印象,还是因为鸠摩罗什书上的确说过,因为这场论战,鸠摩罗什“声满葱左,誉宣海外”,“诸国皆聘以重器”,所以龟兹王得亲自出马,迎接鸠摩罗什回国,免得被其它国家捷足先登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   看到鸠摩罗什母子,龟兹王大步上前,激动地将他们母子搂住怀中笑完我立码觉得不对,完了完了,我的形象毁了,昨晚白学那些礼仪了宴会上也没有歌舞助兴,所以这场夜宴就变成了拉家常他转过身对两位国王说天已晚,王舅一路劳顿,宜早点安顿所以思考再三,我就按照现代的习惯叫他“罗什”,他也笑着接纳了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怎么可以让他知道,我在后悔自己的孟浪“为什么?罗什有什么地方做错么?”   “你怎么会有错?是我,我是真的没本事教你   “可是,可是,你教得很好啊!”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讲的得很有趣,我一听就能记住”   他的声音柔和得像醇厚的美酒,同样认真地回答:“艾晴,你也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子有朝一日,罗什希望能亲历汉地,看看是怎样的水土育出艾晴这样灵秀的女子”   这么温暖的话,用如此真诚的语气说出,我的信心不由小小膨胀了一下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我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生命中,没有我,他也能成为那个威名四射的大法师   见我沉默,他的一双手覆盖在我的手上,掌心的温暖迅速传导到我全身:“艾晴,是佛祖让我遇见你,这份缘,罗什很珍视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   龟兹王白纯曾经来视察过,他的汉语居然十分流利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他说到了龟兹就给罗什另找贤师,龟兹汉人大儒有的是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一列列峡谷,形态各异,没有植被,在太阳照耀下呈褐红色,景色壮观如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罗什告诉我这条河叫木扎特河,山是雀儿达格山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如果能在这个时候亲眼看一看,临摹下来,将会有多大价值啊可能“克孜尔”是维语,在这个时候还不叫克孜尔千佛洞行走于丝绸之路上的商人,旅途艰险,天气恶劣,盗贼猖獗,都有可能让辛苦奔波血本无归,甚至丢了性命”   看他面露喜色,眼里流出越来越晶亮的光芒,我偷偷嘘出一口气这也是为什么佛教寺院大体分布在丝绸之路沿路上,佛教也是这样沿着丝绸之路逐步传入了中原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石窟内壁画以菱格代表须弥山,菱格内绘佛本生和因缘故事”   看他眼里流出越来越多的疑惑,我心里发毛,呲着嘴,继续在脑中搜刮克孜尔千佛洞的资料:“哦,对了,还要设僧房窟,供僧徒居住打坐禅定,就不需要装饰壁画了,可以是居室加通道结构”   “艾晴,你可曾去过天竺或是罽宾?”   “啊?”我是去过印度但是克什米尔的白沙瓦地区,也就是他口中的罽宾,因为21世纪那里不太平,我没有去过克孜尔千佛洞原来是这样开凿出来的扰乱历史,我怎么担得起这个罪名她身后跟着的那堆衣着华丽的女人孩子,肯定是妃子和王子公主我注意到王后身后人群中有个人,长相与所有龟兹人不同,非常显眼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耆婆对她曾经的丈夫也行双手合十礼,鸠摩罗炎眼里流露出浓浓的眷恋与思念   我问清楚了罗什弟弟叫Pusysdeva,是梵文,按古汉文翻译原理,应该翻成“弗沙提婆”,又是个拗口的名字我倒也不急着离开,刚到龟兹,我还没开始考察工作,吐火罗语也只是学了个半瓶醋,有人愿意供我吃住,我也乐得接受这份教职了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走在龟兹城里,简直就是古代人种博览会:月氏、乌孙、匈奴、高车、突厥、鲜卑、柔然、蒙古、波斯、大食、天竺,甚至希腊罗马等现代欧洲人种,当然还有为数不少的汉人他把我这个可以反复利用的书写工具当成最新的玩具,画得不亦乐乎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你以为我家开文具店呐?橡皮被你擦掉半支,铅笔被你画得只剩半支,纸也被你写坏三张   他不理睬我,还在继续画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   所以我的出现,扮演了母亲和玩伴的角色,让他每天有个可以撒娇的对象   我满含爱怜地唱完歌,发现他睡着了   鸠摩罗炎的国师府外观看起来很普通,陈设也一般,却原来财富都藏在这间书房里所以这十几天也不无聊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他默默地看书,我默默地抄书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弗沙提婆见大哥比见老爸还怕,赶紧窜出去了然后像是下了个大决心似的,坚定地朝我点点头那毫无顾忌的笑,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应该有的可是,我毕竟不是学画画出身,画个平面立面图还行,要画人物实在水平有限”   “啊?你肯定不答应吧?”要不然就没有后来的大翻译家了但是从远来讲,你更希望能凭己之力,度化更多人,做到普渡众生,成佛济世”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小乘就有什么雪山部,说一切有部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正在想那些有的没的,怎么觉得半天没声音了呢?这才注意到他怔怔地看我,嘴角微颤,眼底居然泛出一片刺目的光是赞赏,是感动,更是得遇知音的欣慰”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而之前,他也流露出困惑,所以我能推测出他现在犹豫的,正是改宗问题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这个出家的理由,多简单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在疏勒时我师从须黎耶苏摩,第一次触及大乘,便深深折服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可是时代在发展,小乘局限便显露出来所以当佛教跟世俗权力产生矛盾,便有大乘出来改变弊端”   我抬头朗声说:“而大乘却是渡人,你只需膜拜诵佛,便能成佛我不知道他能了解多少,我纯粹是从宗教与生产力,与统治阶层关系上论述小乘要那么辛苦地修行,还不一定成佛罗什忍不住偷偷看了,感触良多“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佛法放光,普照众生传诵,还是不传诵”   “还记得那晚你问我,毕身所愿是什么流光溢彩的气度让我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他从没对我这样尊敬过,心脏没来由地多跳了几下”   对哦,这里一年四季下不了几场雨,灌溉都是靠天山融雪   “艾晴,沙弥十戒之一便有离歌舞戒,我是不能去的苦着脸说:“对不起,我对佛家戒律不熟,背不出来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居士五戒里是‘不邪淫’,而沙弥十戒则是‘不淫’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   罗什告诉我这里是召开“五年一大会”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了对岸,嘘口气,想抬头对他道声谢,却突然惊恐地发现,眼前出现了几片黑色斑点,他的脸在斑点中模糊不清”他的气息吹进耳朵,有些痒痒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只是这样轻轻的触碰,也能透过棉衣感觉出他过于纤瘦的手臂心下疑惑,他到底怎么啦?   坐了一会,他放开手让我睁眼如此近的距离,那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倒映着有些呆滞的我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若不是佛陀感召王弟之德,非佛力如何能解?”   我拍拍自己的嘴巴,怎么可以伤害他的宗教感情?这件事也实在很难解释,当事人不在,又不能检查,也就宁信其有吧仗着无人敢管他,如此修行,怎能得道?”   “听说他除了正宗佛法,还偷学大乘和外道谬经”   “就是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拒绝,告诉他我认路,自己会回去   “不管你听到什么,我都不在意他就是这样活得肆意,可是,罗什,你这样的无视不也是一种无奈么?   那天我还是坚持自己回去他的歌喉跟他的嗓音一样温润动人,虽然处在变声期,略带点沙哑,却是别有一番滋味到21世纪和田还有用原始的木质土机和高过五米的大纺机制作艾德莱斯绸的作坊   我搓着湿头发进房间,看到弗沙提婆正在玩我的时间穿越表,我出去洗澡时把它脱下来放桌上了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   他肯定吓坏了,哭得更猛烈   “不要怕我不是其他穿越女,穿到古代风花雪月谈谈恋爱”   “那你还回来么?”   我不知道看来我跟沙漠还真有缘,只是不知年代和地点是否也一样我爬起来,先检查随身物品是否完好,再看一眼改良过的时间穿越表我的心情真的很难形容”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所以当看到那些盗贼真的放下弓啊,刀啊,剑啊什么的,我偷偷吁出一口气,背后的冷汗都湿透衣服了在极度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沙漠里能有那么一大片水草,应该就是轮台的草湖水乡了   我心头狂跳起来呵呵,我也知道这个“行像节”的起源   跟波斯人分手后,我随着涌动的人群,向西门走去红色的地毯铺了有百来米,直到西门的大门口突然,我入定了,那个伴在白纯后面身姿挺拔的人,那个着金丝袈裟气度非凡的人,是他!真的是他!   如同电影里演绎的一般,一切皆成虚影,喧闹的声音突然黯哑,只有他那么清晰地定格在整张画面上他紧抿着薄薄的嘴唇,鲜明的唇形让人心醉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我急了,扯开嗓子大喊:“罗什,罗什,是我,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人群一起向城门涌去,我被推推耸耸着,根本用不了自己动脚最后在菩提树下终于悟道,创建佛教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搓搓眼,再环顾,依旧不见也是意料之中,咱的五一十一,旅游城市不也是人满为患么?想想是否要去国师府,只是怕自己的模样吓到他们   后面的话可有可无地飘进耳里,我无意识地嗯了一下,腿飘飘然地就跟着中年阿叔走了   又来到这个“五年一大会”的大会场高高的会台上有个金灿灿的狮子座,上铺金线织就的锦褥,在艳阳下耀眼地闪着金光我还是来晚了,只能坐在很后面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他讲到佛陀住在舍卫国的祗树给孤独园中,有大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这时,长老须菩提,在众徒弟中,从座位上站起来,裸着右肩,以右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开始向佛陀问教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空”理是最难用语言文字表达出来的,所以《金刚经》里有很多佛理深奥的句子,是为“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   罗什译作中,我最喜欢的,是“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王已经回去了然后,我意识到,我们现在都是二十四岁了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他的马车外观看上去并不奢华,里面却很舒服,铺着上好的地毯,马也是大宛良马”   他偏过头,左手朝袈裟里缩了缩”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那串玛瑙每一颗都很均匀,红得晶莹通透,一看就是上好货色顿了一会儿,伸手拿了过去,却不戴,小心放入怀里心下疑惑,有那么远,建在乡下的客栈么?   “我们去雀离大寺只是路程有些远,离王城有四十里地毕竟,我跟他只相处了三个月“你还真相信这个啊?”   “不然,为何你一汉人女子单身出现在沙漠之中?为何你从未去过罽宾却知道如何建筑石窟寺?为何你知道和阗麻射寺的来历?为何你的见识比其他女子都来得深刻?为何你会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何你再次回来时,容貌十年未变?”   这一堆的“为何”把我问得哑口无言   看我束手无策的狼狈样,他浅浅一笑,眼波清澈:“其实十年前罗什就有疑问了你突然消失,又在十年后毫无变化地回来,罗什更坚定地相信,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的有记载称他娶耆婆是因为耆婆看上他,甚至强迫他娶她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看着妻子出家,从此家不再是妻子的家,他应该是痛的吧?他自己也是个佛教徒,应该为有人愿意终身侍佛而开心,可是,为何临到他自己爱的人,就如此不舍呢?   我掀开帘子朝外看,马车走得很快,但因为车子性能好,这种程度的颠簸也能接受   被他叫醒时发现天已经昏黄,我们来到了规模如同城市一般的建筑群中被他叫醒时看到他脸又有些红,估计是我的睡像不雅让他不好意思了   我们现在就在苏巴什故城内当老者终于记起我是谁了,不出我意料地伸手指着我啊啊了半天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等他进来,看到他拿着瓶药酒和干净的棉花,细纱布我想自己包扎,药酒碰上破口处,疼得我呲牙咧嘴默默在一旁看着的他,怪我太毛手毛脚,拉过我的手掌,轻轻用棉花沾着药酒擦拭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我突然觉得,我得早点走了那可是老板念叨的白色垃圾,不拿走,后世发现的话……想像一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考古学家在仔细研究已经烂成一团的包裹,然后困惑地发现上面一小块地方有着几个字母——“NORTHFACE”……寒啊……   正在YY,看到他点头,神色有些不自然   “过几日给你带来”   晚上睡在矮榻上,古代当然没有席梦思,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睡硬板床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现在的时间,对他来说已经不早了小小的苏巴什城里已经很热闹了,僧人,居士,商人,挤满本来就不大的街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光是雀离大寺,就有五千僧人此刻的雀离大寺还远没有唐时玄奘看到的规模,但已经是一派宏伟大气了他智商那么高,是否跟这个有关?   呵呵,我掩饰不住YY的想法,憋住笑走进大门外附有的方形瓮城”他浅笑现在,我不用去北京也能看到这块玉石,还是完整版的,你说,我能不兴奋么?所以当我跟着罗什进入主殿后一间装饰华丽的小型殿堂,看到那块通体透明,色带黄白状如海蛤的巨大玉石时,我又忍不住后悔没法带相机了”   啊?具足戒!好比是佛门弟子大学本科毕业,拿的毕业文凭而雀离大寺,就是整个龟兹有资格授戒的地方这间佛堂不大,只在正中供奉了地藏王菩萨,四壁皆是壁画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然冷风一吹,皮肉还生,复受前苦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所受苦恼,十倍于前还是人间好啊我又有点不安了   罗什向我介绍,两位汉僧从长安来此求法,法号是僧纯和昙充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我问罗什,他微微一笑:“自罗什掌雀离大寺,广宣大乘诸经论,要求寺中僧人出外讲法,深入众生”   我将游走的神思拽回,盯着他俊逸的脸,感慨万千:“罗什,你已经不再是十年前的那个为改宗彷徨犹豫的少年了看见门打开,他那高瘦的身影被油灯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包里的物品一件未少,那块艾德莱斯绸也在里面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然后,应他的要求,我再次成为他的汉师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如今,我不能再敲他的光脑袋,不能再板起脸说教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那天晚上他有些倦色,却精神奕奕,开阔的眉间自信从容一夜的时光,往往就这样飞快地溜过,待到醒悟他该走时,不由恨起了爱因斯坦关于相对论的解释为何如此贴切当我坐在殿中临摹壁画时,他会带一群和尚进来讲法,并示意我继续画,不用管他们通篇《伯夷列传》,讲到伯夷叔齐的,只是很小的篇幅,而大段的话,都是太史公自己的感慨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而后世的评价,反正我已作古,管它怎样?”   我怔怔地盯着他,想到十一年年后他的命运转折点   我们对望着,四周沉寂了下来,一股不知名的空气在我们中间流淌你背出来的那段,在《太史公自述》中,是《史记》的最后一个章节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真的太了解什么东西能吸引我了淡定的罗什,浅笑的罗什,优雅从容的罗什,目光灼人的罗什,我的眼睛,像个800万像素的照相机,不停定格他的画面回去?对了,我无论如何还是得回去,所以,徒费感情毫无意义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我本来想在河边随处走走的,却总是被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那个高瘦身影搅了企图平静的心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无论是颜料,构图,上色,画工的组成,画的佛教故事,任选一个主题,都可以成为一篇高质量的学术论文看她工作,真叫绣花不为过我跟画工们交流,打成一片,学习他们的画技,临摹已经完工的画,忙得不亦乐乎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椭圆形面容,眉目端庄,鼻梁高长,头发呈波浪形并有顶髻,身披袒肩大褂,还雕有胡须这幅图表现的是佛还是太子时因看到现实生活中的种种苦恼而决定出家回头,看到罗什正站在我身后,眼光盯着我的素描本,脸色异样地红罗什少年时跟母亲到过克什米尔的罽(音JI)宾,就是犍陀罗的中心地区,肯定看到过这种巨型造像我知道他不想说的话再问也没用,只好在下午跟着画工一起工作时,向他们询问”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想起《法显传》里提到过法显西行过程中好几次停顿三个月时间,就是为了夏坐”   他不言语,又转回头盯着河面,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眼望外面,我也一样比我高一届的师兄一直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可以考虑再往深发展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离开了,就会忘了……   晚上我蜷在床上依旧盯着门发呆,那堆曾经让我无比着迷的书摆在我眼前也提不起兴致   “如此深夜,罗什不该来的……”他的声音,居然有丝颤抖在门外徘徊已久,终是忍不住敲门了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   苏巴什只是个附属小城,宗教意义大于军事意义,所以,没有通常城池必有的城墙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即是说,证得此果,圆寂后住于五净居天,禅定转深,到了灭受想定,即是解脱,不再还到凡夫的生死界中”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然后便再无文字记载,原来是她死在了印度而这个消息,他才刚刚从盘头达多处听来……   我呆呆地看向他,难怪他那么悲恸,耆婆对他的一生,影响之大,无人能比月光下他的肩起伏着,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他的理想,小时候就已立了吧?他知不知道,他母亲所担心的,会在将来成真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当你有艰难困厄时,想想对母亲的承诺,你便能挺过去的,好么?”   见他点头,我转移话题,希望他不再沉浸于悲痛中“罗什,告诉我你小时候的事情吧,我不知道的事情”其实,转移话题只是借口,我是真的想知道小时候的他原来IQ200的鸠摩罗什小时也会作弄师兄,背不出偈语也会遭母亲责备,原来他也有童年,我还以为他生下来就一副老成样呢如洪水冲过,心底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垮了……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我的手贴在他微带热气的脸上,手心触到微微的扎,是新长的胡须我已经完完全全想明白了一件事——   我爱他!   是的,我早就爱上他了,从再见到他那一刻起我可以不让他知道我的爱,我可以回到21世纪后继续想他爱他我最想的,其实还是这个……“嗯……你……”犹豫,犹豫,再犹豫,“你……会不会去?”   他顿住,轻轻将我的手放下,“师尊还在我处……况且……”   “我知道的,你们有‘离歌舞戒’你……不用去……不能去的……”   他不言语,站起身,微明的天光染在他褐红色的僧衣上,风扫过他的衣襟,他整个人如同雕塑一般凝在黎明中我伸出手,闭着眼睛,在脑中描绘出他的轮廓,用我的手去再次感觉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是为了祈祷当年冬天严寒,可降更多的雪,来年便水源充沛李白,杜甫,白居易,李贺等等,都有描述先是一个鼓队,以大羯鼓为首,坐在马车上激烈地敲着,拉开了苏幕遮的序幕嗯,跟我们的大妈们逢年过节就上街表演的秧歌舞有点像后面再上来的是飘带舞,猴舞,等等,看得我眼花缭乱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   已经中午时分了,跳舞的方阵在沿着街巡演,路边推出不少小吃摊,烤羊肉的味道引得我口水直流   人群中有人向我走来,纤长的身材,穿着龟兹贵族典型的鹅黄色束腰式短装这种装扮,看上去很像中世纪时欧洲的骑士服,只要身材好,男人穿上都会英姿飒爽而那个男人,这样的打扮,看上去尤为伏贴,加上身材高挑,在人群中简直是鹤立鸡群他……他……不是说不来的么?   “艾晴,是你么?”是他的声音,却有丝颤抖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   正在懊恼,我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我的心砰砰直跳,混乱的思绪飞快飘过:他怎么……为什么他今天……   手上还高高举着羊肉串,我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任由那个高大的男人将我一把抱住,腾空转了几个圈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进来一个汉人女子送菜,他依旧举着那摄人的笑道谢,看得那女子脸色红红,退出去时竟撞上了门唉,是我自己对他说的,他又目睹过我的突然消失那样的话,他就会知道我一直跟罗什在一起他看看还在往嘴里塞米饭的我,不耐烦地问:“你还要吃多久啊?”   我愣:“你有事吗?这么急?”   “当然有事然后他不由分说扛上我的NORTHFACE,潇洒地扔出一串钱给掌柜,大手一挥“不用找啦””   鸠摩罗炎,那个学者般儒雅的人   “房间可是每天打扫的,就等你回来一个小小的书柜,匆匆扫一眼,几乎都是吐火罗文和梵文梵文我看不懂,估计是佛经一类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不我以归,忧心有忡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跟弗沙提婆都是讲吐火罗语的,不像罗什,讲的是汉语   “第一年,我就背出了全部《诗经》,结果你没有回来   “那让我抱一下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   我气愤地到处找武器,他已经哈哈笑着跑远了而他,似乎挺有人缘,好多人冲他打招呼,男男女女都有吕光破龟兹后,带着鸠摩罗什和龟兹的艺人共上万到了凉州(今甘肃武威),狮子舞融入汉人元素,改编成了流传中原的五方狮子舞,流传至今我问弗沙提婆:“你怎么不跟他们坐一块?”   “跟着那群老头有什么意思?我就想跟着艾晴”音乐声太吵,他凑近我耳边大声说,“看你出丑和傻笑更好玩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他站在院子中间,笑得几乎瘫倒在地,府里的佣人跑出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俩”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下面的人看得叫声连连,个个面露红光,我就是其中一个鼓声又起,她又开始旋转,细腰摆动,无限风情”他比比胸部,“你现在太瘦了,摸上去手感不好杨贵妃据说非常善于跳胡旋舞,以至于白居易指责“贵妃胡旋惑君心””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这个时代,又没有心理医生能帮他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   他屈膝下蹲,脚步变换如飞鸟,敏捷地移步、踏步、跺步,腾跃的动作飘逸洒脱又不失细腻,体态刚健豪放又不失柔和立马感觉周围射来许多刀子,我扯着嘴赶紧拉他站起来   他脸上满是汗珠,褐红色的及肩卷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透了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   “喂,那么急干吗?去哪儿?”他手心都是汗,完了完了,手也不干净了”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唉,这家伙还真是沉“我跟他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吧唧一口,我的左脸响亮地粘上了个吻,湿呼呼的想起罗什,心中流过一丝温暖只要,现在的自己爱着他,就好……   “弗沙提婆,难道你从来都没爱过人么?”   “没有!”干脆利落的回答可是,几天接触下来,发现他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脾气除了对我卡点油,占点口头便宜,他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过分举动   不过呢,跟他在一起,真的非常开心我不禁啧啧称好:“弗沙提婆,你追女人的手段真是太高杆啦”   “别!别!”赶紧一把接过,“我也是女人,哪能拒绝得了呢?”在21世纪,因为喜欢到处旅游也经常要跑野外考察,我向来都是T-Shirt牛仔裤大球鞋,连我老板有时都会忍不住说我没个女孩样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他忍住笑,顿一顿,“我要是肯搂那些女人一下,她们都会激动地发抖不过也过不了几天,她们就会要这要那”   “她们会要承诺,是因为她们爱上你了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艾晴,你想要的是这个么?”   我没想过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我每天这样清汤挂面也没碍谁惹谁,凭什么今天要被个大萝卜架到铜镜前逼着我化妆那奖品我可是想了很久了……”他看向奖品,流露出无比想要的样子   我和他分站舞台两侧,他做出在街上走路的模样,然后看到了我,赞叹地绕着我转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嘿咦嘿呦~嘿~,荷叶水面撑阳伞咧,鸳鸯水面共白头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终于,他恍然大悟面露喜色,敲一下手心,回身对着我唱:   “哎~菩萨有嘴不讲话咧,哎嘿嘿呦铜锣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实在受不了了,警告他再唱的话我就一个人回去,不再看接下来的节目,终于让他闭上了嘴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有些歌他还有印象,会跟着我一起哼哼我抬起胳膊,自己闻一闻,哪有什么清香?我又没有现代的洗发水沐浴露乳液,也不化妆涂香水,洗澡用的是他们常用的胰子,别说清香,啥味道都没有”   我恍然大悟了”现代西方人也大多数有体味,我总觉得是因为他们的饮食习惯跟东方人不同,以不放血的肉食为主,长期形成的后来他们去游学,一走四年”   我有些吃惊可是,她却很冷”   他脸上现出一丝凄清,那样的神情跟罗什好像十岁的时候抱着你,就觉得你好暖和,跟抱母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那时就很喜欢抱你”他长臂一伸,又把我搅进怀中,微微的叹息拂过我的颈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我是汉人,不喜欢男子有如此轻佻的举动”   “你不喜欢么?”见我严肃地点头,他叹口气,放开了我,“我以为,凡是女人,都喜欢被我抱着呢”然后,又恢复成万年不变的浪荡样,“不过,有事是不是就可以抱了?”唉,没正经几分钟,又打回原型了起来啦,今天可是苏幕遮最热闹的一天哦我跟罗什,也只有这样在梦里能毫无忌惮地手拉手了”   我“噌”一声,立马起床每个淋到水的人,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肯定都是笑呵呵的,满大街笑声不断院子里居然有了一辆装饰好的马拉平板车,车上也是一大桶水 我的脸有点烫,幸好带着面具,赶紧挣扎着起身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一袭褐红僧衣,一个万世孤独的高瘦身影,站在院子里凝神对天父亲这么做,是想要提醒儿子:在家中,他仍有一个世俗的身份么?   他略一点头,下了台阶向自己房间走去,无视院子中间的我与弗沙提婆   “艾晴,怎么啦?”弗沙提婆似乎乱了方寸,手忙脚乱地拍我的背,“我很开心你会为我哭心情郁闷时,我都会鸵鸟一下,允许自己折磨自己一夜,然后,第二天,又是新的一天所以,她带着大哥一起出家,留我为这个家传宗接代”   我呆住,忘记哭了”想起鲍照的诗,叹一口气,“弗沙提婆,你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在我看来,不过是想抓住眼前,及时行乐只是,你这样游戏花丛,心中无爱,又能快乐到哪儿去?”   “心中……无爱么?”他口中喃喃,眼神一时迷茫起来”   他沉默,眼圈开始泛红他其实,还是个渴望母爱的大孩子   苏幕遮,结束了   重回苏巴什   我一夜没睡安稳,脑子里一团浆糊,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飞窜出来想到罗什看我的清冷眼光,就心绪难安五点他就要做早课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他呢?我赶紧踮脚往屋里看唉,这不可惜了么,那么好的衣料……”佣人絮絮叨叨的话刺得我心疼……   弗沙提婆打开房门时看见我正坐在他门口的走廊上他先是惊讶,看了看天,再看了看我,然后一抹明朗的笑浮上整张脸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景色壮丽,到处是红褐色岩石,形状非常奇特,据说堪比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只是规模没有那么大而已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我心中滑过一丝甜,跟摩波旬吱唔了半天,希望他帮我去雀离大寺跟罗什说一声我回来了还真是……这算什么回答?那今晚,他到底会来吗?   这个疑虑一直折磨着我,直到院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的气息在我脸上拂过,温润的声音让我整个人轻颤起来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仍是温润的声音,却眼帘低垂,“柜子里放的都是新的,莫要忘记……”   心里流过异样的暖,熨着我整个身子不知道为什么,都快两个月了,这个伤老是时好时坏的当然我自己也很不当心而且,破皮的面积比最刚开始蹭破时还更大了不玩水我怎么会发现他乔装来寻我呢?不过,他既然不说,我也就装傻不捅破他叹气,叫我忍一忍,一边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那专注的神情,引得我忘记喊疼,只顾呆呆盯着他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   我一直到他做完晚课才回小院他晚上肯定要来,我的手还需要继续治疗”他偏过头,躲过我的眼神,“父亲他……自从听到母亲的消息后一直咳血……”   “啊!”我一下慌乱起来,“罗什知道了么?你还没去寺里吧?走,我们得赶紧告诉他我跟罗什的交往,是你这种发情的动物理解不了的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他眼里的怒气渐渐褪去,脸上反而显出一抹不明含义的笑,然后又抬眉挑衅地向院子中看去我看向罗什,轻声问:“罗什,你需要拿什么东西吗?”   见他茫然地摇头,我下达命令:“那好,我们现在就出发,夜半应该就能到”   “等等!”罗什突然喊一声,然后走进了房间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这时才觉出手臂上的伤热辣辣地疼,连衣袖上也渗出血迹来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   “艾晴,你什么时候受的伤?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不答,闭上眼向后靠”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我稍一用劲,他突然又放开“艾晴……”   “弗沙提婆,我困了……”   “艾晴,你要是犯困,可以靠在我身上睡回国师府十来天了,鸠摩罗炎的情况一直令人堪忧每日都会吐血,已经晕噘过好几次他的瘦让人看了发怵,只有一双浅灰眼睛,似乎是他身上唯一有生命力的地方我淡淡地笑,“不过,国师找我,肯定有话跟我谈”   记得看过一篇报道,一群科学家,培育出一种比普通老鼠更聪明的转基因鼠有人预测,如果把这样的手段运用到人身上,就可能使人更聪明,智商更高“聪明鼠”体内添加的新基因虽然能激活神经,帮助记忆和学习,但“聪明鼠”对疼痛和伤害也变得更为敏感   所以,过于聪明真的不是什么好事他们常常会显得疯疯癫癫,一生的命运往往也非常悲惨”   他停下喘息,歇一会又说:“看得出姑娘对我这大儿也有心”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的泪一下子控制不住,赶紧偏过头不让他看见,加快脚步回了房间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我更是见到了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龟兹公主——阿素耶末帝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现在自己真正融入了他的生活,不再是看史书上短短几行的记载,才发现,爱上他了,怎么还能承受他与别的女人日后有这样的关系?看到阿素耶末帝对着罗什娇滴滴地喊哥哥,看到罗什对她笑,我真的妒忌得要发狂,尽管我嫉妒的对象还是个小女孩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   他走得很急,没有去王宫,而是出了城门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现在,在这孤清的夜,看着远处那个连哭都被诅咒的人,突然想起这首歌,一股从未有过的感伤漫布全身心,无处可逃,只能这样残忍地痛着   生来温柔的双眸,连哭都被诅咒,没有泪,寂寞要怎么流瞧,你的影响力真大,连我也不敢放声唱歌,不敢放声哭泣罗什,这个夜,你不是孤独的,我在陪着你,陪着你哭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不一会儿,火光冲起,吞噬了鸠摩罗炎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只是,罗什若是能真正做到无明灭,怎会在那晚为父亲哭泣?   我看向火堆,心中默念:国师,希望你能见到一生钟爱的人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罗什没有继续住家中,跟盘头达多回了雀离大寺他看上去更沉稳了,好像成熟了许多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   “弗沙提婆,如果你要道歉的话,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   “那你……这里……”他用手指了指唇,脸上居然有些飘红,“听说汉人女子保守得紧……”   我恍然大悟,他是指那个吻我笑一笑:“那个……我没事孤男寡女的,在一起三个月,就算他道行再高,终归是个男子,你能让我相信你们之间根本没有什么么?我本来就处处不如他,父母宠他,王舅敬他,世人尊他,我呢?我有什么?世人看我,皆道我是大法师鸠摩罗什的弟弟,有谁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我做过什么?好不容易出现个喜欢的女子,他也要抢走”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我真的是气疯了,居然那样强迫你你只是因为嫉妒他,就把我当成跟他争的东西?我不明白,做个平凡人有什么不好呢?聪明人有聪明人的不幸,盛名太过,反而受累”为了让他们带我去它乾城,我多付了一倍的价钱”   “弗沙提婆……”   “别跟我说什么年龄比我大,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老   “弗沙提婆,我不嫁可是,他在不动声色中,还是把你抢走了”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么个大得高僧,平常都是举止文雅清俊脱俗,也会被门槛绊到还差点摔跤,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只是,在跨过院门时,又被门槛绊了一下这一次,我笑不出了太阳一落,瑟瑟秋风吹过,夜凉透骨”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我闭上眼,落进了一个颤抖的怀抱   触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头顶上传来微弱的颤声:“十年了,只换来这几个月的相守么?”   那一刻,我终于无法遏制,嚎啕大哭了起来两串泪珠涌出,顺着狭长的脸,在微微有些青色的削尖下巴稍做停留,重重落在褐红僧衣上“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第一次为母亲,有你在身边,罗什第一次知道,心里苦时,能有个人陪着多好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努力深吸一口气,我轻声说,“你不可以破戒”   他身子一颤,紧拥着我的双臂无力垂下他的唇很软,触上的那一刻,如同有道电光,将我从头麻醉到脚我犹豫了半秒钟,轻轻将舌探入,碰到了他温润的舌“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我定定地看着他,悲哀地说,“所以,你不能还俗“艾晴,你是尊佛祖之意来罗什身边的么?你是仙女,所以知道罗什的未来么?”   “罗什,我无法向你解释我的来历,但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罗什,离爱吧,自然就无忧怖了……”   “若是说忘就能忘,又何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呢?”他闭眼,流下最后一滴清泪,“天意不可违“会有道强光照出,如果你被光照到了,几天后全身腐烂,流脓而死”   “去哪儿?”   “它乾城我当然挣不过他的力气,只能闷闷地坐上了车昨天一早他跟着师父走时我就躲在寺门不远处的墙角送行的人很多,连苏巴什城里的百姓也来了,熙熙攘攘地挤满寺门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我怔怔地看着城墙,突然悲从中来否则,想的太多,徒添心累深邃的大瞳仁紧紧地盯着我,好奇又探究   “在想什么?”   眼前递来一个水杯,弗沙提婆的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好像他的眼啊汉治西域,只要能臣服,非但不用进贡,反而能得到赏赐和汉地先进的技术   “弗沙提婆,你跟小王舅白震关系怎样?”   他皱一皱眉:“还好吧”   我的诧异来不及显露,没提防手被他握住,是他难得的极至温柔:“留在我身边,陪我一起度过你说的劫难,好么?”手被他捧住,握在心口间,“你是仙女,有着慈悲心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受苦的”   我尴尬地用力抽手,拉到伤口,喊一声疼,他立马放开了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   我苦笑:“弗沙提婆,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不知道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浅灰色的眼眸在我脸上一寸寸地移动,仔仔细细地探究,“眼睛那么纯净,笑那么纯净,心那么纯净跟你在一起,就觉得自己也变得纯净起来,不愿去想那些污秽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回去了好不容易掀开门上晃荡的帘子,看到马背上插着支箭,车夫已经不见了   我虚弱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们几个都没事,只有我最倒霉,脑袋上被石头撞出个包还晕菜了倒是小事,可是原来手受伤的部位又被撕裂,这种关节处最难愈合,现在又更严重了   弗沙提婆对车夫私自跳车逃命气愤地要拿他治罪,被我拦住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天啊,为什么会这样?这个伤一直跟着我近半年了,我也不是没治疗,为什么愈合能力会那么差?   “艾晴你别怕!”弗沙提婆拉着我另一只手,眼里却流露出比我还害怕的表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因为我在那个机器里进出了太多次,受辐射感染了?我的手,会不会废了?   我越想越害怕,终于按耐不住坐了起来心下又有些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再下一张,我趴在桌子上睡觉,长发洒落,遮住了半张脸还有我摆出了个怪动作,仰着头,嘴巴张得大大的,细想了想,好像是我在唱儿歌的样子画的还算有些像了,只是,没有他真人的神韵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想说一声我没事,只一张嘴,又是一口血红的液体喷出,如点点盛开的花,妖艳地四洒在我的画像上我的身子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颠倒了,狰狞地向我扑来,顿时一切寂然   费力地睁开眼,我依旧躺在自己的房间里”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他赶紧按住我,眼里闪着刺痛的光,喉结在细长的颈项上下起落:“等他回来,我会去跟王舅说让他还俗我身体虚弱,靠一只左手根本无法穿上防辐射衣我靠在他强有力的怀里,脸上发烫,指示着他如何将那些复杂的拉链拉开   他的脸也透红,眼里却是无尽的悲伤,让人不忍注目”   他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念一遍,又对着我戏谑地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要的话,到时我这匹好马,绝对不会回头吃你这棵不怎么样的草”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   我摇头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四岁时的记忆,在我,是道分水岭   记得哥哥在院子里牵着我的手,不像以前一样陪我玩,而是屏住呼吸朝父亲和母亲的房间望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离开家时,母亲是被抬出去的,躺椅上的母亲脸色很差,一头美丽红发不见了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   父亲会带着我和哥哥在寺里待一整天,听那些跟母亲穿同样衣服,同样没有头发的人念我听不懂的话我和父亲眼睁睁看着哥哥穿上了跟母亲一样的那种袍子,他跪在地上,由那个讨厌的老头一点点削去他原本卷曲的披肩红发那好吧,我就装作自己很喜欢去吧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听说,哥哥在温宿赢了一场论战,一下子,无人不识我的哥哥,街上到处有人提哥哥的名字他们其实对我来说还不如府里的仆人熟悉,可是为了让父亲开心,我还是扑进了母亲的怀里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她的龟兹语讲得不标准,我总是学她的腔调取笑她   她有个大包,里面都是新奇玩具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他们年纪都比我大,我的额头上起了几个包我其实很喜欢她的手在我脸上拂过,暖暖的那个怀抱好暖和,软软的触感,连头顶传来的她的声音,也那么温暖那一刻,真想就这样一直被她抱着,永远都不要有人来打扰,尤其是哥哥   而第二天,更令我生气的是,当我下学飞奔着回来,却寻不到她凭什么让哥哥带她去?她要逛,我不能给她带路么?哥哥抢走了母亲,连她也要跟我抢么?我气愤地拿府里的大黄狗撒气,一边盯着门看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碰到哪儿了,大镯子突然发出绿光,同时响起了滴滴答答的声音不能让她知道我想来偷这个镯子,我赶紧说:““艾晴,这东西好玩,会嘀嘀嗒嗒跳呢,送给我好不好?”   好多年后我依然能清晰地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只是,有时跟着王子们在外玩闹,他们说起来各种女人都试过,就差尝尝仙女是什么滋味了   十五六岁时就跟着那群公子哥们胡闹,什么离谱就做什么那天傍晚本来就有些喝多了,在街上看到一家人迎亲没料到四王子竟反了脸,大喊:“贼在这里!”我吓了一跳,一下子就蹦出来了王舅对哥哥实在太宠,连个受戒都要搞成盛大的仪式,深怕西域诸国不知道他鸠摩罗什是龟兹一宝”   他没回答,只是把袖口拢了拢,脸上是我一贯所见的无波:“今天是你十七岁生日”   我愣住了怎么唱的?搜肠刮肚中,看见大哥走进了戒堂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我赶紧跟着父亲出去,把母亲接进厅堂今天是哥哥受戒之日,她还记得今天也是我十七岁生日么?   我突然满心悲凉起来,甩手走了出去,不管父亲如何在我身后叫唤觉得自己快要发疯了,浑身的压抑无处可泄被我拒绝多次,却仍喜欢撩拨我”她趴上我肩头,巨大的双乳摩擦着我的背,一副娇软无力的样子一把推开她,自管自穿上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令我生厌的地方,听到她在身后喊:“下回什么时候来?”   我不会再来了,那股浓烈的刺鼻味道,我今生都不想再闻到在街上一直晃到更夫敲响午时   父亲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绝望,母亲也更嫌恶我是她!对了,她就是长这个样子!一瞬间,她身上的暖,她清丽的歌声,全部在脑子浮现,那么清晰,那么鲜活,仿佛就是昨日发生的一般看了这样的他,心突然又无端烦躁起来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眼前的她面容逐渐模糊,一张笑得纯真的脸在我面前晃动,我突然浑身燥热,很快就有了反应   事毕她问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笑着说是不知哪里听来的汉语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问起我,我只笑笑说,我要娶的是个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女子,她现在还没出现,我在等说这话时,突然心底拂过一丝温暖,回忆起了年少的我抱住她时的感觉只不过,又给自己惹了些麻烦这一次,我终于比哥哥快了她侧卧着,一上一下的的呼吸吹拂着脸上一丝发缕替她痒痒,为她理好发,突然好想吻她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从看到她的画那刻起,我便在等待着她来填充我寂寞的心与清澈如水的她相比,我真的太龌龊了我当着他的面吻她,我可以这么做,他敢么?可是一吻我就知道错怪她了,她连吻都那么生涩,肯定还没跟他发生过什么,我还有时间去争她对着哥哥喊:“你已经拥有一切,不要再跟我争她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从回了国师府,凡是看见我有碰她的举动,她都像小兔一样惊恐地跳开我以前,真的该好好听他的话,不该做出那些让他伤心的举动我希望这个传说是真的在门口最后看她一眼,天上一日,世间十年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   他在她的房里静坐了三天,我让仆人除了送吃的进去,不要打扰他   我以为他会就此一蹶不振,我以为这样的打击会让他失去向佛之心   与他单独待在休憩堂时,看着他无波的脸,轻声问:“怎么现在如此笃定了?”   他直视着我,平静地说:“不过再等十年而已,专心弘扬佛法,十年很快便过我只是在他们中间横伸了一脚,什么都算不上”   我走出雀离大寺,冬日已至,寒风逼人我接过,道了声谢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我还年轻,他不希望我得什么后遗症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有时,真的好想念那个纯净的世界,没有污染,没有喧嚣,慢慢悠悠的田园生活,干干净净的天,甜得发腻的葡萄与哈密瓜,明亮净朗的人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过完年照例在初十给我过二十五岁生日,吹蜡烛,吃蛋糕   寒假回来,已经没有课上,大伙找工作忙得鸡飞狗跳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再去看一千六百五十年后的废墟,已经跟我当时考察的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到了下个地方,再分手另结伴一路认识了不少朋友,大家都是年轻人,也都有一定社会阅历,可以聊的东西很多与我同屋的女生,就会有一夜不归的只是,这种旅途中的恋情来的快去的也快,极少能回去各自的生活还继续保持   在拉萨,跟着在青年旅馆刚认识的一群年轻人,去北京东路的“念”酒吧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李教授急急辨白,“我们这次也不需要她停留太久,只要验证我们新发明出来的时间地点定位功能是否成功,就可以了”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但是如果你尽快回来……”   我打断他,定定地说:“我要去公元384年的龟兹其实有关他的记载,都很语焉不详,甚至矛盾很多   他去世的年代就有两种说法:南朝梁代僧人慧皎著的《高僧传》中“以伪秦弘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是东晋义熙五年也”也就是公元409年癸丑之年即弘始十五年,是公元413年所以第五次中日佛教学术会议上,中日双方仅就鸠摩罗什的卒年进行讨论研究,依其生年为344年,卒年为413年之说   可是我却知道,慧皎是对的他小时候听到的那个预言惊人的准确,让人感慨冥冥中命运那只无形的手强妻以龟兹王女”概率论说,如果两个相爱的人为对方等待的概率都是80%的话,那么这两个人真正能相守的概率就是80%X80%=64%   “别人不知道,我怎么可能猜不出?”他叹气,“你的两次成功穿越都是碰到他,又是在他少年和青年时我后悔,回来的每一天我都在后悔,恨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终于蓄不住的泪沿着脸颊滚落到草丛中,“这是他的命运转折点,我想要陪着他一起走过他一生中最难熬的时间所以分手也只是形式上的,这本来就不像在谈恋爱   “他要我告诉你,他会在这里等你梦醒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他握了握我的手:“千万小心,别受伤”   再看我一眼,老板走了出去同时,一股极端的巨臭直冲脑子,刺激得我马上睁开了眼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杜进是吕光的得力部将,吕光定河西,杜进功劳甚大,吕光封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而我的脸一看就是汉人,还是找个军中的汉人比较能骗得了眼下这群人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血已发黑刃已卷曲的刀剑不时阻塞着路面龟兹高大的城头有缺口,城上的戍楼破烂不堪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大街上极少人走动,家家户户紧闭房门吕光的士兵们都面色酡红,东倒西歪地在街上晃荡龟兹人生活富足,厚于养生,家家酿有葡萄酒这样明目张胆地开溜,怕走不出几步就被拿下   段业也就二十来岁,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脸有些方正,总体看上去很儒雅”他倒是彬彬有礼,一下子让我对他多了几分好感若还能得法师点拨,妾身定可更具神算   “嗯,鸠摩罗什大法师之名如雷贯耳,段某亦知法师深解法相,善闲阴阳”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现在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被囚王宫,但到底吕光有没有逼他破戒,估计段业这样的级别,又不是氐人亲信,估计也不知道   只好再问段业一些其它问题,知道龟兹城被攻破已经五日了,破城第三日白震就登基当了龟兹王公元384年就是甲申年,这一年开始,前秦解体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再加上这样士兵把守的阵势,看来我的担心有些多余,弗沙提婆混的似乎不赖夫人?我一愣,旋即明了现在的国师府,跟当年鸠摩罗炎在时有很大变化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我含糊地回答,“希望夫人能帮小女子带个口信给尊夫,就说艾晴回来了不禁赞一个,弗沙提婆果然挑了个好媳妇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最终追求失败,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还要为她割草把马儿喂饱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蒌;之子于归,言秣其驹走时他说过会幸福,如今,幸福就在那个如解语花的妻子和两个可爱的孩子身上   门口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扶住门框不置信地打量我想到他妻子还在旁边,我有些犯难”又回头对我点点头,“艾晴姑娘,妾身先告退”   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增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   愣了一下,看到他盯着我的脖子,才明白说的是那块玉眼睛落在他颈上,看到他也戴着,只是绳子有些磨得发黑   想说点什么,却怕张口,眼泪就会滚落”   心中感动,潸然泪下,任他抱了一会儿”   “嗯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吕光早就听说了哥哥的大名,却不相信他虔诚奉法,定要污他的德行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他跟妻子道了别,带着我直奔王宫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看来,吕某真是小看令兄了”   吕光扫了我一眼,有些诧异:“吕某愿闻其详,这位汉人女子,到底比娇媚的公主高明到哪里,能让法师甘心破戒呢?”   “吕将军有所不知,此中自有段孽缘”   这个年轻人就是吕纂?偷眼看他,也是一副五大三粗的样子吕光死后,吕纂自立,将自己的弟弟吕绍逼死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唉,这么个娇滴滴的公主摆在眼前,细白嫩肉的,是个男人早就扑上去啦,何况喝了带药的酒以为这个和尚不能人道呢,却又不是他还拼命让自己吐出来,都不知道哪里来的硬气先王后宫的美女,定是将军和小将军的走出房间时,弗沙提婆对着一角凝视片刻,脸上飘过一丝不忍,细微地叹气罗什,我的九个月对你而言便是十一年的时光,几个月的刻骨思念都折磨得我形销骨立,你是怎样在青灯古佛旁一日复一日度过十年的寂寂长夜呢?时间对你我真的很不平等,若是换了我来等这十年,我会变成怎样的行尸走肉?原谅我让你等了太久,原谅我在此生最后一次的穿越机会里选择了这个时间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苦涩地笑一声,吕光还真是想得出啊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的身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另一旁的地上有呕吐物他又瘦了,脸显得更狭长,下巴上一片青色胡茬,整张脸如火烧一样通红干裂的嘴唇微张,嘴角扯动,如风中的枯叶颤抖我开口要毯子,吕纂哈哈大笑,轻佻地说:“无论要何东西,都得破了他的戒才行吕纂让人去拿,斜眼看我:“可得抓紧时间,本少爷还得回去复命呢太羞辱人了!他还要亲眼看到才罢休,他把我们当什么?一场好玩的游戏,一个变态的赌注么?   我气得差点把水杯摔到他脸上,吸气呼气好几次,才强忍着走回房间,听到吕纂在背后邪邪地笑:“若是破不了,就来陪本少爷好了   我倒在他怀里,那个熟悉的怀抱眼下却有些许陌生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为了能生存下去,今夜的我们,必须在人前完成我们的成人礼我们一起踉踉跄跄地走,眼光不由自主飘到他的身下,惹得我心一阵狂跳,无论如何强忍,在药物作用下他还是跟普通男人一样有欲望起码今夜,就让他做个普通男人吧汉服简单,将衣结打开,我的现代内衣便露在他面前   苦笑着将酸涩的思绪拔回如今是什么情况,我还在想这些不实际的东西他已经苦撑了三天,身心俱疲,他需要放松下来休息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胡乱地要破门而入,却不得其法,脸上显出急躁来   他伸手摸到我的内裤,有些用劲地扯,我赶紧拉住他的手:“别急,我来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我闭上眼,剩下的就凭他的本能了被贯穿的那一刻,天旋地转,人如被生生撕裂成两半,疼得大喊出声,眼里立马蓄满泪水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以减轻痛楚,却发现身下的席子太滑,连指甲要抠进都不易,只能硬忍着等待那一波的痛过去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一股酸楚的温柔弥漫在心间,他始终都是记得我的……   眼睛看向屋顶的天窗,漫天星斗明净晶亮,可我却看见了天空的坠落这种场面,我以前连幻想的勇气都没有……   起身穿上衣服,下身如火炽的热辣疼痛让我动一动都艰难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忍着疼下床,走向门口每走一步都在牵动撕裂的伤,难怪几乎所有女人对自己的第一次用的词语都如出一辙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这样不敢动的睡,一直熬到全身发麻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他的手指摩挲着脸颊,凝视我的双眼,“艾晴,这个‘十’,是冥冥中的定数啊……”   我笑,是啊,老天故意这样安排的么?看到他赤裸的胸,不由想起昨夜,脸上发烧,有些尴尬地对他说:“嗯……你先清理一下身体,然后起来吃点东西吧……还有,你可能会头疼,我也叫人熬了醒酒汤……”   我自己已经一早就叫人打了水进来,偷偷洗过了来不及看自己的状况,他将我的右手牵到面前,撩开袖子,查看我的手肘”他凑近我,张着嘴,半天才挤出话来,“是真的……破戒了?”   “罗什,是我诱惑你的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他一直闭眼念经,我不好打扰他,便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你连痛都愿意与我共担,有勇气与我共渡风雨,罗什就没有胆承认对你二十年的情么?罗什一味自责破戒,自责无法成为一代宗师大化众生,却忘了你受的苦更甚艾晴,你对罗什的情,罗什怎忍你再受折磨?这十年又十年的刻骨相思,无论如何罗什不愿再尝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正有些尴尬,被他牵起手,温柔地浅笑:“我们吃饭罢……”   我们对坐着吃,已经冷了的汤和肉,却是满口的香不愿再用自己短短的几个月去经历他的十年,这次,就让我们一起慢慢变老吧然后,一个温暖湿润的吻贴在上面,从鞭痕的头端,一直吻到末端,引得我身体阵阵颤抖”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吕光并没有说要连我一起见,可是担心罗什,我还是跟去了”   其实来见吕光就有心理准备他会说羞辱人的话,可是亲耳听到,还是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   “吕将军的佛法问题,非是罗什能解”   我心底疑惑,他前面一段话我还可以理解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罗什,吕光与部下的赌既然已赢,为何还要继续囚禁你?吕光到底要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回到我们之前待的房间,确认无人能听到,向他问出从见吕光后一直盘旋在脑中的问题直到淝水之战前夕,符坚还是十六国历史上最为成功的君主   这场奇怪的战争就发生在我现在所处时代的前一年,公元383年11月这是中国历史上军事力量差距最为悬殊的战争,双方的军事力量对比为:87:18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可是,现在他拥兵在如此偏远之地,符坚又被四起的叛乱搞得焦头烂额无暇顾及,吕光有自立的想法也很正常天高皇帝远,西域小国力量薄弱,他在这里称霸,没人管得到他”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   “艾晴,你知道么,他坑杀了两万名已降的狯胡士兵坑杀之数,往往都是几万之众当那些数字变成一具具血淋淋的尸体时,才发现史书上的只字片语,在现实中是如此惨绝人寰”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这些只是被记载的小部分,真实的羞辱,可能会更甚”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他放在我腰间的手传来更大的力,耳朵贴着的胸膛,鼓起了更强的心跳声低低唤一声:“罗什……”,我的声音听上去怎么有些沙哑?   他突然急急放开我,深呼吸几次,眼睛飘到窗外:“今夜太晚了,去洗个澡,早点睡吧”   这个豪华寝宫有一间很大的浴池,我一走进去就脸红了有宫女要来帮忙,连忙被我请走是件粉色丝绸长衫,领口低得可以看到胸前风光,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部,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摆明了是色诱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   可是,想到他一夜都没碰我,我知道他定力非常人可比”我一手撑起身,一手柔柔地捏住他削尖的下巴,将他的脸扳正,“女子第一次的确会流血,但是以后就不会了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他睁眼,终于肯对视上我眼,愧疚与渴望复杂地交织,“罗什心中这般亵渎你,你会嫌弃么?”   我笑,唉,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不爱他?对自己的冲动,他也只会用念经来浇灭欲望将他的手贴在我脸上,温柔却坚定地告诉他,“随着你的本能,听从自己的心愿实在忍不住又笑,暖暖的感觉从小腹窜升,弥漫周身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小时、分钟、秒是什么?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种比时间更为深沉的尺度我不再是独立存在世间的,有个男人,与我一起真实存在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毕竟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花过心思揣度,不知道女人在性爱中最喜欢的不是过程,而是那种相连的感觉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可是,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   可是,这个笼子把我们的平常生活打乱了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做什么呢?”   “我们现在身处牢笼,如果不自己想办法做点事情的话,很快就会精神苦闷了”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我微笑着解释,“现在的中原,佛经基本以西域各国语言翻译而来”他握住我的手,期许地望着我,“艾晴,你帮我好么?”   我搔搔头,有些为难而且,我们可以共同做一件事情,这也让我兴奋不已”   “简单的佛经?”他思索着,自言自语,“那先译什么呢?”   “嗯,罗什,有一部《维摩诘经》,你知道对应的梵文是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因为不知道梵文的叫法”   这部经书是罗什重要的译著之一,是大乘佛教中除了《大般若经》外最重要的一部经典   “啊,是这一部!”他念出几个梵文,的确是发音相近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当我看到钱玄忠《玄奘西游记》里这段话时,笑得肚子都疼了而这个‘无诟称’,便是这样被我记住的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但他再高的智商,毕竟无法逃出历史局限性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   爱情和理想真的可以并存么?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么?如同一个无法论证的哲学命题,这个矛盾,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始终存在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   宗教都崇尚神灵,神灵高于凡夫俗子   “每天看你都在写,到底是写些什么呢?”   我合上笔记本,回头对着他灿烂一笑:“写我自己的心情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每天译经时我也好他也好,都心不在焉,却强撑着对彼此微笑   我跳起来,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让他坐下,心痛地五脏六腑绞成一团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我抓起他的手,狠一狠心,咬下去   我抬头,看他浑身颤抖却强忍住疼,历声大喝:“罗什,你记住,你的使命比性命更重要!”   盯着我的目光,由之前的绝望逐渐变暖,他突然放声大笑,语气里充满旷达:“好!艾晴,活下去“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   仅仅过了一天,他又被吕光召去了那样瘦的身子,在为我撑起一片不被雨淋到的天“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我靠进他的怀,贴近他的心跳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还是不要去找他了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离开寺庙,罗什什么都不会……”   “你那么聪明,什么都可以很快学会”握紧他的手,期许地看着他急急说,“我们可以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反正我们不会饿死,也不会在乱世中遭遇战争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佛陀时代的人,如果可以到你的时代,他肯定会对很多东西惊诧甚至恐惧我是被一种非常高端的机器送到对我来说已经过去了一千六百五十年的时代可是,你毕竟对他的所有了解来自于书面记载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还有你见过的铅笔、素描本、简易考古工具等等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传扬佛法,翻译佛经,这使命,比性命还要重要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略一摆头,泪水便滴落在月白色的丝绸薄衫上果然,他认命了……   “罗什,你能为了我,不要再待在佛门么?”我期望着,颤抖着可我走了,他怎么办?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他受尽屈辱么?所以,我要跟佛祖争夺他,我要跟命运搏斗,不管希望有多渺茫……   “艾晴,你走吧,回去父母身边,别再管罗什了……”   “我不……”近乎疯狂地嘶喊,嗓子似乎在这一刻嘶哑了,“要走就一起走,否则,我绝对不走……”   他站起,许久不出声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怔怔地盯着他修长的背影,忘记了流泪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旁边又有五毒蛇,欲加害他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   深邃的浅灰眼珠流出勘透一切的洞彻:“艾晴,这罪人就是我们,大象好比无常,白老鼠比白天,黑老鼠比晚间,这丛草便是我们的生命,井底下的毒龙是恶道,五毒蛇好比我们的五蕴,而树上的蜜糖便是五欲之乐”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半晌,才幽幽地叹气:“艾晴,你怎么还是跟十一年前一样……”   “艾晴姑娘有如此勇气,真真让人佩服,妾身也恳请相公帮助艾晴姑娘”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只要谎称妾身感染风寒,带上面纱,就可以了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你虽然从没对我说过一个爱字,可我知道,从你拿起笔描画我开始,你就已经爱上我了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我伸手拉住弗沙提婆,对白震欠身,压低声音:“妾身省得,有劳大王了弗沙提婆黑着脸,掀开帘子往外看   我拉住帘子,对他摇头:“别看”   “艾晴……”他痛苦地瞪着我,眼圈有些泛红,“你真能这么冷静么?那为何脸白得没有血色,眼睛还那么红肿”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与他相比,我当年爱你的程度,根本不值得一提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没想到这段我熟悉的历史,背后居然都是他策划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为什么居然是这样……   “艾晴,我没想到符坚会在这个时候为晋国所败,他本来已是中原最强大的势力了所以,要追究的话,是我害了他……”   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是谁?我是这段历史中的一个因子么?为什么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载?到底我在这滚滚洪流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历史的巨轮缓缓转动,是由我在推动么?还是即便没有我,也会是这样的结局?到底是谁,在无情玩弄着我们的命运?   以宿命论来看,我穿越遇见他,也不是偶然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真恨自己没用,枉有那么多历史知识,却无法救出心爱的人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弗沙提婆撑着红眼,吐字不清”躺在毯子上的弗沙提婆嚷嚷着要起来,被罗什按住他抓着罗什的僧袍吼,“她真不该爱上你,看看她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几天没合眼,今天还晕倒”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我真不该放手……”   罗什偏过头看我,任由弗沙提婆抓着他的衣服,什么都不说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这个拥抱若能天长地久,我愿意一直拥到海枯石烂心疼地抚摸上他的伤,脸上却仍是笑着:“你别忘了,我虽然不是仙女,好歹是来自未来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   “艾晴,你,唉……罗什怎可能如此不负责任?”他气急,声音不自主地提高喉结上下剧烈起伏,眼里晶光更甚”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如今,享受过了人间极至欢乐,罗什才明白自己有多贪心卧在与你缠绵过的榻上茶饭不思,后悔让你走他经历的痛苦,比我更甚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   “艾晴,送你来罗什身边的人,无论是何目的,罗什都要感激他”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明天,我们都有更艰难的事要面对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大得神僧鸠摩罗什大师,睿敏悲悯,为吕某讲经说法,如拨云开而睹青天吕某实在无法可想”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吕光微微一笑,挑着粗眉斜眼看罗什:“可是,与美女共处一室,一个月内闭门不出,尽享温香软玉之福我微微点头,故意用手掠头发,露出衣袖下晶莹的玛瑙珠子可是罗什呢?他不可能脱离开自己的时代,他在四壁冷眼污言秽语中该怎么继续存活?这些,我都没有考虑到我一直以为比古人拥有更多智慧,其实是我太高抬自己了   我看向他,就算身处数百人中,也仍旧是孤独的背影傲然卓立我不会再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了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不如吕某好事做到底,为法师娶门亲,如何?”   大殿里所有懂汉语的全部吃惊地抬头,咬耳朵的游戏又迅速在僧众中蔓延   “吕将军何苦强难罗什?此事万万不可”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   “哦?是么?那太好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罗什面色铁青,紧握双拳,强忍着怒气,“罗什自幼出家,早将身心献与佛祖,不可耽误公主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所有僧人也皆是愤然,跟着罗什一起齐刷刷坐下,殿内殿外皆坐得无立锥之地只要他对罗什有不利的企图,我先把吕光撂倒再想办法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你们的佛祖若真有灵,要给什么报应,我等着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好你个臭和尚!”吕光勃然大怒,“好,你有本事再造寺,那有本事让命复活么?”随手将离他最近的一个僧人拖起,从身后抽出刀,架在那名如筛糠般发抖的僧人脖子上“今天吕某跟你耗上了,若你不答应,每隔半个时辰我就杀一个僧人,看你这寺里的人能让吕某杀到什么时候”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他醒来后会怎样?更多的羞辱?甚至战争?这么多人在场,打倒一个吕光也无济于事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这次,我真的要走了”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还有,一定要替我好好谢她,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人……”怎么回事,已经告诉自己不许再哭,可说这些离别的话,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流出来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输达耶罗也是个痴情种,一直不肯娶妻那日把你跟她对换后,我当天晚上就安排他们逃到于阗了”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对他,我始终有丝愧疚”看一眼桌子上纹丝未动的食物,“怎么样,现在有胃口吃晚饭了吧?”   我破泣为笑,拿起馕就啃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而我,一个21世纪的现代人,融进了历史,成了微不足道的几个字   想起他,不由停下咀嚼:“罗什知道么?”   “还不知道”他看着我吃东西,沉默了一会,幽幽地说,“艾晴,你不觉得这对你们,反而是件好事么?”   我抬头,看进他敏锐的浅灰色眼珠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名分?是真的么?婚礼过后,我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   “还有,我已经安排人去接公主,明天就会到了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我还有事,走了”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我正疑惑地看着,那个女人去掉面纱,原来是晓宣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一生唯一的婚礼   “艾晴姐姐的皮肤真好,如凝脂一般光滑细腻,真真让女人们羡慕呢”晓宣在给我梳妆打扮,按龟兹风俗在盘好的发髻外戴上纱冠我在江南长大,皮肤比起古代女子自然要细腻一些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否则,他若不是强力抗拒,只怕吕光会看出破绽”   他轻轻将我放开,一直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吕光的侄子吕隆还不停大喊:“今日是大法师鸠摩罗什娶亲,法师欢迎大家到雀离大寺观礼,一切酒水膳食皆由法师提供,大家一定要去啊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本来应该是新郎搀着新娘的,却由他弟弟代劳   天已经完全黑了,四处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红色的绸布将广场装饰得有些滑稽热闹的音乐声与僧众脸上的悲凄极度不协调,婚礼气氛莫名哀伤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既然来参加婚礼,喝碗酒总是应该罢?”吕光阴冷地嗤笑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白震连忙上前打圆场:“时辰也不早了,就让诸位师父回去歇息吧,法师跟小女也可早点洞房啊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心突突地跳,他是醉了么?还是,他对所有女人都那么温柔?   “没想到你我真的成夫妻了”   我傻呆呆地站着,脑子糊涂得无法转动   “怎么了?是怪罗什刚才在婚礼上对你冷淡么?”温柔得让人沉醉的声音如清风拂过,他嘴角噙笑,低头轻语,“那时不知是你,也无暇顾及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这个结,到底要跟着他到何时啊?   一只手掌覆在我手背上,另一只手拂去我脸上的碎发,缓慢而轻柔地说:“艾晴,世间男子对心爱之人,最大的承诺便是结为夫妻”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只要你敢娶我,我便敢跟僧人做夫妻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我不太清楚其它人的情况怎样,不过我跟他──O型天蝎男V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他们班还有一个绰号「大帅」的花花公子韩洛,还来不及参加毕业典礼就已经被送到美国去念企管硕士了,这两个人从大一开始就意气相投变成好哥儿们,念书一起、吃饭一起,连泡妞也一起   白可莉很厌恶像韩洛和左庆太这种将女人当作装饰品以及性发泄工具的男人,在学校里跟他们也从来没有交集,左庆太为啥突然间要送花给她?   白可莉脸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我才不要!」   「喂!同学,妳怎幺这幺难相处啊?我是好心……」   「哼!」白可莉转过头去,眼身飘回刚刚漫游的远处今天是她待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她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味一下过往的美丽青春时光   从小到大她的爸妈就不断灌输她这个观念,她没有自由恋爱的权利,由于是家中的独生女,他们一定会替她选择一个最适合的对象,那个对象一定也要对他们家的事业极有助益   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她青涩的少女时代根本就不敢跟任何男生有进一步的交往,每个打电话来家里找她的男生都会经过层层的盘问,最后电话都没有转到她的手上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不要去瑞士念书了!我要留在台湾   「什幺小妹妹?你很没礼貌耶!」白可莉低头瞧着自己的打扮,虽说是仓卒间溜出家门的,但应该还不至于被称为小妹妹吧?   「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   「萍水相逢,不用知道姓名其实也无妨「那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白天不管做什幺都很闷吧?到了迷人的夜晚,像妳这幺漂亮的小姐不该一个人坐在路旁发呆「咦?那个人不是……」   白可莉?!左庆太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看到的是熟人之后,气愤地冲上前去,挡在那两个在各大夜店专门下药迷昏女人的色狼二人组前面」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嘿!干嘛把事情搞那么大?我把人还给你就是了   将白可莉安顿在饭店柔软的床铺上,左庆太不禁吁了一口气   昨天逃家之后的事情慢慢地浮上脑海,她该不会是被……   下药迷昏、轮暴等等字眼在白可莉的心中忐忑不安地浮现,额上、背后的冷汗狂冒出来,她慢慢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往身旁那个热源望过去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身旁又为什么躺着左庆太?还有昨天晚上邀她到pub喝酒玩乐的那两个男人又到哪儿去了?   一连串的迷惑教白可莉想得头疼,头部传来晕眩的不适感觉   她往后倒回柔软的床铺上,想再偷眠一会儿,这些恼人的问题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此时左庆太翻了个身,手臂往她身上招呼过来,白可莉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就算是这样,也用不着那样大力咬我的手啊!」翻身离开白可莉,左庆太的宿醉严重地折腾着他」   左庆太按住白可莉轻触自己嘴角的柔软小手,她突然变得好温柔,害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着魔般地喃喃自语,「不客气……」   白可莉别扭地收回了手,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好象被电到了般   因为有他在,今天早上她才不至于醒来之后感觉悔不当初   难怪会有那么多女孩子前仆后继地着了他的道儿,他真的是个擅长甜言蜜语的男人!白可莉抗拒地抽回手并摇晃着头,没想到却惹来宿醉的剧烈头疼   「那是怎样?」   「咋天是因为……因为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在路上徘徊的时候刚好碰到他们,所以我就……」   「就决定跟他们一起去玩?」   左庆太那双带着不满与责备的眼神让白可莉觉得很不高兴「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我爸妈要我到瑞士去念书……」   「那很好啊!妳不想去吗?」   「不是不想去啦!只是他们额外又替我安排了很多事情……」   「讨厌的事?」   「嗯!爸妈叫我住到赵阿姨家,那个赵阿姨是我爸事业上的朋友,他们有意要把我跟赵阿姨的儿子送做堆」   「对方很糟糕吗?妳不喜欢他?」   「嗯!那个赵惠成是一只花心的猪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白可莉的脸更加红润,不过这一次,是因为害羞而脸红的「我还没谈过恋爱……」   并不是没有男人追求过她,只是那些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而她看得上眼的男人身旁通常都已经有伴了,所以一直还没有谈恋爱的经验   她翻遍衣橱里所有漂亮的衣服,好不容易挑到这件穿起来让她漂亮的锁骨展现无遗的雪纺纱露肩长衫,配上黑色丝质短裙、高跟鞋和项链、耳环一大堆有的没有的配件,再加上化妆的时间,等她整装完毕出门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了   「妈咪在哪儿?」   「太太跟几位夫人们正在后院喝下午茶   「小莉,妳到底憧不懂礼貌?妈平常是这样教妳的吗?」陈丽莉不满地抿着唇」白可莉听话地向妈咪的友人们打了声招呼之后,走到陈丽莉身旁低声争取着,「妈咪,我现在要出去」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会吗?我嘴巴很坏?」   「嗯!」老是讲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心跳的话,真不愧是花花公子   他亲吻过的女孩子没有一百也有五十,为什么会对那个吻念念不忘呢?   然而世界上并不是每个问题都能够得到解答的,左庆太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他只需要照着自己的本能去做就好   左庆太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到从来都没有过的超快速频率,一碰触到白可莉散发着香气的柔软唇瓣时,他便心满意足地叹着气」左庆太抬高白可莉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美丽的脸庞,亮晶晶的双眸直勾勾地与他对视着,他非常喜欢她如此大胆、自然又不做作的表情   因为她渴望跟他有一个开始「我会好好表现的   「那是当然啰!我会对妳很好的   「可是我比较想要吃掉妳耶……」左庆太闪着充满魅惑的双眸,不断地暗示白可莉,传达着他非常渴望她的热切讯息,刚刚的亲吻已经点燃了他身上热情的火种「不行啦……」   「为什么?」左庆太懊恼地望着她   「车子里对我来说太过刺激了,可不可以下次再体验啊?」   左庆太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我很高兴听见你这么说,其实我也是呀!你是一个很令人渴望的男人……」   要承认这点一点都不难,左庆太全身上下散发着令人难以抗拒的男性魅力,白可莉很怀疑过去的自己到底是如何对他免疫的,现在的她对他是完全没有抵抗力的「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还敢说没有在诱惑我?嗯?」   左庆太攫住白可莉柔软的红唇,像是响应她的挑逗般逐渐加深了吮吻的力道,并撬开她的牙关让自己热切的舌长驱直入她充满甜蜜津液的口中,来回地翻搅肆虐着   左庆太的唇慢慢游移到她嫩白的颈间,在她细嫩无痕的脖子上又吸又咬,品尝着充满弹性的年轻肌肤,并仔细嗅闻着她优雅的体香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   「别害羞呀!可莉,妳真的好漂亮……」   白可莉嫣红的小脸先是低头瞧了自己一眼,然后才抬起头来娇羞地朝左庆太微笑」   「感觉好奇怪喔……」白可莉的身体强烈地颤抖着,左庆太炽热的唇舌逗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紧搂住他在自己胸前不断乱窜的头   「你别这样……会痒啦……」   见她出声阻止,左庆太并不停止自己挑情的动作,反而更变本加厉地舔吮她敏感的肌肤   或许是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他决定就此打住地起身就定位,渴望的腰往前一挺,下身火热的硬挺就取代了刚刚舌尖进占的紧室甬道,慢慢地侵入她的体内「啊……可莉……可莉……」   左庆太忍不住奋力地往前顶入,冲破了她体内清纯的象征,两人紧贴在一起,控制不住地强烈喘息着「不过,没有关系……你可以继续……」   左庆太轻抚着她的脸颊,给了她一个抚慰的吻   刚才的痛楚已经被后来居上的欢愉给取代了,现在她享受到的完全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快感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刚刚才结束的激情,那舒服的氛围还在两人身旁围绕着,在左庆太落下的每个吻中持续发酵着   左庆太以同样深情的目光回望着白可莉,等待着她的响应   他答应父亲在还没找到自己真正想要做、有兴趣做的事业之前,先在父亲的经纪公司中学习一些在社会这个大染缸中生存的本领   白可莉将左庆太带到天希饭店,他们第一次接吻的那个房间   无论是外型、个性或是彼此对性爱的着迷程度,他在各方面都和她配合得刚刚好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妳也想要的,对不对?」   被轻易地挑起体内潜藏的热情,白可莉红着脸搂住压在身上尽兴使坏的男人,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已经好湿了呢!可莉宝贝……妳让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他用力捏弄着她丰满上围顶端的突起,用拇指和食指将那团令他爱不释手的嫩肉撑起,并亲吻着顶端的嫣红;下身则持续不断地摩擦她湿润的花穴,却只在嫩穴外徘徊,并不挺进满足她的渴望   「快点……庆太,快点进来我的身体里……」白可莉不耐烦地扭动着,但左庆太还是继续顽皮又恶质地捉弄她   那种终于合而为一的感动,使两人不由自主地喘了一口气   「啊……啊……」左庆太舒服地急喘着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   加快了冲刺的力道和频率,左庆太在最后几轮的狂抽猛送之后,终于泄出激情的热液   「呼……」垫伏在她炽热的体内深处,感受着她的高潮余韵,他在一连串震颤抽搐之后,虚瘫在她的身上「好舒服喔……」   「累了吗?」左庆太看起来依然兴致勃勃,他不停亲吻她的下巴和脖子,嗅闻着她身上散发的美妙气味   「啧!是谁这么要命?居然挑这种时候打来……」   讪讪地收回了大掌,左庆太给依然缩在自己怀中小憩的白可莉一个抚慰的轻吻「你想不想看我穿火辣内衣的样子?我可以办一个小型的内衣秀,只让你一个人看喔!」   「谢谢你的好意,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别的幸运儿当你的嘉宾吧!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在左庆太的胸膛上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白可莉并不是想挑起他的欲望,只是想要向他撒娇罢了   摇了摇头,白可莉给了左庆太一个温柔的微笑   「那我的未来呢?可莉,你会希望能拥有我的未来吗?」犹豫了好一会儿,左庆太开口问了这个从来不曾跟任何一位女朋友承诺过的话题「可莉,你……」   「嘘!」白可莉打断左庆太的话,主动送上一个热切万分的吻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可莉……」吻住凑过来的甜蜜红唇,左庆太根本无法抵挡白可莉的诱惑,原本就欲念未消的身躯很快就呈现备战的状态大掌探向湿润敏感的花穴,这一次并不需要多加挑逗,她已然可以承接他巨大的入侵   「妈,到底还要买什么东西?我觉得好累喔!」   从地下五楼的停车场搭乘电梯往上,母女俩刚刚采购的东西全部扔在汽车后座由司机小陈看守着,陈丽莉的战斗力就像是重新归零般再次熊熊地燃烧起来   「你还敢说,妈看上的东西你统统都说不喜欢,要出国念书的人是你耶!怎么今天买的东西好像统统都是我要的?」   想到刚刚提的购物袋里装的几乎都是妈咪买的东西,白可莉不禁笑了出来,妈咪酷爱逛街的习惯就跟年轻时一模一样,就算当妈了也还改不过来   以前她曾经大肆批评过班上几位花花公子太过滥情,没想到现在却和曾经骂过的花花公子交往……   「嘿!我的清息可灵通了,一连好几个晚上都有人目击你跟二帅一起出席各大时尚派对,像这种八卦消息很快就会传开的啦!」吴杏恬露出既羡慕又嫉妒的目光「可莉,你已经把二帅给驯服了吗?好羡慕你喔!有一个帅气有钱又温柔体贴的男朋友……」   左庆太以往在女人间的风评,可是有挂保证的呢!   白可莉望了望被服务生带去空位置的林建元,继续尴尬地微笑   「白妈妈您好,叫我小甜就可以了   耳里听着小甜与妈咪彼此客套来、客套去的谈话,白可莉坐在一旁无言地陷进神游的境地   最近妈咪很喜欢向周遭的人炫耀女儿即将要出国念书的事情,妈咪真的觉得她不在身边会感到寂寞吗?白可莉对这一点很是存疑   是因为他太黏了吗?左庆太开始检讨自己的行为,最近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从来没有哪个女友像她这么对他的味,仿佛少相聚一秒钟都是损失似的   左庆太纵横情场多年,当然知道人类的热情洋溢其实是有期限的   在性关系上如此融洽,他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问题?左庆太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可莉,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啊……」白可莉拾起头,在柔黄路灯的照耀之下,她对左庆太露出一抹安抚的甜蜜微笑「我才没有怪怪的   自动送上门来的热吻他当然不会拒绝,但是左庆太心里已经有了应对的计画,这一次他绝不会再让她以美人计轻易蒙混过去   「啊……啊……」炽热的喘息声不断,快乐的感觉来得奸轻易,白可莉配合着左庆太冲刺律动的频率,抬高臀部与他一同摇摆,渴望他能更贴进自己空虚的身体内部,进而解救她的灵魂   「可莉,你到底怎么了?」左庆太奋力抽动着,胀大的男根在她渐渐濡湿的体内变得更硬更大,每一次的进出摩擦都甜蜜地令他想要大声狂吼   「怎么哭了呢?可莉,我弄疼你了吗?」   「没有……」她在他怀里猛摇着头做爱没有脱衣服真的好奇怪喔!她比较喜欢枕在他赤裸强壮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从急促慢慢恢复到平稳的过程……   不管怎么问,她就是不肯回答,左庆太低叹了一声,低头替彼此整理善后   「相信我,你今天晚上绝对不会用到它   他暧昧的话让她羞红了脸,她被抱到客厅角落的小型吧台上坐下,那双盯着她的眼眸充满强烈的欲望   「庆太,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她心头小鹿开始乱撞,都已经这么熟了,她到现在还是会因为他太过俊逸的面孔和温柔目光的凝视而害羞不已,就像是清纯的小女生面对心仪的男人时,那种既期待又羞赧的感觉……   「因为你好美……」左庆太拉下白可莉的头,亲吻她微微翘起的红唇「小可莉,你的美让我舍不得栘开视线「你别偷看人家啦!」   在他炽热目光的扫视之下,白可莉觉得自己体内的情欲开关似乎又被打开了,下腹闪过一阵战栗的抖动,腿间的女性娇嫩幽谷沁出羞人的湿意   「嗯!」白可莉兴奋地等待着,今天晚上她体内的热情一直未曾消褪熄灭过,可能是意识到没有更多的时间能和他相处了,所以她想要仔细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突然间湿润冰凉的感觉从裙摆上大量滑落,白可莉低头一看,身上那件被他撩高到腰际的白色纱裙已然濡染了一大片红酒的痕迹   「小可莉,你知道自己尝起来有多美味吗?」   他托起她娇俏的臀,将她的下半身凌空抬了起来,好方便自己更加狂野地进行唇舌探索,陶醉在她腿间诱人的费洛蒙气味与葡萄酒香的混合「别折腾我……庆太……」   「我不喜欢看到你闷闷不乐的样子,可莉,你一直皱着眉头,我觉得好心疼,你知不知道?」   左庆太撑开幽穴口的嫩瓣,舌尖凑上去在粉红色的内壁间滑来滑去,故意要舔又不舔地逗玩着「嗯?快告诉我呀!」   「庆太……不要……人家会受不了的……」   「快点告诉我,不然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喔!」   他的威胁并不是随便说说的,挑逗的指头更加快速地拨弄她敏感的嫩瓣,恶质的中指更是动不动便伸进她温暖的幽穴内,但又不轻易满足她直插到底,只浅浅地在穴外环绕,偶尔探进一些深度让她尝到一丁点甜头……   「呜……庆太,不要这样……」   「乖,可莉,快点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最近不开心的原因,我就放过你,不再逗弄你   「呜嗯……啊……」   「很棒嘛!居然可以忍耐这么久,你确定要跟我纠缠一整个晚上吗?我会一直这样折磨你唷!」   白可莉缩紧双腿将左庆太的大掌紧紧夹住,不管她如何地渴求,他都不肯进一步满足她的渴望「庆太……我要……」   「想要就快点告诉我原因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听到他也发出低喘,知道他正处在极大的欢愉之中,她紧紧抱住他的背脊,承受着愈来愈快速的律动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怎么?发生什么事了?要下要跟老爸聊聊?」   自从找到事业的重要夥伴兼第二春之后,左浩南跟儿子的关系慢慢有了奇妙的转变,他们不再像以前那么亲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完全没有了亲情关怀的存在」左庆太烦躁地往后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就在左浩南谆谆善诱的那一瞬间,他又变回数年前辛苦养育儿子的单亲爸爸   「老爸,我长得这么帅,居然也会被女孩子给抛弃耶!」左庆太闷闷地吐出这么一句话后,又变成了哑巴   「小子啊!如果真心喜欢她的话,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她给追回来,紧紧握在手中,不要再让她轻易地溜走,知道吗?虽然我还这么年轻,但并不排斥当爷爷啦!那小女孩看起来挺下错的,快点追回来当我的儿媳妇吧!」   「嗯!」左庆太受教地点了点头」   走到大门口,刚好看见韩洛的车开过来,左庆太俐落地跳上车之后,捶了捶韩洛变得更加结实的手臂「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   韩洛带着左庆太来到一家叫作「鹅妈妈」、人声鼎沸的家庭式餐厅,这是他觉得口味最佳、最值得推荐的美式餐厅   「对方是谁呀?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能让你万里迢迢追到瑞士去?」   「你也认识的   「模特儿丁晓晴?」韩洛乱枪打鸟讲了一个以前左庆太挺哈的小女生」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   「如果她根本就不曾喜欢过你,那两个月的交往只是把你当成过渡时期的消遣品的话……」   仿佛真的看出左庆太的真心般,韩洛这次真的收拾起嘻笑的态度,认真地关心着奸友的感情问题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我会乖乖回台湾,就算消沉好一阵子,最后也会再重新站起来「洛,如果你的祝福有用的话,下次我会带着可莉一起来旧金山,让你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的   第十章   走出日内瓦机场,左庆太上了计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白可莉位于伯恩的校区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从小就由家庭教师一对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后并不用多花时间去上所谓的语文学校,入学考试的语文测验她轻易地就考了高分   唉!但现在想这些其实都没有用了,毕竟,她都已经离开他身边了   赵惠成来学校找过她一次,身旁还带着一个艳丽异常的西班牙女郎   她听话地遵照安排到了瑞士念旅馆管理,起码还赚到一年可以抗衡的时间,若是这段期问她可以说服爸妈的话,那么她是有机会可以逃掉那个婚约的」与白可莉之间的距离愈缩愈短,左庆太伸出双臂将她紧紧拥进怀中」左庆太极讨厌白可莉用来逃避话题的无聊藉口,执意地紧拥着她站在大马路旁   「真的吗?可莉,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我们进去吧!庆太,愈来愈多邻居在旁边对我们指指点点了」   「我爱你   「既然爱我的话,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就出国了?我们没有要分手呀!留学不过是一、两年的事情而已,我可以等你的,甚至,就像现在这样,我也可以追随着你到这里来念书……」   「庆太,重点其实不是出国留学这件事   「嗯!我没有办法违抗爸妈的意思,所以……」   「你要嫁给别的男人?」   「我……」白可莉为难地望着气呼呼的左庆太;「对不起,庆大,我真的不忍心违抗爸妈的安排,当然,我还在向他们据理力争中,我当然不想嫁给那个陌生的男人呀!」   「离开他们!像这样不顾女儿终身幸福的父母亲,有什么好留恋的?」左庆太鼓吹着白可莉」白可莉笑嘻嘻地把玩着左庆太新染的橘色头发,正想开口问他为什么要染这个颜色的时候,左庆太又发问了「而且,我喜欢你一定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呀!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怕自己太爱你、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我就……」   「停!」左庆太双手并用地掐住白可莉的脸颊,不准她再继续说下去」男声显得更加慵懒   「好,我们睡觉吧!」   -全书完-  18末   我叫苏小末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可是没有任何人抓得了它,它整天冷笑着望着我们   高考完的那个暑假,花在珍珠奶茶上的钱都够我买一件黑骑的牛仔裤了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   他太偏执      水是果果,大大咧咧的一个女娃,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很是动人   果果是这个队的组建者,我们经常玩笑地叫她大佬,她还颇好意   思地接受了后来还经常出现拉肚子事故和爬围墙被抓事故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张小良是个很善良的人,成绩很好,又爱劳动,长得挺清秀的,骨架子也小   她说话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舍不得咬碎空气一般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      偶然有一天中午,我去医务室拿感冒药,竟然发现康尘正躺在一张病床上昏昏欲睡我下意识地喊了她一声   我没有来由地觉得心跳得很快,手抓着衣角揉揉戳戳,竟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康尘的笑声越来越摇曳了,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她说小末,我们是同类   果果很严厉得指责我,她觉得我不应该和康尘做朋友   我们在玉米地里拍了很多很多的照片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   米晔有天告诉我,他看见康尘在油柏路上痛哭      我曾对康尘说,你的青春快要发霉了   康尘说,不,没有呢,我的青春骨子里是很野蛮的我目瞪口呆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说康尘,以后会在哪里听火车呢   她说小末,等你哪天再遇见我了,我就给你讲我的故事好像她的出现就是一场梦一样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其实我是知道米晔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我当时笑话他说,你说这话的时候母猪都在上树了      米晔的桃花是一个恨恬静的女孩,头发拉得直直的   米晔说他们两个是在羽毛球俱乐部里认识的女孩名叫许籽她说她不是我们学校的,是一家书店的营业员好多女生都很喜欢他,说他是万草丛中一点红,甚至有女生扬言非他不嫁      我问张小良说,你会不会有一点嫉妒米晔?   张小良摇摇铅笔头,很自然地说,这就是我的青春啊,奋笔疾书然后装着收获的幸福傻傻的笑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米晔说,你的青春就是呆在蜘蛛网底下期期艾艾的幻想着有一天天上会掉下一箩筐的馅饼   许籽说她不敢,她害怕问了之后米晔会觉得不被信任      果果对他们的爱情不抱希望,她说米晔迟早是会飞走的,而且许籽根本就没有能力抓住他我想,如果米晔追的是康尘,他或许会有一点表情吧   张小良笑嘻嘻的说,好啊,那你就算是被我预定了,等我哪天飞黄腾达了就骑着宝马来接你   张小良说,没关系,饿死了我把你从坟墓里挖出来带回家里,把你处理成干尸挂在门口辟邪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未来的每个早上我都要吃最嫩的皮蛋瘦肉粥和香喷喷的豆腐脑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不要秃头的,不要少年老成的???   许籽连忙打住我说,那你就去动物园自己挑一只猴子吧,让他天天摘果子给你吃   我撅着嘴巴表示抗议真是的,为什么现如今要找个称心如意的郎君这么难呀?   米晔一脸的贼笑,他说小末同志,你以后去支援西部吧,哪里奶牛多,你饿了就自己去挤,这个很方便的   切,我苏小末才不跟他一般见识   我握着钢笔卡啦卡啦地在本子上写下他的名字      周洲的成绩很差,有传闻说他的英语经常是交白卷的我想这不值得引以为傲   他坐在康尘的位子上,我猜他会不会发现课桌上康尘曾经用小刀刻下的一行字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他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一脸的痞样   周洲不听歌   周洲说随便吧,反正我不爱听我说他肯定在装酷   我忙说夏秦就像古天乐他不屑地一瘪嘴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   我说我怎么缺德了?   她说不然你把你床上的那个洋娃娃送给我啊      洋娃娃很漂亮,金黄的假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脚丫子绝对完美的可爱和纯洁   真是的,干嘛要这样严重的贬低自己尤其是晚上的时候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   夏秦说好啊,不过估计你要等个几千年   放眼望去还有几个空铺,我钻研了好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张没人睡上铺的下铺她走向我然后很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悟了一下,原来进了社会握手这个礼节也是必修课不过没关系,我总归比你熟悉一点,以后大家互相帮忙吧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我当然也没怎么在乎   林桑说有些人就是这样,在这里做久了对新人已经很麻木了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只是那针又短又细,不太好拿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不过她穿针的速度还挺快的,想必已经在这里呆了蛮久了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说那有钱有势的做什么?   她愤愤不平地说当然是做老子   广场上有很多人,大多是打工仔   我们随便找了一个石凳子坐下,林桑买了一罐雪碧递给我她说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的年纪和我相差无几,却经历了这么多的坎坎坷坷      原来青春也是可以这样理解的我突然觉得林桑此刻是特别的圣洁我问是谁?那头回答说我是小雅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   小雅的数学很差,因为她上数学课从来不听的或者有时候情绪复杂就会写下自己的心情   初三,当所有的人都在迷S?H?E,当Super Star在各个教室里疯狂地撒野的时候,当李圣杰的痴心绝对成了音乐课必唱的曲目的时候,小雅依然坚持听王菲的音乐   她说王菲是她的女神   我当时听了一首王菲的催眠      后来我和小雅经常跑到那里抽烟她说她不喜欢读书,中考肯定也是过不了的   在小卵石上走了一会,然后坐到没有阳光直射的地方等着   可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我却惊呆了小雅还是那么的熠熠夺目      她很开心的叫我,小末   小雅把宝宝的小手举起来和我打招呼,还一个劲地让她叫我阿姨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      我说小雅,就连他的样子也不能跟我说吗?   她说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的你也不要去费力猜想他是谁,你只要知道他爱我就好   她说其实有些爱是不需要承诺的   如果是我,或许故事就会简单得多   我说不管,反正我要处男,要是找不到我就不结婚了   我所算了吧,心里装的另外一个人的处男一样被打入冷宫   我说难道要我跪在大寺门口几天几夜求方丈赏赐我一个处男和尚吗   我说得了吧,以后小和尚骂我母老虎,那我这十几年好不容易树立起来的光辉形象不就毁了吗   米晔说要不你就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小屁孩,把他养大成人然后占为己有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   我说米晔你真变态,这种挨千刀的事也想得出来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      等我有了一屋子的处男,我就要像皇帝一样天天寻欢作乐如果上帝问我要多少个,我会咆哮着说,一万个,一万个,一万个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      其实到后来我和林桑是没有很多话讲的了她的思想和我的思想总是在两条平行线上走着   那时候还没有办手机,厂里的电话又要经常排队,公用电话还得走上很远,所以我就很少和他们联系      第一次打电话回去是在一个星期之后,当我逐渐习惯了工作,不再埋天怨地地苦闷腰酸背痛后,我就开始静下心来了   我说你就不能心疼我一下吗,我手指头都磨出血泡了   她说我才不去,我在家里逍遥自在,吃饱了就睡睡饱了就吃,多么幸福的生活啊   我说敢情我回家就会见到一只猪了   我问果果米晔和许籽怎么样了   果果说还好着,就是矛盾有些升级   我说是哪边出问题了   他爸爸长得也很严肃,总是板着个脸,对米晔也是这样   我说你家里肯定是要把你卖给一个有钱人的,你以后就少出门勾引平民百姓了在远方听见熟悉的声音心情是很复杂的   我说我也想你啊,想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买一颗小行星   他说那也得有人要啊,听说现在去码头做事还得靠关系才进得去   夏秦说小末你别想那么复杂,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了   夏秦说他现在在家里研究为什么在可乐里掺啤酒会比只喝可乐或者只喝啤酒要容易醉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      其实高中毕业就意味着金木水火土已经解散了   可是友情还是在的   那天我和林桑约好去江边走走,但她后来又说好累不想动了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所以我想和她说声对不起,末末让你失望了   他说你有没有丢钱包?   我说没有他说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比丢了钱包更重要的事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车祸这样的事天天都在发生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要拥抱张小良,告诉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以忘记我   还有我的爸爸妈妈,我要紧紧地抱住他们,然后大声地说我很爱你们    靡·恶魔   言优说苏小末,你这样的女孩不适合恋爱你两样都不合格   我说你被表面现象迷惑了,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我会在老师上完课后走到台上擦黑板   我会告诉他们我没事,我只是恢复原形了   我没有人可以说话,所以最后我会成为一个哑巴   洞里面黑压压的,只有洞口的一线阳光斜射进来   连阳光也照不进来了我想他一定会觉得我很有做恶魔的天分   言优说苏小末,青春是用来做美梦的,不是噩梦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思想就变得这么浑浊了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   我说我和言优只是朋友   我很想反驳他没有半点瑕疵   我无奈的耸耸肩,我说你白操心了,我只喜欢处男她说苏小末,你真滑稽   她笑得更欢了   老板见我挺喜欢的就马上上前来和我们拉拉话匣子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   丽姐说那裙子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你八折,30块钱   丽姐笑呵呵地说可以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   他明显的不信   我说因为他后来改行卖烧饼了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   我说言优,你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为什么还这么勾三搭四   他说苏小末,我和女朋友的事不用你来操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喝西北风吧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      我还是会去江边吹风,只是没有那么频繁了林桑说你是不是怕遇到言优啊   我说也许是吧   对于一个注定要陌路的人我想还是尽量避免碰面的好因为我觉得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突然就变得特别可爱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这样就可以很方便的和果果她们联系了于是还是决定买个MP3那里的MP3式样还蛮多的我说我可不可以自己用电脑   林桑说你也听王菲啊   我说或许吧   和林桑逛超市实在是挺累的一件事她几乎每个卖店都要跑去瞧瞧   果果说你不能瞧说实话,有时候我还挺崇拜她的我就只当走马观花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我疑惑地偏过头那些人是发了疯吧   林桑说肯定是那家店的老板得罪了黑社会   我说那也不能那样砸人家的东西啊   真是可恶啊高利贷或者黑社会气焰嚣张势力强大没人敢惹   我说警察不管的吗   她鄙视的一笑,在这里警察有个屁用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   呵呵,林桑在这时候倒是表现得像一个哲学家   我们总是期待自己希望的事可以一帆风顺的实现,却又总是事与愿违   喜欢牵着表哥的手去放风筝,在风筝上用蜡笔画乌龟和小鸭子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不想长大的孩子们如今都已经到了恋爱的年纪否则受了委屈连个诉苦的地方都没有想要飞到很高很远的地方和自己喜欢的人呆在一起   总觉得父母的思想和我们有代沟,不愿意和他们沟通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   在家里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勾心斗角无论在我错了什么父母总是可以原谅我   这句话用在现在的社会上简直是不堪一击   鱼儿怎么可能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鸟儿怎么可能随心所欲地展翅翱翔?      我把吹得凌乱的头发扎起来,把头枕在膝盖上   她说苏小末,你的背影好孤单   她说读书的人就是不一样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   这时候林桑出来了她的头发湿答答的   她说我们那里可流行了好像她生下来的任务就是赚钱生孩子然后忙活家计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   还有康尘她在黑板上画的那个男孩   彼岸为什么不能树立一个灯塔?告诉这边的痴情人,那边还有她的家所以我不懂喜欢,更不懂爱   完美的爱应该有昙花的香味   没有人能得到完美的爱   林桑帮我收拾行李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      林桑最后说,小末,其实我很羡慕你的青春我抬起头用手遮住眼睛,想再看一眼广东的天空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我想孤单地一个人和广东告别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而广东,它正鼓着火热的眼睛张望着我离开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   他腼腆地笑,露出两颗虎牙挺辛苦的盖住额头的刘海稀稀的   我说我叫苏小末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   左边穿着金色连衣裙的女人应该是她的妈妈回来的时候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儿我猜那里面应该只是水因为我闻不出任何味道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其实没有睡着,因为我还听得到女孩沙沙的声音和过道上婴儿的哭声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我才知道原来单佐也是湖南人   一桶面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单佐又主动地去丢垃圾   我说单佐,你人真好   单佐的脸一红,更加不好意思了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他说你爸爸是舍不得你吧   我说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他手机里的游戏不多,只有推箱子,俄罗斯方块,还有贪吃蛇   我就一直在玩俄罗斯方块我抽出一张湿纸巾递给他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      终于到了终点站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   单佐用他的手机对着我们靠在一起的脑袋咔嚓了两声   车外正在倒退的风景正是我所熟悉的城市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我以为她会抱住我说小末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没想到她的目标居然是我的背包   这家伙说话真是欠扁   妈妈阳台上洗被单,手上沾满了泡沫      打开房间的门,吃惊地发现床上居然拱起了一堆不明物   方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貌似还在神游   我说死人,你干嘛睡我的床盖我的被子还抱我的娃娃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用眼睛向所有看到的东西敬礼门口的换鞋架   妈妈还特意拿了一小瓶霉豆腐   我色咪咪地看着这些平常普普通通的菜,顿时觉得她们就像七仙女下凡一样      下午美美的睡了一觉果果和方玲就呆在客厅里忙着消灭我的物质食粮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我们一起抬头看天以后你将卸下恶魔的伪装成为真正的天使我乐呵呵地摸着它的脑袋问它想不想我   我嘟嚷着骂了他几句就挂了呵呵    米晔·塌   米晔早就被他爸爸放出来了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   我说要是果果听到你这句话,会把你的皮都剥掉   他说那也好,这副空皮囊不要也罢这真的是米晔吗?曾经那么嚣张的米晔   青春应该有着比太阳光还要强烈的光圈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   它把米晔折磨得像一个坐在黄昏里的老人   我说我有钱,我全都给你你去找她吧他说小末,谢谢你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他会很用力地抓着我的手说苏小末,我的青春在重生让我见证一场青春的死而复生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他的青春还长着呢如果她不要米晔了,米晔该是多少伤心啊   我说那也好,趁早让米晔死了心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   已经是晚上11点多了   我们在政府大门前的草地上坐下来还说这事不能怨我   夏秦说以后做事情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就只怕米晔一下子舍不得许籽,他上演一去不回的戏那他爸爸就不会安宁了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   如果我没有把米晔的青春看做一回事,就不会有这么忐忑不安的一刻   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它说你这个笨蛋,居然被我蒙骗了这么久   我想站起来斥责它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要和青春打赌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说苏小末,你才是最强大的   可是我毕竟又是这么的渺小啊   我能做到的只能是不断地鞭策自己努力向前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我不能说不好追随天涯,矢志不渝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   我说美梦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的   果果说你丫死心吧,我哥哥都已经结婚了   我以前还稚嫩嫩地对着他的脸吧唧一口,然后说哥哥我以后要嫁给你可是已经快下午六点了还没有他和米晔的消息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所有人都会对他行注目礼   她说你去了就知道了她摸着我脸上淌着的泪水说,小末,米晔会回来的   我在害怕害怕好多好多的事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夏秦站在一边一脸的忧伤我想他们中间会不会有人和我的心情一样,正在等着一个忐忑不安的谜底   果果说米晔走得慢,应该在后头   夏秦站在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向里面张望我好累了   我说奇迹是什么东西但是,后面的人会伤心的你真的回来了   我的眼角泛出泪花我说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   我说我不要利息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   青春不喜欢被埋在日记里凄凄艾艾关于青春里的爱情,我从隐隐的期待变成一切顺其自然   我想以后我是不会承认一见钟情的我希望我和我的恋人在很平常的地方邂逅然后平常地相处,到最后才会日久生情一见钟情,给不了日久生情那么厚重的安全感指节上还在渗渗地流血厕所不敢关门,窗户也会栓得紧紧的,密不透风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吓出一身冷汗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   眼睛不敢张开,也不敢翻来覆去淡定,安静,泛着忧伤   歌词总是离不开青春的浪漫和哀愁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我说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我说单佐,咱们什么时候去西藏啊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   我说要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的给她打电话还总是不耐烦,牙齿嗑嗑地说要去抓蜻蜓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还可以采菊东南下,悠然见南山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说主要是因为我上辈子好事做太多了,所以老天爷照顾我和他打羽毛球的时候他总是喜欢耍坏,不是把球打的太近就是煞得太低,所以我就叫他痞子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上就上吧,还省了我几块钱的车费,可以多买几个冰棍吃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心情一下子变得开敞了好多,左心房凉沁沁的,右心房又膨胀得好像要在里面装上十几个世纪他说睡觉也是一门艺术   话说人比人还真是气死人啊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何况他现在考上大学了,身价更是猛涨,走哪都有人说恭喜恭喜   切,小算盘打得真好他说苏小末,要不你也下来吧,咱们来个鸳鸯浴他说苏小末,你脸好红啊,像猴子屁股    猫·少年   其实我也不是很懒,只是在睡眠不足或者肚子没喂饱的时候会有点洋洋的   妈妈总说他们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所以这辈子我找他们要债来了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痞子说苏小末,要不我们恋爱吧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带着一副棕色的墨镜,穿海一样蓝的T桖和白色休闲短裤   马路两旁的稻田绿油油的,仿佛一副被泼上墨彩的油画被造物主镶在这片灿烂的黄土地里,美丽而又奇煞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   我说你丫就死心吧我这棵树可掉不起你这颗装满了烂泥巴的脑袋   我只好假装不去看他穿着白色的有些许透明的衬衫,黑色的小脚牛仔裤,浅色的帆布鞋   他的眉毛上面会有一颗小痣,不凸不凹没有手链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看张小娴或者安妮宝贝的小说,或者几米的漫画   我会拉着他的手在田野里一起奔跑然后一起向后倒在地上痴痴地笑   可是那种爱只是很简单的喜爱   我害怕可是关于爱情,公平本身就是不存在的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我依然记得那清晰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急躁的,带有一点愤然的恋恋不舍她说小末,以后等我赚够了钱就回到山里隐居   哪有啊,我觉得我很有隐居潜质的说比如我可以听MP3里面的歌直到电池报废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   他说还有一寸塞牙缝里快要长蛀虫了   瞧瞧,这帮损友   果果倒是很赞成我,在我耳朵边一顿小炒糖栗子后,奸邪地一笑   最后在我和果果再加上张小良的谋议下,买下了一件白色的带有嫩黄图案的小洋装   果果说张小良,你到我家里来吧      而后果就在那里发生了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我也头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作为恶魔酣畅淋漓的快感   哎,真是纯洁的小可爱啊然后一粒一粒地解开了他上衣的纽扣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她说小良啊,你就从了我吧我说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长得比果果还要诱人果果说,如果你不从,今后你就逐出金木水火土了,而且永世不得翻身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   没等我回答张小良就一阵猛点头,然后在果果一计怒视后含泪闭上眼睛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抗议明显是无效的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对着张小良一阵猛拍   张小良的脸憋得通红,双手扯着裙摆放肆的往下拉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   额,这阵势简直就是一妓院老鸨我看张小良就快要哭出了赶紧安慰   啧啧啧,果然是粉香艳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如果不是他穿得太朴素,估计早就名贯三川了   我想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幸运要是生下来就是总统的女儿就好了   我记起康尘曾经说过的一段话她说,不知何时起,我爱上了宿命这个词,却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花谢了可以重开,时间走了却不可以再来      单佐在离开学还有一个星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我说这就说来话长了   夏秦说那就长话短说愿意的话赶紧领回家去,站在这里碍眼   单佐立刻又装得委委屈屈地靠过来,他说苏小末,你这个负心女,居然就这样把我卖了还不赶快谢恩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很方便的      晚上夏秦说要我们都过去他家里吃饭,他自己下厨   我说果果,注意一个女孩子的形象   果果说小末你要知道,做一个女人难,做一个矜持的女人更难,做一个像我这样既美丽又要保持矜持的女人更是难上加难   张小良说,小末,这孩子你从哪里拐来的啊,卖了的话要值很多钱吧看来是想把所有的解释权交到我手里了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代替你去广东然后爬上火车去邂逅一位可爱的美男子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   我觉得突然肚子里意外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单佐在张小良撤退后深深地把头埋在沙发里   只见单佐跑到厨房里唧唧歪歪地和夏秦说了几句,然后拿起一把水果刀直奔我的所在地一边走一边说,苏小末,没想到,你居然可以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呼呼,关键时候还是夏秦最管用和青春一样的概念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   难道不能坦白地放手哭喊,要从心里拿走一个人很痛很难   单佐说苏小末,能不能告诉我,关于爱,我们要拿什么来付出才能有收获能不能,没有伤痛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怅然若失他说那里有他爱不起的爱情,还有他救不回来的爱情不爱就使劲地摇头,爱了也使劲地摇头滴得好快,快要死去单薄的身躯,孱弱得让人揪心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我继续把他留在夏秦那里,我知道夏秦会把他照顾得很好夏秦曾说,男人最了解男人   他笑着对果果说,如果愤怒涨到了一定的高度,美女和泼妇是可以等价交换的   他笑着对我说,苏小末,我失忆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不要拿那些诡异的糗事来敲诈我他根本什么都没有说那是淡淡的,没有雾的烟味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      单佐留给我这个关于爱情的不等式之后就走了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群星砸得落花流水   或许走过17岁,18会变得更加灿烂   他站在天桥上叫我   我倚着桥上的栏杆,低下眼睛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车省着两元钱我还可以买西瓜吃   周洲不以为然地笑着飞得高不高,远不远,还得看自身的技巧   他穿着志愿者的服装,一件白色的印有学校名称的T桖,一条浅蓝的牛仔裤   接着就是拍照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   于是他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我原来大学真的是很大被子倒是挺厚的又挂了床蚊帐   箱子里除了衣服就是笑话书   寝室里是小风扇,大厅是是大风扇都挂在天花板上也就相应地有三个坑洗澡在厕所里   可是她是个漂亮的人脸很白皙嘴唇很红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还有休憩可用的亭子和石椅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已经叫了我她说苏小末,陪我聊天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我以为之于卓念,我应该还是个没有概念的东西但是你需要朋友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而且杀人于无形,不动声色   她淡淡地笑手和脚都得直直的,还不能动结果哄堂大笑,连教官都忍俊不禁好生作孽下午2点钟又开始集合   晚上训练得不多,小小地练习一下当天所学的,然后就开始分队拉歌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      训练的队伍一旦排好了就不会再变动所以我的左侧一直是刘佩佩,右侧一直是孔细君她们也刚好就是我们自己一寝室的   刘佩佩是海南的,孔细君是江西的有时候眼前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所以就会颠倒是非,方寸大乱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任安只是学长而已,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女朋友,只是分手了   我说难道你所说的不一般就只是关于爱情吗囚禁于爱或者为爱长风破浪   我说卓念我的身边   痞子有点讶于她的推测   卓念咬着吸管闷闷地笑   卓念饶有意味地看着我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仿佛不小心踩破,就会灰飞烟灭而且绝配或许是因为痞子坚决的话社团都不是很大,因为毕竟是小城市,资金来源是不够的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   我立即推荐卓念反而说让我去试试我说做演员是不成的,或许可以帮忙写个剧本于是又交了10块钱的会员费入了影音社社团虽然有点大,但能做正经事的人根本就不多他说他当选了社团的摄影助理   我说怎么没听你说过你喜欢摄影哈我后悔都还来不及      周洲果然还是跑来了他骑着单车在我们校园了乱闯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他随便抹了两下就丢到了垃圾堆里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我是也许吧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实在撑不住无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星期四也是下午才有课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铺天盖地但是字字珠玑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她说苏小末,如果是你,你愿意吗哪怕我曾经年少轻狂地咆哮着说,我会成为传奇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活力四射   我说那到了破土而出的时候就告诉我吧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他说他也不知道我更没有见过佛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单佐说或许笑的是人生吧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我们无从得知或许佛祖只是在故弄玄虚罢了   可是一旦拿起一个问题,又怎么能轻易放下他说小末,你做我女朋友他说苏小末,喜欢你很值得他说苏小末,你笑得真残忍      我交给每个人的爱都是浅浅的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佛祖拈花一笑是想暗示我,我爱的人,在用最可爱的方式爱我捉迷藏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   天桥是连接着东院和北院的饮水思源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奶茶吧里的奶茶从我的喉咙滑到胃里抽搐着,面临死亡我说朝衍,生日快乐他没有说抱歉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没有释放,已然灿烂      朝衍走路的姿势很优雅,像一只高贵的猫他把手插在裤兜里,卷起的袖子皱酸了眉我说朝衍你在呼吸吗为什么是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让我做噩梦   他说我叫朝衍,没有水的潮涨潮落,背着汗水行走   我说好让我听听你的寂寞是怎么弹奏的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   他先拨弄了几下调音,然后旋律开始溢满了整个房间他说苏小末,你听校园民谣吗它们在朝衍的歌声里舞蹈死去活来   朝衍把吉他放下,把头靠在我的怀里他的头发软软的,像醉了酒的棉絮他会弹着吉他唱我爱的歌   卓念说苏小末,突如其来的爱情会活生生地咬断你的翅膀请三思而我喜欢他,是命中注定的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疼在心里的喜欢宠溺地看着我轻轻地,却那么浓烈是你让我活了为什么那么爱我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我再也没有读到奶茶吧里朝衍留下的晦涩的心情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我说你就找个有钱的女朋友呗,让她养你还强词夺理   肯定又是在间接地嘲笑我比他有肉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   没想到他还真就抹干了嘴巴就走没有一点贤良淑德的表范奶茶吧也没有卓念一般去新的地方都会拉我一块去的该不会是有约会吧   呵呵,这妮子终于有相中的人了哈有着优雅的哀伤寂寞而又灿烂可是没有众里寻,只是爱情来了,一人闯关,万人莫当   果果说有那么惊天动地吗   果果说恋爱是不能乱来的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到时候水涨船帆会死得很惨   我说王子会游泳,公主不会淹死的爱情是瞎子,走错一条路再回头就是千山万水了这里有追名逐利,明争暗斗   如果没有伴,一个人会活得很艰难就算是看到流星,都会呆呆地看着它坠落,不发出一点声音   因为没有人会在乎,没有人会去聆听一个疲惫得快要老去的愿望除非你勾引其中的一个人,然后拉着他一起堕落有没有人和你在一起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窗帘上的白莲对着月亮诉说着它的寂寞   听不见他的歌声,看不见他的眼神,闻不到他发香的气味以后可以有人天天陪着你在亭子里听风了   她说小末,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卓念歪着脑袋看着地板喜欢是一种感觉,不需要理由来立一个支点   卓念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木梳走到落地镜前面我发现她的头发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长了很多   然后我听见她说,小末,如果有人要你让出朝衍,你会答应吗你有见过他吗   我害怕这种感觉   朝衍回来了他的手机放在床上可是他人出去了他想让我去帮忙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一脸的焦急真的是很赶时间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给我的答案,不会那么轻松   我去社团的时间一部分在改写台词,一部分就在看尤嘉   这中间本来可以少一些曲折,可是莫名其妙的,那些曲折就一直存在的,谁也没有意愿去把它掰直音响效果也不错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她说苏小末,我的品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我很乖巧地对他们笑,然后在那个女孩的身边坐下   屏幕上正放着萧亚轩的歌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我想这首歌实在不适合一脸笑容地唱天使其他人的也在那里附和,看情况是推辞不了的我想一个人走走,所以先跟他们说了再见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   卓念说痞子是一个执着的人,值得去拥有朝衍的小巢我怕我一开口所有的故事都会从头来过   好像朝衍将会成为一个唯美的幻觉,在我的生命里,像湖岸的一朵烟花娓娓地开放最后消失在寂寞的空中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距离只有5步之遥,但我感觉走了半个世纪我冷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我不允许这样,我的衍儿只有我可以抱,只有我可以看到他流泪的样子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求求你说,求求你说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你只需要的我吻我的拥抱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   泪水染过我的下巴,泉涌一样,瞬间在颈上潮湿了一大片   可是为什么你都不说话默认你还有过别人的拥抱甚至比我还重要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你看到我抓狂的样子,你害怕,你担心我会伤害那个人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   这是最好的结果吗   他不想欺骗我就像刚才,他甚至不忍心用一个灿烂的谎言来留住他的爱情尽管你把我伤得这么惨烈,我都没有绝望过曾经喜欢上你涂黑色的指甲油,抱着黑色的木吉他在吵闹的溜冰场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   我说痞子,借你的肩膀我靠一下,就一下   她说小末,分手了好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   我说卓念,我不知道朝衍为什么就这么放我走,但是我知道,这件事肯定有你的关系   也好,被别人嘲笑的感觉或许可以减轻一点痛我的衍儿从来不会笑得这么大声,他那么温文尔雅,那么哀伤,那么纤细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揉揉地摩擦   我被风吹得有些恍惚了,我居然贪恋这种暖暖的感觉,默许了他的动作,默许了他的亲热,无声地应着他的叫喊   任安的手伸到了我的衣服里,他在掐我,在摸我,在揉我我是一个贱人,很贱很贱我们的爱情坚持了只有两个月很短暂,可是回忆却好漫长   单佐却告诉我他恋爱了,和一个大三的学长   周洲很久没来找过我,我想他是不是找了一个有钱的女朋友,所以不缺饭了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一起端着奶茶杯在大街上撒欢,对着陌生人傻傻地笑   我站在系楼门口,抱着书本抬头   痞子经常累得满头大汗,可是却不亦可乎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我现在执意地这么认为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所以拉着佩佩去了特步专卖店她说小末,我等你很久了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现在全当放狗屁了人啊,总是善变的,我也一样   和班上的同学也经常在这里碰面,但只是礼貌得招呼一下而已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   发廊里的少年把头发染的五颜六色,张扬地倚着玻璃门站着可是为什么,这么单纯的少年会那么喜欢抽烟呢   他的神情越来越可爱,鼓起腮帮子一脸的红有趣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头发,衣服,房间,床比如朝衍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我没有力气   在等人吗等谁那还是我和他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起身往回走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   卓念嗤之以鼻你不是神,你不能预知未来   从天桥跳下去呵呵,那确实是死定了而且,我已经对朝衍死心了,我不会要一个对我不忠的人她说苏小末,你别急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   朝衍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那个人到底给了朝衍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   我输了,但是还不彻底因为我可以肯定,朝衍的心里是有我的,他还在乎我轻多少,这也是一个问题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   我对不起痞子那么是笑得撕心裂肺,还是哭得撕心裂肺我想上眼皮和下眼皮怕也是吵架了吧呵呵,真是矫情等待着一个未知的谜底,在哭与笑的门口徘徊不已   我僵直着身子凸显我的优雅,然后抬起手,揽住刚要飞到远方去的一朵云,轻声地说,带我一起走吧我想离开这儿了去见一个人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我没打算理会她的嘲弄,我说卓念,你太低估我了   落叶稀稀拉拉,滑落在行人的脚底,然后渐行渐远   卓念头也不回,她说省点力气说话吧      远远地看见亭子里站了一个人   我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那个女子   我捂着胸口蹲了下来,我说卓念,我输了,带我走,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淡淡的清香,是康乃馨的味道   这是一场根本不需要评委的战场,双方都不需要动手就已经有了胜负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永生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不要哭康尘   整条路上都是我嚎啕大哭的声音,激烈地,撕心裂肺包括朝衍   现在电影该散场了做了这么久的小丑,我好累啊   她恨我,因为康尘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然后我就答应了,不久就策划了退学事件来掩盖所有的事实他说他愿意和我交往,因为,我长得和她妈妈很像我亲爱的人啊,为什么你这么委屈直到有一天,我被一个客人□康尘说,小末,我不知道朝衍后来会遇到你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   我说康尘,我谁也不怪   康尘也瘫软了,她坐了下来,在我的对面她说小末,不,你误会了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   这算是什么,把不属于我的东西硬塞给我还装作那么伟大似的,康尘,我真是看错你了   快走到小巢的时候,我慢下了脚步,调息悸动的心跳   朝衍和一个人纠缠在床上,□着,呻吟着为什么会躺在那个人的怀里,而且那么美,那么陶醉   我控制不住地大叫一声居然是他地球在颠倒,旋转得像要毁掉一切   这是在惩罚我吗我要挺住,挺住,挺住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和朝衍□吗她说只要我能破坏你和朝衍她就会和我交往我愤恨地盯着他,我说尤嘉,你他妈就一疯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地伤害朝衍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忘了尖叫,忘了嘶吼,忘了动你说是吗,我的衍儿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衍儿已经不是我的了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   颤颤地爬起来,转过身却看见了那把吉他   原来一切都是虚假,青春,真的好呕心   朝衍还有尤嘉,康尘还有卓念,而我,还有谁呢苏小末,你居然连自己的爱情都争取不了   我使劲地捂着耳朵,狼狈得快要疯掉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我会还的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不过他也没那么快善罢甘休,我明明就听到他小声地哼唧,还说什么我的勺子要用84消毒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幸福就是这么简单吗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   纯纯的思想,像彩色气泡一样的精美的幸福,对更多的人来说,根本就不够吧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在我的眼里,青春只不过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电影   他喜欢在睡前看几页漫画书,五颜六色的那种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   他还会学蜡笔小新说话,嘟着嘴巴扬着手哼哼哈嘿还不晓得昨天晚上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口水都滴到我身上了简纯粹的披着狼皮的小绵羊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   我知道夏秦在说谎,但是我也知道这个谎言是为了我而存在,所以我依然有被骗的幸福就在我现在的脚下疯狂地跳舞,不要音乐,不要舞伴,就我一个人      康尘在离开之前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苏小末,如果你不见我我就忘了你   因为康尘的青春曾和我的青春相撞,那时的那刻,我感觉到了天崩地裂的快感就像童话一样,漂亮的人鱼在日出之前在船板上化成了一股一股的泡沫,最后消失得没有一滴痕迹于是我又使劲地掐了他一下,咬着牙齿逼他道出个所以然哈哈哈哈,这就是那个必然关系   靠,我真是服了他不理他起身就走,他还在那里笑的直不起身子   朝衍始终是最需要被疼爱的那一个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所以我不会放过尤嘉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   儒子无奈地收起脖子,拉起我又开始流浪   说实话,有了儒子的夜奔生活,有那么一丁点的浪漫但是不受伤的青春是没有价值的,即使贱卖也没有人会要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也许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很难过吧,想起青春的时候,我们这些少年曾经那么爱过,那么疯过,那么执着过我想我是属于后者的   所以为了我的骄傲,我不会允许有伤害我尊严的事情发生       儒子·有   春天是个适合怀念的季节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   那个男生叫张可可   我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要浪费青春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仿佛当着老师的面贱卖时间是一件很刺激的事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火车上热热闹闹的,旁边的学生都在斗地主,我却只想闭着眼睛听风   或者,在下一个路口我会看见康尘的身影,她孤单地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烟   后来我们一起去吃了一顿不了锅,我点了好多的青菜,然后要了一罐王老吉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夏秦有一部一千多块钱的山地车,他很奢侈地给它重新刷了一遍漆,他说这下它就是独一无二的了   敢情他是误会我和单佐成双成对了,我急忙说不是的,单佐有朋友了,我们两只是曾经有过游西藏的约定我说儒子啊,以后不要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讨厌这样的突然   他很理直气壮地摇了摇头,他说步行街的小丸子都卖完了,只剩这一个不过你得请我吃一杯冰激凌   他说没办法,因为找小丸子找得很辛苦所以现在肚子有点饿了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   我说是啊,然后很莫名其妙地问他为什么这么问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我不是觉得周洲可怜,我只是想到了我的人生价值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罪过啊罪过   所以如果不能勇敢就放肆地脆弱吧,如果不想放肆的脆弱,那就去找回勇敢吧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   他给我留下了一样东西   儒子说小末,因为你比自私的人多了一份脆弱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   我说好啊,什么时候切,我总算有机会领悟到人面兽心这个词的真谛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我没想到果果听到我的复仇计划时会那么的兴奋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这里根本就是学着怎么由纯洁向两面三刀堕落的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   果果说小末啊,我以前就一直觉得你有虐待的倾向,我还真没猜错   他哈哈大笑,他说苏小末你疯了吧,我为什么要觉得愧疚   我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我可以看见里面的白酒在一波一波地悸动,我甚至以为,它们想要造反今生今世   我说对不起远笙,我的爱,只能分给一个人      上网的时候翊风的头像闪个不停,他说小末你想到法子了没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   于是我打电话给儒子,我说儒子,你可以接近尤嘉么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   但是我自己不喜欢带首饰,尤其是镶着廉价小钻石那样的,我觉得太俗   纸条上面写着卓念在湖边亭子里等你只是我突然为尤嘉感到可悲      寻找尤嘉的软肋慢慢成了我学业之外的重点叫尤韦相反,有时候看向尤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感伤而那一刻,我会有忽然恨不起他来的冲动      痞子说小末,这两天社团里好像很不平静啊我是正义之士,惩奸除恶   冷静以尤嘉的性格他是不会像同学借钱的这次我一定要他知道伤害朝衍的代价钱他一直锁在柜子里,你说DV藏在哪里最合适他说小末,你到木林森等我,有事和你说吧里有大厅KTV和两张台球桌而且好像朝衍的事情发生之后,他倒和卓念越来越疏远了   不过也是啊而且卓念也是因为他对朝衍所做的猪狗不如的事所以才更没有接受他的   哼,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   我死死地掐住他的手,我说尤嘉,你最好不要再提朝衍,我不想从你的嘴巴里听到他的名字,你这个肮脏的禽兽你以为你是谁   尤嘉不仅没怒,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要你拼命地灌   什么真是糊涂蛋他还真说对了,我真傻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这不是老天爷纯心和我作对么   想了想还是算了把他送旅馆去吧       渐渐·的   三天的期限已经到了   卓念和儒子看到录像的时候也很开心,大家都舒了一口气   战争终于要结束了   我浅浅地笑,说不会忘了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      从医院出来,我把卓念,儒子还有张可可都叫到了一起这次尤嘉偷用公费已经算是落在我们手上了好不好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医药费都算我的,就当捐给灾区了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   所以我笑了   他按着单车铃声一震一震的,一边张着嘴巴嚷着,他说苏小末,你就这么对待朋友的啊,我好心来看你死了没,你还真给我丢一个死鱼眼啊   没想他还一脸嬉皮地原地转圈,他说苏小末,别装了,你本来就是木马,别人杀你还来不及   得了,跟他拌嘴显得我小气       孰·出卖   御膳房还真是御膳房,不过此御非彼御   他拿起菜单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好气地笑道,你就这么对我没信心啊你现在还只是一家小桌球场的三个小老板之一啊,而且是股份最少的股东   我说好啊   偶尔他的视线停在我的身上,和我的视线擦肩而过   所有人都把头转向我,我心里兔兔的,但还是很坚定地一步一步走到了主席台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里面因为灯光模糊所以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看不清楚,但是动作却显得很是不正经的暧昧   但是他们不仅忽视我,反而很激愤地开始出口狂言我们绝对不能原谅他们没事的,都是假的   我抬着眼皮看着痞子,是啊,我们还有任务   我镇定了一下然后走到儒子那边拿起话筒   我举着话筒,脑海里响起梁静茹那首歌的旋律,然后开口轻轻地唱起来这首歌可以唱给朝衍,可以唱给康尘,还可以唱给卓念和儒子,也可以唱给痞子   或者说,是我出卖了他们两个他们说有人要演一场戏,而且叮嘱我一定要在事发之前保持沉默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真是天真   她吼得有些撕心裂肺,我想我真的她的这种痛   我说儒子,你不知道吧   儒子疑惑了,我知道他肯定疑惑   为什么卓念知道我要对付尤嘉,因为是你一直在给她我们的内部消息对么   在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而我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任务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   我说就是眼前一黑,然后就说明都看不见了我问眩晕症是什么,是病么      抱着医生开的一大堆药出来,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了呵呵   是那个秘密   而且因为当时我正赶过去,卓念给尤嘉打电话告诉他我就来了的时候,他们两个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其他残忍的办法了能在房里做的事也只能是让人想入非非的事了而且我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哭得伤心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   痞子说小末,你其实可以允许自己脆弱一些,再脆弱一些她只是说,苏小末,我们没有做朋友的缘分我说哦   我于是就慢慢地把鼻子抽得愚钝但是我希望的并不是就是上帝所希望的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然后我就觉得尤嘉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孩子或者说小末啊,女主角我觉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就是牙齿黄了点大二没有为什么   我说好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   她说苏小末,不要以为你恭维我几句我就会对你示弱不要让我认为你只是嘴皮子厉害   我在她背后笑的花枝乱颤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   他说小末,远笙和祖希微在一起蛮好的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出版社:松果屋 系列: 纯爱 092 套书系列: 单行本   书号(ISBN):957-0440-77-5 出版日期:2000-11 男主角: 罗威远 女主角: 童梦羽 其它人物:程琇琳,杜法升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法国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阴谋诡计,误会重重,虐恋情深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灰姑娘  裴思 女人,是用来取悦下半身的玩物, 罗威远爽快地接受别人送来的大礼── 一个甜蜜诱人的纯洁女孩   时间一分一秒、一时一刻流逝,雨仍旧不停地下著,深秋的寒意逐渐从童梦羽的脚底窜上她的全身,天色也慢慢暗了下来   当警察伯伯接获民众报案赶来,将发高烧倒在雨中的童梦羽抱起来,准备送去医院时,还看见昏昏沉沉的她,口中喃喃念著:「妈妈……妈妈……」   「妈妈……妈妈……」童梦羽满身冷汗从睡梦里吓醒,倏地睁开眼,只望见一室的黑暗和听到外面淅沥哗啦下起大雨的声音她一直是这样相信的!   然而几年下来,在她日夜盼望的视线中,始终没有出现母亲那抹纤柔的身影   一个孤儿必须学会很多事,她学会不在乎别人怜悯的眼神、学会了不去奢望得不到的东西、学会了伪装坚强、学会了暗自吞下眼泪……   在这个冷漠又残酷的世界里,她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有人是为了休闲、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是为了工作……全部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短暂地擦身而过之后,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小男孩撞到人后,非常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的小小孩,实在不能指望他有多懂事,他只会哭闹别人挡在他眼前「乖乖的,不要哭喔!」   「我要找妈妈……我要找妈妈……」他边哭边赖在地上拼命踢动小脚「这个给你,可是你要答应阿姨你不能哭,我才带你去找妈妈   毕竟昨天晚上,她才做了那极不愉快的梦呀!   她突然间好羡慕小凯……   「梦羽!」热情的女声打断了她的沉思   程琇琳开起了玩笑他自己坐在放下的马桶盖上,还让她同意像荡妇一样,直接翻开裙子跨坐在他的腰间」他截断了她的提议」   「你对我好好!怕我无聊,还请梦羽来陪我「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说是有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大概也算是吧?   「是啊!琳琳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外表俊帅的他,整体的打扮无懈可击「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整个室内可说是觥筹交错、座无虚席,两旁还堆满了各界送来致贺纽约分行成立一周年的鲜花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罗威远说的很清楚也很狠,他要杜法升马上还清所有超贷的款项,否则他会让他很难生存下去   「总裁、总裁……」他忙不迭追上对自己视若无睹的银行总裁」他的语气虽平淡,讽刺却锐利如刀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若知错!一开始你就不会这么做」罗威远面对洗手台上的雕花镜子调整领带,摆明他已无意跟杜法升多说什么   罗威远转身,闲闲地双手抱胸「杜法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我猜你的礼物是女人吧?我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你替我找吗?」   「她是处女……」杜法升呐呐地说,心惊于他一猜就中」 罗威远决定,跟杜法升谈话完全是在浪费他的时间,他脚跟一旋大踏步离开了   「你说的对,我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我」   她们互道晚安后就各自回房   「嗯嗯……」她呻吟出声他慢慢解下领带、脱去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铜墙铁壁般刚硬的体魄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   「你『这儿』超漂亮的   童梦羽低鸣著、轻叫著,都没办法让他停止动作,欢快的电流已彻底麻痹了她……   罗威远突然将两指猛然插人她的花径抽送,另一手用力揉搓她的核蒂,存心要令她发狂   童梦羽的泪一滴滴滚落,不知所以然地扭动小臀哀求著:「我要……我要……」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向他要什么,只觉得空虚难耐地快死掉了!   床上娇美的人儿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我要!」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罗威远男性的虚荣心呢?   他准备好自己,就将男性的硕大欲望,强而有力地推入她处女的紧穴   他的臀一进一退地用力,硕长毫不留情撑开她的内壁、撞击她的深处「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童梦羽   罗威远低头亲吻了她,决定明天再好好「料理」她,今晚,就让他拥抱著她入睡吧!   隔天清晨醒来的童梦羽,发现自己身畔睡了个男人,几乎吓坏了!不!这绝对不是真的!这绝对是骗人的!   那么昨晚的一切,并非是她在做梦啰?   当她微颤的手缓缓掀开被子往下一望,她的心马上沉到谷底   程琇琳的脸色转为惨白   「他对我们两个下药!」她惊喊出推论的结果   程琇琳忍不住嘤嘤哭泣「梦羽,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能骂我喔   「他说他有急用,等他撑过了危机,他就会还我的」程琇琳嗫嗫嚅嚅她心碎地说:「琳琳,若是杜法升卖掉了孤儿院的土地,你叫院童们要住哪里?而我们两人,连可以回家的地方都没了!」   「慈爱孤儿院」虽然不是华屋美厦,却是个充满温馨、充满欢笑的地方   然而杜法升早就在饭店房间里等她们来找他了,三人桌前对坐,整个气氛尴尬而凝滞,连一向活泼的程琇琳都一语不发更何况,昨晚的你并没有抵抗那男人,不是吗?」杜法升倒是有恃无恐   「哈哈……童小姐,你以为你在演幼稚园的话剧,只要吆喝两声,坏人就会乖乖地弃械投降吗?」连杜法升都亲口承认自己是坏蛋   「杜法升,你竟敢骗我!你不是人!」程琇琳竟从皮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似乎是早就有备而来   然而酒店的驻店警卫已破门而入,程琇琳当场就以杀人现行犯的身分被带走了!   童梦羽哭著追了上去,绝望想著:这场噩梦还有结束的时候吗?   当程琇琳杀人未遂的罪名成立后,她失去了空姐的工作、也失去了自由,尽管童梦羽一再试图对法官解释来龙去脉,然而她杀了人还是不争的事实   「梦羽,我真笨,我搞砸了所有的事,连自己的未来都赔上了!」程琇琳苦涩地说」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童梦羽强装出坚强的笑颜「就算我必须当罗威远的情妇,我也不会让杜法升逍遥法外,我一定会找机会给他好看,顺便替你出口气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却是阴暗的   「人事经理,我可不可以申请不接受?」童梦羽急忙跟上他离去的脚步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   「我可以知道他的身分吗?」   「他是威狮银行总裁罗威远先生」   人事经理没注意到,站在他身畔的童梦羽已经一脸惨白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可以省了那些客套话   罗威远不敢相信,她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竟然引起他的鼠蹊部一阵震颤的骚动!   晕红浮上童梦羽无表情的脸庞,她卷起制服短裙,慢慢地褪下了自己的丝袜后,再将它卷起收好,摆在高跟鞋旁边   「喔!」她惊呼了一声,因为罗威远的大手一拉,就把她抱入怀中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罗威远故意坐近,在她耳旁低语,显然他是不耐于她的拖延时间了   童梦羽羞耻而认命地点了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童梦羽咬了咬牙,小手撩起短裙,很快地脱掉它,再很快地拉下了短裙,才放心似的偷偷吁了一 口气,并以最快速度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过来,跪在这儿   当他的指尖探了一下她的穴口,他惊讶地发现「那儿」竟然没什么润泽的感觉!这在他的记录里是从来没发生过的事!   他以前的某位情妇曾经说过,她光是想到要和他做爱就「湿」了   「现在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   随他骂吧!反正为了孤儿院,她已经豁出去了!   他突然一把拉起她,让她背靠他的胸膛坐在他腿上,再把她的两腿分别搁在座位的扶手上,让她的秘花门户大开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   他抬高了她的双腿,几乎让她的身子悬浮后,又猛然地一次次贯穿她,两人激情混合的黏液越来越火热、浓稠……   童梦羽尖叫出高潮喜悦后,罗威远随之迸射出极致快感的解放   躺在他身上的她,因为被夺去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沈地倚在他的胸前,连想要离开也动不了   而且……她觉得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在暖暖地奔流著,皮肤散发热气,整个人都慵慵懒懒……她好想跟他说些什么话,因为刚刚他们好像分享了些什么……   「你要在我身上坐多久?」很快就恢复冷静的罗威远,一出口的话就是不客气的」   他说的好像她是妓女!   童梦羽强咽下苦涩的失落感,呐呐的说:「谢谢,可是我不要   看著走在离自己前方一段距离的高大背影,童梦羽苦笑了   这儿是全法国最时髦、最走在流行尖端的一条街,若是能跟心爱的男朋友一起逛,就算他们俩都买不起任何东西,她也会觉得幸福   然而她也很清楚地告诉自己,她再怎么昏了头,也不会要一个轻视自己的男人   法国女店员们一看到罗威远与生俱来的王者高雅风范,再见到童梦羽美艳得不可方物,便自动自发围过来提供意见,还不时偷偷欣赏这一对来自东方的娇客   童梦羽不想凑热闹,只是认分地走走逛逛,假装自己真的是在挑选东西,其实她对这些首饰根本没兴趣他一边请店员取下来包装、一边告诉童梦羽:「我就知道你是以退为进,果然一出手,就选上了全店最名贵的招牌商品,真不愧是『招牌空姐』!」   「不!」她惊得捂住嘴,很快地拉住他急急地说:「那我不要了好不好?」   她根本没注意到标价啊!原以为最小的一定也是最便宜的,这下子他原先对她的错误印象可能又更加坚定了!她怎么会那么倒楣?   「一下子要、一下子不要,你是在耍我吗?」罗威远狠瞪她一眼后,又转过身为她选了好几样搭配的饰物   当两人走出「蒂芬妮」,童梦羽手上提的东西,看起来虽然不多,其实价值已超过一家小型公司一个月的营业金额   两人喝了一杯之后,他就带著她往店里二楼的木造房间走上去窗外的阳台上几株小花迎风摇曳,巷子间的天空是深蓝混合橙红的色调,别有世纪末的颓废,黄昏的镂花夜灯也一盏接一盏亮了起来」他走向她抽开了她的发髻,一头如丝的秀发就这样披散而下   童梦羽从昏睡中醒来,闻到食物的香味不禁叹道:「我好饿……」但是经过刚才的狂肆放纵,她真的连起床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罗威远撕下一小块法国面包放在她嘴边   童梦羽回答不出来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他一口咬定,她偷窃就是因为她平常都没零用钱可花,才会去偷别人的不过我们想给你忠告,千万别沦为罗总裁穿过的破鞋哪!」   童梦羽不予理会」   童梦羽淡漠摇头,继续手边的工作,就算她会被人整死,她也不会拜托他的!   「好痛!」她的臂膀突然被罗威远粗暴提了起来,只好跟著站起身面对他   刚刚才因为弄脏而换了一套,现在她连可以换的制服都没有了   她知道惹火罗威远不会有好下场,但她却不想改变她的作法如果能得到全世界,却得失去自我,她活著还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红酒呢?快拿来啊!」两腿悠闲交叠的他,没有给童梦羽多少喘息的时间,打量她的视线是全然的冷酷   「抱歉,请您再等一会儿」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站了起来,将衣服拍拭干净   这小礼服实在是大暴露了!   细细的肩带、薄如纱的布料让她的胴体若隐若现,极短的裙摆几乎遮不住她的臀部,害她只好穿上附带送上的红色丁字内裤   天啊!她懂了!原来这就是他的用意!他竟然要这样对付她的不驯!童梦羽的眼中掠过难以觉察的绝望礼服火红的颜色映衬著她白皙胜雪的皮肤,这幅景象足以逼疯所有的男人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不只因为她的美艳,更因为她火辣辣的穿著   大方自信的表情、从从容容的微笑,闪耀在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室内的男人全看呆了,他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这个很特别的东方美女玩得起的人将之视为休闲娱乐,玩不起的人自然会退场   童梦羽全身轻颤   阿拉伯王子心动了!他耸一耸肩说:「好吧!既然你坚持的话   在冷气极足的房内,他的额头竟然泛出了汗水,可见他有多紧张当她闻到夜风卷了花香扑面而来,她知道他已经抱著她走出了室外「可见你的心肠还没冷硬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既然不想尊重我,何不干脆将我送给那个阿拉伯男人?」童梦羽气得浑身发抖,对他仅存的一点感激也消失无踪「你想去哪儿?你没履行完你的情妇合约,哪里也不准去!」   「放开我!放开我!我恨你,宁死也不要跟你上床!」   「我倒想看看你会怎么去死」罗威远冷酷又得意地宣布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罗威远将腿摆离了她的腿间,勃起却很明显地抵在她腰间的皮肤   「啊……啊……」羞耻感早已离她远去,此时凌驾她的,是快要将她逼疯的强烈饥渴   「别急,总会让你得到的」不想让她轻易高潮的罗威远,好整以暇地轻轻弹弄著   「我要……」她闭眼将额抵住衣柜,羞愧又挫败地轻声微语   罗威远半夜醒来,摸索著想碰触身旁娇丽的人儿时,倏然发现童梦羽已不见踪影,她睡的枕头和床面都是凉凉的,显示她已离开了有一段时间」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我会的,谢谢」   罗威远将童梦羽抱回房里,把她的湿衣服换下来,他将退烧药含在嘴里配著一口开水,亲自喂她吃下去   「妈妈……」病得模模糊糊的童梦羽轻叫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   「后来呢?」   「我一直等、一直等……终于有一天我才恍然大悟,她是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眼前了!这是不是很像一场人伦大悲剧?」童梦羽对著罗威远恍惚地微笑   他的眼神认真地看著她」童梦羽尴尬地别开脸,脸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在床上他们也配合地十分完美,罗威远虽然什么都不说,但她可以感觉,他真是越来越疼宠她了!   某日吃完早餐后,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坐在餐桌对面凝视著她「谁要你鸡婆?我说过我恨她的!我才不想看到她!就算现在她想见我,我也不会理她!」   「她不会想见你的,她很早以前就死了」罗威远深沉地说,决定让她先有个心理准备据法医解剖后发现,该名女子已是癌症末期病患,可能因而失去求生意志   「那一年你五岁吧?」他指指报纸上印的年份她不是不要你,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冷静地剖析出真正的事实   「这是什么庙?」她不解地皱眉   「专门供奉无主孤魂的庙」   他牵著她冰凉的手,走向旁边庙祝住的小屋,讨来了那封发黄陈旧的死者遗书   「我想自己看   不知道自己到底哭了多久,童梦羽只是一直哭泣,直到一个男性沙哑的声音在她耳际响起:「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会受不了的!」   抬起模糊的泪眼,看著罗威远又爱又怜的目光,她投入他的怀里哭喊:「我一直以为她不要我!我本来是那么那么的恨她啊!」   「结果呢?」   「妈妈是爱我的,她什么都替我设想好了!」她的泪渗透了他胸前的衣料」   童梦羽点点清泪的容颜,缀上感激的微笑」   「不是只有她爱你,我也爱著你」   她惊得双眸睁大,根本无法给他任何的反应!她被接二连三的意外震得痴了!傻了!   「别这样看我,这对跟你示爱的男人是很不礼貌的   「我可以在任何地方骗你,但是你妈妈的魂魄就在这儿,我还敢骗你吗?」罗威远柔情地蜜语   「我爱你!从我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爱上了你!」他再次肯定表白」   「不要同情我……」她不要同情式的爱情!   「这不是同情」罗威远其实已经赌上了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   童梦羽的心立即掉落地狱般的黑暗中,她茫然地回答:「我懂了,一个月的时间是吗?」   「不错,你很识相」   杜法升达到了目的,很快地又消失无踪」   「我……我希望你再给杜法升一个月的时间还钱   没想到他反而更生气   「你哭什么?该哭的人是对你这个妓女上了瘾的我!」被愤怒逼得失控的罗威远暴喝,声音响得让室内产生一阵回音」他低级邪恶地舔她的脸颊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   「你越贱,我Say Yes的机率越大若不是罗威远,她不会知道鼓起勇气去爱人是多美好的一件事   一整晚,罗威远以最粗鲁、最贬低她的方式和她做爱,然而童梦羽的回应却是绵绵不尽的温柔和逆来顺受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滚离这儿,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童梦羽拖著疲惫的身子下床,开始默默地收拾衣物   因为太过紧张,罗威远竟然一时间,完全看不清楚墙上的纸到底写些什么,他用力眨了好几下眼睛,视线才逐渐清晰   他冲出门外,到车库去开了跑车飞驰出去,狂飘在宽阔的仰德大道上,往阳金公路的方向一路飙了过去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见到了梦羽的朋友,他的心痛竟奇异地被抚平了一点点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罗威远的眼圈微微泛红地说   「不,我对她一直不够好   「等等!」他很快打断了她的话   「你错了!罗先生,一切都是因为我太蠢,才害梦羽被我拖下水」   「既然她爱我,为何不告诉我杜法升威胁她的事?」他不解地反问   程琇琳又叹了一口气后才娓娓道来:「梦羽五岁时到我们『慈爱孤儿院』,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然后我们就成了好朋友虽然我们同年,她却一直像是我的姊姊一样关心、照顾我,而我也常常依赖她帮我解决很多事可是没想到她外表坚强,内心其实是很脆弱的!你知道她小时候会梦游吗?」   「梦游?」罗威远突然想起在赌城那一晚童梦羽的异状   「平日笑脸迎人的她,来孤儿院没多久,半夜就开始会梦游,她总是往孤儿院大门的方向一直走去,好像有人在门口等她一样   「你知道她读小学时,曾被人家诬赖她偷钱吗?」   「我从没听她说过   「那一阵子,梦羽上学都不说话,别人骂她她也不理,老师还以为她是故意装蒜,其实她的心已经被伤害得很深了」   他不得不回忆起,当初自己是如何一再地打击梦羽的沉默反抗,想想他要揍的人,应该是他自己才对啊!   「还好老天有眼,那小男生也还算有点良心,一发现他的钱是丢在家里,他马上就跟梦羽道歉了   「她接受了吗?」   「她根本不想理他现在想想,他宁愿把名下所有的银行都让出去,只求梦羽能活著回到他身边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嘴不停地厮磨她的耳鬓,万分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宝贝   「当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世上,我太难过了,就跑去找程琇琳谈谈「我不想被你误会,可是我又不能跟你说个明白,不然杜法升会对『慈爱孤儿院』的人们不利能够爱你使我觉得,我已经拥有人生中最美好的东西跪在床面的他,热唇随之封住了她的小嘴,吞噬了她诱人的甜蜜唇瓣   她害羞地低望胸前黑色的头颅,和含弄她乳蕾的性格唇型,火烧般的粉红色泽迅速蔓延了她整片颈间和胸口   「不!威远,你要做什么?」发现他嘴唇接下来的目的地,她吓坏了!童梦羽拼命想挣脱   「不行……放开我……」   「嘘——放轻松、放轻松……」他假装安抚她,趁她一个恍惚间,就吻住了她那美丽的花穴   「快说好!快说!」他的大拇指拨弄她的珠蒂,舌尖随之悄悄潜入她湿热的花径里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   「孩子,感谢主的保佑!你平安回来   「珍妮修女,蕾莎修女,你们近来好吗?」   「在主的守护下,每天都平安喜乐   共度温馨又祥和的午餐后,童梦羽带著丈夫一起,也跟著院长和修女们招呼年纪较小的院童们午睡她被罗威远和童梦羽从小庙里接出来,安葬在某个宁静舒适的墓园里   拈香的童梦羽在心里对长眠地下的母亲说话:   「妈妈,我遇见了一个对我很好的男人,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跟著他!后来我想过,其实我和他之间的红线,好像是妈妈替我牵的呢!冥冥之中你一直在保护我对不对?谢谢你!谢谢你让我来到这个世上!我要告诉你一件秘密,我现在已经怀了他的小孩,你高兴吗?你要做外婆了……」   微微的风吹拂童梦羽的发梢,让罗威远侧面望见她嘴边浮现的笑意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   「等一下再告诉你那时候的我,真像地痞流氓啊!   最近虽然盛况不再,但昨天晚上我去吃涮涮锅时,又享受了一次「流氓皇帝」的待遇,不仅价钱打八折,冰砂还随我喝到高兴为止,我赶紧以淑女的风范婉拒了,还引起一位客人酸溜溜地放话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 所以,泪红雨道:“这位老人家,您不妨说说您是什么人?” 老太太很嚣张,虽然被人捉了,依旧嚣张:“你捉了我,有你后悔的,你们别想走入迦逻一步!” 泪红雨笑了:“迦逻倒真是官匪一家,看来,奶奶不但是匪首,也是兵首?” 老太太笑了,满脸菊花开放:“迦逻不比中原,小姑娘大惊小怪了……” 她的神态之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泪红雨知道,既使自己这方捉了她,她依然仿如女王,对自己不屑一顾,看自己如同看地上的蚂蚁,更让泪红雨想起了宫内那些不可一世的嬷嬷 泪红雨自言自语般的道:“可是,我却不明白,您老为何变成了这恐怖的响尾蛇兵团的首领,您沾满鲜血的双手,还能重新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老太太悚然一惊,因为她听到了她最后一句话,握住迦逻皇宫的银杯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身份高贵 自从她建起这眼镜蛇兵团,没有人知道,这大漠里最恐怖的匪队,是谁来领导,她的面容从来没有被人看到过,而今天,第一次,她被人揭开了面巾,而第一次,这位笑起来仿佛婴儿一般纯洁的女子,一口道出,她的手握过皇宫的银杯还很好心的问:“怎么,你饿了吗?” 泪红雨摇了摇头,又斜眼望了一下站得笔直的老太太,慢条思理地问:“你说,白衣,这眼镜王蛇在身上游走的滋味不知会怎么样呢?是不是有些像宫女们用手在背脊上轻轻的按摩?” 白衣眼内满是兴奋:“这我倒没试过……”他把手伸入黑色袋子之中这种雕虫小计,能耐我何?” 泪红雨见她背脊先是一抖 她一样样的仔细看着,把乡绣荷包放在鼻端闻了一闻,又拿起那几个瓷瓶挨个儿仔细看,嘴里喃喃自语,这个是毒药,这个是春药,这个是伤药,噢,这个……是春药? 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了望老太太,又望了望一脸平静的白衣少…中年,望得老太太心中发毛,她……不是想用这瓶东西让我老牛吃一回嫩草吧? 泪红雨终于收回了目光,眼神有点儿遗憾的味道,有点儿保护下属的味道 终于,她把注意力从那瓶被她翻来复去抚摸了好多次的瓷瓶上转移,她打开老太太怀里地那张纸,不由得笑出声来:“原来,你们是上阵不离母子兵啊……” 老太太听了,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封信,是她地儿子投奔她的时候,写来给她的,她一阵后悔,怎么不早点把这信毁了呢? 泪红雨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望着天空,道:“既然母亲被人胁持,那么,做儿子的,会不会呆在山谷外面等待机会呢?虽说传说中,这山谷中的恶物不准眼镜蛇兵团地人进入,但是,咱们在这里站了好半天,可连鬼影也没见到一个,或许,这位孝顺地儿子,就偷偷的带人从山谷外摸了进来呢!” 老太太听了,脸色一变 得意洋洋,如同猫捉老鼠自己捉地人,其中并没有老太太的儿子 至于老太太的儿子,的确在外面等着,可是颇有点借助白衣人高强的武功为自己死去的那九位头领报仇的意思 她忽然间又想起一个问题,这黑痔少年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而这位老太太看起来却极老,起码都有六十来岁,那岂不是在她四十岁上下才生下了这个儿子?与一般的妇人生子的年龄可大不相同 对于老太太来说,泪红雨真的是捉住了她的软胁,她唯一的顾忌,就是她这位黑痔儿子,她的儿子,就是她的眼珠子,伤了他一根头发,都会让她心痛如绞,而反过来,这位黑痔儿子对他的母亲,何尝不同样如此,如果有人伤了他的母亲,他宁愿自己去呈受一切的伤害 而对泪红雨言听计从的白衣人,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这大漠之中不可能存在的恶魔,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老太太道:“我们来到这里,其实,并不是为你们而来的,为的,是这峡谷里面的东西!” 泪红雨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太太明白了 泪红雨自然在后头跟着,然后,白衣押着黑痔少年也在后面跟着 而更让她感到惊奇的,这两个人忽然间深情款款的下跪,而同时,那三十二人也下跪,齐声道:“恭迎队长回谷……” 这是泪红雨第二次听到队长这个词儿,第一次,是在白衣人的嘴里,不过,她没有在意,这白衣人经常神经夕夕的,还喊过自己爹爹呢! 当然,她不认为,这队长指的是自己,她转头询问老太太,想问,您还兼了峡谷的队长?当然,这是一种矛盾之极的想法,可是,她不这么想,又能怎么想?已方四人,一个白痴,一个年少,一个老太太,还有一个是自己,除了这老太太,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以充任这队长又有什么意思?” 泪红雨这才明白,这位老太太是来找儿子的! 老太太冷声一笑:“你们还在骗我,这个女人既然在这里,我的儿子怎么会不在?” 两位首领互相对望了一眼,明显在忍着什么 可对着泪红雨的时候,神态却明显的不同,那种恭敬与周到,让泪红雨实实在在的感觉到,自己的确是一个大人物,一个极大地人物 这道峡谷,两边都是极高的平原,其实峡谷,就是一个凹下去的长长的河道,只不过,这个河道中没有水,全都是沙石,而且,这个河道极宽极深 可是,今天,她还知道,这个深深的峡谷里面别有洞天,眼前的奇景,让她不由自主的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洞窟 大漠天气干燥,但是,也不全都是松松的黄沙,至少,这里就不是,小小的峡道走了进去,一个极为宽阔的三角形地带曾现在眼前,三面都是山壁,极高的山壁,而山壁之上挖好多个洞窟,这一点都不会让她感到惊奇,一路走来,她知道,越往北走,天气越干旱,越干燥,而黄土土质越硬,在合适的地方,总有人会挖了洞窟,以做房屋,她惊奇的是,这批挖出的洞窟,是如此的整齐,而且外面的洞壁之上,用粉红色的细沙装饰,每一个洞窟有一截向外悬空,整个造形,让她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她冲口而出:“楼房?阳台?” 说出来之后,才恍然,心想,自己怎么说出来了呢?自己说的是什么呢?莫熊莫虎听了,又是相视神秘的一笑,然后,莫熊道:“不错,的确是楼房,阳台……” 泪红雨忽然非常痛恨自己不见了的那部分记忆,脑中毫无印象,但是,她身边的人仿佛每个人都知道些什么,可是,她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一幅理所当然你应该知道的模样,自己的脑中却毫无印象一点都不明白干嘛个个一幅这样的嘴脸 可是莫虎却古怪的笑了笑道:“队长,俺感觉,您现在的样子也不错!” 泪红雨怀疑的望着他,他喃喃的道:“这样的你不用整日的谋算!” 莫熊冷冷的望着莫虎一眼:“你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地 这个三角形地带洞窟之中所住的人,只怕不止上千人吧? 她最大的野心,就是当一个村头儿,领导村民们下下田,煮煮饭,拜拜亲戚,至于再大的责任……她在心底不由自主的骂了一句粗口:去他妈的凌罗讲过,普罗的母亲,是战败国的女俘,一向在宫中极受歧视,怎么可能逃出宫中,来到这里?难道说,迦逻的后妃与游侠儿一样,可以到处跑了吗? 第一个是凌罗,第二个具说,普罗王子三岁之时,这位娘娘就逃了出去,只不过迦逻宫中只称她病死了,却想不到 谁曾想,泪红雨虽然给老太太解了围,老太太却不大领情:“当年不是因为你,我儿还好好的在皇宫当他的十王子,就凭我率夜朗国暗中支持,他一定会在迦逻大展鸿途,成为最杰出的王子,就算登不上帝位,但保一世平安富足,还是完全可能地……” 听了她地话,泪红雨忽然间很佩服这位老太太,她是全心全意的为普罗好,她没有要求普罗一定登上帝位,争权夺利,而是选择了让他一世平安富足,果然,有娘地孩子是块宝 莫熊与莫虎听得不耐烦,几次想打断她,都被泪红雨阻止) 一块正方形薄薄的水晶放在这个宽敞的洞窟中间的石桌上,水晶底下,用黑色的木筐托住,在暗沉沉的洞窟里,泪红雨一眼就看到了那块水晶,那是极大的一块水晶,隐隐约约的,衬着洞壁灰暗的颜色,却也挡不住它流出如水一般的晶华 莫虎抽开这个水晶的底座,放下另一块小小的水晶,又把底座合上,按了不知哪里的一个按钮,只见那块极大的水晶在屋内亮了起来,渐渐的,越来越亮,把洞窟之内照得如在太阳底下一般……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这块水晶,没有加入燃料,也没有点燃,怎么会亮了起来? 而且,水晶上面,出现一排一排奇怪的符号紧接着,一个个奇怪之极的屋宇场景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出现的 首 发 她还没有开始讲话,泪红雨的头脑中就如有电击击过,这个情景而当时,之所以让她这么顺利的剥到普罗的衣服,是因为,普罗的马脚力太强,一般马跟不上,跟上来的,只有十来个随从而已在举国同庆祥瑞的时候,发生这么一件事,那么,主管的人是会要倒大霉的,而这个主管的人,正是普罗王子 不过,对于自己地不物正业,她又有点儿惭愧,一惭愧,倒少了那份自吹自擂的心只有迦逻国生产,而当时,迦逻国最主要的国库财源,就是一个极大的月华石矿正是有了这个矿,迦逻帝国将开采出来的矿石远远的运往临近各国,换取各国的特产与银两,以及必备的铁器马匹等,这个矿就像金矿一样地帮迦逻帝国源源不断的生产银子 他每天焦头乱额,奔走于矿厂与舞妃之间,奔走于矿厂,那是因为心中还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某一天奇迹出现,或许这矿石的灿烂光华可以恢复,再有一个目地,封锁消息,绝不能让月光石出问题的消息传了出去,后面那个目地,他勉强达到了,可是,那月华石却没有一丝恢复的迹象,那色彩光华依旧是全无活力 所以,当时那段时间,可能是凌罗感觉最幸福的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普罗每天殷勤的来往于宫殿之间,与自己的老父打时间差,让凌罗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既使她知道温柔后面的真相,那又怎么样,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有失必有得…… 可是长袖善舞的普罗王子正感觉渐渐遮掩不住焦头乱额的时候,被他关在府狱之中的那几名裸奔人物,居然在牢狱之中混得风声水起,大有把牢房当成疗养院的势头……当他偶尔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叫他怎么不怒火满腔,无处可泄 他带着这种疑问,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了了关押这几位裸奔人物的牢房外面,表面上看来,关押他们的牢房与其它的牢房还是没有什么不同,正如以往一样,拐角的暗处,闪出一名影子暗卫,向他跪下行礼:“王下殿下,您……来了……?” 问候也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只不过,声音略大了一点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期,他想,莫非,这五位裸奔人士的目地就在这里?的确,在这里见到这位齐格,倒真有点不见误终身的欣喜普罗想到这里,心里好受了一点,心想,侍卫们故做大声的通风报信,不是也在提醒自己,这监牢里的确有什么不正常之处,别错过了这个好时机? 于是,他看狱卒们的眼光,从原来的寒风凛冽,转为暖暖的阳光,让一众狱卒们从心底里放下了心来,个个想:看来,那五人虽说着装比较奇怪,有如神经病(他们在大漠中裸奔的事实,早已在普罗的底层侍卫中传开了,当然,经过普罗后来严格的控制,终于没有传到后宫之中,所以凌罗才会一直有普罗王子抱着身着白衣的女子这样一幅绝美的场景出现在她的脑中……),但是,说的话,做的事,却是很有几分道理的,他们说过,普罗王子不会怪罪于你们,既便你们参加了一些通风报信之事,到最后,他只会感激你们,说不定还会升官发财呢! 普罗当然不好直接向齐格询问,他在自己的牢狱之中到底得了什么好处,只有唯唯诺诺含糊其词的接受了齐格的好意家里大有问题,依我掐指一算的结果 于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他们放下扬起的拳头,小心翼翼的向四位求证,毕竟他们所说的事件件关乎身家性命,亲人家庭,怎么也比自己被剥了衣服的私怨紧要当然与才智相对的,就是他的敏感与疑心,要想在他的心中取得一定的信任,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他甚至想,莫非,这些人以为,敢在我的面前裸露身体,就表明你们全无背景铺的稻草是新的,那被单虽然旧,却洗得干干净净,地面之上,打扫得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牢房之中的脏与乱,他见得多了,但是,干净得如此不露生色依旧认为,那个女人是无足轻重的,虽然她抢了自己的衣服,可能也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衣服看起来漂亮一点,女人嘛,对漂亮的东西总是不可抗拒的他还是发现了一丝不正常的地方,这几个人看着他地样子 一时间,普罗站在牢房栅栏的旁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问什么,因为,这种人,他从来没有遇见过,从来没有接触过,他身边的人,人人都有需求,有对利益的渴望,可是,这五个人没有,他从他们的眼中看不到任何的渴望这种惊艳让他感觉颇受侮辱! “伯爵府虽然门庭极高,对上门求亲的人不屑一顾,挑三捡四,但是,雷伯爵有一样好,他与其它的所有人一样,对显示出潜力的人总是怀有一份未知的希望,而且,与许多人相同,他会夸大这种希望,铁石虽然没有什么本事,但是,他跟从的人很有潜力,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跟随了一个好主子,雷伯爵相信了这一点,所以,他把女儿嫁给了他!” 说这话的,是那位喜欢穿着白衣的最年轻的男子,为什么说他喜欢穿白衣呢?因为,他剥别人衣服的时候,专挑身穿白色衣服的人来剥! “普罗王子殿下不但会让月华石矿重新产出颜色美丽的月华石,而且,殿下还得到了皇上身边的最亲的亲信齐格的支持,那么,普罗王子殿下想再进一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比如说,首先,让迦逻帝封王子为亲 说这话的,是那位高高大大如巨人一般的人 所以说,凌罗美化了的普罗与莫兰相遇的场面,是非常的不真实的,直至莫兰被关了十多天以后,普罗才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当然,很有可能,普罗以前光顾着看她的裸体去了,毕竟,一个全裸的女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抢一个男人的衣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敢想像的事 首先,月华石矿里,又产出了极为华贵美丽的月华石,其色彩比以前的月华石更加灿烂,更加流光溢彩那个时候的人真实的交往却越来越少,甚至于无,那种人与人之间密切之极地争斗,我们却比不上他们,当普罗王子混得风声水起之后,他们终于联成一气,合起手来,向我们展开反击,而这种反击,包含了太多不能事先测知的冷箭,让我们防不胜防 莫虎望了她一眼,在心底摇了摇头,心想,这十年时间,看来把她的心性磨得更平,让她更像一个普通人,向往着普通人之间的亲情 这让泪红雨心中反而忑忐起来,心想,自己莫非真的犯了什么大错,要队员做好充分的准备才敢说出真相? 莫熊这才慢吞吞地道:“我们最近才查知,迦逻帝国这么多年来,那位皇帝一直在罗织罪名,处理一些人,而这些人,你想都想不到,是什么人!” 泪红雨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表示,你再不切中要害,切中重点,我就要行使队长的权力了! 莫虎忙道:“别卖关子了,快点说,眼看快到迦逻了,我们队长还一头雾水,那怎么行!” 莫熊道:“莫兰,你知道,你的重生是怎么来的吗?” 泪红雨心想,我要是知道,那还叫重生,她知道这莫熊不管做什么事,都有点藏头藏尾,便不答他地话,直接对莫虎道:“你来说,这个人有点结巴,我听不明白!” 莫虎得意地又帽子又扇了几下风,道:“我以为,以我们的科技知识,这个时代地人没有人能赶得上,但是,有一种东西,经过我们仔细的研究,却比五千年后的医学还为进步,这就是供奉在迦逻帝国圣殿里的圣水!只不过,在我们来到这里之前,没有人知道这圣水是怎么用的,而且文字记载下来的东西表明,这种水,他们叫做来世水,饮了之后,有诸多弊病,人虽变得年轻,可却记忆全无,而且,过了十年之后,要经过所谓的幻影阵的考验,而据记载,从来没有人经过这种考验,往往都死在了幻影阵中,不过,当我们得知这种东西,经过研究发现,这种东西,的确能使人体肌能重焕青春,使人体的细胞年轻,变小,同时,也能使脑细胞变小,所以,人才会记不起以前发生的事,而所谓的幻影阵,是因为十年之后,这种药水在体内积聚,有一个总的暴发过程,这种暴发,主要针对脑,所以,要用所谓的幻影阵来控制引导这种暴发,而我们想,如果,重生之后的人,十年还未到的时候,就通过自身的努力,使自己的脑细胞得到充分的锻炼,想必是可以避免这种总暴发的,所以,当年,你中了九罗花之后,我们不得不用了这种来世水,而普罗王子……”这个时候,莫虎赞了一句,“他对你真的不错,虽说,他一直没有表示过喜欢你的意思……” 泪红雨听了他一大段描述,倒还没表示出什么吃惊的样子,听了最后一句,倒的确有点儿沮丧,什么,咱们一直还是同伴关系?那么,他那一吻,光天化日的,不是毁坏人家的名节么? 莫熊嗡声嗡气的道:“你知道什么?人家说不定早就暗渡陈仓了!” 看来,她的队员们对普罗的印象真是挺不错的她带走了幻影阵中一个关键的神器,据说,这个神器有非凡的功能 莫虎望了她一眼,继续道:“可能,那个时候,只有几岁地你还是比较可爱的,他有了做老爸的感觉,可怜啊,普罗王子,十八九岁了人了,还没有一个后代!” 泪红雨可以确定,这莫虎,他是故意的,看来,自己这个队长以前对队员太凶了,让他们一有机会有报复啊!泪红雨丝毫都没受莫虎的话地影响的确非常的大想想 宫中,是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可是,也是天下第一充满血腥味的地方,而这些天,这种血腥味却更加的浓了,不知什么时候,漫天的鲜血就会泼天一般的溅起” 普罗仔细的用汤匙舀了舀那碗甜羹,金黄色地玉米在烛光的照耀之下晶莹剔透,惹人眼馋,他道:“父皇,孩儿历经费尽了心思,才亲手制成这一碗甜羹,里面却是未加糖的,孩儿所做的一切,都为了父皇而已,不如您试上一试?” 德尔眼中这时才流露出一股真情,仿如普通人远行回家,看到屋内稚子的真情,他点了点头,亲手执了汤匙,舀了一汤匙甜羹入口,闭着双眼轻抿入口,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还是像以前那样……” 这精美而清冷的大厅,这个时候,才弥漫了一点点温情,尽管那温情飘散在空旷的大厅之内,如此的稀少 德尔道:“你还是回皇子府吧!”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沉默的闭上了双眼,似睡非睡心中总有一点孩子气的想法,有些怀疑这莫虎与莫熊跟争皇位一样,会千方百计地把自己拉下马!其实,这也说明,泪红雨在大齐的皇位争夺中受了很大的刺激,把所有的人都看成了争权夺利之辈! 这是一条处于并不怎么繁华的城市中的小街,大漠之中天气炎热,空气干燥,这条街被烈日晒得有些无精打彩,中午时分,并没有多少行人在街上行走,他们走入这条小街,街道两旁,是一式的小店,卖地,全是美伦美幻色泽鲜艳的月华石 品月坊,是这条街上最大地一个店铺,里面的商品林林总总望了望泪红雨,点头道:“地确就应该知道,以前我们在这里的势力有多大!” 泪红雨把重心放在右腿之上,斜倚了柜台,用手指摸了摸柜台上那层薄薄的灰尘,笑道:“这个地儿,倒还干净 她把背靠在那张椅子上,四周围打量了一番,忽然笑道:“莫熊莫虎,这个地方,我倒有点儿映像 莫熊与莫虎互望一眼,从对方地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欣喜,自己的队长,原来失忆了,还是这么历害 紫罗兰公主步上台阶,领着四名宫女走入宫殿的大门,才听到里面有人唱诺:“公主驾到!”外面是强烈的阳光,乍一走入宫殿大厅里,紫罗兰公主的目光有些不适应他也沉浸于中 紫罗兰公主却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的在桌旁的圆凳上坐了,她那四名侍儿,也悄悄的立在了她的身后 种子,既是他的毒药,却也是某些人的救命之药,所以,他能回到迦逻皇宫,平平安安 可是如魔狱一般 “主子,您,还好吧?”这是铁五地声音,他是铁石的儿子,当年那间地牢的牢头儿,被自己的父皇清洗灭口的人之一,他……只来得及救了他唯一的儿子 历史早已经注定,可偏偏还有那么多痴人做着痴梦,就算是那个狠如猛虎的老人也不能免俗! 普罗忽然间又想到了重生之后的泪红雨,小部分时间冰雪可爱,大部分时间胡搅蛮缠,毫不讲道理,让人头疼无比,却比她以前那种钢硬多了很多的人气,这样的重生倒是好的 可是,世事总是不如人愿,她始终要恢复到以前,就算她现在没有恢复记忆,隐隐露出来的干练与精明,已表明,她已经渐渐进入觉色,那个天真,而带一点白痴的泪红雨越来越远,精明强干的莫兰渐渐的苏醒我去帮你请全城最好的大夫,大夫治不好,我去皇宫绑两名御医过来,咱不是有银子么?拿银子砸死他们,看他们治不治得好!” 泪红雨听得在房内扑哧一笑,骂着这两位逗趣儿的人:“好了,好了,别以为我这几天闷在房里不想出去 其中地内情,泪红雨并不知晓,她唯一知晓的就是,凌木会来找自己的,如果那个她投靠的人想要了解什么,她必定会主动来找自己 泪红雨心想,她虽有几分良心,但是,她顾及的,还是自己的命 这种猜测,让各种各样的人都浮出水面,让他们在开张的前三天,见到了各种或富或贵的迦逻贵族们,而这一天,却来了一个他们想都想不到的重要人物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人物 柜台上,还是凌木在张罗着,说也奇怪,她虽然胖,却越忙越肥,几天过去了,泪红雨觉得她脸上的肉更多,面上更加油光满面,看那势头,很像发酵的馒头 莫虎与莫熊依旧插语打诨,废话连篇,正应了一句话,有了他们俩,干啥啥都不累 她发着光的眼盯着那个门帘,等待着门帘内露出一张风华绝代的脸,最重要的是,男人地脸! 纤纤素手,当真把门帘揭开了,而且肯定是两人合力揭开的,因为,那两只手,一黑一白,同持一边,紧接着,走进来四位待女,把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那四名侍女,两名肤色为黑色,而另外两名,肤色则为白色,相映成趣,妙到极点,更妙的是,肤色白的,美丽可爱,肤色黑的,却也不差,容貌极为美丽,泪红雨看到这两对趣人儿,可以想像,她们的主子,绝对是一个特别爱显摆的人,这么吸引人眼珠子的阵仗都摆得出来,与那普罗有得一比,那化身为冰蓝王子时地普罗的那几位身体高大,身上只着短皮袄的健壮侍卫,每个人出场,还表演一段如杂技一般的武艺,用来吸引满街人的眼球,而这人,用地是黑白两色地美女,效果同样的这么震憾 紫罗兰公主打扮得很美,也很夺人眼球,但是,泪红雨没有望向紫罗兰公主,而是望向她身边的那人,那人云淡风轻的笑着,脸上神色似讥讽,又似冷漠 蒙面女子气息吹起脸上的面纱,眨了几下眼,泪红雨可以肯定,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耀眼生花,眼睛多了几个小星星,泪红雨暗道,莫虎莫熊两人配合得真是好! 她笑笑,把彩虹月华石放远一点,赞道:“真是不错啊,这枚彩虹宝石,我竟是以前从未见过……”她眼光环了一周,似笑非笑,“我一生中见的珠宝无数,但是这种材质的彩虹宝石,我真是前所未见!” 说着,她避开几步,走到暗处,躲过那耀眼生花的照射:“本店本是特别,灯都可以照得这么亮,只不过,我却不喜欢站在这么亮的灯下欣赏宝石!” 莫虎忙稍稍的调熄的油灯,莫熊则摆出一幅谁家宝石有我家品质好的自信模样,向蒙面女子继续吹嘘:“那是,那是,就算没有灯光照着,您看看,这彩虹石只要有微光……它依旧是那么地灿烂生光!” 泪红雨不得不赞叹他们两人脸皮之厚,不过,说得也是,他们所用的,是他们独特的技术,虽然做的是假,但是,又有谁能看得出? 蒙面女子自然也看不出其做工,品质都是上乘地!” 说完,莫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极大的木盒,揭开木盒,里面全是金玉镶嵌而成的项链自然 最重要的是,蒙面女子忽然间想到,他们既然能做出这么小却这么精致的佛像,手必定也是极巧的,巧到了极点,那么,对长期困扰着她的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办法?她有点明白,自己的弟弟为何会让她来这里了,而且,让她亲自来两张椅子并排摆着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则更加肯定,莫熊与莫虎早与这名女子通过气了 莫熊与莫虎忙向蒙面女子介绍:“这位,是我们的大店主,您有什么事,尽管同她说!” 蒙面女子面露愕然之色,沉吟了半晌,才道:“哦,是吗?是吧?” 泪红雨脸上喜色微露,又被忧色掩盖,盯了那蒙面女子两眼,实在忍之不住,道:“怎么,您?不相信?” 蒙面女子笑吟吟的道:“我只是不相信,姑娘这么年青,就有两位这样有能力的属下!” 泪红雨左手一巴掌眼看着的要拍在了柜台之上,最后还是轻轻的放下,按了按柜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自古英雄出少年,我只不过有两位精明的属下而已!” 莫虎与莫熊颇为后悔开始把泪红雨称为信得过的人,知道此女子心性尚未成熟,可那股精明劲却若有若无,时隐时现,一不小心,她就把精明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忙毕恭毕敬的向泪红雨道:“大店主,我们尽管精明,但是都是您调教出来的人,生意的大方向,还是要您来拿的 蒙面女子没有发怒,反而心平气和起来,道:“你们讨论完了吗?如果讨论完了,我们可以谈了吗?” 她当泪红雨不存在!这就是成熟女子与小女孩的区别! 莫虎与莫熊忙向泪红雨点了点头,这才走到蒙面女子对面的那两张椅子上坐下却故作为难,迟疑了半晌,才答应了下来 莫虎与莫熊的各项兴旺迦逻的措施都实行起来,用地,却是经商的名义,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人掺杂其中把最先进的技术带入了迦逻城,而他们却毫不藏私,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生意好,还有人扮成卧底偷学,但是,他们却公开授徒,把他们的先进技术教给他人,一时间,迦逻城百业开始兴旺,而隐藏在后的大老板,双莫也渐渐被人称颂,几个月之后,迦逻城的底层老百姓,第一信仰就是那位诺亚大神,而第二位,在心底默默感谢的,就是双莫大善人了! 什么时候,老百姓的四件大事,衣食住行都是一等一的重要的,而双莫解决的,就是他们最基本的需求 而源源不断的制作好的流光溢彩的月华石首饰,也被送到了紫罗兰公主的手中,换来无数的黄金,而紫罗兰公主却凭着这些首饰,销往各国,特别是大齐,缓解了迦逻帝国的财政危机,更让她在迦逻帝心目中与迦逻贵族的心目中地位更稳 连莫铁都看出了泪红雨少女的情怀,有好几次问她:“要不要我偷入皇宫瞧瞧?看看他的故居?” 莫铁虽忆不起以前,但是,在莫虎与莫熊的八卦之下,倒把泪红雨与普罗的一切事情了解得非常清楚! 泪红雨几次心动,看着迦逻帝国的皇宫,圆圆的屋顶,想像自己如飞鸟一般扑入其中……撞个头破血流,有险,她是想一起冒的 莫铁当然不肯带她,两人争论了几番,每次不欢而散,莫铁自与莫虎莫熊处在一起以后,对她这个队长,也不太尊敬了,知道了队长还未恢复以往威风,与莫虎莫熊一起阳奉阴为起来 她想看看,莫铁与这位紫罗兰公主到底有什么瓜葛!哪里想到,跟着他们,却跟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见到了一件她想都想不到的事!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光华 前面那群人走得不快也不慢,三顶轿,莫虎与莫熊一人一顶,紫罗兰公主一顶,十几名侍卫周围护着,对迦逻城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队伍,两边行人见一这支队伍,虽不知道来头,但一看见皇室的标志,个个都低了头行礼,静静的避走一边,这给泪红雨与莫铁的跟踪工作带来了无数的麻烦,为了不被发现,只有远远的跟着这一行人静静的行走在迦逻街道上,富贵,威严,鸦雀无声,让泪红雨看得叹为观止,心想,迦逻国到底与其它地方不同,倒是有几分优雅的,不像大齐,百官出行,敲锣打鼓,闹得不亦乐乎,说起优雅,她又想起了宫熹,他化身冰蓝王子的时候,虽然牺牲色相,闹得满街皆知,但是,却也是富贵中透着几分优雅的莫铁被一位女人狠狠的阴了一道的事,莫非,这个女人就是紫罗兰公主? 泪红雨看着莫铁的眼光不由得有几分得意,心想,自己手下的人原来都不一般,一来到这里,不是与公主有纠葛,就是与皇帝有纠葛,真是想不冒头都不行啊! 如果莫铁正满肚皮的不适大踏步往前走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是庙吗? 两人在拐角处观察了那尊和尚良久,莫铁实在想不出能用什么办法不从墙头跃过,而是正大光明的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边跟着老和尚往前走,一边叹为观止,心想,这处的建筑从外表上看与当初在南宁府初遇凌罗的时候,她躲的地方极其相似,只是,她那里是一处活动的房子,只是不知道这些房子里面的房间能不能活动? 走入寺院里面,极少见到走到着的小沙弥,偶尔见到一个两个,也都表情严肃的向老和尚一行和什行礼,眼角扫都不扫泪红雨一下,看来,这庙里的和尚们全都达到了泰山崩于前而不动生色的境界! 莫铁却有点儿担心,心想,自己两人明明的骗了老和尚进来的,到时见了正主儿,岂不被他们拆穿? 可他现在对泪红雨充满了信心,见泪红雨毫不在意,只是沉默无语的跟着老和尚走,便不操那份闲心,也跟着走 她周围乱转了一圈,莫铁则隐藏在她的身边,也跟着乱转,转了半天,两人颇感茫然,这位小院子里面,什么异样都没有,她不知从何寻起 正在这时,走来一位年纪稍大的女子,叫了一声:“喂,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公主正等着用人呢,快快跟着来?”说完,也不再望她,急匆匆的带头就行! 泪红雨心中暗喜自己不是等着找紫罗兰公主所呆地地方吗?哪想到就送上门来了,于是,便也没有其它想法,跟着大宫女,向前走去她虽然不认得别人,可别人却认得她,一见了她,个个屏息静气,垂手立于一旁,只有泪红雨,她不认识自己,自己也不认识她,这叫两不相认 大宫女领着七八名女子穿过中庭 泪红雨感到非常奇怪,不管莫熊与莫虎怎么拒绝,这位紫罗兰公主都仿佛胸有成竹,毫不动气,只是劝解他们 却暗自感叹自己蠢得如同猪,那此宫女回报的时候,不见了人,当然会心生怀疑,周围去找,哪轮得到自己悠哉游哉的四周围乱逛?这种平静,就应该引起自己的疑心的 看来,紫罗兰公主是以自己来要胁莫虎与莫熊两人,帮她办成某一件事,这件事看来,对她极为重要比不上泪红雨那显现在脸上地震撼只要你们能治好她的脸,殿下自然有重赏,希望两位尽力而为!” 紫罗兰公主一句话都没说,领着人转身就往外走 虽然泪红雨现在没恢复记忆,但是,她还是两人潜在的队长,有朝一日恢复了,也难保自己被她惩治的哭爹的哭爹,叫娘地叫娘,她好比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暴炸了 泪红雨颇为同情的望着这名女子,鼻子也有点酸酸涩涩,她道:“这位姐姐可真可怜,必是拿她当成研究的对象了,看她的眉眼,以前肯定是极为漂亮的!” 那名女子再也忍不住,开口道:“姑娘,救救我……” 她一开口,又吓了大家一跳,她的声音低沉粗哑,如男子嗓门一般,看来,她的嗓门已如面上的肌肉一样,受到了损伤 那名女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到过这样关心的话语了,她不住的抽咽,泪流满面,道:“她们以为我已经哑了,我一直不敢出声,因为,有好多的姐妹,就是因为向外面的人求救,才会连累了家人的性命,连累了自己一条命的……” 泪红雨听得心惊肉跳,按这名女子所说,这样的人,还不只她一个? 莫熊与莫虎露出了然的神色,道:“这个大厅之中,每一个单间,就是一名被用来研究的女子,她们的情况千奇百怪,她……还算好地啦!”泪红雨问:“其它的又是什么情况?” 莫虎道:“我们既答应了公主殿下,自然有权利在这大厅之内随便的走,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泪红雨却有些沮丧,心中极为愤怒,愤怒得不想去看其它单间的情况,她第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能恢复记忆?变成那个能力超群的莫兰?这样一来就是去挖矿 “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突勿之间响起,把泪红雨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在上面 泪红雨最后劝道:“莫铁大哥,您站在屏风上面地英姿虽然很美,但是,您能不能下来?我这么对您说话,实在脖子仰得很累!” 莫铁还想坚持站得高,望得远的思想,泪红雨道:“虽说您站在那儿容易发现别人,可是,别人也一样容易发现你啊!” 他这才一跃而下,依旧风度翩翩 那风度翩翩的风姿让泪红雨想他叫自己老子地事,自从他聪明了一点以后,就再也没叫自己爹爹了,泪红雨不小心提起,他还跟自己急……因为,他明白了,爹爹,是男人才可以做的! 泪红雨心想,那个时候的他,多么听话啊,自己指东,他不敢往西,而如今……真是往事不堪回首已 莫熊与莫虎忽然间对望一眼,道:“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原来,莫熊与莫虎刚开始的时候,大声在那儿讲话,就是为了吸引紫罗兰公主所派的人注意,解铃还需系铃人,莫铁是被紫罗兰公主祸害成这样的,说不定她有办法治好他的病症,让他忆起以前,不就能动用医术治好这女子了吗?但是,如果他忆起以前,不同样记得起紫罗兰公主?记起了她,他还会帮她么?他们可是情殇! 可惜,这两位考虑不周的人再想弥补已经迟了,屏风外传来纷扰的脚步声,两名宫女涌进了这小小的空间 很有可能紫罗兰公主见了莫铁,忆起前仇旧恨,赐下一杯毒酒给他,但是,她也应该明白,如果不派人逼他喝的话,他便没有可能喝下去 他饮下了,才道:“味道不错!” 众人皆惊恐的望着他,思绪万千,傻子的脑袋真是与众不同,这么易下决断,不用别人为他考虑得太多 原来,傻人有傻福,这句话这么来的 泪红雨正准备再接再励再扇他几个大耳光,有人道:“他暂时不会醒的,这个解药吃下去,一般要睡上两天才醒!” 紫罗兰公主站在出口处,眼神露出了一些复杂,一些怜意,望着躺在地上的这人 看见她的神态,泪红雨明白了,她给的,的确是解药,而且仿佛,这冷酷的紫罗兰公主对莫铁还有那么一点儿意思? 泪红雨想,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能泪红雨的目光把紫罗兰惹火了,她居然放弃了优美的公主仪态,道:“你看着我干嘛?我有什么好看的……” 泪红雨立刻垂了目光,她很怕这位公主说出挖了你的眼珠子之类的话泪红雨再一次偷偷瞄了紫罗兰公主一眼 说得也是,爱得深责之切,爱得深恨得也深,说不定紫罗兰这十年因恨生爱,对莫铁的确有点儿好感呢? 她更加感觉,自己的命 宫嘉走近几步,把她揽入怀中,她娇小的身子贴住了他的,怀中的人,带着一股清香,他不得不承认,这股清香,已经让他思念了很久她吓得僵住了身子,一动不动可是,我们帮她,也不过是为了迦逻着想而已,还好公主殿下身份高贵,不与你计较 所以,当泪红雨以队长的名义告诉他,一定要治好紫罗兰公主脸上的伤,而且不能再对紫罗兰公主有非份之想,既使有(队长也非常同情他的)……也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忙庄严的答应了,再三表示把紫罗兰公主当成公主兼工具看,绝对不对她产生任何的其它想法…… 泪红雨这个时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放下心来,又想起了刚刚在莫铁床前的那一番旖旎,暗自红了脸,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仿佛着了魔一般,如此大胆,又想起宫熹那双仿佛有魔力的手,心中更加的惊乱不堪,只想找个地洞钻了进去,从此不出来见人 尽管思绪万千,莫铁还是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手中的点心,再一次向泪红雨表明,他不会忘记自己的工作任务,对公主一定持谨慎态度,绝不会再陷感情进去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公主殿下 普罗走进公主下塌的房间的时候,公主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一园的玫瑰,火红火红的 他们已成了死敌,带来的后果……她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心想,他真是一个极冷酷的人,当初自己派美女千方百计的接近他,都没有效果,最后,好奇心之下,亲自出马,却哪里想到,这一出马就成千古恨,而当时他,让她起了从未有过的好胜之心,因为,从来没有一位男子可以把自己的容色视如无物,把她的嫣然浅笑当成普通…… 于是终于突破了他的心防…… 可谁知道,他还是如此的冷漠,对她,当然,对她拿来的武功秘笈倒是一脸的狂热,最后,她终于下了狠心,为了,只是能困住他虽然他们感情不太好,但他还是希望,这位莫铁给她的打击不要太深 自己可是花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泪红雨拿下的 泪红雨心想,表面的恭敬就好,只要他看不出自己比他的情况还糟,根本没有能力当什么队长,不想着造反,把这件事对付过去了,自己也脱身了,他不找紫罗兰公主的麻烦了,那么再告诉他实情也就没有什么了 紫罗兰公主叫人送了一本古书给他,自从在他这里接受到冷意以后,紫罗兰公主再也不在他面前露面了 当然,后面只好用青蛙代替……具莫熊与莫虎讲,五千年之后,上学就用这个做研究 不知不觉的,她把圣庙逛了个大半,这里当然除了和尚,还是和尚,没有其它人种,让她寂寞无比,在庙里面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诉苦,聊聊天的人 她正无精打彩的乱逛,忽然之间,她看见前面有一个人,一袭青衫(怎么泪红雨遇到的人全都是青衫?),摇摇晃晃向自己走来,脚步有点不稳,看样子仿佛喝醉了酒? 她仔细一看,立刻拔脚就往回走,还连跑带走的,这个人,她绝对不愿意和他面对面的撞上……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偷看 穿过小径,穿过香炉,甚至于穿过中庭,可是,她跑得过人家么, 既使人家喝醉了酒,一阵间,她就闻得身边忽然酒意阵阵,随着风飘进了她的鼻子里,酒意带着一股浓香,扑鼻而来,那人一晃身拦住了她:“为什么看见我就走?我有这么可怕么?” 这个人,就是经常跟在紫罗兰公主身边的米世仁,泪红雨不知道他为何来到了这里!现在站在她面前的米世仁,两眼微眯着,看着泪红雨,面颊通红,整个人显得妖艳无比,男人用妖艳来形容的确有点儿过份,可泪红雨想不出除了这个词儿,还有什么词儿适合现在的米世仁 他眯着眼望着泪红雨的时候,泪红雨感觉身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情意,不舍,与颓然……就仿佛临死前的老公公不舍得老太太一样只可惜,什么东西揭开了真相,就不再美好了脚步不由得跟上了他地 他却停下了脚步,等她走过来,一把捉住她的手,拉着她道:“别跟丢了其实在她地心底,一直没把米世仁当成仇人,虽然他最后让她失望了,但是,在西宁王府牢狱中结下的友谊,永远的影响着她,让她仿佛永远升不起对他强烈的恶感,不比对着西宁王那个人…… 他谨谨慎慎地往前走,弯腰弓背,颇像是两个人正在与人捉迷藏,偷偷的在假山花草之中隐行,他的脸上带着的,还是那种微带了醉意的笑容,那么地纯净,不染世俗尘烟 然后,泪红雨就看见,莫铁纤长的手拿起那把刀往那女子面上划了下去,那刀极快,一划,那女子的脸上就被划开了一道石子,莫铁轻巧的旋转着那把小刀,几划几拉之下,在那女子脸上划出一个圆形的轮廊……然后,她目瞪口呆的看见,他把那女子的面皮揭了下来,露出下来红色的肉…… 再下来…… 泪红雨感觉自己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垂了头不敢再看,蹲在地上干呕了几声,旁边米世仁随手递来一样东西,道:“吃下去吧!” 泪红雨接过 一个强势的男人忽然间在一名女子面前说害怕,已经是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她不知道该质疑他的话,还是应该表示同情,这个时候,她只有沉默 “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小雨,你知不知道,这首词,我是从小听到大的?”米世仁轻声的反复吟唱着这首词,声音中带着说不出一悲凉与冷意”那本紫罗兰公主送过来给莫铁做参考地书可谁会知道,那个第一人喜欢的是什么?” 泪红雨紧张的瞪大了眼睛:“是什么?”她的心跳得更厉害了用药物提升自己的体能,三个月,他一小时都没睡过,终于就与世长辞 他冷冷的道:“那位御医,姓米,他的小儿子,叫米世仁,逃出迦逻后,多年以来,他一直没有改掉他的名字,而那位皇帝,不喜欢女人,他喜欢男生女相的小孩子……” 泪红雨捂住了胸口,瞪大眼睛望着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所以,那些人千方百计的制作了一个芙蓉面的小男孩出来,把他送到了迦逻皇帝的面前,所以才有了米世仁这个人那颗药最终救了他? 可是,迦逻国就没有一个长得漂亮点的小男孩么?用得着花费这么大的精神么? 米世仁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知道皇上爱好的并不只一人,很多宫内的人都知道,他们找了不少漂亮的小男孩过来,要想出其制胜,超过他,只要制作,制作出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出来……” 说完这话,他抚了抚自己那块面:“命无常,声声唤,相思冷透芙蓉面,这句话,就印在那本书的第一而,被禁锢的那几年,我的父亲每天都念着这一句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倾听的对象,因为,那些苦难,已经让他熬了过去 米世仁道:“她的眼内没有痛苦的神色,你看到没有?难道她一点都不痛吗?” 泪红雨随口道:“可能麻药还没醒,所以不感觉痛……”一说出来,那种茫然又充斥胸中,麻药?是什么? 不但她自己这么问,米世仁也这么问她:“麻药,是什么?” 泪红雨当然不会说自己也不知道,她直接证实道:“麻药,就是一种药……” 米世仁望了她一眼,泪红雨怀疑的看到了鄙视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前世是精明地莫兰 米世仁哈哈大笑了起来,在这么狭小的空间内笑,及效果可想而知,泪红雨不得不捂住了耳朵,以免被振伤,心想,惨了惨了,刚刚才是小悲,现在看来悲伤得发了疯……再说一句,如果是莫兰,绝对不会这么想,这谁叫现在是有点儿小孩脾气的泪红雨呢? 米世仁忽停下了笑声,泪红雨忙往后退,她早已站好了路,她站到了通道处,准备随时拨脚就跑,因为,这时候的米世仁,太有疯子地症状了可见,某位作家伟人说过话非常正确……从6岁到60岁的女人,没有哪一个不在乎自己的年龄的 米世仁但笑不语,道:“就当你答应了,我以后,就是你地弟弟……” 泪红雨明白了,这厮早就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世界上地人,他计算得很精确,自己地确比他大,一想到已,她又郁结不已 莫铁与泪红雨的性格特别的不对路,一个严峻认真,办事一板一眼,充分表现了他作为一个华佗似人物的严谨,一个大大咧咧,可脑中古怪的主意如此之多,充分表现了一个身为领导者的宽怀大度(当然,这领导还未回复记忆,性格便打了折扣……) 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虽然好转,再撞在一起,大多是火星撞地球,一个想夺权,一个想保权 她只好道:“乖弟弟,让开一点,别挡着姐姐了……”心想,多叫几次,习惯了,就不会那么反感了 米世仁看来想叫声姐姐来逗逗泪红雨的,谁知道泪红雨从善如流,反过来轻脆的应了声弟弟,倒使他的脸微微的红了一下,只好转过头去望着对面窗 米世仁原来是坏,但是他表面上还是一位谦谦上与无数的官员争斗过 泪红雨眨了眨流着眼泪的鼻子,不说错了,是流着鼻涕的鼻子,道:“好了果然只好又等着公主地出现 当泪红雨与米世仁从香案底下钻出来的时候,泪红雨一出香案,就看见香案前摆着一朵玫瑰花,熟悉,鲜艳的玫瑰花…… 泪红雨拿起那朵玫瑰花,还是在想:难道,真的要我泡茶饮吗? 她把五千年后男女交往的必备工具全忘了个一干二净……话说了,当时初遇莫熊莫虎的时候,他们光顾着在电脑里演示五千年以后的国家大事了,人生小事一点没有提及,所以,泪红雨才一直这么糊糊涂涂的,再说了,当时说是说恢复记忆,其实,泪红雨的记忆并没有恢复,只不过,硬加了一段所谓的记忆上去……就是那场五人任务的告白 有了这个念头,她有了名正严顺的理由,她无数次的想像不知道通过什么渠道才能找得到他 她很生气,很饿,一生气,更饿,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瓜果,有的人饿的时候可以生吃牛肉……当然,这个人比较变态,前一个人正常一点为何如此优雅呢 莫熊一见泪红雨走,马上三口两口如牛饮一般地把那粥吃完,叹了一口气:“可惜太少!” 莫虎吞了口唾沫,问道:“味道怎么样?” 莫熊一本正经的道:“也就那样,与以前比差远了!看来,莫兰的手艺还是没恢复呢!” 莫虎冷笑:“就那样你还嫌少?明天你可不许与我争!” 莫熊冷笑:“你争得赢自然不和你争!”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互不理睬,盘算着白天睡觉,晚上再守在这里! 泪红雨一觉醒来,那种感觉非常奇怪,自从味觉灵敏之后,每到起床的时候,她总是会感觉自己的肚子饿得前心贴着后背,可是,今天却相反,她感觉自己地肚子很熨贴,很舒服,一大早醒来,仿佛有早晨地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暖洋洋地,让她不想起身,这种感觉,真的很舒服,而且,她感觉嘴里留有雪梨的清香,仿佛自己吃过雪梨? 梳洗过后,她走了出去,让她感觉更加奇怪,因为,平时把自己不当回事地莫虎与莫熊两位,今天真的把自己当成了队长,一个劲的在自己面前表示忠心与忠诚 比如说,她刚一表现出想要坐的意思,一张凳子就递了过来:“队长,您请坐……” 刚一表示:“那个屋檐下,怎么会有蜘蛛网的?” 马上,一根长扫帚就伸了过来,把那蜘珠网连尘一起扫了,一看,正是莫虎 她遗憾的叹了一口气:“那上面的蜘蛛品种难得一见,我想仔细瞅瞅的……” 只见地上多了一个弯腰躬背周围寻找那不见了踪影的蜘蛛的人 从此以后,泪红雨神出鬼没的在厨房里出现,时而隔一天,时而隔两天,把莫熊与莫虎搞得疲如奔命,为了能吃上她整的美味佳肴,两人尽力的巴结,长期的奋战 如果泪红雨知道莫兰管理队员的手段,是先管理好他们的胃,不知道泪红雨得知了以后,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浪漫 她不知道,其实,她的记忆已经处于半醒之间,如今的她,就仿佛两个人,有时候是莫兰,有时候是泪红雨,但是,处于莫兰的那一部分却只是恢复了对味道的敏感与制作饮食的感觉,而且这种感觉,时有时无,被腹中的饥饿一激就有,不激了就没有了 这一天早上,泪红雨醒来了,很不幸,她没有感觉到胃中地舒服熨贴,如很多时候一样,感觉到了空荡荡的,很显然 宫女见无人答话,脸上露了疑色,再问一句:“请问,泪红雨小姐在此吗?” 泪红雨只好低了头,匆匆从柜台边上溜了出来,向那宫女一行礼,回到:“就是我,姐姐,您有事吗?”心里还想着是不是进去换件衣服,再出来与她相见? 那宫女掩嘴一笑,但感觉满屋生春,而且,她地笑,亲切无比站了五六名宫女,个个垂首静立一旁,大厅正中央 太监不敢走,泪红雨也不敢动,都静静的等着老头发话,这老头却慢条思理的从前面的案台之上的水果盘中,亲自动手拿起一根香蕉,剥了皮,吃了起来 他道:“好,极好,从今往后,你就好好儿的呆在宫中,专为朕弄这个香蕉橘子泥吧!” 泪红雨听了,吃了一惊,刚想反对,却看见老皇帝眼中闪过一线冷光,知道他早已到定了主意,只怕自己答不答应,只好留命在这里了 迦逻帝道:“皇儿,你即牵挂着这位姑娘,一直不肯立正妃,今天为父就做主,赐这位姑娘为郡主,让她与你择日成婚,不过,迦逻帝国虽不比大齐礼仪之邦,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的,为父可不想看见她在婚礼上出丑,婚礼之前,她就留在宫中吧……” 从这位迦逻帝的言行之中,泪红雨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位迦逻帝并不喜欢她,而且,非常的不喜欢,可是他却让自己与普罗成婚?这就说明,这迦逻帝也不喜欢普罗,同样的不喜欢 普罗恭敬的道:“父皇,儿臣感谢父皇的恩典 她这翻作为,自然是又引得旁边众人的眼一阵怒瞪,可在夫子面前,泪红雨可从来没有拘谨过,话说了,连夫子的村头儿职位,她都敢抢,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众宫人看到,自己尊贵的普罗王子没有现出一点恼色,反而叫人:“把最好的糕点拿出来,哦,对了,叫御膳房送一碗百合粥上来,看来,我们宫里面今天要喂猪了!” 泪红雨边吃边道:“对,是要喂猪,喂一头叫夫子的猪,为人师表,偏想当猪,真是天下夫子的一大耻辱啊!” 周围宫人虽不懂意思,但看了自家主子的面容,都在腹中偷笑 普罗与泪红雨斗着嘴,看似轻松,可实际上,却一点都不轻松,他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的,她迟早都会被那自己的父皇招来宫中,他只有,让她留在这里的这段日子,过得轻松点 周围的宫人见自家的主子露出了久违的笑意,对泪红雨的埋怨少了一点,可是对这位长相虽然甜美,但男装打扮的女孩,虽说是指定王妃的女孩,依旧没有好感……她的吃相,实在是太不优雅了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踩点 她的寝宫,现在是空无一人的,来到这里,几次之后,宫女们人人都知道了她的习惯,就是不喜欢有人老在她面前晃,所以,一够钟,宫女们都离开了她的寝宫,留她独自一人 泪红雨刚刚还感激他来着呢,这一下可一点感激的心情都没有了,她想,此人就是欠被利用,一不利用,他就让自己不舒服,所以,只要利用利用 想了一想,这宫里头的迷团实在太多,自己身边的确需要这么一个人,窜高伏低的带自己在宫里面纵横,虽说他的武功时有时无,但总好过没有一气之下,想入得宫来,重在她脸上划上一刀半刀? 泪红雨可不想这事儿发生,虽说公主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以后地事情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的?” 莫铁道:“队长 莫铁道:“我去问莫虎与莫熊有关我身体的事,莫熊与莫虎说只有队长有权力告诉我,其中牵涉到某些丑闻,他们没有权力告诉我,所以,我就来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又羞又愧,几乎不敢抬起头来 这个时候,莫铁附在她耳边悄悄的说:“队长,您可别真的陷了感情进去看得泪红雨叹为观止,心想,铁五什么时候这么不听命令了,他一向不是夫子的狗腿了吗? 而让她更为愤怒的是,夫子还是一动不动,缓缓的,他尽被那女子推倒在榻上,她看见夫子脸上地怒色,她感觉有些不对头,他道:“你快走,我不需要你服侍!” 那女子低低的道:“王子,一切皆是我自愿的,就算只有一次,已足够了……”说完,泪红雨吃惊的看到,那女子居然开始解夫子的腰带! 莫铁这时在一边道:“看来,这位仁兄被人用了药动弹不得,可怜啊,男人对女人用强,我倒看过,可是,女人对男人用强,我倒第一次见!” 他居然很有欣赏的情怀! 泪红雨咬牙切齿:“你还不快想办法?” 莫铁谨慎地看了看泪红雨:“队长,我说过,不要把工作与感情混为一谈,你不是对他有什么吧?” 泪红雨咬了咬牙,换上一幅笑脸:“副队长,你知道吗?下面这个人是迦逻地十皇子,多少的势力都看着,想把女儿送了过来,既成事实以后,封为王妃,如果是一个好控制地,倒也罢了,但如果不好控制,你想想,会对我们的工作带来多大的影响?” 莫铁这才抱着她,道:“我们从上面下去,还是从门口进去?” 泪红雨一跺脚,瓦片纷纷下跌,她道:“你说呢?” 还未说完,两人从屋顶直跌而下她越想越觉得夫子可怜,望过去,见夫子用深深的目光望着她,便忍不住,走上前,摸了摸夫子的额头,但感觉滚烫无比,她没有发现,她的抚摸,让夫子的眼神更加深隧了,她道:“夫子,别怕,有我在,没有敢动你了!”说完,又跑下去,踢了铁五两脚:“叫你出卖夫子!” 普罗的声音逾加的温柔,带了些许宠溺:“小雨还会保护别人了!” 泪红雨听了这话,直感觉如六月天饮了雪水,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舒服,点了点头道:“当然,当然……” 莫铁在一旁颇煞风景的小声提醒她:“队长,注意情绪,千万别犯了我的错误!” 泪红雨忍住一把掐死他的冲动,皱眉也小声道:“副队长,还不快给他解了身上的毒,他现在可是我们的依靠!”又斜眼皱眉望着他,“你不是首一首二的吗?难道没法解?” 莫铁这才走上前去,翻了翻普罗的眼皮,又闻了闻普罗的嘴,这才道:“他是中了一种春药,浑身动弹不得,没有力气,但是却能调动出男人的某些方面的情绪……” 泪红雨打断他的话虽然比不上我们那里,可是,发明了这种方法,倒是可以暂时代替了……” 泪红雨忙点头称赞:“不错,不错……” 莫铁怀疑的望着她:“这东西可是我才发明地,你原来见过?” 泪红雨知道装过了头” 泪红雨忙道:“那你快点给夫子看啊?” 普罗却淡淡的道:“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我已请无数御医看过,小雨,你带着这位朋友快点走吧,要知道,现在的常林宫危机四伏,要是父皇生了疑心,那么,对大家都不好!”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发起狠来,那是很可怕的,特别是一个女人,例如像泪红雨这种虽然看起来小,其实却很大,有着小女孩脾气与成熟女人气质的双重人格的女子只见泪红雨忽然道:“莫铁,把铁五重打昏了,丢到屏风后……” 她说话的余音还在缭绕,铁五就扑通一声倒下了 “莫铁,把门关上!” 于是,门关上了…… 其实,作者写得虽然长,泪红雨讲的话是很短的,这两件事,极快的完成了 沉静冷静,长年当惯了人首领的普罗,看到了泪红雨此时眼中的神色,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初见莫兰的时候,她站在黄沙之中,目光坚定,神态充容……全身赤,如狼似虎,望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想到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水遭虾戏是什么意思 他把身子移了移,可软绵绵的四肢却不准许自己移动,他暗运真气,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内的真气空空荡荡,手足没有一点儿恢复的迹象,他暗骂了一声铁五,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厉害的药,如今药力未散,他感觉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他问泪红雨:“小雨,你想干什么?” 泪红雨嘿嘿两声冷笑,却不答话,挥手对莫铁,道:“莫铁,不用我说,要干什么了吧?” 莫铁这个时候非常的配合,道:“遵命……”他眼中露出兴奋之色,嘿嘿奸笑了两声,向普罗走去……看来,他非常的期望这一刻,在这个时候,他是非常的佩服队长的 这个,读者别想歪了,这里没有情节,呵呵…… 普罗身上药力未解,连说话都有气无力,只来得及说一声:“你们想怎么样?”声音还是那么的低哑,磁性,如果别的人听了,特别是那种头脑中带一点色的人听了,那就成了致命的诱惑,只可惜,泪红雨干这事的时候,战战惊惊,不敢多想,莫铁呢?整个是一个铁壳脑袋,自然也不会往邪里想 这里,作者还是要提醒读者,千万别想歪了,呵呵…… 于是,普罗的四肢呈一个大的形状摊开在床上…… 这个,作者还是要……别向我丢砖啊!我委屈啊!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夫子很惨(2) 普罗第一次遭遇到这种情况,他眼中充满了怒火,他又不可能大声叫侍卫,因为,他寝宫的周围,全是迦逻帝的人马,如果一出声,那么产生的后果,将是血流满地,这其中,不但有自己宫中人的血,也会有泪红雨的血! 他只有怒目瞪着泪红雨道:“你想怎样!”他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唯一说出口的,只有这一句他保持了军人的那种绝对服从命令的精神……开始剥床上人的衣服 泪红雨没有把眼光落在夫子的胸膛上,话说,她到底也是一名女子,也会害羞的,她嘟起了嘴唇,不以为然:“怎么对付我?不过剥衣服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地……?”敢情她没把两次剥宫熹的衣服当一回事 普罗笑了笑:“小家伙,你可别忘了,你一共剥了我两次衣服!” 泪红雨道:“两次就两次罢,又不是天天剥……这机会也不常有!” 普罗哈哈一笑,表情开始暧昧起来:“小家伙,这可是你说的,天天剥,哈哈哈……” 男人在这方面心理素质的确是很强的,一眨眼,被剥地人,把剥的人调戏了! 莫铁现在剥到了裤子上,嚓嚓嚓,他很尽责,而普罗与泪红雨正在斗口,忘了叫他停下! 其实,泪红雨也不敢朝夫子的体看,她只把目光投在他的脸上,再加上点儿心慌意乱,所以,当莫铁问她:“底裤要不要除下?”的时候,普罗的身上只剩下了一条短短地底裤! 泪红雨这才把目光投向普罗地身子,只见健美的肌肉,古铜色地皮肤,阔肩细腰,美得直想上前咬上一口,阿弥陀佛,那短裤上还顶着明显的帐篷…… 泪红雨脸如彩霞,严肃道:“谁叫你把裤子也剥了的,快给他穿上!”接着又道,“我叫你剥衣服,不是叫你耍流氓!” 莫铁满脸的严正:“穿不了了,都成条条了!”他拿起一条类似于草舞裙的裤子 普罗懒懒的道:“我已经说了,没什么事,你们却偏偏大惊小怪!” 泪红雨与他一起生活良久,知道这人唯一的特点就是会装,她道:“不对,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 她的意思,亏你学贯中西,连个病症都查不出来迟疑道:“可是,要怎么解才行呢?” 普罗感觉身上更加胀得难受,而更加让他难受的是,小雨居然脸色平静地和人谈论着自己,他心中涌起了一阵狂怒,狂怒之中却仿佛幻化出无数情景把那个可恶而可爱的女子揽在怀里泪红雨怒瞪莫铁,莫铁委屈的道:“我哪知道他的裤子这么不经穿?” 还好,铁五心胸宽大,全没放在心上,倒没有把泪红雨两人怎么样,只是道:“小雨,你越大越没规矩了,怎么可以这样以下犯上?”可是,他却一点也没有把夫子松开的迹象 泪红雨心里明白了,铁五看来也不想松开夫子,就象对付闹别扭的小孩一样,她装出非常的郁闷的样子,道:“我这不也是为了夫子好么?你还不告诉我,夫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你花这么大的周张,弄了这一切?” 铁五踉跄上前,从床头拉了一床被子,给夫子盖上了,这才道:“小雨,不是我说你,你看看,还像个女子吗?你想知道事情就罢了,衣服剥就剥了,可是,你就不能帮夫子盖床被子?要知道,今天天气可有点儿冷!” 泪红雨看到那床被子盖在夫子的身上,只露出头脸,倒把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不知怎么的,却有了点遗憾的感觉,可不就瞧不见了么?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红线 面上却带了笑意,道:“铁五大哥,还是您想得周到,可是,您也看见,您下这药时间可过去好大一会儿了,您还不把解药给夫子,只怕,就像莫铁所说的,夫子以后的夫妻生活可就不太好了!” 她一说完,铁五就摇头而笑,而莫铁,则皱着眉头道:“队长,注意言行,别那么粗鲁!” 泪红雨莫名的道:“我怎么粗鲁了,这话不是你说的吗?” 莫铁无语…… 泪红雨自看到铁五小心翼翼的帮夫子盖上被子的时候开始,才相信,铁五的确是在为夫子好,可原因是什么,她就怎么也猜不着了被铁五欺近身来,也照样的点了莫铁地穴道 普罗道:“你干什……”只说了一半你错了,我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主子好,你不是想知道你的夫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泪红雨忙猛眨眼睛,代表她的确很想知道 铁五道:“你已经不记得十年前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了,这件事,等你想起来再说,但是,如今,主子的命已经危在旦夕,却要靠你才能救得了他,你看见了吗?他身上心口地方的那个红印,每一天都在吸取着主子身上的精血,他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弱,就是因为这颗种在他身上的种子,我没有办法,不能眼看着他独自熬下去,所以,才找了一名女子……”他古怪地望了她一眼,“只要与女子同房,那个红印就不会吸取主子的精血……”说完,他用期待的眼光望着泪红雨,意思是说,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泪红雨心想,有没有搞错,难道是要……?他要我……?(这里怕被和谐掉,所以,作者不写大家也清楚),这铁五把我放在他身边,莫非也是打这个主意?这也太魔幻了吧?不期然的,她头脑中冒出魔幻一词 泪红雨被铁五放入被中的时候,与普罗的身子是紧贴着的,她感觉到了夫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力,这个时候,被铁五解开了穴道,反而无所适从,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想了半天才想明白铁五地意思,这是?要她主动? 她侧过头去,望着躺在身边的普罗,他地哑穴被点,不能开口说话,可是眼睛却骨碌碌的直二转着望着她,泪红雨这个时候,才想起一句话:天啊,怎么会有如此狗血的事情?再说,自己也不知道下面该怎么办啊? 泪红雨把铁五骂了个底朝天,心想,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无聊无耻的人? 她可不知道,普罗如今有多么固执…… 她坐起身来,望着普罗,普罗还是转动着骨碌碌的眼睛望着她,嘴角居然挂上了一丝微笑,很明显,这是在嘲笑她 她看见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目光深得仿佛要把人吸进去,心中更是狂跳如鼓,心想,既然铁五说了这事的重要性,是不是应该帮他一帮呢,可是,应该从何下手呢?先脱衣服?这倒不用了,已经脱得差不多了,如果是莫兰,在现代暴炸的信息荼毒之下,也许会明白下面该怎么做,可是,泪红雨不是还没找到记忆吗?不是还只有偶尔被饿得受不了了跑入厨房煮东西吃的记忆吗?不,这不叫记忆,这叫梦游 她试探着低下头,把唇轻轻的触了过去,在夫子的嘴唇上辗转,感觉夫子的嘴火热,滚烫,却带着淡淡的酒香,他的双唇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有点像酒,又有点像果子,她偷偷的用眼角余光望着夫子,却见夫子的眼睛深思般的凝望着她,她脸上一红,却试着把自己的舌头抵入夫子的嘴中,那种醉人的酒香更浓,她不明白,米世仁喝酒的时候,自己也闻过,却无比的厌恶,可是,对夫子,却为何生不起丝毫的厌恶之感?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试探 忽然,她从夫子的嘴里闻到一股血腥之气,她抬起头,看到一股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她愕然的望向夫子,却听见他道:“小雨,你不能这样!” 泪红雨愕然道:“你能说话啦?” 普罗道:“铁五的点穴手法,还是我教的呢,虽废了一点力气,总算解开了!” 泪红雨明白了,他,这是不惜伤了心脉,才解开了穴道真要把他惹毛了,刀架在脖子上拉出血来他也不会讲的,今天这种情形,幸好是自己动的手,他只当成是两人之间开的玩笑,但是,如果玩笑开得大了 泪红雨忽然间有了一点儿迟疑 她笑了一笑,有些羞愧,向夫子道:“夫子,解开你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动作,你别感到不好意思!” 普罗瞪着她,忍笑忍得有些腹痛,有气无力地道:“你又想怎样?” 只见她缓缓的揭开被子,学着刚刚那位女子的模样,轻轻在夫子身上抚摸了起来,自然引得夫子身上阵阵颤栗,不过,他依旧没动,看着她缓缓把手探向他的裤子,轻轻的拉开了裤子的绳子…… 普罗轻声笑着,夹杂了一点咬牙切齿:“小雨,你……” 泪红雨忽地把手从他身上移开,这才吐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叹道:“原来夫子还真是动弹不得!” 普罗咬紧了牙关,泪红雨可以看见他脸上的青筋突显了出来,看来是气得狠了…… 她这才又抱歉地道:“夫子,你素来狡猾多智,我不得不防着您一手,要不然,放开了您的手脚,您如果跑了,那铁五可不就白忙活了?” 她这才慢慢悠悠的取出一把小刀,在床头床尾游走了一圈,帮夫子割开了绑着的绳索 看来夫子的手足依然酸软,手上绳索被割也只是手脚松了下来,依旧一动不动 泪红雨看起来有些惭愧的在床边又转了一圈,手背在身后,道:“夫子,其实,今天地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毕竟我和您生活了十来年了,其中的情谊的与亲人差不了多少,对亲人,不是要坦白诚实的么,虽说您坦白得彻底了一点,也是被逼的,但是,这种被逼可是善意的……” 普罗笑了笑,逾加有些咬牙切齿:“的确,不错,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泪红雨呵呵的笑着,颇有些不敢擅自居功的意思,对普罗道:“您看看,现在,您的手脚也解开了,也该告诉您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吧?” 普罗微微笑道:“急什么,手脚还有点儿发麻,等一等 “我这个样子,不好看吧?”普罗却扯着嘴角一笑,轻声问道 “把那衣服移开……” 泪红雨默默的依言而行,衣服移开之后,她发现,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箱子,她把那小箱子拿过来递给普罗用目光向他询问转眼之间,那透明瓶子里的液体 普罗脸上神情稍舒,他身上地红线这个时候却渐渐淡了下去,鲜红变成粉红,终于,隐于皮下,他身上的肌肤渐渐恢复正常 她把这一点忽略了……看着普罗伤痛过后,脸皮如雪般地苍白,上身只穿一件底裤,一个如雄狮般的男子如今看来……也是一只雄狮,不过,却是病了的雄狮…… 她忙周围的找衣服,饱含了深情:“夫子,您还好吧?您衣服还有吗?都怪那莫铁,忘乎所以,不知所谓,不管怎么样,也给您留上一两件吧?” 普罗看着她慌慌张张,神神叨叨的样子,暗自好笑,他知道,她正慌着呢,一番作为下来,她如果不慌,也枉为他当了她十年地夫子了 他沉吟的望着她,不知道她的记忆恢复了几分,想起的过往有多少?她最先恢复的,还是关于吃的记忆,她煮地东西,依旧散发着这个世界从未有过地香味,既使所用的食材,是这个国家土生土长地 她看见夫子拉起了她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难道,他想先撕了袖子? 不怪她如此的想,只因为,经过十年小山村的艰苦磨炼,夫子在她的心里已成了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现在,她得罪了这尊神,而这尊神,却不是圣神,你能怪他不报复过来吗? 她眼睁睁的看着夫子嘴角露出微笑,她认为,那是一种邪笑…… 她看见他拾起床下的小刀,心想,来了,来了,他就要如法刨制,学那莫铁的样,用小刀割碎自己的衣服了 普罗将小刀轻轻上移,移到泪红雨的面庞之上,她大惊,夫子难道一怒之下,想让自己变成紫罗兰公主的模样? 她感觉,她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圈儿,颇感委屈,不就剥了两次衣服吗?您就打算剥了我的皮肉? 普罗慢吞吞的收了刀子,忽尔笑道:“哎,还是下不了手……” 泪红雨即将流出的眼泪又收了回去,讨好的望着夫子,如果这个时候能开口说话,估计她会如巴儿狗一般的扑了上去,向他摇尾企怜的挂满瓶壁却被他拿在手中 泪红雨眼睁睁的看到 他知道,伤心无用,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之中长大,让他早就知道了,自己的父亲唯一在意的就是他那个位置,只要保住他的宝座,他什么手段都会采取,既便作出牺牲的那个人,是他的至亲 泪红雨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漆黑,如浓墨一般的黑,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她几疑自己还躺在床上,只不过感觉口渴,夜半醒来,尚可以听见窗扉开合的声音,只可惜,这个时候,她却听不到丝毫的声音,也感觉不到一丝光线,如果不是能自由的呼吸,她会认为自己被封在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黑色的箱子里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恢复 “这个时候的她,看不见外面的事物,眼前只剩一片漆黑,她听不见周围的人声,但是,她心底却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声音的震动,她会认为黑暗吸收了她的声音,这个时候,她会慢慢的恐慌,但是,这个时候,还不是她最恐慌的时候……” 一个圆圆大大的矿坑,矿坑底下,坐着的,就是泪红雨他的父亲许多年前就在这里为父皇制作过芙蓉面” 普罗冷冷的道:“不正是因为这样,你才能从父皇的藏书阁拿到这本书?才能让莫铁治好你脸上地伤?” 紫罗兰公主一笑:“对,想来,父皇和我,都是狠心之人,自比不上你……”她抬头望去诺亚大神的神座下有一句话:十年生死两茫茫这是一个充满淡淡愁意的箴语,可是,他却知道其中的残酷的意味,不是生,就是死,生死两茫茫,入了这个矿坑的人,都会如此 可是,后面的路,依旧很长…… 等待莫兰的,将会是更为艰难的路也不知自己怎么爬上来的,这如果一交跌了下去这个时候,她颇后悔,怎么不叫普罗下去接自己呢?头脑真冲动啊,就算手痒脚痒长久未爬过了,也要找一个矮一点的地方先试试啊思想经常性的不知所谓的走神,以前忧国忧民的思想经常的被其它事情纷扰很温暖,心中升起吃了酸苹果的感觉 莫铁在一旁冷冷的道:“我才知道,原来你和我一样,缺失了一段记忆,莫虎与莫熊终究是对你这个队长好,瞒得我好苦!” 泪红雨沉了声:“哼,失忆有什么,能找回来就行,失忆了,我也不照样得到队员地拥护要不然,团圆了,该多好……” 她也不理这没良心的莫铁与莫虎之流,心想,不是还有一个莫名吗?以他的憨厚老实,想必是真心待自己这个队长地,不是光挂着吃队长地 莫名,莫非被他们两人做了这炮灰?她感觉自醒了之后,脑子非常的好使,越想越觉得这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眼眉之间都透露出这一点 她阻住她的队员们,神态坚决得可怕,道:“慢着,我看,公主殿下与王子殿下还有很多事没有告诉我,莫名,到底怎么啦?” 莫虎颇识大体,劝道:“队长,我们先离开这里,莫名,他也不会在这里,是吧?” 莫虎不说还好,他一说,更加坚定了她了解真相的决心,她眼望脚下大坑,轻声道:“有什么,不能说的?莫名,到底被你们怎么啦?” 那大坑仿佛一个张着嘴的巨兽,想把她吞入其中,莫铁这个时候倒帮起她来,疑惑的望着普罗:“对,莫名,应该是被王子殿下您救走的吧?” 莫虎与莫熊这时也感觉不对,同时转头向普罗与紫罗兰,普罗暗暗心急,知道如今的泪红雨再也不比以前,以前稍微一唬弄还能唬弄过去,但如今,自己稍微眼色不对,她就开始造反了 正在这时,祸不单行,殿外传来嘈杂的人声,众人担心的事依旧发生了,殿堂周围忽然间通明,照射出满园的辉煌这老家伙可是一个不简单的人物 她不由长叹了几口气,她正跪着,不经吹得地上灰尘轻飘飘的浮了上来,迷了眼睛 迦逻帝言语之中早没了火气,淡淡的吩咐:“平身 她想,这老皇帝,把手拉那么紧干什么? 还没想清楚,却见他携了普罗地手,往外走去,枯瘦的手与普罗健康的肤色相映,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莫言呆在黑暗之中,看着那一群人远远的行了过来,老人持着儿子地手,女儿在旁含笑而行,后面跟着地几人皆半垂着头,他仿佛听见了这几人淡淡的谈着笑,柔声笑语传到了他地耳中,好一幅父孝子慈的绝佳场景,他一恍惚,悠然的记起了自己五千年后的妻儿,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如此的模样,携着儿子的手,身边行走着的,公园里的鲜花在两边悠然的开着,鼻间传来阵阵的幽香,在他身边走着的,柔语哄着儿子的,是自己美丽的妻子,可惜,这一切都留在了五千年之后 他听到青石板上传来的脚步声,和谐而庄重,发既使那么多人一起走,他也听到了那两人的脚步,同样的稳定,同样的龙腾虎步 她却来不及表达这一丝温暖,因为她看见一个刀尖从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背后突了出来,那个在自己爬上那个大坑之后,担忧的望着自己,怕自己忘了她的人,那个,与自己相处了十年,将自己当成孩子一般养大的人…… 他背后的鲜血如泉一般的涌了出来,这一刻,她来不及想,为什么,他躲不开这一刀?也来不及向莫铁表示感激,她甚至没有关心莫言一击之后,依旧挂着那憨厚的微笑,急退而走,而跟在他身后的,是如蜂群一般的利箭…… 她只看见,普罗……一袭青衫,流出的鲜血一瞬间染红了他整个后背,而那青衫眨眼之间变成紫红,如残阳,如血…… 她抱住他含入嘴中,道:“你的泪水真甜……” 既使是满腔的忧虑,莫兰也不由得一笑:“哪有泪水是甜地?” 普罗笑了笑,却没有答她的话,低声悄语:“我不会死地,因为 所以,当他不得不走入这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有些厌恶,又有些期待的 所以,他一走进这间屋子,那种悸动就冒了出来,这一刻,他更想变得年青,变得长寿,只有这样,才能永远的享受这一 他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普罗,死在面前,在种在他身上的种子就快成熟的时候 原来,不管是身为泪红雨还是莫兰,早就把一颗心系在了他的身上…… 迦逻帝望着眼前这名女子脸色雪白,呆若木鸡的样子,她伤心欲绝的模样,那他同时感到绝望,他心想,难道说,自己多年的梦想就要化为泡影?自己已经没有再一个十年了…… 他摸了摸脸上的皱纹 他道:“抬上他,跟我走……” 一般人虽然救不了他,但是,掌握了来世水秘密的自己却能救得了他,十年之前,自己这个儿子饮下化解来世水十年之咒的种子,为救这名女子,向自己求得了来世水,而今天,救的对象,却是他自己 只不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有来世水,与种子,会产生什么样的情况? 迦逻帝不禁有些好奇没有当值如流水渗入沙子中一样,慢慢的流逝,而他身下的床单,就是那沙子…… 迦逻帝谴走了所有地宫人,这个秘密,不能再让其它人知道了 皇宫之中,必有秘室,只因为,皇帝是天下间最尊贵地职业,也是天下间最危险的职业,你总远不能猜到,什么时候,自己就会被赶下皇位,死于非命 可是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 紫罗兰公主脸上的讥讽之色一闪而过,对自己的父皇,她知道得非常清楚,这套动作之中,有几分是真的,又有几分是假的?他搞得这么复杂,只怕是想让人永远也记不起其中的要领吧? 可是,既知道了这个秘密,又何需去记? 一个小小的洞口终于出现在大厅的中央,理应是黑黑黝黝的洞口,却不知为何,一打开,就有昏昏暗暗的光线从底下透了出来 迦逻帝道:“你们随我下去吧 莫兰与莫铁忙把普罗扶着,跟在紫罗兰公主的身后,向洞口走去 这种白玉石,让莫兰想起了月华石,只是缺了月华石那种流光溢彩的灿烂光华 她甚至感觉,这窄小的洞中,一种贵气扑面而来但是,为什么 走在玉石铺成的道上,那种玉的清凉与温润仿佛由脚底传了上来,没有人说话,仿佛怕轻扰了这种富贵之气甚至于,迦逻帝没有权力管这个地方 迦逻帝与紫罗兰公主回过头来,见两人持手而握,紫罗兰公主掩嘴道:“皇弟,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亲亲我我?” 迦逻帝冷冷一笑,扫了他们交握的双手一眼,回过头向前走去 莫兰感觉普罗的手微微一抖,他松开了手,手指在她的手心捏了捏,她忽然间明白了,迦逻帝不想她知道其中的秘密 两盏极大的宫灯,持在一扇极高极大的白玉门前,把白玉门照得纤毫毕见,门里面,是什么? 走了许久之后,他们到了一个宽敞的大厅,大厅里面,什么也没有,只了一个极高极大的白玉石作成的门这种情形,让莫兰想起了监牢里死不悔改的罪犯,由于长年牢房的生活,他们已经顺应了环境,可是,当那监头儿过来的时候,他们依旧毫无敬意 半开的玉石门,在邀请他们进入,见迦逻帝带头而入,莫兰忙扶着普罗走了进去,从墙壁上摸下来的铁屑,到地上铺着的白玉石通道,再到这个整块玉石雕成地大门她想,这玉石制成的门后面,会是什么?成群的美女,成堆的金银,数不清的奇珍异宝?但是,她却怎么也想不到 “您想再从他那里取吗?”那位开门的老人道 诺亚大神?那位站立在神坛上受迦逻帝国万人敬仰的神,有后代?而听迦逻帝的口气,他的后代,仿佛是他? 迦逻帝轻笑一声,在水晶屋子旁踱了几步,轻轻的道:“皇儿,你是不是以为,父皇天生就是这样残忍,天生就没有父子亲情,不把天伦之乐放在心上?” 普罗自是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含了冷笑,那冷笑看得莫兰心底一阵发酸,那是一种带着苦意的冷笑” 普罗咳了一声,手微微发抖:“虞美人,是您最喜爱的女人,的确不该死,那么,其它的女子就该死了吗?” 迦逻帝道:“你以为我不想做一位仁慈的君王?只可惜,一将功成万古枯,更何况,她们成就的是一代帝王?” 听到这话,莫兰未动,因为,她正打量着那位帮她们打开玉石门的老人只不过像这宫中所有的女人一样,奢望你的宠爱,希望给你一个惊喜,却不知道,当时你地寝宫,是不能被人进入的……” 虞美人受到专宠红了多少宫内人地眼睛 所以,她只好逃了 迦逻帝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当年那场大雪之后,发生了什么吗?还是叫他亲自对你们说吧!” 他手抚水晶屋透明的墙壁,轻轻敲了敲墙壁,那里面背对着他们而坐的那个明黄色身影闻声转了过来…… 大厅之内传来阵阵惊呼,紫罗兰公主的惊呼之声,莫铁莫虎长长的噢了一声,而莫兰与普罗,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来,是他? 这是一个极瘦的人,仿佛被人榨干了身体的水份,但这还不让人感觉奇怪,让人奇怪的,是他的面容,一个高高的鹰勾鼻子,薄薄的双唇,冷冷的泛着绿光的眼睛,极丑,和诺亚大神一样的丑,不对,他的模样,就是诺亚大神的模样,仿佛圣庙之中的诺亚大神已从神坛上走了下来,换上明黄色的衣服,躲在这里,可这个人,明明是个男人,诺亚大神,不应该是一名女子吗? 最重要的是,他为何被囚禁在这里? 他明黄色的衣服却凑新得如刚装上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莫兰看见,他的手上尚戴着翠绿色的扳指,这种扳指,是迦逻帝王才能拥有的东西,手腕之上,一条丝丝的游丝金链贴着他的皮肤挂着,足上穿着与迦逻帝一模一样的靴子,莫兰目光左移,她发现不止如此,甚至,这水晶屋里面的摆设,虽然简单,却都是按照皇帝应该享用的规格来定制的,紫檀木的睡榻,九巧玲珑的手炉,黑檀木加白玉石的八角桌,连一只小小的踏脚凳,都是紫檀木制成心中不由得悚然一惊,阵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诺亚大神 迦逻帝哦了一声,忽然间醒悟,道:“我倒忘了,我们在外面,听不见他的声音……” 莫兰心中怀疑,这水晶屋不是封闭的吧?为什么一点声音都传不出外边?她抬眼向上望去,果然,这个水晶屋封得密不透风,连一点屋子应有的缝隙都没有,既没有窗,也没有门缝,整个屋子如同一个大大的水晶雕成的整体,甚至让莫兰想到了某些虫子被关在琥珀里的感觉,只不过,这个屋子里面的人可以移动,而虫子,则不能移动 只见迦逻帝把这听诊器贴在水晶屋子的墙上,另一只耳朵塞上连接着的耳塞,更奇的是,这听古怪形状的东西还有一点与听诊器不同,就是,它还有一个对住讲话的如麦克风一样的东西,莫兰见了这样黑沉沉的东西,心中不由得叹为观止,在这遥远的古代,居然也有这种东西,其科技手段与五千年后的科技有得一比却看得清他的表情,看来,他地表情极为愤怒,因为,外面的迦逻帝隔了很久也没有答应他的要求 紫罗兰公主终忍不住,向迦逻帝道:“父皇,他到底是谁?” 迦逻帝把耳塞从耳中取下,冷冷地望着里面的人,道:“他是谁?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只不过,他还记得自己要身着黄袍,用帝王用的桌椅板凳,这才是他唯一记得的东西” 普罗咳了一声,轻声道:“父皇,他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迦逻帝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了笑道:“还是我这个儿子聪明一点,居然知道这么问,不错,他,就是你们地祖父,我的父亲!” 虽然隐隐的猜到是这样的结果,但听迦逻帝亲口讲了出来,还是吓了众人一跳,他,居然是上一代的迦逻帝王?他不是传说早已死了吗?怎么会呆在这里? 莫兰记得迦逻帝的皇陵,就在迦逻城地东南边,连绵一片,葬着历代地迦逻帝王,在一片茫茫的黄沙之间,气势辉鸿,每一年,迦逻帝国都要主行祭祀大典,全国上下为祭拜迦逻帝国这一群最尊贵地人而忙碌,但是,他们却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每年祭拜的对象,居然有一人好好的活在这里 只因为,这个祭典,是他在祖先们面前展现自己威武的地方,是向祖先们报告自己政绩的地方,有谁敢说,这些长眠在地底之下的祖先,没有在天上看着呢? 所以,每年的这一天,他都会谴退所有的下人,一个人亲自动手泡上一杯清茶,慢慢的啜饮着清茶,望着冉冉而升的水气,平心静气的思索,这个时候的他,会放下所有的争执与烦恼,准备第二天的祭祀大典 当他用双手掐住自己父王年老地脖子的时候,他居然发现他的父王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意,仿佛在说,没有用的…… 他心中大惊,稍轻开了手,只听他的父王说了最后一句话:“你做得好,但是,没有用的” 说完,他就在自己儿子地手里与世长逝,但是,今天,当灯的豆花爆亮的时候,他又听见了这一句话,苍老,悲凉,与那一晚一模一样:“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他倏地站起身来,大声地叫道:“谁,是谁,快出来……” 那声音却消失了,他怀疑的在大厅走了几步,长袖到处,灯影晃动,把他长长的身影印在墙壁之上,仿佛群魔乱舞 这一瞬间,她只感觉眼眶发涩,而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的向小床走去,以自己的血换取他们的性命他迟疑的看着那瓶鲜红的东西,这东西真能让自己长寿吗? 那老人轻轻的在一旁道:“皇上,让老奴侍候您……?” 迦逻帝左手伸出,看见自己手背上斑斑点点地老人斑,那双如枯树一般的手,暗想,就算自己不让他注入这鲜血,自己又能活得几年?不成功便成仁世事一向如此 他脸上那变态的红润让莫兰莫名的升起一丝寒意,为什么,他会变成如此的模样? 他没有丝毫显得年轻的样子,只除了脸上的红润他望了一眼,忽然间大叫:“为什么?为什么” 不但莫兰,所有人都发现了迦逻帝神情不对,他显得太过兴奋,太过得意忘形,失了那当皇帝地稳定威严,此时的他,给人的感觉轻飘飘的,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伙子 迦逻帝却信了这话,脸上更加增添了几分疯狂迦逻帝机关算尽,想不到到头来,却被他身边一个卑微的御医算计 普罗轻轻挽住她的手:“皇姐,父皇呆在这地底之下,可能还好一点,少了一点纷争,少一点……” 紫罗兰公轻叹一口气 米世仁吹了一声口哨,他们才放下手中的驽,又呆呆的站立 迦逻帝脸虽变得年轻英俊,脸上肌肉却曲扭如鬼,莫兰感觉,他现在的样子,还不如以前年老之时,那时他,还会顾忌所谓容颜脸面,而现在,他却如此可怕 看着他被抬着放入水晶屋内,而老皇帝却也自动自觉走入屋内,又自动自觉的关上了水晶屋的门,他神志虽不清,却明白他的儿子再也伤害不到他,走到僵立的儿子面前,捏了捏他的脸,又揪了揪他的耳朵,开心得呵呵大笑 这期间,没有人从宫内传来消息,仿佛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他们这群人,他们没有与普罗一起共甘共苦过,而莫兰也没有与他一起生活了十年,他登上了帝位,已经全然把他们忘记了 这一刻,她只是一名小女人而已 那几名女人惊得四散而开,惊叫连连,普罗回眼望来,看见她,似惊讶,也似有些惭愧,站起身来:“小雨,你……来了?” 他的神态之中有些畏缩,原来的意气风发被见到莫兰的震惊掩盖,他的样子,让莫兰想起了一种情形,那就是,丈夫被捉奸时的情形 莫兰道:“我一直很奇怪,公主殿下治好脸上的伤以后,还是继续蒙着面,只有极少的时间,把她完美的面容展现在阳光底下,现在,我才完全明白了,公主殿下的脸,是您的杰作了?” 莫铁想摇头否认,被她目光一扫,却舌下藏了一只老鼠,喃喃不能出声,还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他早已算尽,迦逻帝亡命之时,也是他消失之时,只是不知道他消失何处如今的她,是莫兰 这一翻话,成功的打动了莫铁,他们唯一任务,就是来到这里,振兴迦逻,如果不能阻止迦逻帝的疯狂,不能阻止边疆集结的皇子们的杀意,那么,迦逻帝国就会如沙滩上的城堡,最后连渣子都不会剩下 这个计划,本就有漏洞,紫罗兰公主就是最大的漏洞,虽然他把她的脸整容成与普罗一模一样,她的气质,在学习与揣摸之中,也渐渐变得与他一样,可是,她依旧骗不了莫兰 她走出宫门,回望那巍峨的皇宫,碧瓦青砖,辉煌无比,可如今却再也没有那人坐在里面,普罗,到底藏到了哪里? 她不愿意相信他已经死了,宁愿相信,他就躲在某一个角落,静静地打量着自己,就如小时候一样,自己调皮哭闹地时候,玩起最简单的游戏,捉迷藏…… 她宁愿这是一场游戏,当自己感觉累了地时候,他就会从暗处出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那满是胡须的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骑在一匹烈马上,又被莫铁降伏的情景 夜色降临,把皇陵照得幽幽暗暗的,白日里气势辉宏的皇陵,如今,如同一只睡着地老虎静静的卧在黑暗之中,孤孤单单的马车在奔雷一般的马蹄声中,来到了皇陵处 几个矮小的房子,房子内有透出,是守陵人的住处,米世仁带着莫兰,向那处走去 只要见到他就行! 米世仁走了过去,轻轻敲了敲掩着的门扉,莫兰忽然间紧张起来,有几分近乡情怯,怕看到里面出来的人与普罗全无半点关系风吹过后,那人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车碾过那个人影她徒劳的捞起满手地空气 为什么,自己睁不开眼睛?为什么不让她看一眼普罗?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一阵刺痛,她明白了,是有人给她注入某种药物 普罗轻抚着她的头发:“小雨,别哭了,夫子不是在这里吗?” 莫兰边哭边道:“你为什么丢下了我?为什么?” 普罗沉默的把她的头拉入怀里,无言的紧紧抱住她 莫兰继续控诉着,把从小到大夫子对不起自己的事数了个遍,例如吃鸡时与自己抢鸡腿啊,自己与村内小孩打架,非但不帮忙,回来还要打屁股啊,一直说过他与凌罗那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普罗却只是静静的揽住她,不发一言,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平静 红木的桌椅,青瓷茶杯…… 但是,她的心中却升起奇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间房有些古怪,联想起门开之时,那个人说的话,为什么把她带来了? 对,就是这句话,这是一种质问的口气 他还是如以前的那样吗?还可能是以前那样的吗?莫兰只想回到小山村里,自己还是他牵在手里头的那位小小的女孩,因为,她隐隐感觉,自从见了他以后,她的夫子,有些不敢望她 她挣开他的怀抱,仔细打量着他,他青春依旧,脸上依然白如冠玉,不见一丝衰老的神态,但是,她却从他的眼睛之中看到了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态很显然,门被人多外面锁住了 莫兰走过去里面已经千疮万孔 “外面还是太阳高挂你就饿了?别像馋猫一样,陪夫子说说话!”,普罗伸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想为自己斟上一杯茶” 她轻轻的拿过那茶杯,不经意的抚过夫子地手,他的手冰凉冰凉,就如埋在地下千年的冷玉 她缓缓的走过去,缓缓的跪在夫子的双膝之前:“夫子,我们不是亲人吗?你我不是已经相处十年了吗?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真相,却要一个人承受?你能站起来吗?你的手为什么冰冷?为什么……从来都是精神百倍的你,眼中全是疲色?” 她把头埋在夫子的双膝之中,泪染衣襟:“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知道吗?自你无声无息的消失之后,我是怎么过来的?” 过了良久,一只大手抚上她的手,如以前那样,缓缓的在她的头上摩挲:“小雨,你长大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了!” 他的声音依旧和悦,却如老人教训小辈,有着故作的生疏 两盘小菜摆上桌,是皇宫经常能吃到的金丝盘绕与金玉满堂,还有一碗白得如珍珠一般的米饭一拉开门,她就弹腿而起,向通道冲去她道:“夫子,你怎么啦?”她想将夫子扶起身来,可却发现夫子的身体沉重非常” “实验品?为什么?”莫兰感觉头顶如有炸雷惊过,为何,尊贵高华的迦逻皇室成了别人的实验品? 普罗笑了笑,他脸色苍白,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莫兰发现,他仿佛已经看透了生命,只感觉生命如蚂蚁一般的渺小” 莫兰刚要开口说话,墙上的话筒忽然间发声:“你想走?你能走去哪里?” 那声音如此的冷淡平静,让莫兰想起了那些没有生命力的机械人,他们在宣告一件事实,那就是,你能走去哪里? 莫兰忽然间跳了起来,向着发声处大叫:“你出来,出来,不管你是什么人,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你们为什么要人生就生,要人死就死?” 她忽然跳过去,拔出腰间的一把刀,放在普罗的脖子上,大声的道:“夫子的命,不是你能控制的,你想控制他的命,得先问问我!” 普罗眼中露出赞赏之色,却没有说话,反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莫兰低头道:“夫子,对不起,我要亲手杀了你了,我想,这也是你希望的吧?” 她手微微颤抖,拉得普罗的脖子流出一丝血线,顺着脖子往下流,染满了衣襟 &首&发 我们经过多少的实验既便是自己要长期的处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饿时喂自己吃饭,甚至于衣衫破损原来,自己这个队长真的是一个空号,队里地每一个人都有自己地任务,他们还瞒着自己多少的事? 莫言显然明白了她心底的想法,道:“你也别怪我们的上级,其实,这所有的一切,关键还是在你!” 莫兰冷冷的道:“是吗?我哪里像你们的队长 莫兰眼看着普罗一天一天的陷入长时间的昏迷之中,从每天有大半时间的清醒,到每天只有五六个小时的清醒,慢慢的,只有二三个时辰的清醒,他如他的祖先一样,如果昏迷,则全身冰冷,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但是,却没有一点进展,她甚至要求以自己的血来与普罗的融合,就如普罗帮助她恢复记忆时一样,可惜,却毫无效果每一场戏,不都是有转机的时候吗?可是,她却看不到丝毫地希望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身体被改造了的原因 没有人打扰她,大漠之中这个地底的实验室,每一处都向她敞开,知道了她的身份之后,以前的那种拦阻已经不存在,很明显,莫言已经把她地身份告诉了所有人,每个人望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同,小心翼翼,仿佛她是一朵绝世奇葩 莫兰走进去的时候,她银白的头趴在实验台上,整个实验室地人沉默无语地向她致哀,没有人开口说话,但是,他们眼神坚定,虽然知道自己每一个人的最终结果就如她一样,但是,当张玉被人抬走,有条不紊地实验又开始进行了 这里,生死已成平常事,她是唯一的幸运儿 可是,她刚刚提脚跑了几步,她忽然听见几声箭响,嗖嗖两声,她的面前,插了两只羽箭,既使是石头一样坚硬的沙地,那两只箭依旧直没箭羽 “你来迦逻干什么!”莫兰终于忍不住问道 这是一句直击到她心灵深处的话,他很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所以,他没有风花雪月,没有什么过渡,直接对自己说出了这翻话那线希望就算是一根稻草,她也愿意不惜一切的抓住 从他的举止,他地威严,他地谈吐,莫兰知道,西宁王的确没有把他地儿子当成自己权势力的傀儡这种事,传出去可是震惊天下的大事,有谁会认同,大齐的皇帝冒着惊动祖先的大不讳之罪,寻找的,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盒子? 莫兰拿着盒子,回到了地底之城,那残片对上去的时候,每一个人都露出欢喜的神色,原来,解决一切的方法,是这样 可是,问题是,那只小狗呢? 那只名叫金毛虎王的小狗,到了哪里? 原来,残片上写得很明白,这种致命的缺陷的关键在那只小狗身上 大漠之城的人们,他们都不能回到五千年之后,但留在这里,何尝不是另一种生活的开始? 有这么多人的帮助,当那一天来到的时候,是不是可以把迦逻城发展得更为繁华,富强? 没有人想,这一切的繁华最后都会被天外的那一个陨石,砸落地底,尽量的享受每一天,不是更好? 普罗与莫兰辞别了迦逻城的人们,如很多大团圆结局的主角一样,他们的身后留下长长的背影,金色的阳光照耀在他们身上,他们依偎着走向远方…… 而且, 遭到拒绝以后并不气馁   就这样一直拖到将近毕业 哪知他突然接近我, 伸手一把搂着我, 一手按着我的头, 恨恨地亲了我的嘴一下 这时,他已经有了间游戏公司,正干得风生水起”   “有什么内线吗?”   “没有”   “哪为什么要干这个项目?”   “就是想干”   在这时, 可以看见他当年无所畏惧影子, 难道又是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游戏?   不过,这一次,我决定帮他他的公司的名气越来越大, 他似乎越来越意气风发我知道,这个些年来,他身旁一直有各色女人出现而我,以我这么多年工作中,和那些从事法中之间贸易的商人打交道所得到的经验来鼓励他,劝解他 犹豫的原因是因为知道他夫人也会出席这个酒会我知道这个心思非常可恶, 可是我真的希望他现在对我而且只对我忠心 我用眼光在前排人群中搜索那个可能是他夫人的女人, 没有找到 要么是纯真无邪, 不理时事, 等着他的宠爱的小公主 我知道她是谁, 她却不知道我 她明我暗, 她败走 将我拉近他, 让我在他的怀抱中取暖   我以为, 我是一个坚强的人, 可以永远以笑脸示人,而把任何痛苦都埋葬在心底, 独自咀嚼,不需要和任何人分担可是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的时候, 我意识到我错了, 我依旧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在和那些人的指点下, 他在法国事业发展的宏图已渐渐展现在他的面前 曾经, 他情椟初开, 对我情有独衷; 现在, 我心怀异样情怀, 对他越陷越深   “这是你对我的回报 可惜的是, 我从没有满足过母亲的心愿, 那个曾经是她女婿的法国人, 给她的只是比表面的礼节, 却从未对她有过丝毫的亲近 我心中却有些不舍 这虚构的欢乐, 竟也给父母带来了一些慰籍, 给我留下的是一些惆怅……”   也是那个寒冷的夜里, 在苏维嘉和乔忻茹的一家营造翁婿和谐的天伦之乐的气氛时, 修红却在一面安慰爷爷奶奶 他的每一点温存, 都只是虚幻的陷阱, 让自己欲罢不能, 她必须逃离这里, 离开他, 回到属于她的地方” 修红如同见到魔鬼一般惊恐地往后退, 想躲开苏维嘉的拥抱 你离我远点 修红无论如何用力, 也挣脱不了 她一扭头, 张开嘴 他呆了, 说不出话来   修红看见他默认了 心里越发悲哀 提着包扭头出了书房   苏维嘉追到门厅: “红红, 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骗你, 你在我心里, 永远是第一位的 冲了出去 他从来没有看见修红这样暴怒和绝望过 即使在她听到她母亲的噩耗的时候 游戏将会结束 她会去哪里? 苏维嘉想了想, 在W市, 只有奶奶家可以去   苏维嘉拿起钥匙, 就出门了   这一天是五一长假之前的星期五 车根本跑不起来, 走走停停 他必须先找到修红 家里空无一人 然后就自动断了 他象只无头的苍蝇一样, 在他的车的周围不停地来回走动 起码她没有出事 他给修红回了个短信: 红, 你可以生我的气, 可以不和我说话, 但是, 必须让我知道, 你是安全的 她是真的不愿意见他, 在刻意回避他 售票大厅内, 已经挂无座的牌子   修红挤在人群中, 麻木地随着人流往前缓慢移动 这时, 手机响了   不知排了多久, 轮到修红买票的时候, 那班快车早已发走了, 下一班车是慢车 以往不到3个小时的车程, 此刻似乎永无尽头   火车在一个叫淡水的地方停下了 看见这个地名, 感觉到一种淡淡的文艺气息, 和小站周围的乡村景色特别符合 后来每次路过, 虽然很少停下来, 但是依然对这个地方有着莫名其妙的亲切感一看, 又是苏维嘉 修红眼看着手机叮叮地响没有去理会它手机铃停了又响, 响了又停 她也恨他那种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姿态 就象现在, 他料到她会回C市, 所以已经在C市等着她了   看的出来找不着她, 他非常着急, 已经开始为她的安全担忧了   然后修红下了火车   走出淡水的火车站 那些和她一起出站的人群渐渐散去 修红要了一个单人间 小镇上的旅馆不如修红住过的城市旅馆豪华, 所幸还算干净 只是在饿到极点的时候, 才想起来找旅馆老板娘要一包方便面 有时, 修红烦了, 也会动手挂断 厨房里有他喝过咖啡的杯子, 客厅茶几上他看过的报纸 而他已毅然决然地按照他的思路在规划她的未来了 她几乎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转眼想了一下: 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个长假没在W市, 苏维嘉在婆婆面前编了她和同事一起去玩的谎话来掩饰, 看来婆婆并不知道她和苏维嘉之间的问题   “那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奶奶 打听到住院部, 正赶上探视时间 便直接去了奶奶的病房   “红红来了, 这么快啊 说奶奶住院了, 他在北京回不来 修红看见王瑾, 心里又添了一道阴影: 王瑾和苏维嘉的关系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然后, 对王瑾说:“小王啊, 我家红红来了, 就不用麻烦你了   “医生怎么说?”修红问?   奶奶说:“医生说要打几天点滴消炎, 要不怕引起并发症   “奶奶, 不麻烦, 我要不把您照顾好了, 苏总会生我的气了   修红叫了声:“妈”   “可不是吗?”修红说 苏总知道奶奶住院了, 挺着急的 我照顾奶奶是应该的 打几天点滴就行了 我一个人两头跑, 还真怕顾不上来 所以才给你打电话”   “我没事你回去歇会儿吧, 奶奶这里有我呢”   婆媳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安和回去了   修红坐在奶奶边上一边和奶奶聊天, 一边想着心思: 她实在是非常喜欢和奶奶, 婆婆这样相处, 无拘无束的, 亲切而自然 是他们还有爷爷和公公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如果她和苏维嘉真的发生什么   想到这里, 修红的心里难过起来, 眼圈也红了回病房的时候,奶奶正在接电话” 说着把手机交给了修红, 修红不得不接过手机, 放在耳边, 手机里传来苏维嘉的声音:“红红, 辛苦了”   那么她的婚姻呢? 她和苏维嘉的婚姻, 就象一块鲜美的奶酪, 被一群小老鼠觊觎着 现在这块奶酪已被蛀嗜得千疮百孔, 不知还能留给修红多少?   她走出病房, 拿出手机, 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我们的婚姻太拥挤了, 到了该是有人退出的时候了 正好借此机会活动活动身体   安和看见修红, 连忙叫住她:“红红, 昨天晚上睡得不好吧? 现在你回去补个觉, 奶奶这里我看着   而在修红回C市的时候, 苏维嘉仍然出差未回 自从修红给苏维嘉发了那个短信以后, 就再也没有接到苏维嘉的人和信息 接过汇款单一看, 汇款单的面额是三万 看了一下收款人的姓名和地址, 是自己没错 修红根本也不认识 他要她, 我双手奉送   修红的脸色煞白   修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那个本科生还在等着她”   然后, 修红把自己关在黑暗的实验室里, 再也不愿出来了 然后, 她开始等待苏维嘉的电话   特快专递寄出三天了, 如石沉大海一般, 苏维嘉那里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这让修红越来越愤怒 每次她过来, 都是和苏维嘉约好在附近的一个咖啡屋见面”肖虹说 急切地问 可是这么长时间他不跟你联系, 你也不打听一下? 你们俩之间没问题吧?”肖虹脸上露出了鄙视的声色   肖虹的讥讽, 让修红心中有数一懔 你对他不管不顾, 根本没有尽到老婆的责任”肖红尖利地说 肖虹迟疑了一下, 似乎不愿甘拜下风   两人坐定, 修红为自己点了一杯咖啡 两人对峙, 颇有些针锋相对的味道   肖虹愣了一下, 转眼一想明白怎么回事了:“我没有让李建东把钱寄还给你 他气不过, 跑来问我, 王瑾哪里来的钱? 我告诉他是苏维嘉借给的 就把你是C大物理系讲师的事告诉他了”   修红问:“你还知道什么? 你应该还知道苏维嘉根本对王瑾没有兴趣 可是你却鼓励王瑾纠缠苏维嘉 三番五次帮助她在苏维嘉那里寻找机会 你让她越陷越深”   “表姐怎么了?”肖虹说着笑了笑 肖虹的外公在肖虹妈妈很小的时候就死了 成亲的时候, 肖虹的妈妈有个条件, 就是肖虹的爸爸必须要供肖虹的舅舅上学, 然后帮他成家 肖虹上高二那年, 舅舅因为教学成绩优异, 被调到县一中当老师 并且把这事闹得满成风雨 因为她失去了上大学的机会, 导致她现在为自己的出身自卑 隐隐约约感觉到肖虹和王瑾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节, 于是她问: “难道你为了报复王瑾, 故意让她陷入对苏维嘉的迷恋?”   “不是我让她陷入的 是她自己一见道苏维嘉就不能自拔 但是你嫉妒她 你嫉妒她年轻, 漂亮, 能干, 有生活情趣, 会说法语   肖虹辩解:“我没那么无聊, 我希望苏维嘉幸福”修红的下面一句没说出来的话应该是: “要不怎么苏维嘉还能等着我?”   肖虹显然也听出了修红话里有话:“那又怎么样 你可以辞职 难道就因为你暗恋苏维嘉而得不到回应 肖虹以为: 修红在只是一个文弱的, 不善言辞的, 需要苏维嘉时时保护的书呆子   修红想念母亲了 管理员指着母亲的坟墓说: “这个位置有山有水, 风水很好, 背靠的这座山据说是龙脉, 山中有溪水流过, 注入榆水河   “可是今天, 我是来告诉您, 我决定离开他了 没有他, 几乎不能挺过失去您的那些最初的日子 在这个世界上, 他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没有人比他更疼爱我的人了   “我不能做到象您那样能忍辱负重 没有爱情和家庭, 我还有事业, 就让我当一个彻底的灭绝师太吧”修红轻声说 你赶快回来吧 苏为嘉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这些天他一定特别辛苦   修红退出客厅, 把门掩上 苏维嘉的旅行包扔在门厅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做这些了” 修红心里这样想着, 有些难过 苏维嘉站起来, 一把抓住修红, 问: “发生什么事了? 我回来你好象不高兴?”   发生什么事了? 修红这一个月来纠结得心都要碎了 这么多天了, 没在一起了, 怪想你的 苏维嘉接着说: “要是你介意, 你后我不理乔忻茹就是了   苏维嘉没想到修红这么严肃 都一个月了, 多大的气也该消了”   这算是道歉吗? 修红看着苏维嘉心里问 她心里明白, 这次道歉以后, 还会有下一次 她的父亲对她从来只有无视和冷漠 她居然把自己和她父亲相提并论 可是你一面对我那样情意绵绵, 一面又对别的女人那样款款情深,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修红说着眼泪流下来了 好好地给你过个生日” 苏维嘉压抑自己的不快, 耐心地劝解修红”修红轻声地吐出这三个字   “不行 今天他再也不会让修红逃走了 但是无果   “你休想逃走, 这辈子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 故伎重演向苏维嘉的臂膀猛一张口   修红的计策失败, 又在苏维嘉的怀里束手无策 他从来都是被女人仰望的 多少天了, 他渴望她的芳香, 她的柔软 这样她才会明白, 这个世界谁是主宰? 苏维嘉把修红拦腰抱住   他从来没有在一个女人面前这样失败过   他伤害了他的爱情, 她的信念, 她的梦   他看着眼前的零乱 坚硬的心又一点点柔软起来, 然后是自责, 悔恨   他记得, 他们当初相恋的时候, 有好多次, 他冲动地几乎不能自已 不愿让她有一丝地不情愿, 不快乐 她的单纯, 无邪 他那时就发誓: 一定一定好好爱惜她, 永远永远不让她受到伤害   而现在, 却是他把她彻底给伤害了 一错再错 但是他却不知如何挽回 对任何事情都太认真了 太死板, 太有自己的原则 来不得半点风流 那种日子还不把你憋屈死啊 他对她的关爱从来没有减少半分   第二天, 苏维嘉回到了W市 其中有一封特快专递 原来自己带给她的伤害远远大于自己所想象的 修红一直厌恶王谨, 这是他知道的   她还承受了什么他未曾理解的伤害?   苏维嘉怔怔地想了一下, 想起那天修红从这里冲走时,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乔忻茹的博客 他是知道乔忻茹喜欢用文字来表达自己的感受的 但在乔忻茹的文字中却被赋予了旧情复燃的意味, 便显得格外暧昧, 而且意味深长 他以为乔忻茹和他一样洒脱, 把他们两人之间的交往只当着对十年前的一种弥补 但是, 她没有给他机会 所以他才千里迢迢地赶回来 他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 她对他的思念, 会象他对她的思念一样绵长   现在他明白过来了, 但是伤害已经形成, 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挽救? 无论如何, 他必须对修红要表达一份歉意 这时, 修红的短信来了, 只有四个字:   “放过我吧”   苏维嘉看着修红的回言, 已明白修红去意已定 苏维嘉心里叹息: 她自尊而脆弱 如果违背她的心意, 强留她, 让她感到的还是对她的轻视, 带给她的怕还是伤害 苦思了良久 等我想到了好词就换 并不讲究价钱的多少 知道到婆婆的脚的皮肤在冬天容易皲裂, 便送给婆婆特殊的保健袜和护肤霜 就当是提前给奶奶过生日了 奶奶的生日在下半年 眼看着她象以往一样乖巧, 温顺 苏家没有女孩子, 维嘉虽然孝顺, 但不象女孩子那么细心周到, 善解人意 苏维嘉一把拉住她的手, 及时开口和长辈们告别 自然给他们机会 当着长辈的面又不敢动作太大   修红把头别过一边 有了上一次的经历, 修红不免害怕 你要不同意, 我就上法院 是我愿意让他们伤心的吗? 如果不是你…… 我又怎么会…… 我恨你, 我恨你一辈子……”修红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生性骄傲的他, 不知不觉地强硬起来, 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 才会回头?”她听到他长长地一声嘶吼 无论他如何温情绵绵, 如何潇洒英俊, 如何富有, 如何成功, 都将属于别的女人了 还有, 他的那个家庭所给予她的温暖都不会再有了   可是有多少牵挂, 就有多少心疼 她们比我更合适你”修红喃喃说道 说完这句, 他退出了房间 这是他犯的最大的错误, 无论他说什么, 她终究是不再相信他了 办事员似乎还记得他们 苏维嘉照样填好自己的名字, 年龄等等   “就按他说的办吧   于是, 他把车开到她的身边停下   她要做的就是努力支撑着自己, 把自己的路走下去   她知道他还在身后注视着自己   她必须给他留下一个坚强的背影 阿诺德公司要重组   而现在他必须面对的是他的家人   奶奶开开门   “我们离婚了”   “什么? 离婚? 谁离婚了?”奶奶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好好的, 你们离什么婚啊?”   “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离的? 为什么离   “不知道, 我在法国给她打过几次电话, 都没有接通 她现在离婚了, 连个可以安慰她的人都没有, 你这不是……”安和急得不知说什么好 转身对奶奶说: “妈”   电话没有打通, 屋子里的人神色越发凝重   “我得去找她”   “你也别这么着急 再说这都多少天了”奶奶看着憔悴的苏维嘉又心疼了” 苏维嘉坚持 现在, 在父亲的询问下, 苏维嘉象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把和修红离婚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坦白地告诉了父母”   父亲听完苏维嘉的话, 沉思了片刻, 问: “你现在和修红已经离婚了   “听上去你好象还有些委屈 但是客观上你做的不严谨 长此下去, 对与红红的结局只有两个”   维嘉的爸爸继续说道:“我这个人是比较传统的 她可贵就在于她是一个很纯粹的人 不可否认, 你的外部条件不错, 是一个对于女人有吸引力的年轻男子 红红是个聪明能干的女孩子 这次我去看红红不打算劝她和你复婚 早已经把她当作一家人了 我和你爸爸, 包括你爷爷奶奶都不会插手的 维嘉的父亲开车 相反, 他现在有些犹疑 显然, 他需要好好地消化一下父亲刚才的话, 反思一下他自己的思想和行为   “我就知道她不会住在这里的”苏维嘉喃喃地说   “我们去她宿舍吧 她可能不愿意见我   安和接过钥匙点点头: “你放心, 我会劝她的”   红红摇摇头: “是我不好, 让您操心了十月底, 我要去参加英国参加一个国际会议 然后他要求方教授让我去参加十月份的这个会议”   “哦, 那说明你做得不错 本来方教授还想让我多做一些实验   “红红, 你怎么瘦成这样啊 而现在又失去婚姻 所以请你不要拒绝我来关心你, 好吗?”   修红看着安和, 眼泪慢慢地流下来了 怕的就是万一自己垮了, 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所以他们不放心, 让我过来看看平时特别忙, 没想到这一次连他也惊动了: “爸爸也来了? 他在哪里?”   “他和维嘉在车里 安和叹了一口气说: “我这次来不是劝你和维嘉复婚的 我不配做你们的女儿 当我们受挫的时候, 有人帮助我们是我们的福气 等到我们有能力的时候, 我们就能回报那些帮助我们的人, 也能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安和在宿舍里语重心长地开导修红 里面有这样几句: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从小他在这样一个传统正派的家庭中长大 但我和你妈妈都注意到了 可以说是用一种科学的态度在对待这件事情, 不能不说, 这是红红对你的影响”   不一会儿, 看见安和和修红提着包, 从宿舍楼里出来 不同的是, 你妈妈更自信一些   维嘉和父亲回W市了 似乎总也没有成熟, 一副学生心态, 家务事一点长进没有 现在依旧没有改变还要麻烦婆婆来照顾她   修红想了想, 应该有 去年母亲在这里养病的时候买了好多, 还没吃完 她的父亲是40年代的留美学者, 50年代, 在新中国的感招下, 回到中国 在C市筹建了建筑研究院   安和更能理解修红的是孤独于世的那种无助的感觉:“在那个时候的政治环境下, 我没有被允许去见我的父母最后一面 我知道噩耗的时候, 已经是我妈妈去世一个月以后了在那个贫穷的山村里无医无药 而我自己也放弃了求生的欲望 那时候, 维嘉的爷爷和奶奶都受到冲击 有缘分我们就要好好珍惜着种缘分 安和就去洗澡 因为不想改变离婚的主意, 她没有向苏维嘉提及 打算离完婚, 回C市后自己去医院检查   但是, 那次给爷爷过生日的时候 结婚以后, 家里老人都一直盼着有个孩子 如果现在她悄悄地去打掉这个孩子, 下一代的事情更遥遥无期了 但现在已经和苏维嘉离婚了 她不可能留下这个“耻辱”的副产品 带着侥幸的心理: 希望“大姨妈”的缺席, 是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后果   修红不敢正视婆婆 面对安和, 修红象接受审判的犯人 她不能卑鄙地一边享受着他们对自己的关怀, 一边做着违背他们心愿的事情, 即使瞒着他们, 她也会内疚一辈子 她必须告诉他们实情   安和看出了修红的心思 这 不仅是为了全家人的心愿, 也是给修红和维嘉留下一根联系的 “纽带”   “红红,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妈妈都会帮助你的” 安和是想告诉她, 如果她决定留下这个孩子,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帮助她的   安和失望地看着修红 毕竟这是修红自己的生活, 关系着她的未来   修红摇头: “我已经约好了一个朋友 她明天陪我去”   修红艰难地抬起头, 歉疚地看着安和说:“妈妈, 我知道我很自私 可是, 除了事业, 我什么都没有了” 是的, 下个学期她有很多事情要做: 第一次给学生上大课, 有机会去英国开国际会议   第二天一早, 她起了床, 梳洗完了, 出来看看, 外面安静得出奇   “真的不用, 朋友会陪我去的”修红低着头, 象做了错事的孩子, 不敢正视婆婆”   结束通话, 修红和安和说了一声再见, 便匆匆走了 安和不忍心再给修红增加压力, 错过了最后劝说修红的机会 她下不了决心的原因,也许是怕自己一个人带不了孩子 无论如何, 必须告诉她, 如果她把孩子生出来, 苏家的人一定会全力以赴地帮助她, 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老人和苏维嘉那里都不要提起, 免得让他们无端伤心   安和自己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又想起修红做手术回来, 需要补养   “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觉得有点不对劲, 我朋友就劝我再想想 知道修红不想再和苏维夹在有联系, 连判给她的房子也不愿意去住,宁愿窝在自己宿舍里 不过今天我出门的时候, 她看上去挺难过的 一定是婆婆的电话 似乎知道婆婆会说什么, 修红不敢去接通手机   姚烨问: “那你现在怎么办? 还去医院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从昨天晚上想到今天,都没想出个头绪来” 姚烨建议修红正好没有吃早饭, 就要了些食品和饮料 再说苏维嘉要是知道了, 肯定不会置之不理的 两人就靠修红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具体的探讨 修红这学期教大课 好在是选修课, 听课的学生不会太多 那个时候修红怀孕是五个半月了, 肚子应该大了, 可能去不了了, 有些遗憾 这样万一有点什么事情, 也有人帮忙 妈妈去世了, 这钱就放那里没动   然后姚烨又添了一句: “其实苏维嘉也应该有知情权 毕竟人家是孩子的父亲   然后, 婆媳俩就留这个孩子的可能性做了进一步的探讨最后想来想去, 确定两条路: 要么修红休学休假一年上班有公共汽车直达, 走路也就40分钟 书中以记叙那些她当年曾经采访过的当时的风云人物几十年以后的生活变迁她在家里就是一个贤惠的媳妇, 温柔的妻子和慈祥的母亲 而今年这时, 她在孕育一个新的生命, 却只身一人 家里有什么事情就找她, 不要客气 安和带着修红去拜访他们   安和在的时候, 姚烨经常来修红家里蹭饭 从公公婆婆的对话中修红知道, 苏维嘉在回国参加一系列的奥运会开幕前的活动以后, 又去法国了   八月底, C大的老师开始上班已经几个月没有见面, 不知道他的生活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修红离婚的消息象野火一般很快传遍整个系里   从五月份修红收到的那张神奇的汇款单开始, 不少人开始关注修红的婚姻走向 新欢本来名花有主 问题是当苏维嘉的花心暴露以后, 修红有何反应? 也就是说, 当修红收到了那张汇款单以后, 有何举动? 因为信息量太少, 好事者们只能结合社会普遍现象, 再加上偶尔捕风捉影的所谓事实, 进行合理想象, 大胆推理: 修红闹是肯定要闹的 于是女人就会心满意足了, 对男人的背叛反而不太追究 况且象苏维嘉这样的黄金 “王老五” 谁会舍得主动放手? 如果离婚了, 苏维嘉在婚姻市场上依然炙手可热 傻子都会算这笔帐 所以结论就是: 只要苏维嘉承诺和小三断绝关系   但是现在的问题是”苏, 修”离婚了   修红一举一动都在人们的关注之下 而修红一年多的婚姻, 就收获一套100多万的房子   关于修红的婚姻这部”连续剧”似乎并没有以离婚为结局 尤其是梁老师, 知道修红离婚后,非常痛心疾首,责备修红在离婚之前, 没有和他商量, 好象如果他出面, 一定能帮修红将苏维嘉挽回 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件笨重的但是据说是非常有效的防辐射服, 非让修红穿上, 以防万一   而修红的当初的男朋友张松, 却在这个时候被人提起 顾名思义, 就是这个研究所和C大物理系有很深的渊源 两家之间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好在老天有眼, 不久就有热心人牵线搭桥, 给张松找到了一个好姻缘 只有修红一人孤身只影 张松的妻子变得不多, 看上去肚子并没有显形, 应该比修红怀孕的月份小   松妈看见修红, 故意紧赶了两步搀着张松的妻子, 让她坐下, 然后象个仆人一样站在她身旁 也不会象有些人那么缺德, 老婆怀孕了他不管, 忙着自己去找情人 这还是人吗? 不是, 他就是个畜牲 别人并不在意, 只当是这老太婆不拘小节 听了松妈的话, 就算是她再不屑一听, 心里也不免憋气 不过田大夫记不起修红了 今天去医院偏还遇到张松他们, 让松妈一顿冷嘲热讽   正在这时, 有人敲门   修红拖着疲惫的步子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苏维嘉 奶奶只是说, 修红现在状况还好, 妈妈在C市陪了她一个多月, 把她的生活安排好了才回来   苏维嘉说:“明天我想去C市看看她 等忙完了, 我就直接开车过去”   不过修红怀孕的事, 奶奶一句也没有提 把车停在楼下, 自己上楼敲了敲门 过了一小会儿, 看见修红远远地从小区大门过来 等修红走近了, 苏维嘉就觉得她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难道一个多月没见, 就陌生了? 苏维嘉本来想走出车去招呼修红的, 现在却坐在车里不动了,两只眼睛盯着越走越近的修红, 想要研究出个究竟来 他眼睁睁地看着修红消失在大门里 转眼一想, 她们肯定知道了 要不为什么妈妈会在这里陪了红红一个多月? 为什么奶奶要给红红炖鸡汤, 带补品过来? 既然她们知道了 为什么不带她回家? 把她一个孕妇一个人留在这个城市, 谁来照顾她? 不行, 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呆在这里   苏维嘉胡思乱想着, 便出了车门 提着奶奶给带来的东西上楼了   没想到站在门口的是苏维嘉 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修红依然沉默不语”   “不用, 我自己能行 这个时候我有这个责任和你在一起, 我是孩子的父亲” 苏维嘉急切地说   “你就是想当父亲, 也要等这个孩子生出来再说吧” 修红说着缓缓地站了起来, 看了看茶几上苏维嘉带来的东西, 说: “谢谢你帮我带来这些东西, 奶奶那里, 我会打电话谢谢的   修红的确是累了 听见楼下有轻轻关门的声音 修红心想 苏维嘉总有一天会知道, 会来到她面前询问孩子的事情 实际上, 她内心里仍然恨他, 如果不是他, 自己何至于到这种为难的地步 这个原因甚至大于担心孩子对自己的拖累, 自己能不能给孩子的一个好的未来”周婆婆还在电话中继续询问 有时候在那里吃完了再回家, 有时候是和他们说好了要吃什么, 过一会儿, 周婆婆的儿媳妇会送到家里来   修红连忙回答: “周婆婆, 对不起, 我忘记给您打电话了 她这样一个 “宁为玉碎”的性格, 怎么会轻易接受他的帮助? 可是这一次, 他不能随着她的性子来 看来这个饭店经营得不错   服务员疑惑着, 但是还是把他迎进了包间   不一会儿, 周婆婆来了,不愧为是老板娘, 见面笑三分: “说是红妹子家来人了 稀客啊 红妹子人也随和, 还真没拿我当外人 前两天她说喜欢我家的泡菜, 我就让她端了一碗回去, 让她吃完了再来拿 还有一天, 她说想吃鸡蛋羹, 我让厨房给她蒸了一大碗, 刚端上桌, 她只闻了一下, 就犯恶心了, 跑到厕所吐得稀里哗拉   “她就吐了那一会, 也不知和那碗鸡蛋羹犯得是什么冲 这怀孕的女人啊, 说不准想吃啥不想吃啥 我记得我怀我儿子那阵, 大半夜醒了, 突然想吃馒头, 你说我一个南方人, 一辈子不爱吃面食, 可那天晚上就是想吃啊 不吃睡不着觉再不想吃第二口 就这么怪, 所以啊, 这女人怀孕, 是个大事, 家里人还真不能省心 这个当丈夫的, 到了, 今天才露面, 就算你在外国照顾不到, 现在你回来了, 总算要尽点力了吧   修红一进方教授办公室, 方教授便拿出一封信, 说: “英国那个会议的组委会把给你的邀请信寄到我这里来了 那部分结果引起了同行的广泛关注   “到十月底应该是五个半月到六个月, 坐飞机问题应该不大吧”   “还是算了吧, 那时候我的样子也太难看了, 还是不去的好 在决定留下这个孩子的时候, 她就明白她不得不放弃这次机会 刚开学他们第一次讨论的时候, 方教授就毫不客气地责备过修红 修红不愿意自己孤老终身, 成为一个除了事业, 什么也不通的性格孤僻, 让人敬而远之的老孤婆 所有工作都是你做的, 你有你自己的思路和考虑, 这个别人代替不了 能够去英国开一次学术会议, 这是C大物理系博士生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就算延迟一年毕业也值得了 其实这仅仅是开始, 到了下个月, 方教授三番五次让他在小组会议上练习做报告, 让小组每一个人都按照修红写的提纲问他问题, 他如果回答问题出了差错, 方教授就暴跳如雷 而这种被认同对于她以后在事业上的发展是非常重要的 说实话, 这么多学生中, 还没有一个敢在他面前这样坚持的 就连这次开会, 其实自己已经很有耐心地劝了她不要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了 等到一开学, 中午再去食堂买饭, 还没走到门口, 那股扑面而来饭菜加人气的味道,让她恶心地直想吐 她试过自己带过中午饭”   “太好了, 是刘教授用课题费买的? 他怎么突然开恩了? 太慈祥了 一会儿, 我去买两个微波炉用的饭盒去 明天我就可以带中午饭了   “别去买了, 我这儿有”修红说   “都拿着吧, 都是给你的 我说不去了, 让小郑去 梁老师准备了一肚子话, 打算好好劝一下苏维嘉, 要他顾念修红怀了孩子的份上, 重新回到修红身边, 照顾修红, 让修红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梁老师把修红最近的点点滴滴都说了 说道那些风言风语对修红的伤害, 苏维嘉皱着眉沉默不语, 半晌才问:“你说我能为她做点什么?”   梁老师想了想, 就说到修红吃中午饭的事情, 苏维嘉立即说: “我给她买个微波炉放在办公室, 你说行吗? 你只是别给她说是我买的”   两人分开不到一个小时, 苏维嘉就打发人把微波炉送来了 除此而外, 连饭盒都一起送了过来 如果是修红不愿意再接受苏维嘉? 那她为什么有怀了他的孩子? 甚至连出国的机会也不在意 他要有什么不对的, 你耍耍性子, 别扭他几天, 给他提个醒就行了, 别跟真的似的, 闹得他回不了家 她想做个中间人, 当个和事佬 真的是这样吗? 修红小心地把手再次覆盖在肚皮上, 这一次什么反应也没有 她现在不用再去想留下这个孩子是否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有时故意捉迷藏, 修红在这个地方等他她, 他她却会在另一个 “出现””   修红听出是二嫂林竹的声音, 这可真是没有想到”   “你不用下来, 你跟门卫说一声就行了”修红叫了一声 林竹一闪: “你还是别动手了, 你这个样子, 那能拎包啊? 自己也要注意点 修红忙去厨房烧开水   “你别忙了, 站那儿, 让我看看你   两人端着茶杯, 回到客厅坐定, 林竹这才告诉修红: 林竹的父亲已经从榆阳调到C市了一个多月了他们也同意 我婆婆明年就要退休了 然后来C市自己办个小公司, 做点小生意 再说, 我希望以后我家小宝在C市长大 你妈妈去世的时候, 他得了脑溢血, 住了两个月医院 但是修红的奶奶没有同意 老太太发动家里的人和周围的人以身体健康为理由, 劝说老爷子放弃了回老家的计划   为了满足老爷子思乡的心愿, 榆阳这边的领导和爷爷老家那边的领导联系, 让老爷子在老家的六十岁的大儿子,带着三十几岁的长孙和十岁的长重孙一路南下, 来到榆阳, 在老爷子的病房里四世同堂了 修红的爷爷在大儿子出生不久就离开了家乡, 后来也就是在和原配离婚时回去过一次 儿子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印象 在这一个月中他们天天在病床前守着老爷子 为他喂饭喂水, 端屎端尿 老爷子的身体在这个月恢复得很快 他们要离开的时候, 曾经试图要带老爷子一起回老家, 被修红的奶奶拦住了 说起来你爷爷是和你奶奶过了一辈子, 可是到了最后, 他心心相念的却是和他半个世纪没都有联系的那个家 但身体依然硬朗, 膝下儿孙满堂 家里请了保姆, 可是你奶奶那脾气你是知道的, 没有几个人能忍受   林竹无奈地笑了一声, 表示同意修红”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大嫂小袁让敏益有病治病, 若是治不好的话, 看能不能人工授精 如果万一不行, 就领养一个孩子 敏益个性懦弱, 一点也不敢违背他妈妈的意思   今年过春节, 敏益和小袁回小袁娘家过的年 这马上就到六个月了, 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林竹说着叹了一口气: “前一阵, 把我们一家忙得要死, 文天劝敏益治病, 敏益不敢自己做主 我婆婆劝大姨少管他们, 大姨还说: 离婚就离婚, 离婚了再给敏益重新找个好的 她婆家是榆阳酒厂的老板 也是一个阔太太了 敏惠在自己家过年 还是我公公看不过去了, 让我婆婆留下来陪奶奶 我婆婆还说, 奶奶这样的性格, 你妈妈怎么会忍耐那么久, 家里这么多事, 你妈妈有怎么忙得过来? 而且原来从来没有听她抱怨”   修红默然: 母亲在世的时候, 又有谁体谅过她的难处? 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另一种报复   修红听林竹说着, 忽然发现她少提了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修红的父亲   修红淡然, 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即使在一个屋檐下住着也似两个不关痛痒的陌生人”   “哦”   “哦 出院以后, 便没有地方住了 自己的父母家是不能呆了, 因为一则修红的爷爷已经说了: 不让这个混蛋儿子再进家门; 二则他自己住在父母家, 魏晨和孩子住在哪里? 而银行家属院的那套房子也不能去住 当时在苏维嘉的斡旋下已经协商好了, 修志同和吴晨不能住进范明秀的家 所以, 修志同只好找自己老妈要了点钱, 租了一套房子住下换了房子后, 也是类似情况 连春节也没有回来 又能干什么? 又有谁再会象他母亲和姐姐们宠他, 谁还会象范明秀那样对他无怨无悔? 又有谁会满足他曾经的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的好日子应该是到头了 林竹这边已闭嘴半天了, 她那厢好无反应 父亲总归是父亲, 她总会对自己的父亲有些惦念”   “哪里来的钱?”修红问 你舅舅说, 那些送了大礼的人, 都是冲着苏维嘉的面子去的, 所以他不能拿 你舅舅让我把这些钱交给你就是六月底, 奶奶过八十岁生日, 他也送了一份厚礼 六月底, 他们那时候应该离婚了”   修红不再说话了”修红说着就提高了声音, 神情中也带着些讽刺的意味: “他, 那么一个黄金王老五 我当时就对你说过: 他和我那个父亲一样, 都是花花公子, 我不想重复我妈那样的生活 我还亲眼看见过他和别的女人调情 他会为我改变一切…… 我不说了好吗? 喝口水吧 九月中, 从苏维嘉那里知道了他们离婚的消息 同时还知道修红怀孕了, 自己一人住在C市 但是没想到, 刚开个头, 修红就这么激动 她心直口快, 特地对林竹提起了苏维嘉: “你是红妹子的娘家嫂子, 我就多一句嘴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   “谁交的?”这个问题刚刚出口, 修红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苏维嘉还有谁? 那么还有水费, 电费, 气费, 电话费, 宽带费, 这些也是他代理了?   晚上,两人闲聊着,林竹刚生过孩子不久, 对怀孕生孩子的事还记忆尤新, 便开始给修红传授经验”修红说   第二天, 两人到了市中心 林竹停好车, 便进了商业大厦, 修红很久没来市中心了, 觉得新鲜, 便和林竹一层层逛着   “我记得这附近有一个西饼店, 他家的蛋糕特别好吃 咱们去吃点?” 修红说   在西饼店坐定, 林竹去上卫生间   修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他去柜台那里付钱” 说着要站起来 除了林竹的奶茶和修红的蜂蜜茶, 苏维嘉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 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谈论这件事情 是她在他面前的那种随意, 那种无所顾忌 似乎并不关心他们的谈话, 但是当她强装镇静地端起蜂蜜茶的时候, 她颤抖的手,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手一抖, 蜂蜜茶在她面前洒了一片 她不由得轻轻地 “啊”了一声” 修红终于绷不住了   修红摔开他.一扭头,径直走到门外 苏维嘉紧跟在她的后面   “那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开车”林竹对修红喊道, 然后转头对苏维嘉说: “我去停车场取车, 你带着修红到对面那个小巷子口等我 修红愣了一下, 要随她而去 然后一把拽住她 还没等她弯下腰去, 苏维嘉已经蹲下, 帮她把鞋带系好他低下头, 用自己的脸轻轻地摩挲着修红的头发 这一对昔日的夫妻, 在这一刻看上去是那样的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 林竹的车才驶过来 苏维嘉在修红的耳朵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柔声地说: “你剪短发的样子很漂亮, 真的 而这时, 两行清泪打湿了她的面颊 离婚前后,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 我恍恍惚惚, 什么也做不了 无论我看到什么都会想起他, 然后就禁不住流泪 可是宿舍里也有他的痕迹她那人你不是不知道, 生活上的事, 她总是马马虎虎的 来之前我以为她刚离婚, 又怀孕了, 受的打击一定不小, 她应该是很颓废, 很憔悴 所以林竹提出陪她孕检完以后再回去, 修红满心欢喜 又有房子,又愿意孝敬她,还把她一家子都接到C市来了."   两人说着,去了另一个卫生间,回来时看见姚烨在东张西望 见到她们忙问:"你们去哪里了?"   "上厕所."修红答道.   "哎,你猜我看到谁了?"姚烨故做神秘地问.   "谁?"修红问.   "张松的老婆和他妈."姚烨说着,指了指侯诊区,那婆媳两正坐在第一排.   "你也认识她们?"林竹好奇地问.   "当然啊,我男朋友上博士的时候,和张松住对面 所以,至今所有的人都认为张松和修红的分手,是修红的原因.   "等一会儿,我怎么有点糊涂了,你跟你前男友不是早分了吗?和苏维嘉有什么关系?"林竹问.那年过春节回家,修红已经和张松分手了 结婚前就安置好了.张松的妈一来,全部都按照她的心思重新安排了一遍.等许梦宁娘家再去她家一看,家里面目全非了.张松妈还特得意,问人家:‘家具重新摆了,是不是比原来好多了?’你让人家怎么回答?我们办事员说:她人是挺勤快的,家务事都是她自己做,不让许梦宁插手.对人也热情,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修红可以想象出松妈那副热情洋溢,并且自作主张的样子 修红对这个邀请啼笑皆非 她也没有理会 嘉华的规定, 每次股东会议, 出席的股东所拥有的股权必须超过总股权的三分之二 所以请您务必到会”   嘉华原来最大的股东是苏维嘉, 他占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 其次是华冬青, 占有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 嘉华的那个三分之二的规定是为了保证这两个嘉华创始人, 必须同时出席股东大会 他可以缺席股东大会   到了第二天, 修红又接到了华冬青的电话, 仍然是邀请她参加股东会议的 还没等修红解释, 华冬青就说了: “修红啊, 苏维嘉现在已经不再担任嘉华的总裁了 苏维嘉不在W市, 正好可以趁机回奶奶家看看, 于是就答应了华冬青, 约好了司机来接她的时间   苏维嘉和修红的离婚, 虽然没有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正式宣布, 但各路的小道消息已经把这件事渲染得沸沸扬扬 而苏, 修两人是谁主动提出的离婚, 也各有猜疑   苏维嘉在离婚后, 似乎很消沉了一阵子, 他身边并没有传说中的女人出现 然后就有了苏维嘉前夫人怀孕的消息 离婚前后的发展扑朔迷离, 令人匪夷所思 如今苏维嘉的前夫人挺着大肚子再次进入大厦, 看似比以前沉着冷静多了 另一个人是老沈, 在嘉华初期, 因为华冬青需要用钱, 卖给他百分之八的股份 今天到会的股东有华冬青, 修红, 老沈, 肖虹和何笑天 是修红提出离婚的? 那又是为了什么? 她对苏维嘉还有什么不满意? 因为王瑾? 不太象, 谁都看得出来苏维嘉对王瑾没兴趣 嘉华也趁此大赚一笔 趁这个空档, 新的游戏也已收尾 这次嘉华准备同时推出两个新游戏 两款游戏现在已经完成内部的测试   嘉华新成立了能耗监测系统开发部, 负责人是一个修红没有见过的年轻人, 名叫陆旭 部分用于对旧客户的产品更新; 另部分用于给新的客户安装 就公司的一些需要决策的问题展开讨论 后来公司开发的其他游戏也委托给了沈原文化公司 现在新的主打游戏即将进入市场 修红已经有些累了, 对这个议题既没有兴趣, 也不了解状况   片刻后, 肖虹先发言, 大致意思是嘉华以<<金牌争霸>>起家, 靠的是沈原文化公司慧眼识 “金牌”, 把<<金牌争霸>>从一个不起眼的随性之作的小游戏, 打造成了现在这样一个拥有数千万拥趸者的经典之作 而国内外类似的代理费一般在百分之十到十五左右, 最高的不超过百分之二十   老沈开口了: “百分之三十的比例, 虽然听上去高出一般代理费用   嘉华和沈原的合作, 起源于<<金牌争霸>> 苏维嘉和华冬青那时还处于对市场经营恪酢醍懂的状态 三万元在他们看来是很大的一笔钱了 只有华冬青和老沈关系平平, 并且后来在何笑天的游说下, 也感觉沈原占了嘉华的太多的便宜, 所以他是支持何笑天的 他现在是嘉华的最大股东 加上何笑天, 如果再把修红拉到这边 以他对修红的了解, 修红对此事应该不感兴趣 怎么着都行 华冬青只好把问题从头到尾又给修红解释一遍 他想要打断她们的对话 不是吗?” 修红依旧细声慢气的   其实何笑天早已认识到这个问题 老沈是股东, 不能不让他参加股东会议 他是沈原公司的老板, 也不可能让他不为沈原公司争利 好象沈原公司的人有权利干涉嘉华的内政 一直对老沈礼让有加   现在修红以一个所谓外行的身份, 以不耻下问的姿态提出这个问题 终于把这个问题以极其直接的方式挑明, 给老沈一点面子也没留 老沈除了做一般代理人的工作外, 还为公司的发展提供了许多建议和帮助, 那么老沈提为嘉华到底做了那些事情?” 修红说着拿出一张纸来, 在最上端中间写到: 沈原为嘉华所作的事   她边写边笑着解释: “对不起, 搞科研时习惯了把问题罗列出来, 这样思路清晰一些   老沈和肖虹不太明白修红的意思 所以就配合修红把沈原做的对嘉华有利的事情说的尤为详细 <<金牌争霸>>有今天的成就, 和沈原的出色代理是分不开的 嘉华初入市场, 有老沈这样有经验的人做指导   修红接着说: “那好吧, 我们来看看这上面列出的所有事项, 百分之三十中有多少是作为代理经费, 又有多少是咨询费?”   “不对不对, 应该是……” 老沈忽然觉得自己又掉入了修红给他设定的陷阱 修红手中的单子上面所列出的大条目下, 前两项有长长的细节, 后一项则略显单薄 那些事情都是嘉华发展初期做的 那么咨询费用这块就可以不付了   华冬青还在慢慢回味   修红不知道她现在涉及的是一个积案, 更不知道自己已经戳到老沈的痛处, 还在按照她的思维继续说: “关于沈原的代理费用, 其实也不用争吵 老沈其实也可以这样, 沈原能对嘉华的所提供的服务应该都在这张表上列出来了 大家都满意 老沈无奈地摇头, 表示认输 否则, 再按她的思路继续走下去, 她还不一定会有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 万一再让她问出点什么, 穷追下去, 尴尬的是老沈 我们先休息一会儿?”   修红一楞, 似乎还没有尽兴 就把原来的情况说给修红听了 他对公司还不是很熟, 也需要我帮助他 同时在筹建一个生产能耗监测设备的工厂 听说他本科是学法语的 知道他们心中谁都没有放下对方 所以也只是泛泛地说着些不关痛痒的话 华冬青便要送修红   随便   修红从会议室出来时, 肖虹在和老沈在走廊里说话 修红站在旁边等了几秒钟, 看他们似乎还没有结束的意思   老沈连忙喊住她: “修红, 别走, 我马上过来”修红觉得自己和老沈毫无瓜葛, 并不想和他作对 所以她对老沈还是有些歉意的 慧眼识“金牌”, 这是沈原一直引以为傲的金字招牌广告 他故意自贬自嘲, 说得那么严重, 原指望是想引起修红的内疚, 然后说点好听的, 安慰安慰他, 这样, 他在修红面前还能找回点面子 弄不好要呛死人的 可能因为他不是嘉华的总裁了? 他最近不在W市了? 他可能在C理工大学 甚至连嘉华都不管了 我上次去C理工大学看他, 建议他在宿舍门口贴副对联: ‘一尘不染清净地;万善同归般若门’ 再弄一横幅: ‘四大皆空’ 最好出门时再披一袈裟 你也别再抻着了 赶紧把他收回来得了 眼看你们孩子就要出来了”   修红一听脸就沉了下来, 被老沈那不以为然的语气激怒了原来这就是老沈今天坚持送她的目的 起码, 我不会反对   这种消极的情绪一方面来自修红毅然决然地离开他 他越来越困惑, 对新公司的未来的发展前景越来越没底, 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惶恐 他的聪明在于能够及时发现自己的不足 勒迈尔先生是一个非常老道的, 有着丰富的管理经验的法国人 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对未来做一个认真的构想 但是当知道修红怀孕的消息以后 但是每过一段时间, 他们仍然会聚在一起, 商量嘉华的重大事务 曾几何时, 苏维嘉住豪华酒店的时候都不愿意与人合住 , 现在居然愿意委身与他人朝夕相处于在如此陋室之中了” 看见会议记录上修红的名字时 二是沈原对嘉华游戏产品的经营宣传做得很到位 所以在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来解决这个问题之前, 苏维嘉按兵不动, 这件事一直拖到现在   但是现在, 新的游戏取代<<金牌争霸>>, 旧的合同要解除 是否再继续和沈原合作? 这个问题肯定会在股东会议上提出 他希望华冬青和何笑天在股东会议先给老沈一个强硬的信号警告他: 旧的合同不再延用了, 如果还想合作, 就必须重新商定新的合同 苏维嘉知道: 嘉华是老沈的金子招牌 这太符合她平时那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格了   “那老沈怎么也在这里? ” 看到修红问的这句时, 苏维嘉不由得笑了: 虽说怀孕会影响孕妇的智商, 但修红总不会愚蠢到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的地步 她其实上就是 “猪”, 看上去最没有杀伤力, 其实她是一只擅长给老虎下套的 “猪”   一个套下完, 接着又来一个 老沈仗着耀武扬威的 那张“虎”皮, 让她不经意间撕得粉碎   其实, 中午修红和华冬青他们刚离开奶奶家, 妈妈就来电话了 以她那种要强固执的性格, 肯定是要准备自己一人请保姆在C市生孩子的   “你们有什么想法?” 苏维嘉指着会议记录问 人家这才是举重若轻啊   话题集中到和老沈的合作上面来了 这么大的中国不是只有他一家代理 对沈原提供的服务并没有非议过老沈估计又要拿架子了 既然以后要长期合作, 不如商定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价码 要不我拉着修红和老沈谈 这一次, 修红直接把老沈驳得体无完肤 给他出了口恶气 在他心中, 修红跟嫉恶如仇的女中豪杰也没什么两样了 给她时间, 同时也是给自己时间 法国也不例外 政府机构需要采取相应措施节约开支 同时开发区的负责人是林竹父亲原来的属下, 为了这事, 林竹的父亲特意出马和苏维嘉见了面 开发区和C市, W市都离得比较近 离得近也方便一些 老沈光临   老沈在门口驻脚看了看, 问: “我不是你建议你在门上贴个对联吗? 怎么没贴啊? 是不是没人给写啊? 等着, 下次我写好了, 给你带过来”   “学校食堂的饭点都过了, 晚上你吃什么? 荒郊野外地也没有个好餐馆, 还不如跟我去蹭顿饭局呢” 苏维嘉说   “事情多着呢, 那不, 今天还没学法语呢   “我当初要是有钱, 就真去酒吧泡妞了, 那会儿不是没钱吗?”   老沈虽然号称海归, 但是他这个海归和陆旭那种出国读了学位, 在国外大公司工作了几年, 然后带着学位和的工作经验归来的海归完全不是一回事 仗着人机灵活络, 善交朋友, 又胆大心细, 肯吃苦 自己建立了公司 这还有什么问题吗?” 老沈不由得提高嗓门, 却更显得色厉内荏 我老沈这几年对嘉华怎么样? 给你的宣传那点做得不到位? 你再看看这个, 有哪个公司能做得比这更好?” 老沈抖动着手上的那一摞纸, 急得脸都红了 你要他的游戏的经营权, 就得找他说去 你说我有修红说得那么坏吗?”   “她说你什么了?” 苏维嘉问道   老沈挠挠头, 实在是说不出口, 只是说: “你说修红怎么这么厉害啊? 原来看着她胆挺小的, 和陌生人说话都要脸红 怎么损起人来居然句句带刀, 字字带刺? 肖虹的嘴就够泼辣的吧? 这么多年, 我从没看见肖虹在人前输过阵势 老沈可以理解, 肖虹混成现在这样, 肯定是些能耐的 可能更会跌破眼镜 怎么连这个丫头都摆不平? 修红那丫头还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那天我还特意送她回你奶奶家, 在她面前帮你说合来着   苏维嘉一听, 果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老沈一听, 急了: “你们怎么现在都这德性? 不分好赖人啊? 修红说我劝你们复婚是怕在股东会上再见到她 我有那么怕她吗?”   苏维嘉说: “你不怕她吗? 正好, 华冬青说了, 你要再想和嘉华合作的话, 合同的事要找修红一起和你谈 所以才来找苏维嘉 也不顾自己还没吃晚饭, 驱车去了山景小区 说明她已经到家了 有心想上楼去看看她, 又怕她心里的结没打开, 陡然见面, 怕惹她不高兴” 短信发了, 没有等到回信, 心里酸酸的, 想着她还在闹别扭呢”   修红那会儿正在厕所, 有些便泌 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也不知谁给她的电话, 等处理好自己以后出来, 手机响声已经停了 现在他又打来电话, 不知道是为何事 修红心情一落千丈, 便对苏维嘉又怨恨起来, 自然更懒得回苏维嘉的短信了   修红这会儿也有点着急了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要不给他们中间的任何一个人打电话, 他们都不会见 “死”不救的”   修红一听惊喜万分: “那太谢谢他了, 他什么时候过来?”   “三点, 来得及吗?”   “来得及, 来得及   一会儿, 姚烨也打来电话”   修红忙说: “不用了, 梁老师的朋友有车, 答应送我去医院, 你们别过来了 太麻烦了”   不到三点, 梁老师的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说   苏维嘉看着她的样子象是在耍小脾气, 心里居然有了点甜蜜的感觉”修红撅着嘴, 并不领情的样子   他并不在意她的冷漠, 耐心地说: “这里人多, 你自己别乱跑, 小心被人撞了 你坐在这里乖乖等我一小会儿, 我马上回来陪你去检查 他连忙拦着她: “你干吗去?”   “去一楼交费, 护士说彩超不算常规检查, 怕学校不给报销” 修红说   “我去吧 床旁边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团黑漆漆的画面,一会儿,屏幕变成桔黄色, 然后一个小小的孩子身体的轮廓出现了 在他她自己的世界里自得其乐 看上去有点儿丑, 却又那样惹人疼爱   “他她没有什么问题吧?”修红问得唐突而急切”大夫说   修红的心被屏幕上的图象牵动的忽上忽下, 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屏幕   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手被苏维嘉握了过去, 越握越紧 转过脸看看苏维嘉   “刚刚宝宝撅嘴的样子真象你   大夫关了彩超仪, 准备给修红做常规检查 苏维嘉退出了彩超室   旁边站着一个男家属, 问苏维嘉: “你老婆怀孕几个月了?”   苏维嘉: “六个月 脾气还特大, 跟礼炮似的, 大功率, 一放就是二十四响 我现在天天跟小李子似的, 把她当老佛爷供着 苏维嘉心里非常内疚 谁叫她现在怀着咱的孩子? 咱啥也帮不了, 还不兴人家发脾气? 那也太不人道了, 是不是? 只要大人小孩平安 一天三次, 一直扎到孩子生下来 虽然他也在网上查了些关于女人怀孕的资料, 但是知道得没有这么详细, 也没问过修红的情况   “你呢? 你的身体怎么样?” 苏维嘉忙照顾修红在椅子上坐好继续问   修红点点头”   修红冷着脸说: “不用你送我回去了, 我要个出租车就行了” 说着伸手想从苏维嘉的手里拿过自己的包 刚刚陪她一起做彩超的时候, 两人好象已经亲近了许多, 怎么现在又生分了? 难道真的象那位男家属说的那样: 孕妇都是喜怒无常的? 苏维嘉一时就有些气结, 又不敢对修红重语相向 怕她真的自己走掉了, 索性一手提着她的包, 一手拉着修红, 向停车场走去   原来说这样! 苏维嘉一听, 笑了 修红象个任性的孩子一样在医院门口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 修红一直对吃是有些挑剔的 原来对这些有异味的东西, 向来是避之不及的 那知道, 这一阵子总想起这股子怪味道, 心里痒痒地, 狠不得要过来吃几口才好”修红意兴阑珊   “那哪行?” 苏维嘉记得周婆婆曾经说过: 孕妇想吃什么一定就要吃到, 要不然心里会闹腾直到吃到为止”   “王师傅, 你给她放一点点辣椒就行了, 她吃不了太辣的”, 乖乖地跟着苏维嘉去了停车场 苏维嘉停住车 那边出租车的 司机也下车了, 提着一个装得满满的大塑料袋走向苏维嘉   和王师傅道了别, 苏维嘉把车开进小区, 在楼前停了车, 然后从后座取了修红的包, 包其实很沉, 里面装着修红的手提电脑 修红看他双手占满了, 就上去接过保温瓶, 苏维嘉顺手就拉住了修红的另一只手 两人牵着手进楼, 上电梯, 出电梯, 到了自己家门口, 才把手松开 那瞬间, 苏维嘉有些恍惚, 好象从来没有离开修红, 没有离开这个家 他每天都是这样和修红一同下班, 一同回家的   苏维嘉去厨房把王师傅送来的几样小吃用盘子装好, 骨头汤用碗盛好, 一起放在餐厅的桌子上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一侧, 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于是停了下来, 问道: “你怎么不吃啊?”   “你多吃点, 别管我 你怀孕了, 当然能吃, 不是还要帮宝宝吃一份吗?” 苏维嘉连忙解释   “你是不是怕这些都不够我吃的?”修红追问道   “这么多你都能吃完?”苏维嘉有些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 有一天闻到了这味突然就想吃了 想了很久了   然后, 修红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怎么会想起来去大学学习?”   “如果我说是为了你, 你相信吗?”苏维嘉含笑反问   “鬼才相信   “其实, 是因为在工作中感觉到力不从心, 需要充充电了 他也没白去, 美国的一个教授听完他的报告后, 给了他一个OFFER” 苏维嘉为修红打抱不平 但说完又后悔了 我会把你损失的都成倍地补给你 但是语言的力量微不足道的,他只希望有朝一日, 他会有机会为她做这些”苏维嘉莞尔   修红抿嘴一笑, 想起老沈气急败坏的样子: “他肯定恨死我了” 苏维嘉调侃道   “我以后才不会再去开那个破股东会 在两人的说说笑笑中”   “不了, 这些给你留着? 晚上饿了你还可以再吃”苏维嘉连忙点头同意”修红终于做了决定 我去烧水   “别麻烦了   “嗯, 她原来是刘教授的读研究生, 今年夏天毕业了, 分在……”   还没等修红说完, 苏维嘉打断了她的话: “我想搬回来照顾你   “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必须自己来照顾你 伸出手, 想握住她的手   “红红, 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 我不放心, 所以我要搬回来和你在一起 现在她质疑苏维嘉, 同样也是身份问题 这样, 孩子出生以后, 他她也有一个完整的家了   修红的脸色却越来越冷”   苏维嘉一愣, 知道修红误会了 只是因为复婚的事情他已经想了很多遍了 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 你肚子里怀着我的孩子 但是她心里还是别扭 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刚才两人间已经回暖的气氛, 卒然间变得寒冷 如果仅仅是因为孩子, 她就可以重续这段婚姻 于是, 他继续说: “我对你的心意, 一直都没有变过 而你却不同, 我对你的用心, 你应该能体会得到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在我生活中成为一个不相干的人 而我对你心怀内疚, 没有立场勉强把你留在我的身边 所以才同意离婚 象个行尸走肉一般, 浑浑噩噩 你在我的心里是唯一的 苏维嘉的话象在热油锅里点了几滴水珠, 让她心里的那锅热油炸开 即使在他情不自禁的时候, 也只是调侃, 玩笑 企图忘记他, 几乎要了她的命 她内心里一直渴望完美的爱情 我会给他打招呼的 可是他主动退却, 她内心里又非常失望   修红这样想着, 哪里还愿意接受苏维嘉给她的建议?   但是, 苏维嘉还在继续交待: “你以后再去医院检查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陪你一块去的 想吃什么了, 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给你买回来 家里要是有事, 可以找小区的物业管理, 每年交那么多物业管理费, 他们是有责任的, 家里的卫生你不要自己做了 这个还给你 我怎么好意思还让你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费用   苏维嘉就象是被修红捅了一刀似的 在你的心里, 也许我跟你的父亲一样是个不负责任的花花公子 免得再重蹈你母亲的覆辙   “我告诉你, 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像你父亲那样的 修红吓了一跳, 赶紧抱着肚子坐到沙发上 现在他一来, 又把她的心搅乱了   从下午到现在, 他经历了大喜大悲 看见孩子的那份欣喜还在心头, 修红晚饭时的满足的样子, 还在他眼前 可是刚才她又那样冷酷地要和他一刀两断   他现在又开始后悔刚才的冲动, 尤其是冲动时提到她父母 她现在本来就敏感, 脆弱, 自己何苦要揭她的伤疤? 她听了以后该有多难过啊 若不是自己当初违背了她的心意 谢谢你照顾红红” 帅哥的脸上有些不同以往地寥落 问道: “你怎么了, 不舒服吗?”   修红摇摇头”   “那你吃了吗?”   “我吃了, 他买了好多吃的”修红抽抽噎噎地说” 姚烨埋怨道   她已经被苏维嘉宠坏了, 从来都是苏维嘉来哄着她迁就她 一次是出现在一个关于淡水开发区的专题片 片子里特地提到了嘉华在开发区工业园区建立工厂的事情, 播放了一小段对苏维嘉采访的录像 修红看到电视里的意气风发的苏维嘉时候, 心里空荡荡的, 也许这一次真的和他结束了 不过这都是怀孕后期的孕妇所常有的现象 所以修红并不惊慌 她喜欢在他她活动激烈的时候, 用手轻轻地拍拍他她告诉他她别调皮   家里的长辈对她越来越放心不下   关于修红坐月子的计划, 现在已经越来越完善了 修红的预产期在二OO九年二月底 所以, 安排修红到安和的家里或者是苏维嘉的别墅小区的房子里去坐月子 这对于一个第一次开课, 而且是开选修课的年轻老师来说, 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做了一些修改, 又交回到教授们的手里 然后和同事们告别”   田大夫和修红说话的时候, 许梦宁走了过来   在田大夫的高压之下 你妈急, 难道你不急? 你老婆不见了你怎么不出来找?”   “你是谁啊?”张松听到不是许梦宁的声音, 问道   “她怎么这么不懂事啊   “……”   也不知道张松说了什么, 田大夫说: “你家的那些乱事不用给我解释 你赶快过来, 给你老婆解释, 把老婆哄好是正经”   田大夫吼完, 把手机交给许梦宁, 说: “你也别胡思乱想”   说完, 又对修红招了招手, 又进了听诊室 我想和您说会儿话, 行吗?”   修红踌躇了一下   “什么问题?” 修红问 不时地看着她, 走也不是, 坐也不是 只能陪着她傻坐着 大夫就告诉她我怀的是男孩 我本来对男孩女孩无所谓 居然为了和婆婆堵气, 连自己亲骨肉都赌咒 他她的每一次胎动都带给自己无限的喜悦, 他她在曾经在屏幕上所展现的一颦一笑, 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修红根本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伤害, 所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理解许梦宁怎么会有赌咒甚至放弃孩子的想法   修红不想刺激许梦宁, 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都奇怪了: 就算你嫌贫爱富抛弃张松, 但是事情都过去了, 他们现在也过得不错 张松看上了你是你的福气 结果你甩了张松, 让他妈很受打击, 觉得你不知好歹 我第一次去他家, 就有人问我爷爷现在在干什么 这些人问爷爷干什么? 后来才明白人家都以为我是你 只要她婆婆闹心, 她就开心 许梦宁接着说: “大概人人都觉得我这人特不知好歹 我的房间也是她打扫 他妈说: 她来和我们一起住就是来照顾我们 我不让她做就是我太见外了 为了满足他妈的心愿,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不能做, 要让他妈做 感谢他妈让我过上了衣来伸手, 饭来张口的日子 还要我把我的工资卡交给他妈 幸亏, 修红和松妈气场不合, 从见她第一眼起就不喜欢她, 所以并不把她放在心上 现在想起来, 母亲的苦难是一本很好的教科书, 教会了她本能地自我保护 不然, 现在陷入这团乱麻中不能自拔的也许就是自己 现在突然面对这些问题, 便不知所措了 他妈那么尽心, 我还嫌他妈照顾得不好 你说她这样说了, 我妈怎么好意思再来看我? 我要是回娘家了, 那他妈不得疯了?”   结婚后, 许梦宁感觉到张松对她的情意越来越淡 父母自然不会让她操心, 连忙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这已经不是一次这样了, 结婚的时候, 被他们耍了, 现在他们又故伎重演, 简直是把她和她娘家人当猴耍 因为自己没有太多文化, 吃了不少亏, 所以许梦宁的父亲一直都佩服有学问的人 所以对张松家的要求基本上是有求必应 许梦宁一脸漠然, 说自己身体不方便就不去了, 自己回娘家过年 修红有些不安 她虽然同情许梦宁, 但是觉得自己并不合适再继续听许梦宁的诉苦 所以, 修红不得不借口要去药房拿药, 截住了许梦宁继续述说的兴头 修红礼貌地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她 松妈给呛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自己呢, 当年在婆婆面前做小伏低, 苦熬一辈子 劳累她认了, 委屈她也认了, 谁叫自己穷 这让她这个一辈子要强的人哪里受得了 松妈还真有些急了 原来是这个姓修的小X妇在中间搞的鬼 现在, 你看见我来了, 做贼心虚, 抬脚就要走啊, 我看你跑到哪里去?   松妈气急败坏地冲到许梦宁面前, 吼道: “那个小X妇又在给你说什么?”   许梦宁本来就窝火 而是把自己的老妈搬出来 松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 对她大吼一声 松妈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她过, 心里的不满又加倍了, 知道她嘴里的小X妇指的是修红   等许梦宁明白过来, 急忙追过去, 想截住松妈, 已经晚了 她连忙去拉楼梯扶手, 手一下子打滑, 没拉着 你妻子出事了 这时, 手机又响了   “修红刚刚在楼梯上摔倒了, 现在送到急救室在抢救 在那里, 他的朋友吴浩已经等在那里了” 100 心悬在空中   苏维嘉的美好梦想在那一刻被完全毁灭了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功课, 每天他都在幻想那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是个调皮的俏闺女, 还是个憨实的傻小子?孩子出生的时候该会有一番多么欢天喜地的景象他刚才给修红打电话就是要嘱咐她, 让她别着急,他明天会去帮她收拾东西     急救室外面的长廊里, 时不时有医务人员拿着那些医疗器具来去匆匆他不愿意去这一切想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象是在一个醒不了的恶梦里,虽然残酷, 但不会是真实的”     “是我, 是我 忽然又停下: 他不能去修红这里有我, 你赶快跟着去吧,”田大夫急着说     “红红不会出什么事吧?”问这话的时候,苏维嘉的声音都在颤抖 努力地辨认她是否就是那个他曾经在屏幕上见过的那个可爱的小东西”    “会有什么后遗症吗?”吴浩问”     在七楼的新生儿病房外,孩子被送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苏维嘉在门外等侯修红那边一出手术室,必须有最亲的人守在她的身边     打完这一圈电话,苏维嘉紧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苏维嘉接到了六道病危通知书   而那维系吊桥, 唯一没有被死神砍断的绳子便是修红母亲说:“你爸爸已经知道红红和孩子现在的状况了不管怎样,都不放弃这个孩子右脚的脚踝上肿胀,淤血,包着一大包绷带 修红整个人支离破碎,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似乎连呼吸也停止了额头在楼梯上磕破,被缝了五针苏维嘉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探视孩子苏维嘉看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苏维嘉在住院部的二楼和七楼之间来回奔波,焦酌地看着他生命中最爱的两个女人在生命线上挣扎,他不能去替代她们的痛苦,只能在心里为她们祈祷张松是最明白不过母亲对修红的那股怨恨的母亲面临的有可能是牢狱之灾那么婆媳间的短暂对话是什么?是不是和受害者有关?这点很关键   想起母亲将要面临的牢狱之灾,张松心里一阵刺疼母亲一生都奉献给了这个家庭他要做他所能做的来营救母亲父亲问许梦宁怎么样了?张松说不知道,估计她回娘家了   昨天下午,许梦宁看见修红的惨状, 当场瘫倒在地上被送到妇产科门诊检查 而且许梦宁没准也会受到牵连得知,松妈一味抵赖,真相现在不明如果真的要立案的话,警察一定会向你调查下午的事实经过,你要做好准备”   许梦宁大哭:“我不是故意的如果警察来找你谈话, 你应该实情实说许家连忙把她送到附近的医院,检查发现孩子的胎心已经停止了只好做手术引下胎儿不仅自己的母亲,还有岳父岳母,都满心盼望着他的到来他不能相信这样的婆婆会善待自己的女儿从昨天到今天,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人不露面不说,连一个电话也不打来他怎么办?母亲怎么办?张松茫然站在街头,不知所措   傍晚,张松再次去了派出所,见到母亲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啊   而另一个他能利用的关系,就是岳父   到了下午,张松又去派出所看了母亲警察告诉他,明天就要把母亲转到拘留所了   张松只得下定决心,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去求修红修红还在昏睡之中苏维嘉站在她的床头静静地看着她   “红红,红红……”苏维嘉一边给修红拭泪,一面喊着她的名字,试图把她从恶梦中喊醒   在护士站,苏维嘉看到一个男人,他不认识他,便问:“是你要见红红吗?你是谁?”   那人说:“我是张松那天,松妈为了挽回修红,拿着十万元的银行卡非要往修红的手里塞苏维嘉这时出现,才帮修红解了围那天苏维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修红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妒火高涨的张松     这次修红出事,一开始,苏维嘉以为是怀孕后 修红太虚弱,身子太沉,自己无力支撑,才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苏维嘉知道内情后悲愤交加,没想到修红和女儿差点毁到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老太婆手里   “我想看看她”张松看到苏维嘉,同样非常意外   “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修红?你已经和她离婚了如果不是你对修红始乱终弃,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修红现在这个样子,你才是罪魁祸首”张松愤怒地指责苏维嘉     然后,苏维嘉向楼梯间走去我怎么会想伤害她,我们在一起三年多,如果不是你……虽然那个时候他们有过分歧甚至分手选择许梦宁,只是为了和修红赌了一口气:他不相信他找不到一个可以和他一起孝顺父母,让父母安居乐业的女人但是他并不爱妻子,他的心还牵挂在修红的身上看着修红自己孤独地去医院做孕检他不能丢弃现在的生活,让母亲再回到原来贫困的生活中如果可以从头开始,他一定不让这些发生……   “砰他倒在地上放声大哭:“你们放过我吧,放过我妈妈吧,我妈妈不是故意的……”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除了十五年的分别,这是他们重新相见以来分开最长的一次”苏维嘉俯下上身,轻轻地拭着她的泪,心里也酸酸的:“你都不知道,你睡这一觉中,发生了多少事   修红刚坐好妈妈现在也在C市     “……”   “她还好,就是看上去有点虚弱”然后苏维嘉问修红:“你饿吗?妈妈问想吃什么?要不你和妈妈说好吗?”   修红点点头”“好 那些都是他在修红不知道的时候,悄悄去看修红时,偷偷拍下来的     苏维嘉有点不好意思,好象自己的秘密被修红偷窥了,解释道:“这些都是去看你的时候拍的好象就是前几天的照的,照片上她大腹便便从秋天还穿着薄衫,小腹微凸,到现在是冬装紧裹,身体笨重从秋到冬,修红身材的变了,身上的衣着也在变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朦胧之中,她听见有人在喊叫;有人将她抱起;有人推着载着她的推床狂奔   她躺在手术台上,听见有人在问:   “她一个人吗?没有家人陪同吗?她家怎么会让孕妇一个人到医院?”   修红吃力地说:“我丈夫已经在来医院的路上了,他马上就到了”   “孩子怕保不住了自己又一次连累了婆婆却让你们为我着急,牵挂父母婚变,母亲生病,母亲去世……但右脚踝骨已经消肿,淤血也越来越淡,只是偶尔还能感觉有些疼痛,不敢太过用力修红拄着拐杖可以走路了每次回来,苏维嘉总是会告诉修红:小红果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好,今天比昨天多吃得多了,体重又增加了修红听了只是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却悄悄地在垂泪     对不起,小红果,我不是称职的妈妈家里离不开母亲苏维嘉怕搅醒修红,就去了病房外走廊的一头接听电话”   “你是想小红果吗?” 苏维嘉蹲在修红的面前轻声的问   修红的眼睛红了:“嗯,过年了,我想和她在一起”     “肯定是她,大夫说小红果哭起来最有震撼力了修红接着说:“那个人太可怜了他的小孩今天早产了”修红指了指新生儿病房,“刚才大夫又给他下了一道病危通知”     苏维嘉心里一紧,这一切他都经历过他太理解那个年轻的父亲现在的心情了不过大夫会想办法救他们的小红果都好了,他的孩子一定会好的     苏维嘉摇头:“永远都不要对我说对不起如果要说对不起,是该我先说”   105 心结(上)   过了春节,除了骨折的手指,修红基本恢复了苏维嘉有些为难:小红果还在无菌的监护室里这两天小红果的情况有点反复”   苏维嘉的犹豫让修红心又沉了下去昨天,护士来喊苏维嘉接电话,苏维嘉去了半天,回来以后默不作声她不敢问,内心的自责又添了几分难过得一晚上没有睡着苏维嘉过完春节以后就忙开了     修红每天由婆婆照顾起居饮食,身体恢复很快   一天下午,修红午睡醒来,想去楼下厨房喝点水你们还是劝劝她,把身体养好才行    “是啊,是啊,我们知道这点钱不足以弥补给你家带来的伤害只好用钱来弥补我们的歉疚了,所以请您务必收下我们不是用这个钱来给张松他妈说情的这钱请您一定收下”   “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她当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推了她一下,她以为是幻觉   小红果在出生第三十五天时终于可以出院了”   修红紧张得退了一步这时,安和请的长假到期了,就报社回去上班去了     刘姐慢慢就发现,修红有些怪异修红比任何母亲都紧张自己的孩子,但是却从来不亲手照顾小红果无论小红果睡觉还是醒来,她可以一天几个小时盯着小红果,如醉如痴”     有时候,刘姐手上有活,正占着手,就回答她:“你抱着哄哄她,我马上就来”刘姐疑惑地看着修红刘姐只好从自己的房间里到修红的房间照顾小红果看上去和谐安详这时,刘姐正在厨房做饭     “我原来给孩子洗澡也都是一半热水,一半凉水兑好了,用手试试,合适了就给孩子洗,从来没有烫着孩子,也没把孩子弄病过她给孩子冲奶粉时,对说明书上说的一勺是一平勺还是冒尖一勺研究了半天”   “哦, 要是象夫人那样做,我怕我做不来   给小红果洗澡,她怕水热了,烫着小红果;水凉了,冷着孩子     修红不放心,却又不敢自己动手去做那些事情   修红现在下楼梯的时候,都要下意识地回头看看,后面有没有人   在这个家里,她其实是一个无用的人,多余的人,添乱的人但是她晚上睡不着,闭上眼睛就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全和小红果有关,吓得她直出冷汗她只能睁着眼睛,挨到天明”   苏维嘉接着说:“本来他们都说要来看看你和小红果我家的大小公主是随便让他们看的吗?让他们等着吧,等到小红果一百天的时候,咱们给小红果办个百岁酒”     除了华冬青的红包,苏维嘉还带回来几个礼物包有何笑天的,老沈的,还有几个其他嘉华高层领导的祝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直到永远她居然送这么贵的东西那些过往的事情又重新回到了眼前     眼前浮现出一块醇香诱人的奶酪,被一群小老鼠盯着的画面老沈说是他的策划宣传搞得好,明天肯定又要在股东会上大吹大擂了公司的重大变革还是需要向你通报的另一个就是法国的新阿诺德公司我将担任总公司总裁兼能耗设备公司总经理现在我们没有精力去给人当代理了卖器材了”     “器材部的人怎么办?”   “器材部的人多数都是非常好的业务人员新的能耗监测设备公司非常需要他们肖虹的新公司可以填补她痛斥过肖虹,她嘲弄过肖虹如果肖虹再来报复,会发生什么?     苏维嘉那天回家很晚,回来的时候,修红已经睡了“那么好吧总不能非逼着修红在家里守着孩子吧好在知道她回学校了再去C市,修红已经消失了你重新开始新生活吧   修红   苏维嘉拿着那些象“遗嘱”一样的信和文件,仿佛被雷击了一般,呆如木鸡但是梁老师和刘教授告诉他:修红答辩完以后就辞职了     在临江大厦四十二层嘉华总部的办公室,苏维嘉在机械地和他的属下谈话”   “我现在正忙着,让他一会儿再打过来我和修红在差不多两年前见过一面     “您最近见过红红?”苏维嘉问     实际上,这几年所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修红埋下了抑郁症的祸根   离婚前后,修红对爱情,家庭,生活绝望,把自己孤立起来,成天呆在黑暗的实验室里,不再愿意和人交往又是婆婆的关心体贴,让她对未来有了憧憬,把她从绝望的深渊解救出来即使不和苏维嘉复婚,修红也会摆脱以前生活的阴影,振作精神,为孩子,为自己好好的生活联想到以前的种种不幸,修红对自己完全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全面否定,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于自己甚至她把她父亲和母亲的关系破裂都归咎于自己如果她是个男孩子,她奶奶就会喜欢她,就不会那么讨厌她母亲     在和修红交谈的过程中,心理医生发现:修红非常聪明,自己有很强的分析能力和总结能力正因为这样,她又非常偏执,固执已见她固守自己的那套逻辑,拒绝医生对她的心理分析她出生于那样一个冷漠的家庭修红在和心理医生的谈话中,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不起你,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你家的老人们”     “她现在在哪里?她现在这个样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怎么能让人放心啊   陈慕南没有理会苏维嘉的急切心情,接着往下说:“显而易见,修红母亲的生活给她带来了很大的负面影响她一定会有一个和母亲完全不同的人生她完成博士答辩以后,便向学校提出了辞职那个女人,是我上大学时曾经暗恋的并拒绝过我的人而且她有在事业上给我帮助离婚以后,我回过头来再想想,就知道自己那时错得有多离谱可是你一如既往地关心他,体贴他所以她对你非常矛盾希望你能理解修红她在那样的家庭长大,母亲又是那样去世的”苏维嘉坚定地说     “你等她,可能有两个结果:也许她在调整好自己以后,忘不了你,又回到你身边有些伤心,也有些绝望”   下部完     吃你吃上瘾 吃你吃上瘾 米璐璐《吃你吃上瘾》 扫描: 木易化石 校对: sunward 水叮当594 禾扬2006-03-10 isbn: 986-160-489-8 男主角: 贺焰 女主角: 黎香香 配角:  沉心媛, 原索昊 情节:  诱拐贪吃鬼 地点:  台湾 背景:  现代 情欲指数: 4 欣赏指数: 2 文案 她生平对「嫁人」没啥兴趣 只有甜点能让她举白旗投降 偏偏眼前的男人就像黑森林蛋糕那么诱人 害她傻傻地答应当他的「挡箭牌」女友 以阻止他老爹帮他安排的相亲—— 谁知道这男人非常之不正经 居然教她用「色色的」方法吃棒棒糖 把她搞得好害羞…… 最糟糕的是 她这个「挡箭牌」居然愈演愈入戏 本来是为了有吃不完的甜点才靠近他 最后竟然是把自己送上去,让他吃个过瘾……   楔  子   黎家的黎老爹,拥有四个让他头痛的女儿--   老大黎香香,长得圆滚滚,个性害羞内向,让黎老头烦恼的地方,就是她爱哭、爱吃、又爱「卢」,专长是将甜食当正餐吃   老二黎熊熊,别看她一副瘦弱的模样,但却拥有熊的爆发力,脾气火爆得教人不敢恭维,而让黎老头担心的地方,就是那毛毛躁躁的个性,活像安静不了的过动儿   黎老头坐在沙发上,望著四个女儿小时候的照片,一张老脸满布愁云   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她们嫁了,让未来的老公调教她们!   第一章   黎香香平时无大志,只要每天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喂饱她一张馋嘴、馋胃,那么她便会觉得今天是完美的一天   此时,玻璃门上的铃声发出声响,黎香香从柜台抬起小脸   「请……请问先生要点些什么?」黎香香声音微颤,摆明怕极眼前这名活像黑道大哥的男人   「该死!」男人弹跳离开柜台,发现自己身上的西装毁了   两团丰满的绵乳被一件粉红色的胸罩包裹住,尤其她的皮肤白皙,更像软绵馒头般,教人忍不住血脉偾张「我不是故意的……」   「起来   「黎香香,你在干嘛?」拔尖的女声自他们后头传来,女领班一见到女员工正在与客人调情,气得低声大骂   **bbs   「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她吸吸鼻子,瞪著眼前的男人   「才不是   嗯,脏死了!贺焰嫌弃地看著她黎香香皱起眉尖,「你欠我一个工作啦!」   「我会替你安排一个工作   「我走了net**  **bbs4yt   不行!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让计划成功!   这天,难得大女儿黎香香提早进门,虽然眼眶红红的,但嘴角竟然挂著笑容」老爹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情「可是,我的志愿是嫁给厨师……」她好烦恼哦,现在要她突然改变志愿,她很难决定耶!   「嫁厨师倒不如嫁给食品大亨,」黎老爹正在帮女儿洗脑「你想想,若是你老公在全省开了好几百间连锁店,你是不是走到哪里可以吃到哪里?而且一间店至少有好几个厨师,那全省就有几百个厨师帮你做菜,好几百种不同的口味,永远都吃不腻,对不对?」   一谈到吃的,黎香香的思绪就不如平常灵光,听著老爹详细的解说,她觉得似乎也很有道理,心动不已地咧开一朵笑花」此时,她的脑袋里已经是一堆点心在飞绕   黎老爹摸摸下巴,看来大女儿搞定了,厚!他的公司有人继承了……   第二章   「什么,相亲?!」办公室里传来一阵怒吼」电话里的男声正是贺焰的老爸」秘书回应后,转身便离开办公室   不久,一颗脑袋先探进办公室里,甜美的脸孔上有著好奇的表情」贺焰板著脸孔低声命令   黎香香自动自发地坐在沙发上,一双乌亮的晶眸眨呀眨的」   「最好还有一块蛋糕和几片饼干   「哦!我说你不用替我介绍工作了   「我相亲的对象,听说是经营食品集团的,全省有好几百家分店,也经营很多家餐厅」   贺焰沉默地听著,她相亲对象的条件怎么跟他不相上下?   「我只要嫁给他,就有吃不完的蛋糕、饼干,以及各国的料理」黎香香将盘中的饼干吃完,又喝光杯中的红茶,打了一个饱嗝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她不丑,一张脸像苹果般圆润;如果拿她当挡箭牌,他或许可以逃避礼拜日那场相亲   「我们谈个条件   「福贺屋」是时下最流行且最高级的蛋糕品牌,黎香香一看到这些蛋糕,眼睛都亮了起来」黎香香点头,嘴巴却没空回答   她望著他好看的黑眸,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张俊美的脸孔,就像一块黑森林蛋糕般诱人」黎香香嘟著小嘴说:「所以我的梦想是嫁给一名厨师「全世界若只剩下男人和吃不完的蛋糕,你会选哪一个?」   「蛋糕   「这礼拜日,充当我的女朋友」   不是他在自夸,他不仅在全省都有分店,有关食品的都有插一脚,甚至比她相亲对象还要厉害,事业体系发展到国外,有哪个男人可以跟他相比?   「啊?」黎香香不可思议地望著贺焰「可是……我已经答应我老爹,如果毁约……」   「这样好了,你先假装是我的女朋友,然后我再陪你赶场,假装是你的男朋友,不就皆大欢喜了?」他的计划完美无缺,他的人生要自己掌握,而不是由他老爸来安排!   黎香香用著疑惑的眼光看著贺焰「你一边吃,一边想」他难得心情好,肯让她留在他的办公室里   唔……黎香香吞下一口又一口的蛋糕,决定把他的问题留著回家慢慢想   或许贺焰说的对,她嫁给厨师只是为了享受一辈子的甜点,答应老爹相亲也是为了甜点;不过嫁人不一定会幸福,搞不好另一半以后会嫌弃她,跟她离婚,那她梦想中的甜点不就成了泡沫吗?   左思右想之后,贺焰的话好像真有几分道理   说老实话,她在电话里的声音,还真像O二O四女郎,尤其配上她现在的声音……   奇怪,她的嘴巴是不是含著东西?贺焰的心思飘离正轨,想像电话那头的黎香香在做什么「不过我现在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黎香香左手拿著话筒,右手转著棒棒糖」黎香香老实回答「难道你都不试吃自己公司的产品吗?」   贺焰低低笑了几声   「先伸出你的舌尖,在棒棒糖的上面绕圈圈,轻轻地……」贺焰的声音带点邪魅,像一曲好听的大提琴演奏「我觉得嘴巴很酸耶!吃个棒棒糖,干嘛要这么辛苦?」她抗议地说著,却莫名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为什么照他的方法吃棒棒糖,她会突然觉得身体好热?   第三章   隔天下午,黎香香来到贺焰的公司「桌上的点心……」是给她吃的吗?   「吃吧!」贺焰正在忙,一直埋首在公文之中   黎香香根本忘了问他为何要她来找他,不过,反正有蛋糕,就算没事来找他干瞪眼,她也会心甘情愿的「结果如何?」   黎香香咬咬唇瓣「你教我的这种吃法,我觉得棒棒糖并没有变得好吃,反而、反而…….」   她以双手捂住脸颊,接下来的话语难以启齿   「反而怎样?」贺焰的声音有些喑哑   「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发出这么暧昧的声音,身体也微微往前倾,双手无助地抓著他的手臂   「不、不知道……」她抬起迷漾的双眼,身子更加贴近他的胸膛,尤其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更教她意乱情迷   见她红唇微噘,软绵绵的身体倚靠在他的胸前,并且娇喘地舔著棒棒糖顶端,他终于忍不住地将薄唇印上她的唇瓣,伸出舌尖碰触她的粉舌,灵活挑逗著她生涩却好奇的舌尖   「你……你怎么可以吻我?」她惊恐地望著他   「哼!」她皱皱鼻尖,生气地转身就走,根本忘了他找她来的目的net**  **bbs4yt   都是贺焰那个臭男人啦!吃过晚餐、洗过澡的黎香香,还是没有办法将今天下午那个画面从脑中抹灭掉   「呜……」黎香香以双手捂著小脸,为什么一想到那样的画面,她的脸颊会发热、发红,就连身体也有难耐不安的骚动感呢?   铃铃……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一定是那个讨厌鬼打来的」   他真的好可恶哦!   「粉……粉红色的啦!」黎香香小声回答」贺焰勾起嘴边的弧度   「放开之后,把你的食指放在内裤中间,上下来回……」   「唔……」她轻轻娇喘net**  **bbs4yt   「把你的胸罩也脱下来,然后手掌贴在乳尖上面」贺焰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虽然看不到黎香香的动作,可依照她的喘息声音,他就能判断她的状况」   「用你的指尖拨弄你的乳尖,让它变硬、变得更敏感   「我……」黎香香摇摇头「好了,你快点睡觉「那不是我们约定的地方吗?那你在哪间宴会厅,我十分钟后到」   黎香香和贺焰说了宴会厅的名字后,他便开车火速前往饭店不到十分钟,他就将车子停好,来到宴会厅外,发现她正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啦?」黎香香急得愁眉苦脸「我先帮你搞好这边,等等换你跟我去父母那儿「我穿这样很奇怪吗?」   她努努小嘴,他干嘛一直盯著她瞧?仿佛她是原始人般「不过,听说男主角还没来耶!」她望著贺焰,为他解说里头的情况   「可以、可以若是对象是黎香香,好像还不错「这对我来说并不公平   秘书为她通报之后,很知趣地送上高级蛋糕、巧克力及奶茶后,便悄悄退了出去   一听到她是专程来兴师问罪,而不是兴奋得手足舞蹈,令贺焰心里一阵不悦「我没想过要结婚   「因为……因为我觉得你不喜欢我,而且你也不想结婚……」她以叉子玩弄著蛋糕   他轻撇嘴唇,大手勾住她的下颚,让她的双眸望著他「你想吃我?」他的声音带著邪魅,一步一步诱惑著她   于是她送上自己的唇,抿去他唇边的奶油,最后以舌尖舔舐著,尝到香浓的牛奶味,也感觉他浑重的男人气息吹拂在脸上4yt   「这么快就不要?」他轻笑一声,从背后解开胸罩的扣子,两团绵软的乳房弹跳出来,露出两朵还未苏醒的红莓   「啊……」她又惊又慌,一阵冰凉窜上背脊   「那、那里不行……」她半坐在沙发上,想阻止他的行为,却感觉花穴里竟莫名流出液体,令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他的舌灵活地在花唇上绕著圈圈,最后探进嫩芽般的花芯之中,找寻敏感的圆点   「原来你喜欢我这样?」他落在臀部上的巴掌愈来愈响,直到他闻到她沁出的香味「又湿了?」   面对贺焰淫秽的字句,黎香香羞得快钻进地洞了」他眼一眯,身子往她的背部压去,股间的勃发刚好抵在她的大腿之间   「啊……」他的粗长烫了她娇嫩的皮肤「你戳得我好痛……」   他皱眉,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要进不进、要出不出的窘态,令他强忍著难耐的痛楚   虽然心疼她的痛楚,可她自然的摆动配合,差点让他失控   「啊、啊……」黎香香口里流泄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她的嘤咛就像魔咒般,一次又一次催化著他的动作,狂野而驰骋地来回抽送,淫秽的拍击声在室内形成浪荡的语调   两人的身子贴得很紧很紧,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直到她的双腿之间传来一阵酥麻,她觉得体内有处地方快要爆炸了……   「贺焰……我……我觉得不行了   他动作轻巧地为她擦去腿间的血迹之后,又为她抹去脸上的泪痕   「爱哭鬼」   他轻笑一声,勾起她的贴身衣物,大手放肆揉捏著她的胸部「为什么要穿衣服?你一丝不挂的模样挺诱人的,我从不知道你有这么娇美的身材   「那又如何?」他亲吻她的唇   她还来不及抗议,便被他带到浴室,他调好水温,温水自莲蓬头冲刷而下,淋湿两人的身体」她抗议地说著」   才休息一下,他下腹又燃起火热的欲望,对她的索求似乎一次比一次更强烈   「嗯……」她强忍著不发出暖昧的声音,想阻止他对她的侵犯   「你真的不喜欢吗?那为什么你的乳头会变碍这么硬?」说著,他又含住粉红色的乳尖,以灵舌拨弄「是不是觉得我把手指抽出来很难过?」   她以舌尖轻舔著唇瓣   「啊……啊……」她没想到他的动作如此狂放,那深深没入她体内的热铁,正如鱼得水地在她的花穴之中得到解放   「我……我好喜欢你这样抱我……」她的口中逸出放浪的声音,随著他的动作,愈来愈高亢   「要……」她点头,放弃原来的矜持   他笑了出声,将她抱起来到浴室外的休息室,自己坐在床上,让她坐在他的腿上,好让肉刀能更深入她的花穴   「你好紧,让我好舒服……」他望著她弓起身子的模样,一次又一次地抽送著   热铁充实了她的甬道,她细细的喘息伴随著诱人的美妙吟声   「焰……」   「想要我快一点吗?」他邪佞一笑   「要……」她点头,不知羞耻地说   而在她体内的男根,也再次喷洒出白色琼浆,结束一场靡淫的宴会4ytnet**  **bbs4ytnet**   欢愉过后,贺焰抱著力气被抽光的黎香香,来到浴室冲洗一番后,以浴巾包裹著她娇嫩的身体,才抱著她在床上休息」   他作势想扑上去,她的双手却抵在胸前   「不要,」她摇头,眼里有著担心   今晚的宴会在贺家举办,政商名流齐聚一堂,黎香香也成为瞩目焦点   当她来到贺焰面前时,他几乎想将她拥入怀里,今晚的她,美丽得教他想一口吞下   「他威胁我,若不嫁给你,我就得继承他的公司!」黎香香轻咬著唇瓣   这个答案还算及格,没让他失手掐死她   「如果你不想继承公司,那就乖乖听你老爹的安排「哪他为什么不和你订婚?」   女子以为黎香香是故意要取笑她,脸上气得一阵红、一阵白」   沉心嫒以为黎香香是故意炫耀,气得一张美丽的小脸都扭曲了   黎香香不满地在沉心媛的背后做了一个孩子气的鬼脸   「才不是「呵,你真可爱」男子拍额大笑,恰好服务生端酒走过,他为她拿了一杯「原来贺焰女人这么多……」   「不过也只有你肯让他安定下来「我和他爱爱,他都没有用保险套……那、那……我会不会得病呀?」   原索昊一听,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液「你们在做什么?」从刚刚,就见到他的女人和他的兄弟谈得很融洽,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贺焰瞪了原索昊一眼   重色轻友!原索昊在心里骂著,但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贺焰,你说……」她双手攀著他的颈子「你到底跟几个女人上床过呀?」   贺焰抱著她往楼上的房间走去,一边回答她的话:「就你-个」贺焰坐在床边,盯著一脸抱怨的黎香香,打断她的话   「我才不管你的女人有多少个!」黎香香双手捧住贺焰的俊颜「我承认我私生活不怎么检点,但是该有的防范措施我都会做!」   「可是你和我嘿咻时,你又没有戴……」黎香香委屈地说出实话「而且,在宴会上,有一个女人跑来跟我说是你的女伴」   「这我承认net**  **bbs4yt   才两只手指就将她的小穴填满,紧紧吸附著他的指腹   「不喜欢我这样?」他轻笑一声,抽出沾著爱液的指尖,移到她的眼前   「焰……啊……啊……」她的身子一阵痉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想放声大叫   源源不绝的透明爱液自她的小穴流了出来,几乎湿了他的手掌,直到她的身子软了下来,他才停下自己的动作   他拉著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裤头上面「我今天一定要让你好好明白,只有你才会让我如此地疯狂!」   她的发丝微乱地贴著脸颊,额头出现薄汗,连发上的水钻夹子也不翼而飞了   解开他的裤头后,她的小手根本不知道往哪里摆,只能抽掉皮带,最后怯怯地放在他的裤腰上   「用你的手感受它   「好大……又好硬」她老实地回答   「啊……」她忍不住轻吟出声,感觉腹下的热潮又被点燃,花户之中的蜜汁汩汩而出   她的肉唇像是一瓣多汁的蜜桃,经他的舌头一碰,他吮到香甜的汁液,大手将她的乳晕压得红泼泼、乳蒂凸起,彷如两座雪白乳山落下了樱色,美丽如画   他的舌尖不断摩擦著她艳嫩的红唇,令她发出兴奋的呻吟,淫液从他的唇边滑下,湿漉漉地泛滥著   「焰……」   他的舌头像条灵舌,搅弄著她的花核   突然的抽离,让她的身体感到非常空虚   「说你要我   摩擦了近五分钟后,她几乎舒服得欲仙欲死,她的身体前后摇动,两团绵乳一波又一波地晃动   「不、不要那么快……」她的眼前-花   达到高潮的黎香香,无法再继续配合贺焰的动作   「嗯哼……」她因为高潮而小声啜泣著,几乎累坏地平躺在他弓起的大腿上   「嗯……嗯哼……」她起初是咬著牙关任由他不断抽送,后来,她脸红眼湿,忍不住吟叫起来   最后,一阵几近虚脱的感觉也伴随他的低吼解脱,一股不可压抑的热流终于从热铁的细孔上爆发出来4ytnet**  **bbs   「嘿…….」他离开她的唇   「那先答应我,以后除了我之外,不准任何男人碰你,听到没?」他不满地开口   「好嘛!我答应你嘛!」他好坏,就只会欺负她!   见她允诺,他终于又喂她喝了几口水,直到杯中的开水喝尽,他才又欣赏著她红润的脸颊嘴巴是用来吃东西的,而不是用来说话的   「这样就饱了?」他皱眉,没想到她的食量这么小   他凝眸望了她一眼,将食盘放置一旁,手指扣住她的下颚」   「你……」她鼓起脸颊,气得捶打他的胸膛,不满他说她的胸部太小「别动手动脚的……」   只是她的抗议全都无效,他大手一捞,还是将她捞了回来,将她紧钳在手臂里头「我们……这样是不对的,而且我昨天一整晚没回家,老爹他们……」   「你都是我的未婚妻了,回不回家有那么重要吗?」他都打算要娶她了,她还杞人忧天干嘛?  」   「很重要!」她跺著脚「我今天本来打算去面试的,你看啦,都快中午了,你害我的工作丢了!」   他眯起眸望著她」   他被赶出浴室,见她将门反锁后,他双手环胸地倚在墙边」他望著浴室的门说:「来我的公司打工,我给你薪水」   「不要   「真的吗?」她打开门,探出小脑袋」她咧开笑容,用力点点头   害她都不敢偷吃,每天只能期待吃零食的下午茶时间   「沈小姐,我说过总裁不在公司,你这样硬闯也不是办法……」忽地,门外传来秘书的声音   不到几秒,门被打开了,进来的是一名高挑的女郎,身材曼妙火辣,穿著当季的香奈儿套装「你?!」   黎香香自位置上站起,来到沉心媛面前   「沉心媛!」沉心媛咬牙说著,硬是甩掉秘书的手」黎香香甜甜一笑   「打工?!」沉心媛的声音提高八度,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贺焰有一段时间没去找她,一定是这个丑女限制住贺焰的行程   「怀孕?!」黎香香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眸   不愿意她委屈地抿著唇,决定先离开贺焰的办公室她不想看到贺焰安抚其他女人的画面   这时的她,只想好好大吃一顿甜点,以泄心头的不满!   沉心媛见黎香香离开,脸上扯出一抹笑容,擅自坐在沙发上,等著贺焰回到公司   **bbsnet**   贺焰一接到秘书的电话,迅速地结束应酬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却发现里头只剩沉心媛一个人」沉心媛嗫嚅地回答,看著他变脸的凶样,冷不防打了一个冷颤」贺焰脸上几乎冻结一层冰「如果三十秒后她没离开我的办公室,叫警卫上来把她丢出办公室   一找到她,他会狠狠揍她一顿   「你……」黎香香吸吸鼻子,眼泪竟然像溃堤的堤防,落下两串泪痕」他虽然恶言恶声,可动作却十分轻柔   他不想让步,可心里却因为宠她、爱她,变得不像足以往的自己」贺焰发现自己的忍耐已经是期限了,「自从我遇上你之后,我爱的只有你一个人沉心媛的事我可以解释,我承认她是我以前的床伴,但为了你,我花了三百万清偿她的卡债,为的就是专心爱你一个人,你还有哪里觉得不公平?」   三百万?!黎香香不可思议地望著贺焰,音量变小,「可是她说怀了你的孩子……」   「你是白痴啊!」他真想剖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我若不喜欢,何必来找你解释一堆?」   「呵呵net**   「「我说过,吃点心的时间只有下午三点,而且……」   回到家,贺焰将大门关上后,立刻板起脸孔数落黎香香   「我做这些东西,并不是要你不吃正餐,而以这些零食代替」他一把抢走她嘴里的巧克力棒   花穴开始沁出大量的春水,晶莹得如同花露般   最后,他将巧克力棒小心翼翼放进她的花穴,再缓缓地抽出之后,果然又沾满了蜜汁,然后,他开始让巧克力棒在她体内抽送」他将棒棒糖挤入她的花穴之后,又拿出刚刚的巧克力棒」坏到骨子里头的贺焰让巧克力棒与棒棒糖前后左右一同晃动   她的花唇亢奋地溢出黏稠的爱液,吞吐著棒棒糖以及巧克力棒」他将棒棒糖放在她的嘴边   「吃进去!」   她轻啃著,沾著透明花露的巧克力棒就这样被她吃进口里   「我想要……」她的胸部挤压他的胸膛,想借以消去肿胀感4yt   他深深吸气,制止了她的小手,将她反扑在沙发上   他拉起她的双腿放置在肩膀两旁,柔软的毛发带著花露,扑鼻而来的腥甜花香从幽穴里散发   「啊……哦……」她因他的填满而感到充实满足,开始嘤咛   剧烈的撞击让他压制著她柔软的身体,让她与他一同律动著   「不行了……焰……好舒服……」她呼喊著,身子虚软地躺在他的身下,微微颤抖著net**   惩罚结束之后,黎香香攀著贺焰的身子,与他在沙发上拥抱著   「你……」她气得捶打他的胸膛「刚刚不是叫得那么浪,还说需要我进去你的体内……」他舔了她的下腹,食指又探进她肿胀的花唇   「不可以……」虽然她的口中喊著不可以,但是他的长指就像有魔力一般,一拂过总是会点燃她的热情」他的体力好得吓人,很快又恢复雄风,热铁又竖立起敬   白皙光滑且带弹性的圆臀,以诱人的弧度规律地拍打著,发出肉体之间的交响乐   「用力地夹住我!」他低吼一声,不想让她中途离开「黎香香,我只爱你一个,所有的女人对我来说已经没有魅力了!唯有你,你的肉穴吸引著我,这辈子你只属于我……」   他说出让人脸红耳赤的话,在他身上的黎香香听了只想钻入地洞,可不知为什么,心却暖暖的4yt   就像贺焰与黎香香,看似不搭的两人,一旦交缠了,才发现两人是多么契合的一对」冷冷的声音从桌面上传来「哈尼,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她堆起笑容,希望等一下的惩罚会减轻一点   「真的啦!」她拉拉他的衣袖「而且,我很想吃酸的,所以我才会偷藏泡菜口味的洋芋片……」   酸的?贺焰眯眸望著黎香香日渐丰腴的身材,以及愈来愈光滑的肌肤」贺焰的声音不愠不热,可语音却有一丝颤抖,透露了他的紧张   「我不要去看医生!」黎香香一听,死命地抗拒著   「真的吗?」她小声地问著,虽然她很没志气,但是他每次为她准备的点心,都是很高级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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